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弯月升起,山里裹着寒意的风吹散雾气。
辰星被喻景蓝裹着厚浴袍抱回卧房,刚沾到柔软的床榻,他就像只黏人的小猫自己钻进了喻景蓝的怀里,脑袋还蹭着喻景蓝的胸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手脚也不客气地缠了上去。
“相公要抱着我睡,睡着后也不可以松开哦。”他嘟囔着,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没说两句就彻底睡了过去。
喻景蓝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蓦地回忆起他们大婚哪一日晚上,辰星也是这样不停的对他动手动脚,只是那时候他只想躲开,辰星也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非常自然的躺在一起,甚至有时候辰星睡着睡着从他怀里跑了,他还要主动把人拉回来,不然总觉得怀里缺了什么。
喻景蓝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护在怀里,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带上一丝笑意,自己也渐渐沉入梦乡。
翌日清晨,明媚的晨光照耀大地,辰星被窗外的谈笑声吵醒,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还窝在喻景蓝怀里,男人的手臂依旧稳稳地圈着他的腰,连睡姿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醒了?”喻景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外面他们都起了,说吃完早饭要去山上打猎。”
辰星眼睛一亮,瞬间没了睡意:“打猎?有意思!我也要去!”
他拉着喻景蓝洗漱完来到山庄的饭厅,林易、李过、郑文轩等人已经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粥品、糕点和小菜。
见到两人终于出来,众人纷纷打招呼,只是不同的人看向辰星的眼神也不大一样。
像是李过,明明自己是倒数第三个起床的,还不忘了调侃喻景蓝现在也学会睡懒觉了。
而秦律就对辰星比较好奇,他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喻景蓝死心塌地地去对待。
至于郑文轩、韩林、董立文,则是用一种轻视的眼神看向辰星。
韩林和董立文之前一直在外省,最近几天才进京,虽然也听了一些关于辰星的消息,但印象还停留在之前,总觉得自己兄弟娶了辰星是吃大亏。
喻景蓝和辰星入座,先说了他们两人一会儿都跟着去山上,让人再准备两份弓箭和背篓。
“哦?辰小公子也想去打猎?”郑文轩放下筷子,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后山林深路险,还有野兽出没,辰公子细皮嫩肉的,万一受了伤可就不好了。”
秦律也跟着附和:“是啊,打猎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不如留在山庄里歇着,我们猎到猎物给你带回来便是。”
林易和李过对视一眼都没说什么,他们倒是猜到了辰星想一块去,毕竟早就见识过了辰星的玩心有多大。
但是山上不比大街,不是辰星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出于安全考量,他们也希望辰星待在山庄里。
辰星一手拿着包子,刚咬了一口,见郑文轩问他,假装听不懂话里隐藏的有意思,坦然反问道:“你们都能、都不怕野兽,那我为什么要怕?”
郑文轩还想说什么,喻景蓝先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想去便去,有我在,不会让他出事。”
众人皆是一愣,虽然他们各有各的想法,但是辰星自己和喻景蓝都说没问题,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吃完早饭,众人换上轻便的骑装,带着弓箭和猎刀以及背篓往后山出发,为了寻找刺激,还特意没有让人跟着。
“咱们不如来比比,看谁猎到的猎物最多?”韩林提议道,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辰星。
辰星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好胜的光芒:“比就比,赢了的人晚上不用烤肉,只用等着吃就行,别人都要给他不停的烤肉,直到他满意为止。”
喻景蓝闻言失笑,这话也就辰星说得出来,显然是一点不想动手烤肉的少爷脾气犯了,但他偏偏还就喜欢辰星这样子,最自然,最舒展。
甚至脑子里想象到晚上大家一起烤肉的画面,他都不想让辰星去吃别人烤的肉,最好只吃他打的猎物,他烤的肉。
“好啊,没问题,赢家就等着吃就行了。”
辰星的提议被大家欣然接受,一起往山里更深处走去。
辰星弓箭挎在自己身上,本来林易是想帮他的,但遭到了双重拒绝。
辰星表示自己可以,喻景蓝则送了他一个眼刀。
郑文轩一心和喻景蓝搞好关系,刚才那句话说的已经让喻景蓝不大高兴了,所以现在就时不时的找辰星说两句话,都以鼓励赞扬为主。
喻景蓝看出了他的心思,其实郑文轩这个人他没有多讨厌,而且辰星自己没表现出不喜欢这个人,也就随他去了。
韩林和董文立走在最后面,两人看着前面一会儿抱一下喻景蓝,一会儿又说自己有点累了要喻景蓝背一会儿的辰星,只觉的牙齿发酸。
“我说,前面真的是喻景蓝吗,咱们就几个月没见他,这变化也太大了。”
“谁说不是呢,你看辰星那细胳膊细腿的,他能打到个什么猎物,摘个果子都费劲。”
两人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直到前面几人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原来是前面有一窝野兔。
几人马上拉弓搭箭,却不想姿势刚摆好,一只羽箭早就先他们射出,直冲冲射向那只野兔,一箭贯穿头颅,钉在了后面的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