周封云的别墅里，已经飘散着饭香和烤小香猪的香味了。
香喷喷的清蒸东星斑端上桌，这一顿饭就准备好了。
今天菜品虽然不多，但是量很大，一只烤小香猪，山里养的，喝的是山泉水，每天在无污染的山里呼吸新鲜空气，晒太阳。
这小香猪的生活质量跟仙人一样。
东星斑也是上等品，活鱼空运到家。
周封云上网查过孕妇食谱，发现不易多吃海鲜，海鲜寒凉容易引起宫缩。
那孕夫也不能多吃，今天就没有海鲜了，都是鸡鸭鱼牛猪。
桌子中间的白瓷汤碗里装着的是乌鸡汤。
一只烤小香猪，一条清蒸东星斑，一碟孜然炸排骨，一碟杏鲍菇木耳白菜胡萝卜炒牛肉丝。
周封云把米饭盛上来后，看向十米外的客厅沙发。
没见人。
他走过去就看见于庆在沙发上睡着了，沙发靠背把他给遮挡住了。
平躺着穿着连体服的人，肚子微微鼓起了一个小弧度了。
周封云蹲下来靠近于庆的上半身，手肘撑着沙发，身体倾斜靠近他的脸。
看着黑色的面罩，想窥视里面的人现在是闭着眼睛还是睁开眼睛的。
但是根本看不见。
周封云小声的说：“醒醒，起来吃饭了。”
于庆没有动静。
周封云凑近，几乎要贴在他的面罩上。
于庆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大脸。
这个距离，也没有减弱他的俊美一分。
于庆静静的看着没给回应。
周封云正要伸手推推他。
面罩上就闪现了一个瞪着圆圆大眼睛的懵懵表情包。
周封云收回手，“醒了？”
于庆要起身，周封云就伸手扶着他的后背。
“好香。”
这香味让他瞬间就饿得肚子咕噜咕噜的叫起来。
“起来吃饭了。”周封云把他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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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庆一站起来就感觉右小腿抽痛，起猛了，抽筋。
他身子往前一倒撞进了周封云怀里。
周封云还以为他投怀送抱，但是下一秒就发现不对劲。
“怎么？”
“腿抽筋……”
周封云扶着他又坐下。
“哪边？”
“右边。”
周封云抬起他的右腿，帮他把腿拉直，手掌抓着脚一压。
“噢……噢……”于庆痛得叫了两声。
但是这腿筋一绷直了，马上就不痛了。
周封云想起在苏夜果的心魔幻境里。
他说他的敏感点在右边一点。
这抽筋也抽的右脚，看来右边真的是他的敏感地带。
“左腿抽筋过吗？”
于庆想了想，才发现还真没有。
“每次抽筋都是右腿，好奇怪。”
“可能跟你走路的重心有关，你应该是身体重心偏右，右小腿受力比较多，容易抽筋右腿。”周封云替他揉着小腿肚。
他的小腿肚有一团硬邦邦的肌肉。
周封云的手劲挺大的，揉他那发紧的肌肉，痛得他嗷嗷叫。
但是揉开了，于庆感觉舒服多了。
“不疼了吧？”周封云问。
于庆点头，“好多了，你果然活不错。”
于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一句来。
说出来后就尴尬了。
周封云抬头看着他，把他腿放下来，把拖鞋套他脚上。
看着他面罩上还显示着的懵懵表情包。
手放在他的膝盖上，掌心正好可以握住他的小膝盖。
他故意揉了揉。
声音有几分暧昧：“你喜欢活好的吗？”
“废话，谁喜欢活差的？”于庆脱口而出，随后歪头看着周封云，他怀疑这个话题已经有点黄。
周封云笑着起身，把他轻轻扶起来。
“吃饭了，一会儿饭菜要凉了。”
于庆就这样被带到了饭桌旁边，美食诱惑下他也忘记了刚才的黄色话题。
“尝尝小香猪，蘸白糖吃。”
周封云把一碟白糖放他面前。
于庆还没吃过这样的，抬起面罩，夹了一块小香猪蘸了白糖放嘴里，一口下去外脆里嫩，味道鲜香无比。
“这个真好吃。”于庆快速啃完一块，又夹了一块。
小香猪体型不大，也就半截手臂那么长。
开膛破肚开两边烤的，两个巴掌那么宽。
肉质很嫩很鲜。
看他喜欢，厨师很有成就感，周封云给他盛了一碗乌鸡汤。
于庆咽下嘴里的小乳猪，端起碗来喝了一口。
“这汤也很好喝。”
周封云的厨艺真是比外面的厨师好太多了。
他平常点外卖，都吃不到这个水准的。
“以后你常来，我最近就喜欢研究美食。”周封云说。
“你这个爱好真好，我就没有这个爱好，还在想以后我的宝宝是不是要跟着我吃外卖呢。”
于庆没想到周封云在钓鱼，他就这样上钩了。
周封云笑道：“那以后就带着宝宝来我这里吃饭就好了，反正一个人的饭也不好做，人多能多做几个菜。”
“好哦。”于庆不客气的回答。
＊
古拓吃饱喝足回到家，家里只有小怪物。
“庆庆还没回来？”
“他神出鬼没的。”小怪物睡在水果皮上面，他刚才已经把三个橘子干掉了。
现在肚子圆鼓鼓的。
古拓往于庆房间看了一眼，确定他真的没有回来。
古拓转身的时候又发现了什么的回头看向房间。
于庆的房间的摆设和现在的完全不一样了。
古拓走了进来，看着他床边的书桌。
于庆以前摆在书架上的那些书全部都不见了。
现在摆在书架上的全是零食。
各种饼干，巧克力，旺旺仙贝，大白兔奶糖。
古拓拉开了抽屉，三个抽屉里全是吃的。
以前的庆庆没有这么喜欢吃零食。
总说零食都是添加剂，吃了肾要坏掉。
现在怀孕了反而狂吃零食了。
小怪物跑进来，跳上床后才跳上桌子，低头看着抽屉里的零食。
“他偷偷藏了那么多零食！”
小怪物马上抓起一包比他自己还要大的膨化食品，一爪子戳烂包装，就钻进去开吃。
古拓问：“庆庆平常吃很多零食吗？”
小怪物日常都是和于庆一个房间，对于于庆在房间里的举动，小怪物比他更加了解。
小怪物嚼嚼嚼：“是啊，零食好吃，外卖也好吃，他做饭不好吃。”
古拓把抽屉关上，把小怪物连同零食一起拿了出去。
“回来我要说说他，都怀孕了怎么可以吃那么多零食。”
以前于庆可会养生了，夏天泡花茶，冬天泡枸杞，现在冰箱里的枸杞还在，他已经很久没泡了。
枸杞都被可乐娃哈哈这些饮料挤到了角落。
古拓把枸杞拿出来放在了醒目的地方。
打算提醒他泡着喝。
晚上快到十二点了，于庆才回来。
一进门就打了个饱嗝。
“吃什么好吃的去了？”古拓问到。
小怪物马上问：“没有给我带好吃的吗？”
于庆道：“没有，我吃完了。”
古拓说：“我刚才发现你抽屉里全是零食。”
“额？”
“你不要吃那么多零食了，小心宝宝在肚子里就高血糖，高血脂。”
“不会吧？”
“好多孕妇怀孕的时候吃太多，最后血糖太高成高危妊娠的。”
“……那我少吃点。”于庆换了鞋，就往浴室走去。
小怪物说：“那给我吃啊。”
“你吃得还少啊？”于庆打趣道，“你以后会成为第一个患糖尿病的怪物。”
“切。”小怪物不以为然，反正他又死不了，怕什么生病？
古拓看着于庆进了浴室，于庆出来的时候，古拓又看着他。
最近在异能局上班，每天都能遇到阿丁大佬。
每次他都觉得阿丁大佬的身形和庆庆的好像。
阿丁大佬也很喜欢吃零食，休息室里的零食柜被他光顾得最多。
这一定是巧合吧？
＊
异能局扩招的事已经告一段落，想来的都来了，不想来的暂时也不会来了。
门口热热闹闹的场面不在，于庆也不用出来配合大家拍照了。
他终于有空来到隔壁研究院，找8G聊聊天。
顺便偷窥一下黑色瓶子阵眼。
这天是中午，研究院里的职员都午休去了，中午没什么人在。
8G领着于庆来到了实验室的最里面。
“师傅，你看，你说的那个瓶子就在这。”
黑色的小瓶子就被放在防爆玻璃柜里。
那玻璃厚厚的有五厘米。
瓶子底下还有一个法器。
把瓶子给封印在这里了。
于庆凑近看了看。
是这个瓶子没错了。
“阵眼。”于庆小声说。
阵眼黑色的瓶子上有绿色的光在上下流动着。
那绿色，和小怪物身上的绿色一样。
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8G说：“我反正是没听见过他说话，他一直就是这样。”
于庆撇撇嘴，他也就来确定一下，不可能现在偷走它。
放在这里很安全。
虽然实验室里没有人，但是四周围都有摄像头。
于庆来看阵眼的事，不可能瞒得住研究院的人。
只是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就说自己好奇想看看也不会被人说什么。
就在于庆想要离开的时候，瓶子身上突然睁开了一只眼睛。
“你的身上有他的气息。”
8G吓了一跳：“卧槽！真的说话了，有眼睛，卧槽卧槽！”
于庆弯腰凑近玻璃箱子，小声道：“嘘，他在我家好吃好喝的。”
瓶子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对于庆的话半信半疑。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于庆说：“没想干什么，他想找你，但是这里他是来不了了，你有什么话想和他说的？我可以帮你传达。”
黑色瓶子还记得这个人，被抓之前和他打过一架，他很厉害。
但是他不相信他。
“我没什么好说的。”
黑色瓶子知道，他们只要不在一起，不同时在一起就永远不会死。
这些人类的寿命都是有限的。
他就不一样了，他等于有永恒的生命，他怕什么？他在这里熬一熬，说不定这里的人过不久就死掉了。
那只眼睛闭了起来，拒绝和他聊天。
于庆无所谓，他站住了身子和8G说：“别让人知道他和我们说话了。”
“嗯嗯。”8G回头看了一下摄像头，他们刚才完全挡着了箱子。
应该是没拍到瓶子睁开眼睛的画面。
但是他说话的声音可能被录下来了。
不管了，要是被发现了他在撒谎就好了。
应该没人这么有空看每天的监控吧？
＊
于庆从研究院回来的时候，看见方佑深带着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男人正走进异能局。
他们脚步匆匆，白色外套男人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看来是出事了。
方佑深带着人来到了周封云办公室。
刚要开口说话，于庆就进来了。
方佑深回头一看：“来得正好，皮景御医生失踪了，这位是他的助理安川洋。”
“皮医生？”于庆走过来问：“怎么失踪的？”
方佑深把文件递给周封云，周封云来到于庆身边打开和他一起看。
方佑深说：“今天一大早，安先生就来报案，说皮医生在公寓里凭空消失了，我们查看过他公寓门口的和小区附近的监控，能确定他昨天晚上九点十分进了公寓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但是今天安先生一早去找他的时候就发现屋子里没有人，我们的人已经排查过现场，门窗都没有损坏的痕迹。
窗户没有人攀爬的痕迹。
屋子里很干净整齐，没有任何打斗拉扯的痕迹。
就好像人是这么凭空消失的。
现场侦测到很微弱的异能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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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能确定这是不是皮医生的法器发出，或者是有传送门的异能者把皮医生掳走了。”
安川洋一脸担心的说：“周队长，阿丁大佬，方队，你们一定要救救皮医生，皮医生未来两年的手术都排满了，全都是心脑血管的重要手术，普通医生没法胜任，要是皮医生有个三长两短，会有好几百个患者救不回来的。”
周封云安抚道：“你放心，就算没有患者等着救命，我们也不会不管皮医生的，你知道皮医生最近和什么人接触，去过哪里，有没有和人发生矛盾？或者是以前有仇的。”
安川洋说：“皮医生人很好的，没有什么仇人啊，最近几年皮医生就没有做过失败的手术，只要到他手里时，人还活着，就都死不了，他虽然是安市人，但是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今年就回来过两次，一次年初的时候回来开会，还遇上了安悦酒店的鬼气复苏。
皮医生当时也是有惊无险的回来了。
这一次他来是为了参加母校的校庆，来医学院开讲座的，就这周一，讲座开完后很多社会上的名人，富豪都想和他见面，每天都有人送邀请函到我这里，皮医生能推的都推了，只有几个是关系户，不好推，就去吃了饭。
皮医生失踪前，是和一位叫做林楠意的老先生见的面。
林楠意是慈善家，经常给贫苦地区捐赠医疗器械和药品，皮医生很感激他的慷慨。
林先生做好事有十五年了，这十五年里，他和皮医生见过有二三十面吧，两人很投缘是很好的朋友，我没怀疑过林楠意老先生，但是现在你们这么一说……我都有点不知道了。”
林楠意是安市有名的慈善家，很多人都知道他。
这个身份很敏感，他们处理起来也是要小心些。
方佑深说：“安先生，这件事刑侦和异能局会联合调查，我们会尽快找到皮医生，你可以先回去等消息，要是有什么其他线索，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安川洋点头，他一早来报案，把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于庆看完了厚厚一打资料。
安川洋离开以后，他才说：“苏夜果的异能就是传送门，如果对方是用传送门来绑架皮医生，苏夜果会不会能在现场感应到什么？同元素的稀有异能和异能者之间应该会有点心电感应吧？”
方佑深说：“但是现场没有挣扎的迹象，地板上的脚印我们都拿着灯照过了，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只有皮医生一个人的。”
“他自己消失的？”于庆问。
“从现场的证据来看就是自己突然消失的。”方佑深说。
周封云认同于庆的说法。
“我联系苏夜果，看看他愿不愿意帮忙，如果愿意我们一起再去一趟案发现场。”
“好。”
＊
苏夜果现在在家休养，他爸妈给他请了心理医生。
每天都来给他做心理辅导。
他现在状态已经好很多了。
接到周封云的电话后，他愿意帮忙。
于是，周封云，于庆，方佑深，苏夜果就一起来到了皮景御住的公寓里。
这家公寓是皮景御的个人房产，虽然一年到头来不了几次，可每周都有清洁工上来收拾，并且更换鲜花。
按照清洁工说的，就是皮医生要求的，说这样能让屋子有生气。
人不在，屋子也会暖。
他们四个人套了鞋套才进屋来。
方佑深还拿着一盏灯给他们照地上。
在灯光下，脚印能清晰的映出来。
“你们看，这是最清晰的鞋印，他从外面回来以后，走到了这里，就消失不见了，这周围的鞋印都和这里的接不上，而且人不在了，拖鞋还在这里。”
周封云看着客厅里的拖鞋觉得很不可思议。
“不管是被人带走还是自己消失，都不应该不带鞋吧？被人带走的话，这鞋也不能这么整齐。”
地上的两只鞋并排在一起，就像是一个人站直着消失的。
于庆看着周围，头盔分析不出什么，一切都这么正常。
时间久了，现在也感觉不到任何异能指数了。
他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苏夜果。
“苏夜果，你能看得出这里是不是有人使用过传送门吗？”
苏夜果看了看周围说：“我试试。”
只见苏夜果双手合十，伸向前方，双手往外一开。
一扇传送门就出现了。
传送门是白色的边框，周围有黑色的气息在飘散。
渐渐的，整个公寓的客厅都弥漫着了黑色的雾气，但是这并不是鬼气。
苏夜果说：“传送门属于空间结界中的一个传送技能，嗯……举个例子，如果我在这里开启了传送门，那么这个空间就被我标记了，别的空间结界师是不能在我这里使用空间结界的技能的，会无效，我现在能使用，就证明了这里最近一个月内都没有空间结界师的技能出现过。”
苏夜果收起了自己的传送门。
那些黑气也就消失了。
方佑深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带走皮医生的还不是传送门了？”
于庆说：“不只是传送门，其他的空间结界技能都不能用，比如隐藏式的空间结界，空间移动之类的。”
“嗯，是这样的。”苏夜果点点头。
“不是空间结界的技能把人给弄走了，皮医生是什么消失的？一个大活人，突然就不见了？”方佑深拍手，双手一摊开。
苏夜果耸耸肩：“这我也不知道了。”
苏夜果突然灵光一闪：“皮医生会不会被人变成蝴蝶飞走了啊？”
三位大人看着苏夜果。
小孩子还真是会想。
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
方佑深还真顺着他这个想法想：“如果有个异能者正好会飞，他一直悬浮在窗外，等皮医生回来，就把他变成蝴蝶，又用什么东西把蝴蝶吸引出去了，那真的不是没有可能。”
周封云来到窗边指了指说：“那你找人来检查一下这里的指纹。”
方佑深：“真的要这样？这么邪乎？”
周封云：“谁知道？万一呢？”
方佑深拿出电话：“行，我试试，真这么邪门，我以后都要不会办案了。”
之后，于庆把苏夜果送回家。
方佑深让人来搜索指纹。
没有意外发现，窗户里外都没有清晰的指纹。
旧的指纹上覆盖了很多灰尘。
可以证明窗户很久没有被人打开过了。
钟点工也不会开窗擦外面，他就擦擦里面的。
在之后，花倾书他们全都来了。
每个人都贡献一点猜测。
古拓犹犹豫豫举手说：“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说。”大家都看向古拓。
古拓说：“我的傀儡就可以原地消失……”
“可他是皮医生，他不是傀儡。”花倾书说完就瞪大眼睛，“你是说有一个傀儡和皮医生一模一样！他回来了，然后消失了！”
古拓点点头：“我之前遇到过一个会变身的异能者，他能变成我室友的样子，我的异能是可以变出傀儡，那也可能有一个异能者的技能是可以变成一个别人的样子的傀儡吧？”
古拓又说：“或者分身术和变身术叠加？”
周封云说：“分身术不太可能，分身和本体是不能间隔太远的，至少目前已知的分身术是这样，不过也可能有了新的更厉害的分身变身术。
我们可以先假设这个异能是存在的，那么和皮医生最后遇到的人就很有嫌疑了。”
对方把假的皮景御和真的皮景御对换，失踪前还去和别人吃饭了也没被发现，是真的没发现还是故意不发现？
“林楠意？”方佑深想了想说，“我让人去接触接触看看情况。”
林楠意在社会上的口碑很好，有一大群粉丝拥护。
每年哪个城市出现灾情，他都会捐款，这种大善人的一举一动都是被媒体关注着的。
一不小心就会被媒体放大扭曲。
所以他们去见林楠意的时候，都开的私家车，不敢开局里的车去。
＊
林楠意今年已经七十二岁了。
头发已经花白，但是脸上的皱纹不多。
气血很足的一个老年人。
走路昂首挺胸，说话中气十足，笑起来阳光明媚的。
一脸面善，穿着白色的竹叶刺绣的唐装。
像个得道高人。
方佑深干刑侦干了十年，自认阅人无数，特别是坏人。
他一眼就能看出对方不是好东西。
可面对林楠意，他竟有一种自己一定怀疑错人了的感觉。
林楠意给他们几人上了好茶和点心。
开门见山的问：“有什么事是我能帮上忙的，几位警官只管说。”
方佑深感谢道：“谢谢林先生招待，我们不会打扰先生太久，问两个问题就走。”
林楠意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方佑深问：“这周一下午，林先生是和皮景御医生一起吃的饭是吗？”
“是啊，怎么了？皮医生出什么意外了吗”林楠意脸上的笑容马上收拢了起来，眼神担心的看向了方佑深。
“林先生直觉他出事了吗？”方佑深反问。
“我这把岁数还能不知道吗？你们是刑警，刑警来找我肯递是刑事案件……他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他失踪了。”方佑深看着林楠意的表情。
林楠意很意外，“失踪？他和我吃完饭，我送他到家门口，家里的监控都可以作证的，他是怎么失踪的？回去的路上被人抓走了？”
“被人抓走那叫绑架。”方佑深解释道，“其实这件事本不属于我们刑侦的管，但是他和异能者有点关系，现在就转交到刑侦和异能局共同调查了。”
方佑深指了一下旁边的楚义猴，“这位是异能局的小楚。”
楚义猴点了一下头。
林楠意有些不太懂的问：“方队长说的失踪是什么意思呢？”
“在家里突然不见了。”方佑深回答，一脸的没有头绪，“第一次遇到，完全摸不着头脑，想来问问林先生，和皮医生吃饭的时候，皮医生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或者皮医生有什么能原地消失，原地瞬移之类的法宝？或者异能？”
皮景御的资料上现实，他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异能，但是不排除他有一些特殊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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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林楠意很配合的仔细回忆那天，他突然指着右上角的监控说，“我家客厅里有监控，管家，把那天的监控给警官调出来看看。”
“好的。”管家马上拿来笔记本电脑。
“有监控就太好了。”方佑深早就看见监控了，只是还没好意思直接问。
没想到对方还挺上道的。
监控画面很快找了出来，他们快进着看了一遍。
从皮景御进家开始到离开，只有上了一次洗手间离开过监控画面，除此之外就一直在监控画面里，直到离开林楠意的家。
“我们能拷贝视频回去慢慢看吗？”楚义猴问。
“当然可以。”林楠意点头，看向方佑深，“我和皮医生认识好多年了，也没见皮医生使用过什么法宝，皮医生虽然每年都能赚好多钱，但是他也是个慈善家，只是他自己不说而已，他那些患者，有好多因为付不起昂贵的手术费的，他都悄悄给垫付了，最后还说是我给人家捐款的，虽然我也捐了不少，但是皮医生也是自掏腰包给了很多。
这份善意，已经不是金钱多少能衡量，我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真的希望他可以平安的回来，方队长，你一定会找到他的，对吧？”
“我会尽力的，林先生，在饭桌上，皮医生的状态，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吗？”方佑深问。
“没有啊，我们交谈甚欢，监控应该都能录到声音的，我是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林楠意肯定的说。
楚义猴拷贝好了监控，他们也就离开了。
回到局里已经天黑。
方佑深这边是要加班了。
楚义猴就意思意思陪他到单位门口，就溜了，他才不要加班。
方佑深带着手下把监控仔细看了两遍。
监控很清晰，声音也都录得清晰。
确定过监控没有被动过手脚，是原件。
这就更头疼了。
皮医生表现得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离开之前上了个洗手间出来，就和林楠意握手道别，林楠意送他到门口。
皮医生就上车离开了。
“队长，我们查过皮医生从林楠意家一路回到自己家的监控，中途没有下车过，到了车库后就上楼了，中途也没遇到别人。”一位警员说。
“毫无破绽啊。”另一个警员挠头。
“再看一遍，总不能来林楠意家的皮医生就是个人偶吧？”方佑深不信邪，古拓的傀儡虽然打人打得狠，可是举手投足还是和真人有区别的。
真的能有让人分不出真假的傀儡人？
要这样可太可怕了。
“要是能有人偶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那我们也有被人偶替代的一天了。”警员害怕的说，突然灵光一闪：“大家，我屁股上有一颗痣，好大的，有指甲盖那么大，人偶一定不能模仿我的痣。”
“切，你有什么必要让人偶替代你上班赚钱背房贷啊？”
“对哦！”
“嗯？”方佑深发出疑问，“假设有一个异能者能做出一个和皮医生一模一样并且能正常生活的人偶，那他抓走皮医生关起来，让假的皮医生生活在大家的视野里，住皮医生的房子，花皮医生的钱，这更合理吧？
但是现在皮医生消失了，人偶也消失了，那必然会有人报警寻找皮医生，他单纯的要皮医生，不要皮医生的钱财，目的是什么呢？”
“可能有人需要皮医生做一些非法手术。”
方佑深想了想，对一个警员说：“你去查一下皮医生最近两年研究的方向，发表过什么论文，正在做什么项目之类的。”
“好。”
一个警员举手：“头，有发现。”
大家马上聚过去看。
警员指着视频里的画面说：“皮医生从洗手间出来以后，就没有被监控拍摄到过正脸。”
“确实哦……”
“但是这身材这衣服，是他没错啊，你看就连发型，发量厚度都是一样的。”
发现问题的警员点点头：“也对。”
后勤给大家点了外卖。
八点半，大家吃着盒饭继续干活。
十二点，大家吃着泡面继续干活。
凌晨两点，大家在办公桌上趴着睡觉。
凌晨六点，大家开始陆陆续续起来继续干活。
“啊！我又有发现了！”
“什么？”
大家聚集到一起，凑到一起看监控画面。
“这是皮医生家车库的监控画面，你们看。”
画面一闪而过大概就两秒的时间是能从挡风玻璃看见皮医生的。
这是车辆正好拐弯，所以有一秒钟的画面能看见方向盘。
“皮医生没有把手放在方向盘上！”
“切……”
“切什么？他用的是自动驾驶，我们可以查一下自动驾驶的程序文档啊，如果皮医生去的时候是自己开车，回来的时候是自动驾驶，或者皮医生过去很少甚至没有使用过自动驾驶，那这一次的自动驾驶就很有问题！”
警员越说越激动，手指在屏幕上用力的点了三下。
“有道理啊！”
“聪明啊！”
“可以啊！”
“那我去找皮医生的车！”
“我和你一起去。”
＊
异能局这边。
周封云给其他异能局的局长打电话询问，他们这边是否出现过分身变身术的木偶人技能。
得到很多否定的答案。
安川洋一早就来异能局问有没有消息。
毫无进展，安川洋一脸担忧的离开。
——
研究院的走廊上。
程泽锡拦住了8G的去路。
他把手里的监控画面点开给8G看。
责备道：“你竟然带外人进实验室，我说过的，不许带外人进来。”
8G有点慌，没想到真有人天天看监控啊？
“大佬不是外人……他是我师傅，而且这瓶子之前我师傅也打过的，他好奇来看看也没什么问题啊……”
程泽锡恼怒道：“你要是这个态度就不要来上班了。”
“我……”8G撇撇嘴，认错道：“我知道错了，不会有下次了。”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程泽锡把他叫的那句：卧槽，真的说话了，有眼睛，卧槽卧槽，给反复播放。
8G额头都冒汗了，有备而来啊……
“我，我当时在看小视频，我说小视频里的猫会说话了。”
“有眼睛呢？怎么解释？”
“我说的是有演技，有演技，你听错了，你听，这说的是有演技。”8G硬掰，反正录音不是非常清晰。
“你看着我，再说一遍。”程泽锡抓着8G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来，盯着他。
8G咽了一口口水，瞪着眼睛一鼓作气的说：“我说的是有演技！就是有演技！”
“没说谎？”
“没有！”
“那你脸这么红干什么？”
“因为……因为……你好看。”8G说完咬住了自己下嘴唇，一脸娇羞。
程泽锡皱眉，用力推开他，白了一眼，转身就走了。
8G大口吐气，忽悠过去了！
＊
这天早上十点半。
方佑深这边就把皮景御车里的系统日记拷贝出来了。
每一次自动驾驶的开启和关闭时间都有记录。
皮医生这辆车买了三年了，自动驾驶在刚买车的那一年用过几次，之后就没有用过。
后面两年用得比较多的是自动泊车。
他去林楠意家也是手动驾驶的，但是回来的时候就是自动驾驶，并且全程没有人为干预过。
“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就不准皮医生这天突然很累，用自动驾驶呢？”
“是没错，但是都是线索嘛，万一就被我们赌对了呢？”
“假设从林楠意家里出来的人是假的，那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假的呢？”
“从厕所出来后？”
那个经常发现线索的警员不确定的看着大家。
“如果是这样，那林楠意就有问题。”
“头，你之前让我查的，皮医生最近学术研究，他发表过的论文都在这里了。”
方佑深拿过厚厚一打文件，惊讶的叫出声：“喔豁！这么多？”
方佑深给大家发了发，“大家都看看，看有什么和信息是和异能药品有关系的。”
“头儿，你怀疑皮医生被抓是和这件事有关？”
“不然呢？医生，药品，这不是很有关系吗？你们就没有人想到？”方佑深了不起的抬起下巴。
众人秒懂，马上对他夸夸。
“所以你是头儿嘛！”
“我们哪有你厉害啊。”
“方队最棒了。”
方佑深哼笑，傲娇了一秒，就正经起来看论文了。
他也没细看内容就看看标题和总结，这就是核心了。
中间的过程，他不需要知道。
大家找到了几篇论文和异能药丸有点关系的。
“如果这个事真的跟异能药品有关，那可不是一件小案子啊……”
方佑深叹气：“是啊，他们抓皮医生应该是想让皮医生帮他们降低药品对人体的副作用。”
“那我们现在该往哪里查？”
方佑深掐了掐眉心，仔细捋一捋。
说：“查林楠意，查他身边有没有特别看中的异能者，特别是他的继承人，查他银行流水，查他朋友圈里有没有做药品相关的朋友，问一下之前爆体而亡的那个异能者兼职的那个夜总会片区的派出所，他们有没有药品相关信息。
还有……查一下皮医生身边的人，不能排除皮医生是故弄玄虚，其实是个大反派。”
“头儿，你想象力好丰富。”大家竖起大拇指，玩笑归玩笑，大家还是分工合作的去展开了调查。
＊
小土狗在前面跑，季祈年在后面走。
小土狗从栅栏缝隙钻进了花园里。
一路闻闻闻，来到了房子门口，正好门开了。
小土狗一溜烟就冲了进去。
“啊！怎么有只土狗冲进来了？”管家急忙拿起扫把就去追。
小土狗一路狂奔，这儿闻闻，那儿嗅嗅。
一路来到了洗手间。
管家拿着扫把追进来，“你这狗子真能跑啊，快出去，出去，出去。”
管家没有打狗，只是用扫把把它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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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土狗跳开，闻了闻管家的裤腿后转头就跑出去了。
“怎么来了只狗？”林楠意从楼上走下来。
小土狗跑过去的时候，管家忙叫：“老爷，小心小心。”
“没事，这狗长得很标准，是老祖宗喜欢的面相。”林楠意蹲下来，朝着狗嘬嘬嘬的伸出手。
小土狗凑过去在他手心闻了闻。
林楠意笑着摸摸狗头说：“是不是饿了？”
小土狗转头就跑了。
林楠意笑着起身，没当一回事。
小土狗回到了季祈年身边。
拿出手机给周封云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周封云的声音：“怎样？”
“皮景御来过林楠意家，也进过洗手间，我现在去皮景御家看看。”
“好，你自己要小心，这事可能和异能药品有关，那他背后的组织一定不容小觑。”
“那你让阿丁过来保护我吧。”
“……我去保护你吧，季副局。”
“呵，不必。”季祈年挂了电话。
情敌归情敌，工作还是认真做的。
季祈年来到了皮景御的公寓。
进门的时候给自己套了鞋套，抱着狗，不让他乱跑。
在空间小的地方，他对气味的敏感度和狗一样。
在户外，他就不如狗了。
他来到了那双拖鞋面前蹲下，把狗凑过去，狗子闻了闻鞋子。
季祈年能和自己的召唤兽共感。
这股味……
季祈年从口袋里拿出一次性橡胶手套戴上，端起了一只鞋子，伸手摸了鞋子里面。
这毛绒拖鞋，和脚接触的地方也是有短短的毛绒的。
他的手指摸了摸那些短短的毛。
查看指尖沾着的一些灰尘。
土黄色的。
这是黄泥。
季祈年放下拖鞋，起身走到鞋柜那边，检查了所有鞋子。
只有一双放在玄关处，看着是经常穿的鞋子里面也摸出了一点点黄泥。
季祈年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皮鞋的照片发给周封云。
“问一下，皮医生去林楠意家是不是穿的这双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