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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杂音之断剑歌第五章 风萧瑟 邯郸古道伤行客
372 段

第五章 风萧瑟 邯郸古道伤行客

372 段

更新时间2010-4-13 14:35:10 字数:11165

(一)

“步侠士,你觉得我的府邸怎么样?”秦桧领着步照勋在秦府内走了一遍。

步照勋看着口中兴叹道:“其富丽堂皇仿若皇宫,这些要多少的民脂民膏才能堆积成啊!”

秦桧道:“若是你不嫌弃的话,这座府邸完全可以是你的啊!”

步照勋听着怔了一怔,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秦桧道:“步侠士,哦不,应该是神机门传人,天下谁人不知晓每逢乱世神机必出,一出则扶明主、平天下、安百姓,不知步侠士可否愿意辅佐本相一举推翻这腐败的大宋政权,步侠士以为如何?”

步照勋道:“哼!天下谁人不知神机剑是铲除奸逆,大宋全只是你们这一般权臣在搬弄是非,除了你这个龙首,大宋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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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抢道:“不,不,不。真如你步侠士所言,一代王朝的覆灭必有奸逆祸国殃民,是我秦桧是个十恶不赦的奸臣,可是大宋朝纲早已腐败到了骨子里了,你今天斗垮我一个秦桧,日后还有千千万万像秦桧一样的人。”

步照勋觉得他说的话没错,罪恶之根是永远断不了的,但是他还是坚定地回答秦桧,道:“哼!我不管有多少个像你这样的人,总之我遇到一个我就斗倒一个,你也要记住就算我倒下了,还有千千万万个像步照勋一样的人和千千万万个像秦桧一样的人斗下去。邪恶是不可拔除的,但是不抑制它,整个世界将无光明,无正义。”

秦桧拍了拍手“好好,讲得好,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看来是大宋命脉未断,派来了你,但是我告诉你在这世界上永远靠的就是自己,你现在辅助的王拓他可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步照勋又是一怔,追问道:“你说什么?”

秦桧道:“我说他也不是个什么好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要妄口污蔑。”

秦桧示意让他坐下“步侠士,你坐下,本相慢慢说给你听。”

步照勋忍着怒气,坐在了园中石凳上,秦桧叫人看茶点,二人边饮边道:“步侠士,其实那王拓元帅乃是当年的先锋校尉,当年他们军队奉命驻守边疆以抵辽国,后来金宋合盟攻辽,决战于大宋边境之处,当时的军官为了鼓舞士兵战斗力,悬赏辽贼首级一个赏五两。可就是这样,有些士兵为了贪图那些悬赏,越战越勇,起初这些命令都是好的,辽国渐战渐退,一直推出大宋境内,那些贪欲心大的士兵还不满足,于是就开始扫荡边境,甚至化作贼寇趁此乱世,祸乱边疆,这其中就有王拓所在的先锋队,当年他是先锋队校尉掌管五千兵马,手下曾有两个副将就在那一次洗劫了阳关……”

步照勋放下茶杯,截问道:“你说什么?阳关是王拓的部队抢劫的?那两个副将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支军中?”

秦桧道:“他们现在二人可不再军中了。”

步照勋疑道:“他们战死了?”

秦桧摇摇头,道:“他们现在可是大宋商界的南北翘楚,汴梁城的常山岳,杭州城的艳阳天。”

“什么!是他们,怪不得对王拓服服帖帖的呢?”步照勋的脑子几乎要炸开了。

只见秦桧继续道:“其实他们的财富也是从阳关的时候洗劫来的,而王拓的将军位子则提升了一个阶层任命为镇北将军,统兵五万。可怜的是那些生在阳关的人一夜过后全不未留,首级全被割下来交差换赏钱去了,而阳关之惨案他们上报是辽国余孽半夜偷入阳关挑衅,后宋军赶到之时全城百姓已被杀光,整个阳关则是一片火海。就是这样王拓的高位,两个副将的钱财收入囊中。”

“我听说过阳关惨祸,那一夜城中大火纷飞,吞噬了半面天空,整个城中无一人幸免,之后这座城一直空在那里了。”步照勋口中说着,心里却如刀绞一般,当年他自己的小命就是母亲救过来的,那样的火永远也从他的脑海里抹灭不掉的,至今耳畔还徘徊着那火焰吞噬一切的噼里啪啦声。

秦桧激动地说道:“是啊!世界黑暗,伪君子更可怕,古话说的好‘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君功成万城倾’。阳关百姓至今也不能安息啊!”

步照勋冷眉一扫,道:“那秦相爷为何不揭发王拓,这可是个扳倒你对手的好把柄。”

秦桧道:“我怎么不想,可是这只是我派人查出来的,又没有证据证明。”

步照勋道:“那你为什么说给我听?”

秦桧笑了笑“说给你听,你必须知道这个,利益有时会蒙蔽人的眼睛,但是有时会刺激一个人的上进心,我的老师说的不错,当一人成功之时,人们看到的只会是他成功时的辉煌,而忘了他背后的手段。”

步照勋站起身子道:“谢谢秦相爷的茶水了,告辞了。”

秦桧作了一个请姿“慢走,步侠士,有空的话,秦府的大门永远为你而开。”

步照勋回头冷笑一下,心中对着这个被所有人唾骂的秦桧迷惑不解,他的城府深的不可测,他的一言一笑仿佛有一种魔力,不是自己的心够定,早就为他所折服被他所用。

秦桧是个难以揣测的人,一般的人岂能有他那种欺下瞒上的本事,整个大宋在他手里如同他的玩物一样,他想怎么样做就怎么做。

火,那烧光阳关的大火至今还蔓延在历史的天空里,每当步照勋抬起头时,他的眼睛全被这种如血的红充斥着,所以他见不得火,一见到火他的心里就是一种害怕、一种疯狂、更而化成一种报复。

血海中的人们永远也不会清楚那一次劫夺他们家园,夺走他们生命的竟会是自己家园的军人所为。唯一从那炼狱中的阳关逃出来的步照勋现在他就要去做他的另一件事,就是找到毁灭阳关的仇人。

“他们是王拓、常山岳、艳阳天。”秦桧所说的三个人在他的耳边徘徊着,他的心里很矛盾,真的会是他们吗?还是查清楚吧!贸然动手正着了秦桧的奸计了。

(二)

步照勋慢慢走在大街上,萧条的大街上回想当年太祖太宗创下大宋基业时那时的临安是多么繁华,如今的临安正慢慢沉没在胭脂美酒中。

“真是特使来了。”步照勋听到声音再次抬起头时,他的眼前出现了常府二字,原来他已经走到了常家门口,那守门的两个人见过他,尤其是他的一身装扮让人看了一回就深深刻在脑中“特使稍候,我去通报老爷。”

“特使先生,前几日迎亲过后就无故失踪,真叫老夫好找啊!”只见常山岳从大堂里奔了出来。

步照勋道:“常老爷,大帅这次命我来对你二人特许嘉奖,他会奏报朝廷这次战事过后,全国的钱庄、酒楼等由你二人分南北节制。”

步照勋所说的这可是比赐了黄金白银来的更多,常山岳听了心里乐极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那一点粮草不算什么,若是我当年还是那么年轻的话,我一定会拿着刀再回战场上杀他几个胡贼。”

步照勋闻言心中一禀,探问道:“常老爷年轻时还当过兵?”

常山岳一笑“其实也不算兵了,当年是老父看我不成器所以把我送到军队里历练一下,后来受不了求老父把我带回来了,现在想想当年的我正是惭愧啊!”

步照勋点了点头“那是少时糊涂,如今常老爷可是深明大义,倾家之力援助国家。”

常山岳自豪的笑了笑。

步照勋喜静,常山岳没有大肆铺张的摆宴席,完全照着步照勋的意思一间朴素的房间、每餐一盘素菜、米饭、茶水。

常山岳路过步照勋的房间时,那送饭的侍女刚刚端着中午时候的碗筷退出房间,常山岳轻声的叫住了她“那特使先生在房中干什么呢?”

那侍女一脸懵懂,道:“回老爷的话,先生他一天都在房间里,奴婢进去的时候他正端坐在卧榻上,不过他一日三餐倒是按时饮食。”

“这人还真是个怪人,好了,你下去吧!”他看了一下那个房间又起步走了。

只有繁星的天空,明月今时好像不再给人间指路,步照勋的房间是黑暗的,他怕见到火就连灯烛的火苗也能撩动着他的心。

他抚起拖至腰间的黑围巾,这条黑围巾就是一条铁链子围在了他的脖子上,一头围着他的脖子,另一头深深地扎在了大地百姓之中,神机门是天下的希望所在,神机传人的肩膀担负的是全天下的安宁,这样沉重的担子压的他好累。

只有这样的夜晚,那种一眼望不到边的暮色掩盖着尘世的杀伐,只有黑夜才能见到代表希望的星光。

第二日,清早。

常府门口驰驰奔来一骑,马上人显得伤的很重,门前守卫大惊失色认识他就是陪着少夫人归宁的护卫。

那护卫滚下马来,口中吐了一口血“快叫老爷,少夫人和少爷他们……”

守卫失色道:“你挺着点,这就叫老爷。”

那护卫拼尽了最后的一口气,道:“少爷他在回来的路上遇上劫匪,现在下落不明。”说完最后一个字之时已经气断魂绝。

其中一个守卫急匆匆的跑进内堂“老爷,少爷出事了。”一路奔跑一路大叫,凡听到的人全部跑了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步照勋也听到了,这几日是艳挽烛归宁的日子,算算也是应该回来了。

“常浩他们遭劫匪,那艳挽烛她?”步照勋不敢猜测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他立刻就去见常山岳。

大厅里,常山岳的眉头皱的很紧“特使先生。”

“常老爷,听人说少爷和少夫人出事了。”

常山岳沉重的点点头“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劫匪是求财还是……?常老爷有什么仇人?”步照勋已不敢猜测下去。

常山岳在脑海里思索一下,疑惑道“老夫没什么仇人啊!这等小贼恐怕就是求财的。”

“求财的就好办了,备上白银十万两,我自由办法让他们看见银子也搬不回去。”

常山岳点头道:“好,特使先生必有好计在胸,老夫这就命人备银。

十万两的白银要装满好几大车,银车行在古道上,车辙印深深地刻在了松软的土地上,常山岳当先一骑后面跟着几个赶车的车夫并无带多少人,这是他昨日夜晚接到劫匪的书信才按照对方做的,只不过对方要的是五万两,这次常山岳带了十万两也是满足这些胃口颇大的贼盗,好让他们放人也放得干脆些。

目标是朝着杭州城的方向去的,快马加鞭的行了一日,终于赶到了约定的地点,常山岳只见那对面的山脚处也行来一队人马,隐约可见那马车上插着一支羽旗细望却是一个“艳”字。

常山岳怒骂了一声“这些贪得无厌的强盗。”

对面来的是艳阳天亲自带队的壮丁,几大车的白银压的车子叽叽呀呀的响,一见常山岳也带着银两来了,道:“亲家,怎么你也来了!”

常山岳看着那几车金银道:“这些强盗要挟了你多少?”

艳阳天叹了一口气,道:“我家里的老本全在这儿了,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真的?”

常山岳道:“看来这些劫匪不是一般的,是有幕后主使,我们先不要说话,放下银两就走,特使先生在暗地里追查。”

艳阳天一听,只好照办命人放下银车,二人互使了个眼色默默掉头就走。

十几车的金银放在地面上,若是除了装银子的箱子,这么些的银子看起来真像是一座小山,任何人看见了也是半天不能从其中醒转过来。

“哇塞!老子活这么久还没有见过金山银山呢?今天见到了不枉在世上走一遭了。”说话的是两个被派出来打探消息的小喽啰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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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催促道:“快,放响箭,通知大部队。”

先前一个从怀里拿出一支响箭冲着天一拉“咀——!”一声撕破长空的尖啸,半空中爆出了一朵巨大的烟火,远在数十里之外都能清晰看见。

常山岳指着烟火对艳阳天道:“你看,他们动手了。”

艳阳天道:“特使先生已经来了吧!”

常山岳道:“我和他一路行来,只不过在这不远处才分手的,他现在已经埋伏在了银车附近。”

艳阳天道:“希望他能救出两个孩子。”

常山岳道:“放心,我们约好已在此处三十里开外放了一批人马,只待他们动手那批人们便开始往这边赶来。到时等到特使查出他们的老巢我们再一起攻入,里应外合一举端了他们。”

步照勋在暗处察看了周围的情况心道“这地界偏僻,周围山势凸起,这里的地面凹陷下去,容易被埋伏,那群马贼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来取,肯定还有后招。”

正在他猜测迷惑之时,他的脚底感觉到了一阵阵轻微的震动,慢慢的这种震动越来越烈,他抬头一望目所能及的地方正在浩浩荡荡的驰来了一大队手挥着大刀,口中叫嚣着的马贼,整个气势像是从炼狱中出来征伐人间的幽冥军。

那两个马贼见到大部人马到来规规矩矩的站到一边,马贼们驰至面前,当先的贼首问道:“那两个老头走远了吗?”

先前的那个小喽啰点头哈腰道:“寨主,他们已经走了。”

贼首哈哈大笑了几声,对着后面的兄弟们大叫一声“海!兄弟们搬银子了,这次主家有命谁拿得多就是谁的。”

“抓银子啦!”后面的马贼兴冲冲的从马背上翻了下来争先恐后的往那银山处冲去。

每个人都拿着一个布袋不一会儿的功夫个个麻袋都已经装满,附在背上集结完毕又朝着回路的方向走去,路边上只留着空空的十几个木箱子。

(三)

步照勋轻轻的跟在了他们的身后,一路上给艳阳天和常山岳他们留下暗号,在山贼的领路下,终于在峰回路转的丛林里找到一处开阔处,那个地方可真是个世外桃源,出口只有一个狭隘的通道,外面人是很不容易发现的。

当晚,山贼们点燃篝火庆祝今天的收成,但闻那嘹亮的歌声涤荡在这山寨中,他们望了外面的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之中,人不为着自己自当遭天诛。

步照勋潜进了山寨里,打晕了一个山贼,换上了他的衣服,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强盗群众。

“你们好啊!”步照勋嘻嘻哈哈的和那些山贼打了声招呼。

“好啊!今天打了一次大的。来给你酒。”一个山贼抛过来一埕子酒给步照勋。

“谢谢兄弟了。”步照勋把帽子压的低低的,防止别人认出来。

他刚一下坐下,旁边的人就问道:“哎!你今天把自己包成这样干嘛啊?”

步照勋咳嗽了一下,道:“嗨!昨天那个……就这样得了风寒了,捂一捂发发汗。”

先前那个递酒给他的人道:“那你今天可是没去了。”

步照勋装作不解,问道:“你们今天干了一票,是谁啊?”

那人自信满满,豪言道:“那可不是,做了大宋两大世家常家和艳家庄的生意,原以为是我们拼命,没想到庄家还真是豪气,把那些银子分给大家,这下我们可真是半年都不要出去狩猎了。”

步照勋点了一下,跟着笑道:“那得有多少银子啊!可惜啊!我偏偏这时候病了,不然的话也得好好捞他一袋两袋的。”

旁边的人道:“那可不是,那么多的银子堆起来起码和寨外面得小山似的,我的妈呀!当时老子都看傻眼了。”

步照勋又道:“那么多的银子,那庄家怎么不自己分成呢?”

先前那人道:“哼!我们拿命跟他们拼也应该给我们哪!不过这庄家可真是有钱啊!那么多的又不是一两千两,说给我们就给我们。”

步照勋道:“你知道那庄家是谁吗?”

“不知道。”他望着周围几个山贼的面色是真的不知道了。

正和他们说话间,那篝火处走出来一个满脸的络腮胡的人“大家静一静,庄家派了人来。”紧跟着那络腮胡大汉后面跟着走出一个人。

“是他!”步照勋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常府的管家“怎么会是他,那么常山岳派人劫了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又是为了什么呢?”先是不管什么了,他静静地观望常乐接下来会说什么。

常乐笑着向大家鞠了一躬,朗声道:“这次大家辛苦了,其实大家这些年都是为了秦相爷在做事,这次秦相爷和本使一定会不亏待大家的,日后还会有更多的好处留给大家。”

群盗雀然大呼“好!好!秦相爷万岁!”

“原来常乐是秦桧安插在常山岳身边的间谍。”

常乐道:“把常浩和艳挽烛带上来。”

几个山贼架着昏迷的二人上了前台“他们已经带到了。”

常乐哑声道:“很好,他们已经没有用了,把他们送到柴房里一把火烧了。”

常浩虽然被蒙着眼睛,但是差不多也听清了说话的人试探道:“是常乐叔吗?”

常乐一听,身子一震,不再说话。

“我知道是你,你的声音再怎么变我都记得,为什么是你啊!我从小跟着你,你就这么忍心说一把火就一把火把我们给烧死。”

常乐开口道:“不要怪我了,是你生错了家庭,你去了以后我会好好葬礼你们的,来人把他们拉下去。”

步照勋心一禀“这人好狠辣的心。”寻着机会救出他们为上,跟着那几个押着他们的小喽啰悄悄轻步走去。

“你们去把那个柴火围满,记住只要烧了这里不要把火势搞大。”一个小头目吩咐了声就离开一边。

几个人热火朝天的将柴禾码好堆在四周,浇上了火油,拿出了一支火折子吹了吹,那闪着索命冤魂的眼睛似地火星子只要一点儿落在地面上,就会立刻引起天火燎原。

“还等着什么啊!快点啊!”那个头目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只见那几人站在那儿不动,便发火大声道。

冷冷的锋,映着的是血红的颜色,血珠一滴尽那寒得让人不敢再看的剑锋又重映天日。

“他们不会回答你了。”

那个头目看见了有陌生人走了过来,而且是拿着一把剑的陌生人,头目的眼角处额头上一道汗痕历历醒目“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他看到步照勋手上握着的那把血还未滴尽的剑,就已知道那几人在一瞬间被他的那把剑封住了喉咙,这叫他怎么能不害怕。

那种好像死神的声音又从步照勋的嘴里深处发出“为祸一方生灵,杀无赦。”长剑译者习惯的轨迹划过了那个人的喉咙,伤口处慢慢的溢出了一条血线,在步照勋转身之时,那个头目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喉咙,“噗!”如雾一样,那么红的雾染红了他身前的空气。

这几人的离去并未惊动了其他的人,这时,常乐和那些山贼正享受着美好的时光时,突然,山寨被人冲破了涌进了一大批人马。

“是常山岳和艳阳天!”常乐惊叫一声。

常山岳接过一把钢刀,嘶吼着嗓子道:“常乐,你给我出来,果真是你。”

络腮胡的大汉问道:“常先生要不要避一避啊!”

常乐笑道:“他都已经猜出了是我,那我有什么可避的,他要找我就让他找好了。”说着他朝着常山岳和艳阳天大声道:“常山岳,艳阳天,你们的末日今天到了。”

常山岳呸了一声,大怒道:“哼!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若不是我收留你你一家早就饿死了。”

常乐道:“我不是吃里扒外我只是秦相爷安插在你身边的一颗棋子,除掉了你们,秦相爷也好收拾王拓啊!”

艳阳天轻声对常山岳道:“先不管其他事了,先是问出孩子们的下落。”

常山岳点了一下头,又对常乐喊道:“说,你把他们弄哪儿去了,银子你们也已经要了,把他们放出来吧!”

常乐指着柴房的方向道:“他们就在那边着火的柴房里,你现在去不知道火还有没有点燃。”

“你为什么告诉他们?”络腮胡子大汉问道。

“现在他们都已经没有用了,没有的东西可以可不处理。但是这些没用的东西多了,也是一种隐患,给我全部解决掉。”

络腮胡子嘴角一笑“我的兄弟可不是白忙活的。”

常乐伸出了一个手指道:“斩下一个首级一百两。”

络腮胡子大汉拔出了刀“这笔生意可以做,兄弟们给我杀。”

“亲家,常乐动手了。”艳阳天望着后面挥着刀追来的山贼,一边抵抗一边喊道。

“亲家,你先去救孩子,这里我断后就行了。”常山岳望着越来越多的山贼,已知自己的这些人根本敌不过,还是先想着救人再寻机会突出去。

“好吧!亲家保重了。”艳阳天带着两个好手朝着柴房方向冲过去。一看柴房并没有着火,心中大石一定“烛儿,浩儿,你们在吗?”叫了好几声里面并没有出声回答,艳阳天心中猜测会不会是常乐诱骗自己带着人深入敌营,到时一举歼灭。

没有管许多,一脚踹开了门,只见那二人正背靠着背,双手双脚被捆的牢牢实实“烛儿,浩儿,爹来了。”冲了上去替他们解开绳子,察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伤痕“你们没事就好,走我们走。”

艳挽烛激动道:“爹,就你一个人来了吗?”

实况紧急艳阳天没有说多话,捡了些重要的说道:“浩儿,你爹也来了,艳家庄和常府的兄弟正在和那些山贼火并,快走吧!”

正说着间,退到这里的常山岳在外面喊道:“亲家,找到了人吗?”

常浩兴冲冲的奔了出去。

“浩儿,真的是你,他们呢?快走人越来越多了。”见到了儿子常山岳也是心石落定。

“亲家,我们一起走。”

“你们今天哪儿也别走了。”常乐和那络腮胡的大汉正徐徐走来。

常山岳怒骂道:“常乐,我待你不薄,你恩将仇报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报应也是报你的,常山岳你这么多年来也对我不错,我会在秦相爷面前求个情,放过公子的少夫人的,前提是你们要自裁了,不然怎么能显诚意呢?那么秦相爷一个不高兴,少爷和少夫人的性命可就……”

常山岳道:“好极,好极,常乐你记住你会遭报应的,儿子爹我先走一步了。”仰天一叹,二老双双引剑就戮。

“爹爹,不要”艳挽烛常浩二人大声叫道,希望自己的声音能够叫他们停下来。

突然之间。

“当——!咔嚓——!”两声同样的声音一前一后紧连着,艳阳天和常山岳睁开了眼睛,手中的剑已经被高深内力的剑气削断,这手功夫可真是不可不惧,能斩断利剑而不伤人的发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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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乐也是惊讶不已,他的身后飘来了一股杀意,他偏了一点儿头,眼角余光已经可以瞥见了那个人。

全身清一色的黑色衣服,一条同样黑色的围巾,一把白色剑柄的剑与他的衣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艳阳天的眼中仿佛看到了希望“是特使先生,是特使先生。”

步照勋倚剑傲视群盗,一身霸气,朗道:“请常乐先生出来说话。”

“哦,原来是你啊!你这是来送死了——”常乐站出来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一剑快速刺来,吓得他倒退了几步。

步照勋刚才是有意吓唬,在剑锋接触他时,就已经放慢了速度,慢的能让那个络腮胡子大汉横挥一刀拆开了进招“那里来的病秧子,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常先生你没事吧!”

步照勋吹了剑锋上的铁屑,原来那是那大汉大刀上的铁屑,络腮胡大汉一见自己的刀口缺了一块,立时大怒,叫喳喳的直劈过来。

步照勋没有丝毫理会,轻轻一弹剑锋“嗡——!”紧接着长剑一指,竟然从刀锋刺入从刀背而出,整个刀身被剑贯穿,那大汉一见长剑只离自己的喉咙一寸远吓得双腿直哆嗦,这是多么恐怖的一把剑啊!

眼光忽触到长剑剑身上的“神机”二字时,那大汉大惊失色,惊叫道:“神机剑,你是神机传人。”

步照勋拔出剑,那大刀立刻分成了两半,他看着那络腮胡大汉道:“不错,正是本座。”

那大汉跪下来道:“恕我眼拙,求神机传人放过我们吧!”

步照勋道:“哼!神机剑一出,比平祸害,你等为祸一方生灵已久,若不是国家值此多秋,本座一剑把你们统统了账,你们若是能弃暗投明的话,本座会考虑放过你们。”

大汉问道:“还请神机传人示下。”

“你们帮秦桧做事已经多久了?”

“五年了。”

“那上一次劫粮草的事也是你们干得了?”

“是的,不过那一次秦桧也派出了京畿卫充入进来。”

“你很诚实,这次我要你做的事也是杀人。”

“杀人?”大汉没想到步照勋会叫自己的弟兄们杀人。

“不错,杀人,杀金人,你等前去黄河之畔,到时保家卫国还是继续落草为寇你自己想吧!”

这时,常乐站了起来“原来你就是神机传人,天下四乱,神机一出,震慑八方,安定四海。你们想的也太好了吧!这次看你神机门怎么救世。”

步照勋道:“救世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而是每一个百姓的责任,神机就在每一个人的心里,我只不过是去激起他们内心的潜在,我不行,还有他、他、他、他、他……”

“他们,他们现在是穷鬼一个,你还以为他们俩还是那么有钱吗?”常乐指着艳阳天和常山岳笑道。

艳阳天道:“哼!被你们劫去的那些银子只不过是九牛一毛,我们手中还掌握着全国各大钱庄金融机制。”

常乐道:“你们的那些早已经不是你们的了,秦相爷命我劫你们的儿子女儿就是让你们中计,虽然说你们的银子很多,但是你们手上的现银大部分已经在他们的手里了,秦相爷命令人将消息传到全国,说你们的钱庄亏空已经无银供兑了,现在你们的钱庄估计已经倒闭了。”

二人一听,大吃一惊,看来他们俩的一生经营到这已经山塌土崩。

步照勋道:“好狡猾的秦桧啊!除掉了他们,王拓孤立无援,前线将士的粮草要国家发配需要受秦桧的节制,到时秦桧就可以控制了王拓。”

常乐自豪道:“当然,秦相爷才是当今一代明主。”

步照勋接着道:“当然了,然后和金人里应外合,攻下大宋,到时秦桧自立为王向金国称臣。”

常乐道:“秦相爷的霸业已经是水到渠成,这就是顺天者昌,逆天者亡,到时你神机传人也改变不了局面的。”

步照勋道:“他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杀了你,他的计划不会实现的。”

常乐道:“杀了我也没用,你们大家听好了,秦相爷的霸业势必成功你们还是执迷不悟听这个人的话到时自己种的恶果自己就尝尝。”

山贼们的心里打了一个问号,那络腮胡大汉一听事情已经演变到这一步了,若不附在强者身上那就自取灭亡“兄弟们,我们是“生意人”是有本事和我们做生意,我们就和谁合作,大家跟着我和秦相爷干了!”

“好!好!好!”

常乐道:“怎么样,看见了吧!这就是强者的优势,天下谁强谁就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你神机门一出,天下安定是吧!秦相爷吩咐了,若是神机门人不帮他就灭了他,你们还等着什么呢?”

“呛!呛!呛……”一声声荡人心耳的金属摩擦声如湖面激起的涟漪一样。

常山岳靠过这边,近了步照勋的身子,贴耳道:“特使先生,求你把两个孩子先带走,我们断后就行了。”通知了艳阳天一声,一群人马互相围成了一个圈子,守护着主人。

“杀光他们。”常乐下了死神的命令。

(四)

一道道血线开始肆意的喷洒,一幕幕的血雾慢慢侵染天空和大地。常山岳和艳阳天带过来的人已经伤亡殆尽,只有几个身手较好的苦撑着局面,突然之间,艳挽烛娇呼一声“啊!”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她,步照勋趁着杀敌的空当时,以极快的身法电射至艳挽烛的身边“你怎么了。”

艳挽烛偏头一看,心头一暖,道:“是你来救我,我真的好高兴,胳膊被划了一刀,伤了皮肉。”

步照勋抓过胳膊看了一下,是一条不大的伤口,忽然脸色冷下来道:“那就好,你自己好好保重。”说着,便又走开去帮助了其他人。

“他为何一会儿对我热,一会儿又冷冰冰的。”艳挽烛那颗刚刚温热的心又被步照勋那寒冰似地言语熄灭了。

“烛儿,你没事吧!”常浩也听见声音过来了“刚刚我看见了那个特使……”

艳挽烛道:“是他救了我。”

常浩哦了一声“你们……”

艳挽烛忽然冷眉一横,眼睛只盯着常浩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常浩拉着她道:“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他是什么意思吗?”

艳挽烛甩开了他的手“别碰我,你知道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常浩道:“你爱上的是那你怪人,叫我别碰你,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叫吼着一只手抱住艳挽烛的腰身,一把搂在在了身边“先冲出去然后再说我们的事。”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艳挽烛死命的挣扎着,可是就挣不开,突然,她大叫一声,引得了众人的注意,这一下,众贼的刀锋全部集中于常浩一人,常浩虽然习过武功但是如此之多人的围攻,使他应接不暇。

他的身上的衣衫渐渐被血侵透了,血红的颜色也开始侵染艳挽烛的衣衫,艳挽烛一摸那温热的血,面容失色“快放下我,不然你会死的。”

常浩的手抓得更紧了“我就偏偏不放你,死你也要和我死在一起。”一剑挡开一刀的攻势又接着道:“你的心里有没有我的存在?不要骗我。”

艳挽烛那犹豫不决还是不想告诉他的眼神,她低下头来,眼睛中忽然映射着一道寒光“小心……”她的话快不过那人的刀,常浩怔愕的看着她,胸口上插着一把钢刀,他喘着气道:“你…的心里…有没有…我。”

艳挽烛含着泪点了点头,其实她的心里到他中刀倒下也是只装满了一个人,但是她还是点了头,那是一种善意的欺骗,常浩开心的笑了“你心里有我就行了。”

“浩儿,浩儿,你怎么了?”

常山岳疯狂的厮杀着,终于他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常浩老泪纵横,他一生的希望被灭绝了,他简直就像是一个从炼狱里逃出的恶鬼,红红的眼球遮蔽了他的本性“浩儿”他仰天大吼一声,长剑乱砍,周围的山贼当时被他这种拼命的打法吓得直往后退。

艳阳天追过去“来几个人把少爷抬起来。”

常山岳一把抓住常浩的手“爹这就带你回家”往背上一送“亲家,你去救烛儿,剩下的人跟着突围。”

艳阳天道:“亲家保重了烛儿,快跟爹爹走。”

艳挽烛看了一下正在抵挡着山贼进攻的步照勋又看了一下艳阳天,她觉得很为难,是走还是留下?

“烛儿,快和爹爹走吧!”艳阳天再次叫道。

艳挽烛走过去道:“爹爹,我们走了,让他一个人在这儿挡着,我们是不是……?”

艳阳天低声道:“我们逃出去就是了,还管着别人干什么。”

艳挽烛一怔,他想不到爹爹会说这样的话“爹爹,你们走吧!”说着,脚下一跃跳入了战圈之中,双手紧紧抱住了步照勋的腰身。

“你不是要和你爹走了吗?”步照勋边战边道。

“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到你的家乡去看看,我怕你出事,那我就去不了了,就算是你真的出事了,我现在和你紧紧地在一起,你的灵魂也会带着我的。”艳挽烛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步照勋忽然哈哈大笑,轻声道:“那么我就更不能有事了,你抓紧我了。”足下一跃,身子已在三丈空中,只见他的剑倏地寒光暴涨,刷的一剑横扫千军,听那山贼周围的地面爆炸四起,炸的小喽啰们四处乱窜。

艳阳天望着女儿和步照勋,心里也已猜出些许,嘴里暗暗恨了一声,转身去追常山岳父子。

“亲家,怎么就你一个人啊!烛儿呢?”常山岳问道。

艳阳天定了一下心“烛儿没事,我看见了特使带着她从那边突围出去了。”艳阳天想了一下还是照着自己所见的告诉的常山岳,当时常浩伤重虽然未立刻毙命但是也熬不过一个时辰了,常山岳一门心思在自己的儿子身上,所以没有在意艳阳天说的话。

常山岳道:“那就好,前面就是出口了,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把看门的小喽啰料理了,现在应该没人,外面有马车接应,浩儿你要坚持住啊!爹爹一定会救你的。”

他们冲出了山寨时,艳阳天回头看了一下寨里不知道女儿和他们的情况会是如何?叹息一声默默回身,先是救过常浩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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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章 满江红怒发冲冠 断剑歌两绝红颜

更新时间2010-4-13 17:26:22 字数:5402

(一)

四方的人像洪水一样涌来,任凭步照勋有三头六臂也是难敌,若不是仗着一把神机剑的锋芒,步照勋恐怕早就已经被俘或者被杀。

艳挽烛抱着他一刻也没有分开,他那挥剑的动作,那随之而动的肌肉,让她心动不已,能陪着他笑傲江湖,那是多么令她向往的事。

步照勋驾驭着轻功飞掠在屋顶之上,山贼们杀之不得,在下面气的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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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放火烧房子。”常乐大吼道。

山贼们一愣,怔在那里,络腮胡子大汉道:“这可是我们的窝啊!烧不得。”

常乐道:“烧死他们,秦相爷若是高兴了,你们还怕没有地方住吗?到时花花世界可比这儿好多了。”

常乐的话说动了他们的心,当真是豁出了一切,每个人的手中握着一个火把,步照勋跳跃到哪儿,他们手中的火把就往哪里飞去,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山寨的房子渐渐被火侵蚀。

火,越烧越烈,木梁的哔哔啵啵声深深刺入了步照勋的回忆里,刺破了他脑海深处对那段记忆的封界。

步照勋停在了一个房间上,他伫立在那里,眼睛失去了光色,脸上显得是很痛苦,连身体也在抽搐着,艳挽烛感觉到了不对劲“喂!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步照勋没有回答她,艳挽烛焦急的使劲的摇晃他。

“拿弓箭来。”常乐向左右令道。

常乐接过弓箭,搭箭拉弦,喝的一声,一张九石大弓竟被他轻易拉开“嗖!”利箭离弦,风也似地射了过去…

“孩子,你醒醒,你醒醒……”一双手轻轻的推了推他的弱小身子。

他闻声睁开稀松的眼睛,第一句话道:“是你,师父!”

面前的蒙面人道:“勋儿啊!你要面对,不要执迷,死者已矣,生者为上。”

他跪下叩首道:“徒儿谨记师父教诲。”抬头时忽然一箭迎面射来,箭锋的嘶啸声,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怎么了,快醒醒啊!呃——!”

步照勋的眼睛重新涣散光芒时,耳边呼啸而过的一箭射中了挡着他身前艳挽烛的左肩上。血,似春天三月桃花那样的红,在一块白布上渐渐绽放开来。

“好痛啊!”艳挽烛的额头上疼痛的沁出了汗珠。

步照勋定了一下神,一手撕下衣服压住艳挽烛的伤口,暂不恋战还是寻机逃走。

常乐是不会给机会给他的,秦桧有令既然步照勋不能成为自己的朋友,但绝不会成为自己的敌人,从箭袋中一下子抽出了九只翎羽利箭。

“嘣!嗖!嗖!嗖!嗖……”九只利箭飞射离弦,九声差不多同一时间爆出。

“哆!哆!哆……哆!”步照勋周围的木头上整整插了八支利箭,那最后一箭插在了他的后背上。

“你没事吧!”艳挽烛看着步照勋的脸色有点儿不太对劲,步照勋吞下咽喉中的血丝“没事。”暗运着内力逼出了箭。

常乐一箭射中他,心中信心大增,络腮胡大汉奉承道:“常先生,江湖人称‘九星连珠’果真不虚啊!”

其实,常乐当年也是走江湖的,一手神箭天下无匹,后来被秦桧收于麾下,被派往常府卧底十几年。

常乐道:“当年我的名号九星连珠,后来遇到了神机门人,被他挫败了,后来我入了秦府苦练绝技,今日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

络腮胡大汉盼问道:“哦,是什么样的射技?”

“你看好了。”只见他嘴角一笑,旋身一转,一手抄起了箭袋里的箭往火油盆里一蘸,箭头之上火苗噗噗直响“火龙焚天”听的他向天一吼,紧接着在地面上腾起了漫天的吐着火舌的火龙射往步照勋那儿。

“乖乖!真的是看的眼花缭乱,这些箭射过去就算射不中也被点燃烧死。”络腮胡子大汉兴叹不已。

千万条的火龙钉在了屋顶之上开始蔓延了火势,一下子火暴涨了许多,渐渐吞噬了整个房子。步照勋的脚下一塌陷,二人身子跟着往下坠。跟着整个房子开始倒塌,将二人埋没在里面。

常乐放下弓和络腮胡大汉走近房子,看着那肆意吞吐的火舌,群盗愉快的大笑起来,常乐道:“很好,除掉了他们,秦相爷到时会重重有赏的。”

“那就多多拜托常先生在秦相爷面前美言几句了……”

“不好了,常府和艳家庄的人又杀回来了。”一个声音在老远处叫了起来,群盗立刻哗然。

“有什么好怕的,一群惊弓之鸟,常山岳和艳阳天刚刚逃出去这时又来送死了。”络腮胡子大叱道。

常乐道:“这些人杀回来恐怕没这么简单,定有人来帮忙。”

络腮胡子大汉笑道:“一群残兵,在集结人也能凑到哪儿去。兄弟们跟我走。”

常乐看着山贼全部到前方去支援,自己一个轻身飞上了参天树头上,只见那寨门前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身着铠甲的军队,暗叫不好,还是趁机自己遁走,这些蠢贼现在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让他们先替秦相爷磨损一下王拓的实力。

领军的将官是岳飞,他受了王拓的密令领兵五千秘密而来支援步照勋,这才到达山寨前,见到那伤亡惨重的常府和艳家庄的人上前了解了一下情况,艳阳天见到有救兵而来,老泪纵横吐露了艳挽烛和步照勋还在里面希望岳飞能尽快发兵救他们。

岳飞一听步照勋在土匪窝里,心里担心的不得了,立刻颁发军令,列兵布阵全力攻寨,那些乌合之众如何能敌得过这精心训练的军队,不到一刻,土匪已经四散而去,那络腮胡的大汉也被岳飞一枪挑穿的心肺而死。

“就在前面那儿。”艳阳天飞快的跑着,希望还能见到女儿还活着。

那里所能见到的是茫茫的一片火海,房子倒塌了,连土地都被烤炙的烫手。艳阳天仰天嘶喊着“烛儿,烛儿,你在哪里啊……!”

岳飞命令士兵打水救火,可是火势太猛了,水刚刚浇灭一个地方过一会儿又被烘干引燃。

“这火太猛了,看来只有等火自己烧完了。”士兵回来报道。

岳飞怒道:“等火烧完了,到时还有人吗?不管你们怎么办快给我救火。”

(二)

次日。

经过了一夜血战和救火,士兵们已经疲乏至极,岳飞拍了拍还在疯狂翻着废墟的艳阳天“节哀吧!可惜了步侠士的一身经世之才,这么年轻就葬身火海了。”

艳阳天根本听不见任何人说的话,在这儿翻了一会儿,又换一个地方去翻,常山岳看着心里也是不忍,跟过去陪着他一起翻。

一上午过去了,所有的地方都翻遍了,就是没有一点痕迹,常山岳也感觉机会是那么渺茫“艳兄,不要挖了,那么大的火,什么东西都烧完了。”

突然,他们面前的废墟忽然爆炸,常山岳拉着艳阳天往后退,以后是隐藏的火患,爆炸灰尘落定之时,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里面竟然走出了两个人——步照勋横抱着艳挽烛慢慢走出来。

“步侠士,我就知道你没死。”岳飞兴奋地跑了过去,步照勋把艳挽烛递给岳飞,又在地上拿起了神机剑谁也不理的往常山岳和艳阳天走去“这句话,我等了二十年了。”

常山岳笑道:“步侠士,原来你们没有被。”

步照勋冷冷盯着他们俩,冷冰冰的声音灌入了他们二人的耳朵“我死了,那阳关全城人的冤魂又向谁去讨回血债?”

艳阳天道:“步侠士,你是不是被烟熏糊涂了,尽说胡言乱语。”

“我没有胡言乱语,刚刚你说的那一句话刻在我脑海里二十年了,我每时每刻不再回思着,你说的那一句话语声语气和当年一模一样。”

“步侠士,你和他们在说什么呢?什么一模一样啊!”岳飞越听越不明白。

常山岳和艳阳天互望了一眼,突然二人双手同时出招,双爪径拿步照勋的双臂。步照勋冷眉一定,长剑一挥“啊!啊!”两声凄绝人寰的惨叫,地面上多了两只手。

岳飞当时惊定住了,他们怎么会互相杀起来,放下艳挽烛握着大枪挡在了中间“你们干什么?”

步照勋挪动着脚步“让开不关你的事。”

岳飞看了看双方,猜测出双方必有什么误会“你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和误会,说出来听听,若是真的那你们怎么样我可以不管了。”

“常山岳,艳阳天你们还不承认当年你做的恶行吗?”

常山岳道:“哦,原来你就是从当年阳关里死里逃生,不错是我们干的。”

步照勋道:“好!敢做就得敢当,拿命来吧!”

一剑刺去,岳飞抢上一步,大枪毁挡“步侠士,这件事不明不白的,你不要妄下杀手啊!”

步照勋道:“滚开,还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当年他们原是镇守边塞的将士后来为了军功竟将阳关一城百姓充做了辽军斩下首级,焚烧全城。这件事除了他们还有现在的主帅王拓。”

“王拓”岳飞的大惊失色,他望着常山岳和艳阳天那无言以对的脸,看来步照勋说的大部分是真的了“步侠士,你先冷静,这件事牵扯甚大要搞清楚。”

“他说的是真的,当年我们二人是王拓麾下副将,后来我们见别人军功在身,心里妒忌,找了一处偏僻的城化妆作土贼洗劫了全城,当时元帅并不知情,后来元帅知道了大骂我们二人,又念我们三人手足之情将我们二人开除军籍永不征用,这样我们二人带着钱财一个到了杭州城,一个留在了汴梁城,二人联手生意越做越大。”艳阳天开口回忆道。

步照勋道:“事实不是这样的吧!你们被驱逐出军是真的,这只是你们三人安排好的,王拓把你们放在外面替他解决一切事情包括战事军费。这个计策真是天衣无缝啊!”

岳飞大怒:“本朝军队竟然洗劫本国百姓,天下能有这等事。”

“可它偏偏发生了,你们毁了我的家园,毁了我的生活。”眼睛一冷,长剑一提直刺二人。

艳阳天慢慢闭上了眼睛,年老的他现在回忆起年轻时候所做下的错事感到十分懊悔,别人来取自己的性命也就让他去取吧!

常山岳往后一退“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从地上抓起了一把钢刀就冲了过来,步照勋撇下艳阳天剑只往常山岳的心口而去。

常山岳闷哼一声,心口正中一剑穿心而过“你……”

“这一剑是为阳关的百姓所刺的。”步照勋缓缓地拔出了剑,剑上的血慢慢滴下。

“接下来是你了。”步照勋擦拭了剑锋,让它重新焕发着光芒。

“动手吧!”

岳飞拦在了前面“你不要杀人了。他们犯法自有大宋律例处置他。”

“你让开!”神机剑已经发动攻势,剑气四射逼得岳飞衣衫鼓起。

岳飞也不甘示弱的挺起大枪气势一涨,枪头闪闪溢光,剑枪相交爆出了闪闪火花,突然岳飞手一扭,枪尖一转,只取步照勋首级而去,他意不在刺杀步照勋,手一偏,枪又朝偏刺去,步照勋眼睛登时看见了枪杆上“精忠报国”四个大字。

他怔了一下,脑海中又想起了那场阳关的焚城大火,心念“别怪我了。”一手抓住了钢枪用力一板,岳飞手一撒,步照勋回枪一扫,枪杆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岳飞的胸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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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岳飞飞倒在地。“对不起了。”步照勋拿着剑继续往艳阳天走去。

“你杀了我吧!这么多年来我活的很累,真的很累。我欠你的,欠阳关百姓的,今天你全部拿回去吧!”艳阳天慨叹道:“求你放了她。”

“你欠的我自然会讨回来,现在后悔当初你们为什么那么做,你闭上眼吧!我会下手很快的,让你不觉得痛苦。”

步照勋拿起剑,剑刃上映着自己的脸,他看见了自己的犹豫不决的心,站在面前的是艳挽烛的父亲,自己若是杀了他,以后怎么面对她。他的心很乱,心乱了握剑的手也就更乱了。

忽然,背后一股刺背的杀气袭来,他眼角一瞥已知是岳飞挺枪冲来,他左手忽地一抓牢牢捏住了枪杆。

“不要阻拦我……”

“噗!”一股血雾喷洒到了步照勋的脸上,他的眼睛变得模糊,全身都是血,他的面前站在一个垂死的老人,他是艳阳天,他自己撞上了枪尖,枪尖穿过他的身体,艳阳天终于很开心的笑了,笑得很轻松。

岳飞和步照勋同时惊住了,岳飞撒开了枪,显是惊得不轻,瘫坐在地上。

“啊!爹爹,你怎么了。”惊醒的艳挽烛第一样看见了步照勋握着枪而那枪尖却刺穿了父亲的身体“你……你为什么要杀我爹。”

步照勋从腰里摸出一颗链子,轻轻一弹打在了艳挽烛的昏睡穴上,艳挽烛轻嗯一下又倒在了地上。

步照勋拔出了枪,扔在了地上来到了岳飞的面前蹲下身子,附耳道:“替我把她送回杭州城的艳家庄里,不要告诉他爹是怎么死的。”

岳飞不解的看着他,难道就让这个误会继续在两个人之间愈演愈烈吗?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一种眼神,步照勋的眼神无人能读得懂,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折磨自己。

步照勋在他们俩的面前做了一件他们意想不到的事——他居然慢慢的除下了自己面上的围巾。

呆望的眼神“啊!”岳飞一惊,面前的这一张脸已经是毁过容的脸,半边脸是伤痕累累的。

“怎么,很吃惊吗?”步照勋看着岳飞。

“你的脸怎么……?”岳飞惊道。

步照勋突然拗断了自己的长剑,岳飞发现那剑身是镂空的,里面好像有一页丝绢之类的东西,步照勋抽出了一块丝绸丢给了岳飞“这丝巾上所绘的是神机门世代相传三国诸葛孔明的《八阵图》与图解奥义,现在赠与你,你要好好的运用它,平定四乱给天下百姓一个安定繁荣的生活。”

岳飞一见手中拿着的就是《八阵图》心中万分激荡,道:“岳飞一定谨记。”

步照勋道:“好了,我该办的事已经办完了,请你好好照顾她,我不想让她知道一切。”

岳飞道:“这样你不是要背负莫大的冤屈了?”

步照勋叹了一声,道:“有得有失,我既报了仇,但是我成了别人的仇人,还有替我带些话给王拓。”

岳飞附耳上来记下了步照勋的话,一听话语心中忧虑万千,怔愣之间,步照勋已经不见了踪影,望着这满山染红,这战乱何时能止?

岳飞抱起了晕厥的艳挽烛出了寨中,外面一队军马正在等着他,突然,一个探马来报“岳将军,前线金军已经对我军全力开战了,王拓元帅受了重伤,十万将士全部溃败,金军渡过黄河直逼汴梁城下。”

岳飞一听,大惊失色“怎么回事?王拓元帅呢?他怎么样了?”

探马道:“王拓元帅遭人暗算,身受重伤,朝廷临时换帅,现在朝廷大部官员已经南迁杭州,赵构在杭州称帝,下旨召回所有作战部队,将与金人谈判,将军大宋快要完了。”

岳飞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条黑围巾道:“大宋还没有完,集合部队,回朝。”

边上小将道:“将军,我们回哪儿去啊!”

岳飞吼道:“还能回哪儿?杭州。”

众军离去,大山重归了寂静的祥和,有一个声音却一直跌宕在群峰之中——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全文完)

完于公元二零一零年四月七日晚

萧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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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读完:第五章 风萧瑟 邯郸古道伤行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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