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木窗,在地板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辰星还窝在喻景蓝怀里睡得香甜,鼻尖随着呼吸轻轻蹭着男人的胸膛。
喻景蓝先醒了,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昨晚的亲昵仿佛还在唇齿间留有余温。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怀中的人,指尖轻轻拂过辰星柔软的发丝梳了两下。
辰星似乎感受到了身边人的动静,哼唧了两声,缓缓睁开眼睛。迷蒙的睡眼看清眼前的人后,他立刻露出甜笑,伸手环住喻景蓝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相公,你醒啦?”
喻景蓝点头:“嗯,该起了,我今日还要上朝,你可以再睡一会儿,不着急。”
辰星不情愿地蹭了蹭,才慢慢从他怀里挪出来,嘟着嘴说:“那你上完朝要早点回来呀,我在家等你。”
“好。” 喻景蓝又揉了揉他的头,起身穿衣。辰星也跟着坐起来,靠在床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穿衣的动作,时不时还伸手帮他递过腰带,两人之间的氛围温馨又甜蜜。
喻景蓝洗漱完毕,带着侍从赶往皇宫,一路上遇到同僚,有好几个向他道喜,祝贺他成家的,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嘴角不自觉地带了些笑意。
今天是五日一次的常朝,最近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各部官员只是说了说最近的工作,皇上听完也就散朝了。
人群四散后,喻景蓝正常往外走,户部侍郎田遇突然走上前,拦住了他。
田遇不喜喻景蓝,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当年他手下的人只差一点便能升官,却被喻景蓝发现人品不端,告到皇上那里,从此断了青云之路,还连累他也被训斥,两人的梁子就此结下,一直到今天,田遇还是经常找喻景蓝的麻烦,大家都习惯了。
喻景蓝停步,田遇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喻大人留步啊,听闻将军新婚,娶了辰家那位最宝贝的小公子,家里的日子想必十分热闹吧?”
周围的官员们听到这话,纷纷放慢了脚步,他们才不信田遇会好心祝贺喻景蓝,但更好奇喻景蓝这次要怎么回应田遇。
不少人私底下开始议论起来,有上了年纪的官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旁边人给他解释,喻景蓝的新婚夫人是辰家小公子,那位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辰家作为皇商,从小把他养的金尊玉贵的,喻景蓝娶了他,日子过的能不“热闹”嘛。
田遇见状,更是得意,继续说道:“皇上真是疼你啊,不仅委以重任,还把辰家小公子赐婚于你,连赏赐都送了好些,这真是让我等羡慕不已啊。”
这话里的嘲讽之意再明显不过,明着是羡慕,实则是暗指辰星名声狼藉,喻景蓝娶了这么个夫人是 “受宠若惊”。
面对田遇的找事,喻景蓝却没有如他所愿,只是淡淡说道:“皇上的赏赐是恩典,赐婚自然也是。况且我和夫人相处和睦,家中之事就不劳李大人费心了。”
田遇自然不信,但是喻景蓝眉宇间倒真看不出愁态,反而还有些新婚的喜气,但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喻景蓝装出来的!
田遇不肯放弃这么好一个挖苦的机会,继续讽刺:“相处和睦?辰小公子的名声在京城谁人不知啊,顽劣不堪、不学无术,将军倒是好脾气,还能与他和睦相处。”
周围的官员也有不少人面露疑惑,他们都知道皇上看重喻景蓝,为什么要把辰星赐婚给他呢,这里面的门道他们实在是参不透啊。
周围的议论声虽然不大,但却清楚的传到了喻景蓝的耳朵里。
他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说和辰星相处很好,这些人也不会信的。
他们只是听说了关于辰星的那些谣言,就认定了辰星是个搅家精,一定会闹得将军府不得安宁。
多说无益,他刚想大步离开,皇上身边的韩公公走来叫住了他,说皇上让他到书房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