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灵犀宗弟子和魔族魔兵，每一个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立于两方中央的辰星。
此刻所有人，包括已经变成魔尊的鸦霜，都觉得辰星是为了保护灵犀宗才站出来的。
可只有辰星自己知道，灵犀宗这些人是死是活他一点都不关心，他只在乎鸦霜，曾经是，现在也是。
穿过护山大阵，看清那立于魔军阵前的玄色身影时，辰星的呼吸都漏了半拍，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下，换成了故作镇定的疏离。
【卧槽卧槽！宿主！这就是五年后的鸦霜？！】
999在系统空间里疯狂蹦跶，【这颜值直接封神了吧！比五年前还要帅上十倍不止啊！】
辰星点点头，语气满是赞叹：“你虽然脑子不好使，好在审美没跑偏”
此刻鸦霜在魔族大军上方凌空而立，绣着金纹的玄袍衬得他尊贵中带着一丝狠厉。
还有那张脸，少年时的青涩褪去，轮廓愈发凌厉深邃，可以说是又狠又欲，辰星强忍住自己捂脸尖叫的欲望，在心中狠狠说道：“这就是我的天菜啊啊啊！”
他目光寸寸描摹着鸦霜的模样，从他紧抿的薄唇，到线条流畅的下颌，再到那双漆黑如墨、此刻正死死盯着自己的眸子。
五年时光，不仅让鸦霜褪去了稚气，更沉淀出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周身萦绕的浓郁魔气非但不显狰狞，反而给他添了几分致命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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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辰星心头微动的是，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愈发强烈了。
不是容貌上的相似，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像是在哪里见过同样的眼神，同样的、带着偏执与狠戾的锋芒，这感觉让他心头一阵发痒，却又想不起分毫。
【宿主，你之前就说他眼熟，现在这种感觉更强烈了？】999看着自家宿主的表情好奇道。
“嗯。”
辰星在心里应着，脚下步伐未停，已然走到了魔军阵前。
“说不清，就好像……我们以前认识很久了一样。不管了，先享受和大帅哥独处的时光再说。”
鸦霜看着辰星向自己一步步走近，玄色的袍角在风中微动，周身的魔气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却依旧带着骇人的威压。
他的目光紧锁在辰星身上，那双曾经只盛着倔强的眸子，如今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恨意、执念，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辰星在他面前丈许外站定，刻意扬起下巴，摆出往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大师兄姿态，语气冰冷：“鸦霜，五年不见，你倒是出息了，竟成了魔族的魔尊。”
他刻意装出认出对方的惊讶，眉头皱得更紧，像是在斥责一个叛逆的弟子，可心里早已炸开了花。
“救命！他看我的眼神好欲！这压迫感，这占有欲，我爱了爱了！”辰星在心里疯狂喊道。
“还有他那手指，骨节分明，握着骨刀的样子，简直荷尔蒙爆棚！”
鸦霜盯着辰星故作倨傲的脸，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他向前踏出一步，强大的魔气瞬间将辰星笼罩。
此刻在结界内，他们两人的话谁都不会知晓，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
“大师兄，别来无恙。”鸦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魔族特有的魅惑，却又仿佛什么利器一般，震得人心神不稳。
“当年你将我推下潜龙渊，喂我断灵丹时，可曾想过今日？”
辰星被他身上的气息包裹着，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强装镇定，甚至故意露出几分惧意，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却带着几分急切：“你想怎样？只要别伤害灵犀宗，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装，接着装，其实你已经乐开花了吧宿主】999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懂什么，这叫角色扮演。”辰星理直气壮地回怼。
“你看他这反应，明显吃这一套。再说了，对着这么帅的脸，就算是演对手戏，也是一种享受。”
鸦霜看着辰星眼底流露出的惧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手，一股魔气凝成的锁链瞬间缠住了辰星的手腕，冰凉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开来。
鸦霜低声重复了一遍辰星的问题，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辰星。
“我想要什么？”
“自然是……带你回魔宫，好好‘报答’你当年的恩情。”
锁链带着辰星往鸦霜身边靠近，辰星假意挣扎了两下，便“无奈”地停了下来。
在被鸦霜揽住腰，腾空而起的那一刻，辰星感受着掌心下坚实的臂膀，闻着他身上清冽又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在心里愉悦地叹了口气。
“呦吼，去魔宫喽，总算我这五年没有白等，希望鸦霜一会儿可以对我做一些成人之间独有的交流~”
【宿主，你能想到的报仇手段只有那个吗？我怎么觉得鸦霜对你的恨更像是要把你挫骨扬灰呢？】
“放心，他才舍不得呢。”
鸦霜带着辰星转身离去，玄色的身影与月白色的身影在空中交织，身后是渐渐远去的灵犀宗。
辰星靠在鸦霜怀里，听着灵犀宗弟子们渐渐模糊的呼喊声，面上是被迫离去的不甘，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知道，这场迟了五年的纠缠，才刚刚开始。
而眼前这个睥睨天下的疯批魔尊，终究是落入了他的掌心。
——
魔域，魔宫，地牢。
鸦霜一路押送辰星回了魔域，直奔魔宫后山的地牢，这里阴森寒冷，最深处是一汪看不清的寒潭水，上面悬吊着寒冰链，显然是用来折磨一些“硬骨头”的刑具。
“说吧，你究竟要做什么？”
到了地方，辰星一改之前的慌张，先将鸦霜控制住他的手挥开，随后冷脸抛出了这句话。
“我想做什么，师兄都答应吗？”
鸦霜低笑一声，目光缓缓扫过辰星不染纤尘的月白长袍，指尖微动，缠在辰星手腕上的魔气锁链骤然收紧。
刺骨的寒意顺着血脉蔓延，辰星闷哼一声，脸色白了几分，却依旧倔强地抬着下巴，不肯示弱。
地牢深处寒气森森，寒潭水泛着幽幽的蓝光，水面漂浮着细碎的冰碴，看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冷。
鸦霜拖着辰星走到寒潭边，抬手一挥，数道寒冰链破空而来，精准地锁住了辰星的四肢，将他整个人吊在了寒潭上空。
铁链冰冷刺骨，死死嵌进皮肉里，疼得辰星眉心紧蹙。他低头看着脚下翻涌的潭水，水汽氤氲而上，带着蚀骨的寒意，冻得他浑身发颤。
“鸦霜，你敢动我？”辰星强撑着怒意，声音却因为寒冷微微发颤，“灵犀宗不会放过你的！”
“灵犀宗？”鸦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慢慢飞到辰星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指腹用力，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五年不见，他的手掌粗糙了不少，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摩挲着辰星细腻的肌肤，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侮辱。
“师兄忘了？五年前，是你亲手把我推下潜龙渊，断了我的仙途。如今我成了魔尊，灵犀宗就算想护着你，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辰星的下颌。
辰星偏头想躲开，却被他捏得更紧，只能被迫与他对视。
鸦霜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恨意，还有一丝连鸦霜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辰星看着他眼底的疯狂，心跳一声大过一声。
他能感觉到，鸦霜的恨意里，藏着别的东西，那是他五年前布下的局，如今终于要生根发芽。
【宿主！他下手太狠了，你要不要稍微示弱一点啊，我可没有痛觉屏蔽功能。】999在系统空间里急得团团转。
“不用，”辰星在心里回了一句，面上却故意露出几分惧色，“你放开我！”
鸦霜看着他眼底的惧意，唇角的笑意更冷。
他松开手，指尖划过辰星的唇角，留下一道冰凉的触感。“师兄这副样子，倒是比当年在青澜峰上顺眼多了。”
他说着，转身走到地牢角落的石桌旁，拿起一个玉瓶。
瓶塞打开，一股刺鼻的药味弥漫开来，正是辰星当年给鸦霜吃过的散灵丹。
辰星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想干什么？”
“自然是‘报答’师兄。”
鸦霜缓步走回，捏着辰星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他倒出一颗黑色的丹药，丹药入手冰凉，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五年前，师兄给我吃过一次散灵丹，毁我苦修。如今，我每日喂师兄一颗，也让师兄尝尝，灵力溃散的滋味。”
丹药被强行塞进喉咙，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顺着食道滑入腹中。
辰星猛地挣扎起来，却被寒冰链锁得死死的，只能眼睁睁看着丹药在腹内化开，一股阴冷的力量直冲丹田，原本稳固的灵力瞬间开始翻涌溃散。
“咳咳——”他咳得撕心裂肺，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鸦霜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眼底却没有半分怜悯。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抱臂看着被吊在寒潭上空的辰星，像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毁掉的珍宝。
地牢里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刺骨的寒意和散灵丹的余味。
辰星被吊在寒冰链上，四肢渐渐失去知觉，腹中空空如也，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与灵力溃散的痛苦交织在一起，折磨得他几乎晕厥。
寒潭的水汽不断往上飘，沾湿了他的衣袍，月白色的布料被冻得僵硬，贴在身上，冷得他牙齿都开始打颤。
他低垂着头，长发凌乱地垂落，遮住了脸上的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的痛苦。
鸦霜就站在不远处，目光始终锁在他身上。
他看着辰星被饥饿和寒冷折磨得不成样子，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颤抖的唇，心头的恨意却没有消减分毫，反而像是被点燃的火苗，烧得更旺。
他忘不了五年前，在青澜峰上，辰星是如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段灵丹毁了他多年苦修。
也忘不了秘境里辰星救了旁人，却唯独对他狠辣无情。
更忘不了潜龙渊下，断灵丹发作时，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有坠入深渊时，辰星那冷漠的眼神。
这些恨意，支撑着他在潜龙渊下活了下来，支撑着他一步步爬上魔尊的位置，如今，他终于可以将这一切，加倍奉还。
鸦霜缓缓走到辰星面前，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冻得发紫的脸颊。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师兄，这才只是开始。”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的意味，“当年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现在还只是喂你吃散灵丹而已，若是你不乖乖听话惹我生气，那我要给你吃的，就会是断灵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