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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过来》作者:廖氏五妹
文案: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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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再见不会太遥远
“欣荣客栈”,坐落于南云国的西北方,一个不大不小名叫“桐华”的镇子里。
“各位客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今天东家有喜,一律八折。”店小二九三一脸笑意地宣布着。
“好!”
“太好了,小二,我这再来壶女儿红。”
“我这要个红烧狮子头。”
客栈内无论是新客还是老客均是开心,不约而同地庆幸今天来对了。
话说这“欣荣客栈”在“桐华”已经有了百年历史,从原本的一个小店逐渐做大,慢慢地变成了“桐华”的第一大客栈,里面的酒水质量一向不错,价格也可观,今天打八折优惠,客人们个个喜上眉梢。
店里的小二不在少数,九三跟其他跑堂的一块记下客人们要的酒菜,马不停蹄地跑去后厨下单,“王大勺,辛苦啦,这再要个红烧茄子,红烧狮子头,佛跳墙,鱼跃龙门……”报完了菜单,王大勺点点头,脸上的肥肉更是随着他点头的动作上下颠了两下,振臂一呼,说:“Xiong-Di们加把劲!今儿个掌柜的大婚,咱努力工作就当是给掌柜的贺喜啦!”
“好嘞!”其他人一起高呼。
一番忙碌过后已是午休时,九三跟其他小二说说笑笑就要往住宿的地方去。
“九三九三!”账房先生瘦瘦弱弱,身上没几块肉,跑起路来跟竹竿似的。
看着竹竿瘦的账房先生跑到了跟前,九三疑惑地问:“怎么了?”账房先生可不是急性子,这肯定有急事了。
“掌柜的要你去下天一号房。”言语完了,那细小的眼睛里竟还带着奇怪的神色,好像是知道了不得了的秘密那样。
“我去?”天一号房可不是常人能去的地方。“欣荣客栈”以天干地支来划分包厢,地十二号房是普通商富去的起的地方,地五号房是地方首富去的起的地方以此类推,越往上越高级,这到了天一号房,自然是一般高官贵族一般常人不能去的地方了。
不等九三疑惑,竹竿似的账房先生伸出枝丫般瘦地手抓着九三的手腕就跑,措不及防的九三就这样被边扯边跑了。
“先生……你可知……掌柜的……叫我何……何事啊?”停下来的俩人在厅内气喘吁吁,奈何这客栈的确大,而且这天一号房也是为了贵人着想,建设在了较为僻静的地方,二人跑的又快,到了楼下大厅后,也不得不停下来喘喘。
“九三儿啊……这……这位贵人……你见到就知道了,反正是………呼………喜事儿。”账房先生气喘得让九三都怕他喘背气去了。
九三心知账房先生不肯多说,待气顺了些便不再言语,往天一号走。
天一号在二楼,装潢风格低调奢华,大方得体,一个镂空屏风阻断了空间也增添了韵味,绕过这个屏风,再往里走,撩开门帘,九三才看到了在天一号房的贵客,以及坐在一旁的掌柜的。
掌柜的恭敬地给贵客倒茶,见九三愣在那里,便道:“来了也不说一声,过来坐。”
九三点点头,坐在掌柜的身边,低头不语,嘴唇紧抿,显然有些心事。
掌柜的人逢喜事精神爽,眼角眉梢上也带着喜气,她说:“三儿啊,我知你在我这工作辛勤,刚刚得知这位贵客缺了个贴身伺候的小厮,我这便想到你了。”
九三脸上带笑,心想,掌柜的,你这回可把我坑惨咯。
见九三不说话只苦笑地看着自己的掌柜的心里皱眉,还当是九三怕做的不好辜负了自己这番心意,便说道:“你这孩子,还不快见过贵客,以后你可是贵客身边伺候的人了。”
九三只能苦哈哈地看向这位从他刚进来就盯着自己,不出声也气场很足的贵客,在目光接触那一瞬,九三把头低下了。
“这孩子没见过世面,现在该是怕的说不上话了,多锻炼锻炼就好了,他手脚很是利索,客人您……”掌柜的看九三如此行为,忙打原场,谁知客人却是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无妨,”声音低沉而磁性,连着他那好看的容貌一起,让人觉得很是享受,燕雨勾着嘴角,看着九三说道:“我收下了。”
“诶哟,这位客人,九三,别愣着了,快些感谢客人啊。”掌柜的等着圆圆的大眼,眼里都是催促。
九三叹了口气,拱手说道:“多谢客人。”看来今晚要跑路了。
九三借肚子痛逃离了天一号,来不及跟楼下的账房先生说话便急忙跑去住宿的地方。
一进门,哥几个全都围绕着他问发生了什么事,眼里要么是妒忌要么羡慕要么八卦。
“大家!”九三不得不提气大声说了下,众人安静下来,九三才不得不继续说道,“掌柜的让我去给一位客人当贴身伺候的小厮。”
众人“哦~”了声长气,又说了几句,有的祝贺九三有的说九三富贵后不要忘了自己。不久后便各自做各自的事了。
九三终于松了口气开始收拾行李,有人调笑说:“三儿,你这么迫不及待啊?”
九三骂笑回复道:“有本事你也给我来个迫不及待。这天上掉馅儿饼的事当然得抓的稳才行啊。”
是啊,要是天上真的能掉馅饼那就真的好了,问题是这掉的不是馅饼啊,而是……
苹果。
九三疾走的步伐不得不停住了,跟前有个人拦住了他的路,凤眼带笑,嘴唇微薄,皓齿微启,咬了一口苹果,悠闲地看着九三,似乎等待多时。
“好久不见,我的三儿。”
☆、往事,往事只能回味
如同梦境般回放,一帧帧一幕幕呈现在眼前。
那是个冰冷的冬天,天上飘着雪,他在街边卖着鞋。
帐篷上堆着雪,帐篷下堆着鞋,鞋前面的他冻的手脚冰冷,不停地搓手哈气跺脚,只期望能起到一点点作用。
穿越到这在二十一世纪历史上不存在的地方生存下去实在艰巨,还好遇到了好心的鞋铺老板,他看九三口才不错,便让他在这卖鞋,赚的钱二八分成。
虽然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收入,九三也满足了,在这天寒地冻的街道上卖鞋需要很大的勇气,跟他一样的还有旁边买瓜的王婆。
“哟,水少?”摊子前有个人惊讶地看着他,九三疑惑地看回去,习惯的说一句:“客官我鞋底子好,不水,不信您试试。”
那人皱了皱眉头,又仔细想了想,给了九三银两,让九三跟他走一趟。
九三看看手中这够他一年生活费的银两又看此人衣着面料上乘,最重要的是腰间那块明眼一看就是上好的玉牌,略微思考了下,收拾了鞋摊子,让王婆帮忙看下他的货,暗自在怀里藏了纳鞋的锥子,便跟着那人走了。
这一走,便是五年。
九三被带去了七王府,见到了传说中比皇帝权利还要大的七王爷。
七王爷很好看,这是九三第一感觉。
七王爷说:“你很像他。”
这个他,是七王爷从小到大的玩伴,在与七王爷成婚当天,仇家前来刺杀,刺杀失败的仇家挟持玩伴至悬崖,最后仇家拉着玩伴一同跳崖,七王爷寻遍崖底不见尸首。
九三一直以为自己是身穿到这个世界,在得知七王爷的玩伴这个消息时,又怀疑自己是魂穿。
九三看七王爷在讨论起他的玩伴时悲伤的表情,又权衡了下呆在王府跟在外面卖鞋的赚钱容易度,九三选择留在王府。
上一世也是的九三在面对这么个“国色天香”的七王爷也是时不时地心跳加速。
七王爷叫他“木水”他叫七王爷“雨爷”。
开始时,九三还只是逢场作戏,只当自己做善事,成全这么个痴情种,但到了后来。九三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迷恋上了七王爷。
有时九三在发呆问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七王爷的时候,九三给自己的答案是,不知道。
不知道,或许是在他生意上遇到困境时,七王爷的三言两语点破了他的疑惑,敬佩时;
不知道,或许是在他学字念书,七王爷在一旁的温言细语,那宽大的手掌,教他写字的温暖时;
不知道,或许是当他生病发烧,七王爷在一旁衣不解带的照料感动时;
不知道,或许是看到七王爷统领千军万马,万人跪拜,与将领在校场比武挥洒汗水时;
不知道,或许是在街上,七王爷拿着他爱吃的桂花糕在他身后叫他,他回身看到的那抹像桂花糕那样香甜的笑时;
或许……
只可惜,好景不长。
正主回来了,那叫白木水的,七王爷的意中人。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以为水爷失忆了才会流落到民间,叫自己九三。
现在水爷回来了,七王爷也亲口承认这才是真正的水爷,府里的人都当九三是个笑话。
九三自己也笑了。
自从水爷回来后,七王爷没再来找过他,他在七王府里本来住的是水爷原本的居所,后来被搬到了一个偏院去了。
好在当初在七王府时,与七王爷商量一起合伙办了个茶楼,实际上七王爷出钱其他的都由九三打理。
九三自从水爷回来后,便自觉地把东西从偏院搬到了自己私下购置的宅里,每天茶楼与宅子两点一线。
有时有重大事情需要商量,九三会亲自登门拜访七王爷,不理会下人们嘲讽的眼神,与七王爷公事公谈。
而七王爷跟他说:“这茶楼我送给你了,今后,不必再过来了。他不喜你过来。”
七王爷话中的“他”,自然指的是那水爷。
“好。”九三笑着答应。
如果说,感情这事,能喜欢就喜欢,能不喜欢就不喜欢,那就真的太好了,可惜九三做不到。
有时算账的时候发呆,有时走着走着会以为身后有七王爷的声音,看到街上像七王爷的身影也会仔细盯着看,直到看到不是七王爷,心里也不知是失落还是开心。
九三以为时间久了就会冲淡一切,直到听到七王爷大婚,心里一阵刺痛他才知道自己无法走出来。
七王爷大婚了,时隔五年那位七王爷的玩伴水爷又回来了,他俩将再续前缘。许许多多的祝贺词都无法形容七王爷与雨爷的情比金坚,为世人楷模。
七王爷大婚当天,九三也收到了请帖,也同样去了,九三心里想着,就当为自己这份感情道个别。
九三看着七王爷那双夺人视线的凤眸正温柔地看着水爷,他俩好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婚礼还没结束,九三便退出场外,离开了喧嚣的人群。
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九三突然感觉一阵阴凉,周围静悄悄的,除了九三没有其他人,心里毛毛的九三想要加快步伐往宅子走时,出现了几个黑衣人挡在他跟前,不用黑衣人说,九三也能感觉到他们想干嘛——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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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杀气太重。
正当九三从怀里摸出当初七王爷送他的防身匕首准备拼死一搏时,他的身后落下了几个人,在九三转头时,他身后的人已经跟他身前的黑衣人缠斗。
九三见状,赶紧往身后跑去,谁知却被人拎着衣领,刀架在了脖子上。
救九三的人见状均不敢动,须臾就被黑衣人抹了脖子,血溅了九三一身。
兴许老天不让九三死,就在黑衣人的刀落下时七王爷出现了,和他一起的还有他的新婚伴侣。
黑衣人让七王爷做选择,要么让他身边的伴侣做人质,要么让九三做人质,七王爷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许诺自己不会追究,只要把人放了。
黑衣人挟持着九三飞到了一个乱葬岗,乱葬岗旁是一池水潭,他们退无可退,其中一个黑衣人将落在七王爷身后的水爷抓起,两个人一起被架着刀站在湖边。
“我现在让你选,选了哪个,另一个就得死。”
七王爷眯眼冷笑:“恐怕也由不得你们做主了。”语音刚落,天空突然出现一朵烟花,黑衣人齐齐看去,趁此机会,七王爷飞掠过来,将水爷与九三救下,顺手将黑衣人放倒,让随后而来的侍卫将之抓走审问。
那之后,九三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七王爷计划好的。七王爷得知有人买凶杀九三,而这个杀手组织是七王爷一直想要收入麾下的,于是便顺藤摸瓜,他大婚日子刚好是杀手们趁虚而入的时候,便差人暗中跟踪保护九三,待九三遇刺时让其中一个跟踪保护的人回来报信,最后成功抓捕这批杀手。
在七王府,有的是让杀手们不至于自杀并且讲出重要信息的手段。
九三知道真相后没有言语,只是一珠一珠地拨着算盘,似是打着算盘,眼神却涣散着没有焦点。
刺杀事件不久,九三被邀请到七王府做客,对面的是水爷,他说:“王爷进了宫,两三天可能都不能回来,我想着,过去五年里都是你陪伴的他,就请你过来,跟我讲讲这五年来发生的事。”
九三笑了笑,跟水爷讲述了这五年他跟七王爷之间的相处,看着水爷从脸上挂着笑到眼里带着阴毒,心里的感觉好多了。
当天晚上,他正睡着,在一片热意中醒来,发现着火了,他披着被自己打湿了的棉被冲出火场,还没歇几口气,便被打晕了。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悬崖边缘,手脚被捆绑着,浑身没力,只要一侧头就能感受到从悬崖下吹上来的劲风。
九三心想“我上辈子也没杀人放火犯罪啊,怎么老是遇到这样的情况呢?”
不久后脚步声杂乱,一个声音狠厉道:“七王爷,当初我小女爱慕你,你却置她于不顾,跳崖你也不管,如今我要让你尝尝失去心爱人的滋味!”
话音刚落,九三便被推出了悬崖。
感受浑身无力的九三被推下悬崖后被一块突出的石块撞了下身体,正面朝上,他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体也被推下悬崖,随即被另一个人飞下接住。九三看见了那个飞下来接住人的脸,突然释然了。
九三也不知道是自己太命大还是如何,有一瞬间他怀疑这就是主角光环——他醒了,被掌柜的救了。:
后来他便留在这家客栈打工偿还医药费,打够工了。又继续留在这里赚生活费,以前赚的钱倒是有放在一些山庄里,也有办法去拿到,但是九三不想去动,以前的事就当做一场梦吧,九三如此决定。
☆、旅行,带你去旅行
九三醒的时候还是晕晕乎乎的,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船舱里,皱眉想了想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见到了七王爷燕雨,然后回去收拾东西,在街上被燕雨拦住了,燕雨就冲他挥了下手臂,没了意识……
醒来就到了这!
船开的很稳,几乎没感觉船在晃动,若非从船舱看向外面能看到岸边在倒退的树林,九三甚至在怀疑这艘船并没有在开。
一个人从甲板上下了来,不是别人,正是七王爷燕雨。
他一手拎着两壶酒,悠然地坐在九三睡塌前的桌旁,拿桌上的茶杯到了两杯酒,说:“酒杯没带,将就着用茶杯吧。”说着把一杯酒推到了九三的方向,自己喝了另一杯,意犹未尽地又倒了杯,喝了个干净。
九三看着他一杯一杯灌,纹丝不动。
燕雨只是又继续倒了杯,看向九三,眼里满是伤痛,仔仔细细地盯着九三,抬手又灌了杯酒,放下,接着又倒了杯,说:“没见过哪个小厮这样冷落主人的。”
九三动了动身子,慢慢挪了过去,拿过那杯酒,慢慢地低头饮,酒不错,刚刚拔掉瓶塞九三就闻到了酒香味,现入口醇厚,喝完齿颊留香,燕雨那么牛饮还真是糟蹋了。
待九三品完了这杯酒,那厢已经换了第二瓶酒,他拿着第二瓶酒没开,而是看着九三品完了那杯酒,慢慢地笑了,好似小孩子得到了想要的东西那般满足的笑。
“三儿……”叫了一声,九三疑惑地看过去,燕雨已经失去了理智,扔掉剩下那壶酒,任由那酒瓶在船板破裂,酒水四溢,酒香满舱。
燕雨将九三扑倒在睡塌上,将九三抱的紧紧的,任由九三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燕雨的话语里痛苦跟庆幸融合在一起弥漫着,直接包围九三,他重复着说:“你还在……你还在……你还在……”
“你喝醉了。”九三挣脱无果,只能偏过头去,冷冷地说道。
“三儿……三儿……你还在,你在这,你在……”燕雨一直重复着些话,直到外面的日头落下,船靠岸良久,燕雨才睡去。
九三看燕雨睡着了,顿时觉着,这是大好机会啊!赶紧抽身,想将禁锢他的燕雨的双手挣开,可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额头都冒汗了,这禁锢仍没被动分毫,九三大大的叹了口气。
放弃了。
不知道躺了多久,九三只觉得躺的脖子酸痛,脑袋发晕,以及……
好饿啊!九三在心里不停地歌唱,好饿啊,跟随心里合奏的唯有他的肚子。
或许是燕雨早已安排过,船夫将饭菜拿了进来便想离开,九三连忙叫住船夫:“劳驾,劳驾,能帮我把他挪开吗?”眼神满满的都是期盼。
可惜船夫却只是看了眼九三,面瘫的脸平淡的眼并没有表现出愿意听九三的意思,并且看了眼九三便回头要往船舱外走。
“那劳驾能否帮忙喂饭?”九三说完后老脸一红,但是为了肚子着想,没办法挣开,总不能一直饿着肚子吧?
那船夫停顿了往外走的身体,没几秒便回过头来,拿起桌上的饭菜一口一口帮九三喂饭喂菜。
于是九三便被迫地躺在睡塌上,身上压着一个人的情况下,时不时看到船夫那张面瘫的脸还有平淡的眼,用了晚餐。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而昨天那个撒酒疯的人此时正在悠闲地吃着早餐,仿佛昨天那疯子不是他似的。
九三坐起身来,看着秀色可餐的早餐狠狠地咽了口水却不敢上前,他警惕地看着燕雨,生怕他哪根筋又搭错再次发疯。
燕雨看着九三的动作笑了,说:“怕什么?过来吃早点。”
好似不像昨天那般神情了。九三忖度着,最终抵抗不了肚子的饥饿还有食物香喷喷的呼喊,还是动手开吃了,一边吃一边警惕着燕雨。
待九三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以后,燕雨说:“此次出来,皇命在身,现本王命你协助本王,微服私访,体察民情。”说着,便起身要往船舱外面走去,边走边说:“不用想着逃跑,刚才你吃的粥里我下了药,”
摸着肚子呈“大”字型躺着的九三冷冷地瞥了燕雨的背影,在脑海里千遍万遍地将燕雨踩在脚底,左一拳,右一拳——
“还不出来?”燕雨的声音飘乎乎地让正在意淫的九三醒过来。
大丈夫能屈能伸。九三这么告诉自己,先卧薪尝胆。
出了船,九三瞬间被周围的环境包围。
他看到了岸边的柳树随风飘,看到了岸上卖糖葫芦的老者,跟前几个大人带着孩子,似是在询问孩子要哪个,河边洗衣的妇女聊天,时不时的笑声很是悦耳。河的中央还有些小舟,上面载着三三两两的才子或者佳人,还有大的船只顺着河流去向更远的地方。
“此地名叫‘水乡’,‘水乡’有很多特别的东西,其中最著名的是明天的‘祭水神’,具体是怎样的一个盛况,明天你就知道了。”此时的燕雨好似二十一世纪的导游,边走边与九三说着“水乡”的特点,“拿根糖葫芦。”燕雨浅笑着跟卖糖葫芦的老者说,那老者给了燕雨一串糖葫芦,拒绝了燕雨给的钱,说:“不用了,老朽这岁数还能看到公子你这般俊美的脸已经知足啦。”
“那就多谢老先生了。”燕雨接过糖葫芦,道了谢。
燕雨带九三逛了许久的街,看到有名的小吃或是有趣的事物便跟九三仔细说道,仿佛他就出生在这“水乡”一般,而九三则只是点点头,遇到感兴趣的话题便多说两句,那船夫似乎也是侍卫,一直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不出一言。
到了晌午,三人便去到了一间客栈,一直默默无声跟在两人身后的侍卫上前一手操办手续,九三跟燕雨则在厅堂用餐。
看着跟店小二交流的侍卫,九三心里默默地想到,原来这侍卫不是哑巴。
九三睡了个午觉,醒来后,燕雨说要出去办点事,让阿言带九三逛逛。
阿言就是那一直不出声的侍卫。
九三感慨,阿言这名字,还真挺配这寡言的侍卫的。
下午九三依言出去逛了下,这回阿言带他去的地方不是早上喧闹的大街小巷,而是较为安静的郊外,在那里,九三能看到飞掠过湖面的鸟的倒影,能看到凉亭中那三五个知己在对诗赏乐,欢声笑语。围绕着湖的,是一大片草原,草原上有星点小花,有红的有黄的,蝴蝶会双双追逐,蜜蜂在采蜜,九三在静静地享受这一切。
“三儿,看这!”
燕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九三回头,看见了燕雨宠溺的笑,还有他手中的糖葫芦,燕雨说:“桂花糕这个时节没有,糖葫芦也好吃,吃吗?”
☆、祭水神,残酷的月光
好似那时候,燕雨在后面叫九三,九三回头,看见的是递过来的桂花糕,还有燕雨那似桂花糕般甜到心里的笑容。
九三沐浴后,在桌上看到了白天拒绝的糖葫芦愣了愣,脑袋里闪过燕雨眼里的失落,又看向静静地躺着的糖葫芦。
微叹了口气,走到桌旁,一手支着脸一手拿起糖葫芦左右旋转着看。
不可否认,回过头看到燕雨那笑容时,心的确触动了。
翌日下午(大约现代时间四五点),“祭水神”日,燕雨带九三去大街上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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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来人往,街道原本很宽,可供三辆马车同时并驾齐驱,只不过今日是“水乡”的大日子,政府特批今日不准马车上街,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混乱,但即使如此,现今这街道上依旧是人挤人,若是一同游玩的,稍有不慎便可能与伙伴们冲散了。
虽然不明白燕雨明明可以用轻功让他俩在屋檐上走,却还要在人堆里挤的行为,九三默默地再次挣了挣手,无果,依旧没有出声。
而燕雨则云淡风轻地一边攥着九三的手,一边半搂着九三,缓慢地随着人流的方向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到了一个地方——寺庙。
寺庙前鎏金大字写着:水神阿尼庙。
燕雨知趣地放开九三的手,看着在佛前众多虔诚跪拜的信徒说:“据说此庙很灵。”
“怎么个灵法?”九三只随便一问,却不曾想燕雨真能答出。
燕雨说:“有天下雨,一傻子来到此庙避雨,见到阿尼佛像贴着金箔,便傻笑说:金子,金子。没过几天,那傻子被一块金砸到了脑袋,因祸得福,傻子不傻了,靠那块金子起家做买卖,几年便娶了媳妇儿生了娃。”
九三听了这故事只感叹这天下竟有这等怪事。
燕雨见九三若有所思,勾起一抹坏笑,趁九三不注意往九三手里塞了个东西。
九三打开一看,是木质的一个东西,像是太极图那两条鱼中的一条,一面椭圆一面平整。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块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地上。”燕雨对九三说道,不容九三询问便开始数数。
“一”
“二”
“三!”
两块木头兴盛落地,燕雨掷的那条平整面朝下,九三掷的平整面朝上。
燕雨对此表示很满意,从他眼里透露的笑意便可看的出来。
九三见状,问:“这是何意思?”
燕雨没有回答,旁边的妇人看到了倒是跟身旁的人说:“你看人家,阴阳相合,姻缘是天注定了,你怎么不给妈妈找个姻缘天注定的郎君呢?妈妈心里替你着急啊。”似乎身旁的正是那妇人的女儿。
那妇人的女儿似乎说了什么,但是九三已经没仔细注意了,只掩饰性地咳了一声,说:“既然到了佛像前了,我们便拜拜再走吧。”
燕雨将那两块木头收到袖口,听见九三如此说到,便拉着九三跪在刚好空出的蒲团上,闭眼双手合十,俨然在诚心礼佛。
出了庙,燕雨边走边问九三,“你可知,祭水神祭的是什么吗?”
九三想了想,想到了有些地方在祭祀神明时总免不了要杀生祭祀,要么杀鸡要么杀猪,还有的会——“难道是祭祀活人?”九三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燕雨听后只说了个故事:“传说‘水乡’曾闹过旱灾,好多人被渴死了,朝廷对此也无对策。
“这时,有位异乡人来到这里,手里攥着一颗宝石,告诉乡民这是水神的宝物,可以为众人求来水神的庇佑。众人一开始都不信,以为那人是来装神骗鬼的。
“那异乡人为了证明宝石的威力,跑到了一个干涸了的湖中央,将宝石放在了中央,不久后,湖里注满了水。众人这才相信了那异乡人的话。
“那异乡人说,水神的法宝不能支撑太久,需每年都祭祀一个生灵才能维持。”
九三抓住了一个词,问:“生灵?指的是什么样的生灵都可以吗?比如家禽?”
燕雨点点头。
九三心道,那还不错,虽然听上去有些迷信,但是没有涉及到人命那还是可以接受的。
只是燕雨接下来的话却让九三大失所望,燕雨指着前方围着好多人的地方说:“他们一直都是祭祀的家禽,由一名女子划船至湖中央,将家禽割喉放血,然后再划船回来。多年来未曾发生变故。
“但是就在去年,船沉入了湖底,船上的女子跟着一起沉了进去。”
燕雨似乎讲完了故事,九三疑惑地问:“后来呢?”
“后来?”燕雨挑眉。
“湖边不是很多人吗?救了吗?”
燕雨嘴角勾出一丝冷笑,说:“那异乡人,哦,如今已经是镇长了,说‘水神已经和那宝石融为一体住进了这湖底。那女子被水神看上了。’这镇长让其他人不要尝试去救,说是会惹恼水神,并且强调了,这是好事。唯恐触犯水神的众人们,没有一个敢下湖去救。”
九三听到这皱了皱眉。
燕雨往人群的方向走去,说:“现在时间尚早,估摸着傍晚时分,女子才会开始往湖中央划船。”
九三环顾四周,发现此处正是阿言带他来过的僻静的郊外,与那时的安静相比,此时的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显得尤为嘈杂,叫人心烦。
燕雨带九三挤到了湖边,湖边此时已围起了临时的围栏,由削尖的木头插入泥土,再在上头绑上绳子围起。
燕雨一直护着九三,九三则注意到围栏内湖上停着一艘船,船上有只被绑了翅膀跟爪的鸡正左右摇头看着众人,还有位女子正在与一妇人聊天。定睛一看,可不是今儿个水神庙前那对母女么。
看来那女子今晚要杀生祭祀了。
“给。”燕雨递给九三一个纸包。
九三打开纸包,里面是他爱吃的桂花糕还有他昨日在街上吃到很喜欢吃的各种小吃,拿起其中一个放在嘴里,好吃,烦躁的心情在此时得到了安慰。
至月初升,众人举起了火把,瞬间将湖面和周围照的如同白昼。
人群中一人大喝一声:“肃静!”
人群安静下来。
那似乎是主持祭祀的人又继续说道:“送礼人开始送礼!”
火光照耀下,湖中唯一一叶扁舟上的那名女子神色肃穆,划着船桨一下一下,船过在湖面划下一圈圈涟漪,直直地荡漾到人的心底。
周围人开始唱着歌,歌词九三听不懂,但是九三却能体会其中的情感,他听着歌能感受到他们对于他们心目中的神的敬仰,他们爱戴着神。
燕雨靠近九三耳旁,低声跟九三说道:“这是他们自创的歌谣,歌词大意是‘安息吧,我神,愿您长乐,愿您常住,福泽众人。’”
耳朵因燕雨喷出的气而发烫,发热,变红。九三瞥了燕雨一眼,正正经经地看着湖中央的女子划着船桨。
燕雨轻笑,也不再说什么,跟着九三一块观看祭祀。
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小小的扁舟划至湖中央约莫需要一刻钟,这一刻钟在众人的注视,高歌中抵达,只听主持祭祀的人又开口道:“停!”
众人停下了高歌,女子停下了划船。
主持祭祀的人又道:“祭祀!”
离得远了,九三只能依稀看见那女子将绑好的鸡提起,估摸着是拿刀在鸡脖上划了一刀,鲜血四溢,鸡在挣扎,女子牢牢地抓住鸡,血直喷湖面,因入夜而看不见颜色,但只想象便能想象的出,那鲜红的血融入了水里,将清澈的水渐渐染红。
因安静,所以那鸡的惨叫所有人都听得见,九三也听了个一清二楚,虽感不适,但这是这里的习俗,九三不便多予置喙。
良久,女子将鸡放下,岸上的主持说:“送礼结束,送礼人回位。”
众人又开始高歌,此时九三能感受到歌中欢快的情感,心情顿感欢快。
那女子开始划船回来。
就在九三以为这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湖中央竟然凭空出现一个漩涡,众人惊讶。
这个漩涡突然出现,来的快又来的凶猛,船上的女子被弄得措不及防,眼看船就要被吸入漩涡中了,女子慌了,岸上的妈妈叫着女儿,央求其他人救救女儿,女儿无助地在喊妈妈,喊着救命。
但是岸上的人有的想救却不敢救,有的弱弱地说自己不会水,有的直接是冷漠,有的则大声说这是神的旨意,神显灵了。
九三实在不敢相信同为乡里的众人们,翻过护栏便要前去救急,一只手却将他拉了回来,是燕雨,他说:“帮我照顾好你自己。”
九三只感觉一阵风吹过,众人大呼,九三回头一看,只见燕雨在湖面如同正常行步那般在水面上飞掠着,时不时足尖轻点湖面,几息间便落到了船上,他带起那女子飞身往岸边去,每次起落,九三的心就跟着提起,放下。
最后终于到了岸边,那女子的妈妈哭着抱着自己的女儿,女子起初惊魂未定,待回过神来后与母亲抱头痛哭。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一壮年人身穿华服出现在那对母女身边,指着气定神闲的燕雨说:“各位!刚才神告诉了我,他想要一个婢女伺候起居,可谁知却有人阻拦他!这个人,”看向燕雨,眼神狠厉地说,“阻止神的意愿的人,罪不可恕!”
燕雨听了噗嗤地笑了,轻飘飘地看了眼那人,说:“懒得跟你废话。”
说着又一次飞身而起,飞至九三面前,朝九三伸出了手,:“我们走吧。”
九三点点头,此情此景,乡里人俨然当那个人的话奉为指令,再不走,估计就要被乡里人抽筋剥皮了。
被燕雨带至空中的九三朝下看去,一群人密密麻麻,以刚才那人为中心,那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众人突然向湖跪下,而那个湖,已经恢复了平静。
☆、交谈,给我个机会
行至一处宅院,燕雨将九三带了下去。
九三落地看到了一整天没看到的阿言,依旧是面瘫的脸还有那平淡的眼,阿言低首汇报说:“禀雨爷,一切收拾妥当。”
“好。”燕雨点点头,拉着九三就往其中一间大房走去。
屋内虽陈设简洁,无异味。
九三问燕雨:“你一早就想到了?”此地离“水乡”还有好一段路,九三猜测燕雨大概是想到了今晚会出事,不便继续留在“水乡”,便让阿言提早打点好这一切。
施展轻功许久还面不改色气不喘的燕雨示意九三在桌旁坐下,一边沏茶一边说道:“想必你现在应该感到有些疑惑了吧?说说你的看法”
九三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又轻抿一口,眼神看向远处,似是在思考。
喝下了剩余的茶,九三说道:“那个主持祭祀的人就是当初那个异乡人?哦,现在是镇长。那个漩涡是怎么回事?”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他不怎么相信水神这一说法,但是凭空出现漩涡这一现象九三怎么也想不通,也想不明白燕雨说的故事里,镇长让一个干涸的湖储满了水又是怎么做到的。
燕雨说:“先前我跟你说的故事都是真的,’水乡’的确发生过傻子起家,干涸的湖因宝石而储满了水的神奇的事。但是到了后来,那傻子却暴病而亡,他的妻子跟儿子不知去向,而这湖,我也告诉过你了,去年祭祀时,湖中也出现了漩涡,那女子也是在众目睽睽下随着船被卷进了漩涡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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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三定定地看着燕雨,问:“你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体察民情。”
九三笑了笑,起身就要离开,燕雨赶紧拦住九三去路,无奈地说道:“我兄长命我这几年不必上朝,四处观光看看这大好河山,若有冤情或是古怪异事需告知一二,这些我都告知于你了。”
七王爷的兄长不就是当今圣上?
现在的圣上是百姓爱戴的好皇帝,治国有道,百姓安居乐业,但是即使圣上再怎么能耐,人心难测,总有些人在底下偷偷摸摸着,顾全大局的皇帝当然空不出心思来管这些人,为了百姓着想,皇帝便会钦差微服私访,暗地里调查,
可是据九三所知,他面前这苦哈哈解释的七王爷权利怕是比当今圣上还要大,这等类似于代替天子体察民情的事,只能是这七王爷自己要做,否则圣上怎么叫的动此人?
此时九三似乎耐心告罄,冷冷地说:“小的不敢大胆冲撞雨爷,小的自知身份卑微,无权利知道事情的原委,这便告辞了。”拱手便要离开,燕雨把他拉了回来,九三回头看到的是燕雨紧抿的薄唇还有略带怒意的凤眸。
“没本王的准许你哪都不能去!”燕雨狠狠地盯着九三。
“……”九三不言语,只是紧握的拳头正显示着他此时正在憋闷着火气。
燕雨见九三撇过头,一手扯着九三的手,一手捏着九三的下巴,让九三转过头看着自己,惊讶地看到九三眼里的冷漠,心慌地就要低头吻九三。
一声闷哼,九三的拳头打中了燕雨。
燕雨的手还紧紧攥着九三,静静地,没有出声。
良久,燕雨抬头看向九三,勾起一抹笑,说:“别生气了,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就是了,别走,好么?”温柔的话轻轻地说,好似怕眼前人再次走开。
九三动了动,甩开燕雨的手,坐回了桌旁,示意燕雨解释。
“有线人汇报,槐叶县县长贪污,我命人着手调查,沿着线索查到了这里,线索便断了。”
“所以你来此,便是来查线索的?”九三想了想,随即道,“我看目前最可以的是那个镇长,明天我们可以前去镇长家探个究竟。”
燕雨很是开心,凤眸里充满了期待的眼神,问:“三儿你愿意帮我?”
九三看了燕雨一眼,道:“只是为了解药罢了。”虽然九三心里明白,那粥没有下毒。
燕雨眼里难掩的失落,把桌上的桂花糕推给九三,并说道:“我没给你下毒,只是为了让你留下来而已。”
“那你现在不怕我溜了?”九三挑眉。
燕雨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抬头看向九三说道:“怕。这几日我一直在想该怎么留住你,但在神庙前我终于想通了。”
九三心想,难道你还真信那两块木头?
燕雨接着说道:“姻缘天注定,虽然我不信这些,但是为了你,我愿意信一次,倘若你再次从我身边离开了,我便继续找你,毕竟,我已经找过你一回了,不介意再找一回。”
“那水爷可真可怜。”九三冷笑。
燕雨严肃地看着九三说道:“以前是我的错,我识人不清,但是现在我有能力保护你,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看着燕雨眼里不似作伪的神情,九三动摇了。他垂眸看向桌子,看到桌上的桂花糕时,奇怪的问:“这时节应该是没有桂花糕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此?”
燕雨道:“我命人在你教给我的大棚里种植了桂花,细心看照着。”
看着桂花糕,九三沉默良久,最终还是说道:“我们扯远了,还是继续说这里的事吧。”
燕雨牵起一抹苦笑:“我查过那镇长的底细,是从一个偏远地方过来的乡民,家中亲人死绝,是个底子干净的如同白纸一样的人。”
九三心道:那岂不是没的查?
燕雨转而又说:“机缘巧合下,我遇到了一位老乞丐,那老乞丐告诉我说,那人曾经当过乞丐一段时间,有天,一位富人给了那人很大一笔钱,让那人帮忙做一件事,从此那人就消失了。
“可是,就在老乞丐没见到那人一个月之后,恰逢‘水乡’闹旱灾,那人便出现在了’水乡’”
九三点头,若有所思:“你现在是打算派人跟踪镇长吗?然后呢?你要做什么?”
“这个,就要看你的意思了。”
“我?”九三疑惑。
“明天我要进湖中一探究竟。”燕雨一手支着脸,一手玩着茶杯云淡风轻地说道。
“你要我同你一起下去?”
燕雨看着九三笑道说:“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九三眯眼思考片刻,点头答应:“好!”
在二十一世纪时他喜欢冒险,无聊时候便去旅行,有时去雨林,有时去沙漠,去遍各地。
现在摆在眼前的是揭开水神面纱的机会,九三倒是有兴趣走一趟。
☆、三更半夜,夜半三更
要想探索水神的秘密,那当然不能在白天进行。
深夜凌晨,燕雨携同九三来到湖边。
此时湖周空无一人,正是下水好时间。
只听“噗通”“噗通”两声,水面只余荡漾着的波纹,阿言则在湖边守着以防意外发生。
为了在水中前行的更方便些,九三与燕雨穿着特殊面料的衣服,此时他们正像两条鱼一般在水中穿行着。
一群鱼从九三身旁经过,九三看到了一条如同三岁小孩般大小的鱼,正警惕着,燕雨拍拍他的手,示意那鱼无碍,九三不疑有他,继续跟着燕雨前行。
话说燕雨此人,生于帝王家,却很喜欢在外面玩耍,当九三在七王府的时候,燕雨便时常偷偷带他溜出去玩耍。
年纪轻轻却见识不少,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问他便知,就好像刚才那条鱼有没有攻击性,燕雨一看便知。
见识颇多的燕雨九三见过,挥洒汗血的燕雨九三也见过。
那时疆边毛人频频冒犯,燕雨便亲自前往震慑,顺便带了九三过去。
九三告诉了燕雨制炸弹的方子,燕雨依据方子将敌方的营地炸的粉碎,毛人属于越挫越勇的性格,当场带领残余军队与燕雨抗衡。
燕雨敬对手骨气,也带与对方相应人数前往应战,九三在高处看见,燕雨挥舞长qiang,横劈将马上的人扫落,不待敌人反应直刺过去,鲜血四溅,燕雨眼也不眨反手将背后偷袭的人击倒,杀之。
燕雨与那毛人头头对抗时,与那毛人对战五个回合,毛人死于qiang下。
最后燕雨命人将毛人们好生埋葬。
思绪不知不觉飘远,带九三回过神时,他们已经游至湖中央。
此时岸上的阿言则刚刚将最后一个乡民击晕。他守在此处不久,便有几个乡民突然上前,扬言要杀了忤逆神旨的人,但是乡野匹夫怎么跟带刀侍卫相比,阿言三两下便解决了村民,但待阿言回头看看湖里有没有动静时,阿言面瘫的表情有一丝破裂——
湖面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漩涡。
“燕雨,醒醒,醒醒!”
游至湖中央的二人正打算下去探个究竟时,突然出现的漩涡打的他们措手不及,燕雨下意识将九三抱在怀里给九三渡气,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两人分分离离多次却始终没有放开握在一起的手,最后两人都晕在了漩涡中。
九三缓缓转醒,发现自己竟然被冲上了岸,而燕雨则半身趴在岸上,半身还在水里。
九三努力让自己的肢体恢复知觉,一点一点地爬过去,爬到了燕雨面前拍燕雨的脸,沙哑的声音喊着燕雨:“燕雨,醒醒,醒醒!”
奈何燕雨纹丝不动。
九三无力地垂下了头,脸贴着潮湿的地板,他拿眼看着燕雨,几秒后便用力撑起自己绵软的身体,一手抓住燕雨的手使劲地往岸上拉扯。
“啊——!”身体的绵软让他完全感知不了自己的四肢,只记得要把燕雨拉上来,他呐喊想让自己变的有点力量。
最终燕雨被他拖上了岸。
气喘吁吁的九三手指缓缓地动了,探到燕雨鼻下,感觉到若有若无的呼吸后,舒了口气晕过去了。
悠悠转醒的九三睁开了眼,发现燕雨正背着自己走在一个隧道里。
九三示意燕雨让自己下来。
站稳后,燕雨询问九三身体有没有异样,九三摇头说感觉好多了。
“我们现在大概是位于一条矿道。”燕雨指了指地上旧的车辙印,又递给了九三一个小东西,九三触及,沙砾大小,感觉是金属,矿道内原本便点了壁灯,灯光昏暗的情况下,九三看清了那金属的颜色,皱眉问道:“这是黄金?”
“凡是开采矿石都要备份资料。我查过了这边的矿产,没有记载这里开采的文证。现在看来,我们恐怕是发现了一些人暗地里的交易。”
两人的交谈声并不大,九三正想说点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前方传来了脚步声。
燕雨将九三拉到一旁的矿洞中,躲藏在了一辆装着泥土的车后面。
“我说你大晚上的过来干嘛?”
“嘘!”
“到底干嘛来了二麻子?”
“小点声!”王二麻子低声说道。
“你就不能给个痛快话吗?”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大。
“让你小点声!镇长说今晚这里可能有动静,让你我来这里查看下,要是你坏了事情,镇长可饶不了你李大壮!”王二麻子拍了下李大壮。
“你早说不就结了……”李大壮理亏,小声嘟囔着,又问,“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儿啊?”
“我跟你说,今晚可能有人会潜入这里来偷东西,要是发现有什么踪迹,我们就向镇长禀报,他赏我们俩小钱儿,我们就可以去怡春院……”
两声闷哼倒地。叫王二麻子的人话还没说完便被燕雨一掌劈晕了,一同被劈晕的还有旁边的王大壮。
燕雨剥下这两人的外衫,这矿洞潮湿,身上衣服还没干,燕雨怕九三受了风寒。
九三没有客气地披上了燕雨抢来的外衫继续往矿道外面走去。
“我昏迷多久了?”九三问燕雨。
“我醒来后有半个时辰了。”
就是一个小时?“你背了我半个时辰?”九三不可思议地问。
燕雨点点头,又问:“还走的动吗?”
好像九三说走不动他要继续背似的,九三忙说自己还可以坚持。
矿道七拐八拐,有时有好多些岔路,两人废了好久的时间才摸清楚了其中的门道,最后花了两个时辰才走到了矿洞门口。
九三要出矿洞,却被燕雨拉到一旁躲起,九三疑惑,燕雨示意他往洞外看。
九三慢慢探头出去,竟然发现有守门人,看服装,像是衙门里的,这事官府也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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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里看花,借我一双慧眼
燕雨将守门的两个人劈晕,出去后竟然看到了身穿衙门服装的阿言,阿言也正用他那平淡的眼看着逃出来的两人。
回到了宅子,阿言汇报说,他跟着一个村民来到了矿区,看到有个穿衙门衣服的人在树林解手,便将之打晕,然后换上了服装偷溜出来,还没到矿道门口就看到了九三跟燕雨。并且还说道,村民们在湖边袭击他。
“此事太过蹊跷。”九三双手抱胸。
燕雨伸手将九三皱起的眉抚平,指尖留下的温度让九三愣了愣,燕雨说:“金矿,镇长,官府还有水神,这其中有着必然的联系。”
九三怀疑地问:“难道你有想法了?”
燕雨但笑不语,起身在一旁的书架上取下一本书扔给九三,九三翻开一看,竟然是账本,里头记载几月几日,金子多少两。
九三翻看了账本,从一开始到后面几页,九三从震惊慢慢变成了沉默。
里头记载的数据内容惊人。
九三只有一个问题:“这么多金子,他往哪里消费,或者说,屯在那里?”
燕雨便说:“近几年,‘李家镇’多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酒楼赌场跟青楼。”
“可是还剩很多金子不是吗?”账本上的金子已经足够将整个镇买下来了,何况只是办几个不大不小的酒楼赌场跟青楼。
燕雨邪邪一笑:“打个比方。小小的青楼只要翻修一次就要一笔钱。这笔钱的数目是要在官府备案的,但是只要买通了记账员,记在账上的和实际发放的,就没人去管了。”
九三大悟,只要买通记账员,记账员可以写到天那么大的数目,但是他们实际发放的或许只有记账的百分之一或者是千分之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洗钱?
燕雨接着说道:“我们是时候去看看镇长的水神长什么样了。”
九三问:“我们还要再去一趟湖底?”如果要去就得准备的充分一点了。
燕雨却说:“非也,我们今晚去找镇长。”
九三与燕雨休息够了后,用完晚餐便前往镇长家,当然,他们的交通工具是——燕雨。
燕雨提着九三,时不时点屋檐借力,即使加了个九三也没让自己的足尖发生一点声音,燕雨在九三耳边说:“我师父很是严格,他让我背上他飞行50里地。”
九三不甚理解,燕雨解释道:“我师父有150斤。”
虽然九三不是很清楚负重150斤飞行50公里是有多艰辛,但是光是听就觉得累了。
“那你很棒棒哦。”
两人就这样随便聊着,直到镇长家。
阿言提供了地图,让他俩知道镇长住的哪个房间。
他们落在镇长的寝室屋顶,掀开瓦片,镇长此时正在案前看书。正值壮年的镇长此时端正的看书,刚毅的脸也能读出一份文雅出来,让九三大呼这个神棍其实姿色也不错。
仿佛知道九三心里在想什么,燕雨在九三腰间捏了一把,九三差点跳起来,他拿眼瞪燕雨,燕雨则轻飘飘地说:“看他还不如看我,我比他好看多了。”
这倒是大实话,燕雨是少见的长着妩媚却让人查看不出丝毫阴柔的味道,反倒在沙场征战后有了阳刚之气,肚子上还有九三羡慕嫉妒的八块腹肌以及似乎是他们皇家遗传的,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王八,咳,王霸的王者风范,总之两个字,好看。平心而论,九三也的确没见过比燕雨更好看的人了。
瞎想之际,镇长房间传来声音,原来是有人进来了,还披着一身黑袍。
身披黑袍的人声音沉稳,他说:“可有抓到人?”
那镇长毕恭毕敬地回答:“很可惜,让那些人逃了。”
“废物!”黑袍人似乎很生气。
“是。”镇长恭恭敬敬点头哈腰。
“抓紧时间,上头已经派人来查了,赶紧收尾。”说完黑袍人就走了。
“遵命。”直到黑袍人走了镇长才敢直起腰来,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叫了手下赶紧去矿区继续开挖:“三天内必须给我完成!”
“看来我们只有三天时间了。”九三沉吟,
“无碍,三天足够了。”燕雨拍拍九三的头。
“你有什么办法?”拍开燕雨的手问。
“等着,明天你便知晓。”燕雨嘴角扬起一抹邪笑。
翌日。九三醒来便听见门外喧闹的叫板声。仔细听能听见说什么“都是你们惹恼了水神”“把他们抓去给水神做小厮!”
出门一看。几十个乡民堵在了门前,阿言正一脸面瘫地守在门口。一旁有几个人扶着捂着胸口肚子的人,其他人虽怒却不敢贸然前进,一脸惧怕阿言的模样,估计是怕被打。
“你家主子呢?”九三问阿言。
“禀少爷,主子去了镇长府邸。”
“这些人干嘛来了?”九三抬下巴挪向众人问。
“这些人上来闹事是因为他们的田地出现了几个大坑。”
九三点点头,在外面喧闹的环境下用着早点想着事情。
没多久外面的声音消停了。
镇长的声音响起:“乡民们!我们误会了!”顿了顿又说,“这几位是水神派来拯救我们的啊!昨夜水神告知我,他要走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们怎么办”
众人一片慌乱。
“大家安静!”镇长又说,“这几位使者就是来救我们的。他们会让我们去新的地方,那里有山有水有房,还有田地让我们耕,大家不用担心。”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乡民们在十天内搬迁离去新的地方。
九三看着空荡荡的村子有点不敢相信,问身旁的燕雨:“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燕雨反问:“那么你又想到多少了?”
“这镇长是神棍,毋庸置疑。那湖连接着地下河,从我们被卷入湖底又从矿道出来就能看出。”
“嗯,差不多接近真相了。此事是朝廷里的几个高官策划的。
“此地上报朝廷有金矿,被他们拦下,因此地偏僻,山高皇帝远,翻了座山离镇上还有十几里地。他们为了自己的贪欲,私自开挖矿道,地上要有接应,于是一个奉命于水神的人在罕见的干旱时节出现,底下的人挖通地下河,那镇长就在上面戳几个深洞,地下河的水便被引上来了。
“当然,祭祀什么的都是那些人编来骗人的。而且因为地下河的流动,以及村民们的用水,没几年就发生了事故,去年和今年的漩涡就是因为地下河的水快要用光了,那些大坑也是如此。”
“所以你让镇长叫村民离开?”九三又问,“可是你是怎么让镇长听你话的?”
“那异乡人当了镇长后,认识了位女子,镇长很是心爱这名女子。”
燕雨言语未尽,但是九三却明白了意思。定是燕雨拿住了镇长心爱的人,威胁镇长。
“如此。”说道这里便都明白了,没有水神,有的只是一条金矿还有诡计。
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也就不必要待在这里太久了,毕竟美丽的风景不止这边有,其他的风光也该领略一番。
“接下来我们去哪?”九三很是期待。
燕雨却很正经地看向他,但笑不语。
☆、全文完
“水乡”的事已经尘埃落定,镇长最后“飞升”了,去到他的水神身边去了,乡民们有时还会祭拜一下水神,也不会再有大坑出现在他们的身边了。
听闻皇帝龙颜大怒,严惩了那几个相关官员以及连坐十几个小的,上有抄家流放下有罚俸一年。
但是这一切都不关九三的事,因为此时九三正处于七王府,对面坐着水爷,旁边的是七王爷燕雨。
燕雨身穿玄色金边外袍,衬得他更像个谪仙。
此时他们正在用着午饭,九三肆无忌惮地吃着,水爷则阴恻恻地盯着九三,燕雨则慢条斯理地用着餐。
吃饱了,九三不文雅地打了一声饱嗝,说道:“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但是走到门前,阿言拦着了他的去路。
“······”九三只能回去坐着。
水爷最终开口了:“王爷,此番出去游玩,可还开心?”
“嗯。”冷冷淡淡地应了声。
水爷还想说点什么,几个人被押了上来。
押人上来的侍卫说道:“禀王爷,人已带到。”
九三仔细一瞧,个个都身形憔悴,昏昏欲坠的模样,但是周遭却打扮的体面,估计是被人押上来之前让人洗漱过了。
左边一个人说道:“王爷,小的知罪。”
水爷的脸色已经沉下。
“你有何罪?”燕雨懒洋洋地问,用完了餐,他挥手让下人们把餐具撤下。
“小的招。买凶杀人的,正是这位水爷!”
“休要血口喷人!”水爷愤怒甩袖站了起来。
“小的有证据。”他递上一块玉牌给侍卫,侍卫将玉牌给了燕雨。
燕雨则看了眼玉牌,摩挲了片刻,看向水爷说:“你有何话说?”
水爷冷脸不语。
燕雨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将玉牌放在桌上。
而那交了玉牌的右边则跪着好几个人,像是府里的人。
其中一个说:“禀王爷,当初,是水爷让我们放火烧了三爷的茶楼的,望王爷明鉴,饶了我一家老小啊!”
旁边的几人附和道:“饶了我一家老小吧!”
“胡说八道,来人,给我拖下去!”水爷神情激动,命身旁的侍卫把人拖下去,奈何侍卫并不听他的。
“你们可有凭证?”燕雨问。
他们都有,交上来的全都是王爷曾经赏赐给水爷的东西。
“你可还有话说?”燕雨问水爷。
此时水爷百口莫辩,面如白纸般苍白。
最后燕雨叹了口气,轻轻说道:“你回去吧,回去你原来来的地方,不要再回来了。”
水爷眼含泪水看着燕雨,又看了眼九三,最后看着九三问:“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如果可以,此时九三脑袋旁边肯定挂了几个大大的问号,天可明鉴,他啥都没说!
九三见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还是开口道:“人在做,天在看。你没做过,这些事就不会发生。”说完九三都觉得自己高大上,简直可以在后面加个光环了。
水爷听了后笑了,笑的很是瘆人,九三听了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我曾经掉下过悬崖。后来我醒了,却是被人卖去了青楼当小倌。我每天都要面对不同的男人,他们个个都极尽恶劣,对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后来我杀了老鸨,放火烧了那家青楼。”
水爷顿了顿,又问:“你知道我杀那老鸨时,她是什么模样吗?”
九三想说我根本不想知道,却被燕雨一把拽了过去,手腕被拽的生疼,估计脱臼了,身体也摔的狠,四处发痛,艰难地回过头去,燕雨紧攥着水爷的手,地上躺着一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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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定是为了九三这种人创的,三番几次都活过来了,九三是应该高兴呢还是伤心呢?
水爷凄凄地看着燕雨说:“我想的只是回到你身边。我知道你在寻我,可是那时我还没手刃仇人,我不想那样见你。
“我知道这些人都是你雇的。虽然他们说的都是事实……但是既然你已经知道是我,那我继续隐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索性,今天就说出来。
“我只想问你,你还爱我吗?”
“爱。”燕雨看着水爷的眼,继续说道,“我爱的是那个手刃仇人的人,却不是费尽心思杀无辜的人。三儿没有伤你分毫,你用尽心机要置他于死地,我爱的不是这样的你。”
“但是他要夺走我爱的人啊!他要夺走你啊!我怎能不恨?每次你在睡梦中叫他名字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每次我跟你说话你都莫名走神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吗?你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我如何放心?
“在悬崖处你救的是我不是他,我很开心,以为你爱的是我,但是……在那之后你不停地酗酒不停地喊着三儿,我很无力你知道吗……
“后来你知道他在哪儿了,你马不停蹄地就过去了,不顾手中的文书,不顾军中的急报,你就去找了……那时候我才知道我已经失去你了。”
燕雨只静静地看着水爷,最后将水爷的手放下,轻轻地说道:“你走吧。”
水爷捡起了地上的匕首,割下了衣袍的一角,转身决然离开了。
燕雨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坐在九三身旁,帮九三将手腕接了回去。
沉默良久。
“呃……”九三喝了口茶,“我可以回去了吗?”好久没见到掌柜的了,她新婚他都没参加。
“去哪?”
“去看掌柜的。”九三回答。
“嗯,去吧。”
“好的。”九三麻溜地起来,走了出去。
一周都没有燕雨的消息,九三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回到客栈以后,和掌柜的解释说贵客嫌他太聒噪不要他了,掌柜的笑骂:“你小子当我傻呢?快去干活。”
“好嘞。”于是九三重拾老本行。
“各位客官早上好,今天小东家满月,为了庆祝,今天内所有酒水菜式一律八折。”
“好!恭喜掌柜的了,这里来三壶杜康。”“这要招牌菜各一份。”在场的客人们纷纷叫好。
九三有条理地分别记着的时候,一人叫到:“小二,过来!”
“来了!客官您要点······什么?”
是燕雨。
一年不见,燕雨仿佛没有变过,还是那样的云淡风轻,嘴角挂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我这里要个九三。”燕雨回答。
“本店没有这个。”九三正经地回答道。
“我这缺一个随我前去游览山河的小厮,你要来吗?”燕雨眼里带笑。
“当然可以!”掌柜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九三身边,并且帮九三回答。
“掌柜的,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两次都卖伙计,有这样的掌柜可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办好啊。
“还说什么说,让你去你就去,我这你随时都可以回来,知道不?”
“好嘞!”有掌柜的这句话九三便放心了。
收拾了行李,九三又一次踏上了旅程。
“去哪?”九三问燕雨。
“你想去哪?”燕雨笑着回问。
“一路向西?”
“可以。”燕雨点头答应,又说,“我仔细想过了,我要重新追你。”
陈述句不是反问句,九三大笑三声,不言语,只将马儿跑起来。
燕雨不介意地笑了,策马追上。
他俩身后是不言语的阿言,不紧不慢地跟着俩人。
一条小道,两旁绿树成行,马蹄儿声响,故事还在延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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