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翼不见了。
徐斯哲找不到他了。
那天在医院门口遇见的时候,他没来得及追上关翼。
徐斯哲那个时候还在思考关翼说的是什么,根本就没有想过关翼会突然跑开,等他反应过来追上去的时候这人已经跑了好几步。
徐斯哲不懂他为什么要跑,关翼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是狼狈,说是逃走也不足为过。
就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关翼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路过的旁人,徐斯哲连忙伸手去扶,等到他再次抬头寻找关翼的时候,omega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人呢?”吴年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徐斯哲朝着关翼离开的方向望了望,始终没能找到他的身影。
他摇了摇头,“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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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去追?”吴年柏问。
“追不上了。”徐斯哲有些苦恼,“先去医生那里吧。”
他不认为关翼会跑到其他地方去,毕竟omega对这片区域并不了解,而且宝宝还在家里。
吴年柏似是有些放心不下,他担忧地看了一眼远处,“真的不去追他吗?万一他没有离开呢?”
徐斯哲脚步停顿,隔了一会儿,他开口:“走吧,好不容易约到的这个专家。”
于是吴年柏只好带着孩子和徐斯哲一起上了楼。
到了信息素分泌科,吴年柏父子便和徐斯哲分头行动,吴年柏带着儿子去了儿童医疗区,而徐斯哲则是走进了Alpha医疗区。
“徐斯哲?”医生听到推门声,问了一句。
徐斯哲点头,“是我。”
“坐。”医生说,“你之前的病例我收到了,最后一次检查结果显示你已经痊愈了八成,那么今天预约我的原因又是?”
“嗯,按理说我的病已经快好了…”徐斯哲摸了下鼻子,“但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受到影响,导致我的信息素再次紊乱。”
“不妨跟我说说?”
徐斯哲开了口:“我的omega时隔十九个月和我重逢,我在混乱时期和他经历了一场发情期,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体内的暴力因素被唤醒,所以他在那次发情期里受了伤。”
医生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徐斯哲的病例表上有被以前的医生标注过,间接躁郁症、信息素隔绝症、以及信息素紊乱。
Alpha继续说着,“他和我一样,信息素紊乱,所以很需要我。”
“所以你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来安慰你的omega。”
徐斯哲没有反驳。
关翼是因为怀孕而没办法打抑制剂,而徐斯哲则是因为没钱、没条件去买,也因为他要躲避关翼、不敢去买。
他从那场混乱挣扎出来之后身无分文,辗转几个城市,最后才在这个地方定居下来。关翼在找他,所以徐斯哲不敢光明正大地去医证大厅购买抑制剂,于是只好生生熬过那几天。
标记结合是相互的。alpha在omega的后颈上留下痕迹,从那一刻开始两者信息素便交缠在一起。
Alpha能影响omega,omega自然也能。
关翼因为发情期痛苦的夜晚里,徐斯哲也不好过。
所以他们拥有相同的病。
“还有一个就是孩子。”徐斯哲的食指敲打着桌面,“孩子很瘦弱,也需要alpha父亲的信息素安抚。”
医生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你现在很焦虑。”
“抱歉。”Alpha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我有些时候会控制不住信息素的释放,而且我也不太能闻到其他人的信息素了。”
医生慢慢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他是个温和的omega,信息素柔和而又清新。
徐斯哲没有察觉到,继续说着,“我怕狂躁症也会渐渐出现,所以预约了您。”
…
两个人交流好些时间,徐斯哲中途被医生带着去做了信息素检查,好在结果不坏,医生给他开了药来调理体内的信息素。至于徐斯哲的信息素隔绝症,也完全是因为前者而引起的。
走出医院已经快中午了,徐斯哲给吴年柏打了个电话便很快回了家。
他以为自己能看到关翼的身影,但结果往往出人意料。
他们的孩子正在卧室里哇哇大哭,房子里并没有omega的身影,甚至连信息素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