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曜一把将笙竹从地上拉扯起来, 极其强势的说:“跟我走!”
笙竹复又跪倒在地,哽咽道:“小爷,笙竹辜负了您的教诲, 我已经是小郡王的人, 我也乐意跟着小郡王,您更不用为我担心, 您瞧,我如今过的可是人上人的好日子。”
谢宁曜冷笑道:“人上人的好日子?那你哭个什么劲儿?你又在怕什么?!”
笙竹边哭边说:“小爷, 我哭是因辜负了您的栽培,因无法再伺候您左右, 无论以后如何, 在我心里,您都是我唯一的主子。”
谢宁曜强压着怒火, 语气缓和了很多,问道:
“笙竹, 李从威到底用什么威胁了你?有我在,你不用怕,尽管说, 若是我连自己的贴身小厮都救不了, 我谢小霸王的威名也大可以不要了!”
谢宁曜很清楚,如果单单只是为了钱, 笙竹还不至于完全不敢让他插手, 应该还有其他隐情。
笙竹胡乱抹了眼泪, 笑着说:“小郡王不曾威胁过我什么, 小爷, 我眼皮子浅,实在也想过过人上人的神仙日子, 凭什么有人生来穷苦,有人生来富贵,我不想认命。”
谢宁曜怒道:“你不想认命,便走歪路?你想逆天改命,但凡是通过读书、经商,就算是去学一门技艺,我都很为你高兴,只要你肯学肯上进,我都可以为你出钱!”
笙竹笑着说:“小爷,我自知没有读书、经商的头脑,学技艺若想出人头地,不仅要肯吃苦还要有天赋,且再厉害的艺伎又如何,不过还是下九流,与我如今又有多少区别?”
谢宁曜无法反驳,在古代这种社会结构下,真可谓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无论是多著名的艺伎,最终也不过沦为权贵们的高级玩物罢了,经商做到富甲天下、红顶商人,士农工商的秩序却越不过去。
谢宁曜长叹一声,问:“笙竹,你到底是不想认命还是被人逼迫别无选择?”
笙竹诚恳道:“小爷,我是泡在苦水里长大的,从小就穷怕了,跟您之前我就没吃过一顿饱饭,跟您这一年半载日日都像泡在花蜜里,可人总是不知足的,我也想过与您一样的神仙日子,小郡王都能给我。”
谢宁曜冷哼一声,笑着说:“原来我从前跟你讲的那些都是白费口舌,他李从威不过是看上你年轻貌美,甚至都不用等到你年老色衰,他玩腻了,你可知自己的下场会有多惨?”
笙竹郑重其事道:“小爷,这些我都考虑清楚了,与其如萤火一般小心翼翼的活一世,还不如像烟火那样短暂却极尽绚烂,小郡王长的很好看且年轻,我也不算多吃亏。”
谢宁曜原本十分怀疑李从威是用笙竹的家人做威胁,可听了笙竹这些话,他便有些信了,穷人家出了长的太好看的孩子,终究是守不住的,早晚都得走上这一步。
即便如此,他还是想再拉笙竹一把,不愿眼睁睁的看着秉性这样好的孩子走上绝路。
李从威见谢宁曜气的不轻,他连忙帮着解释:“扶光,你放心,我一定待笙竹好,即便将来腻了,我也会让他在府里做个管事,安享余生。”
谢宁曜相信李从威不会故意折磨笙竹,毕竟李从威的癖.好不是折.磨.人,恰恰相反,是被折磨,可做男.宠从来就是最低.贱的,失宠后流言蜚语都能要人命。
他笑着说:“小郡王,我站了这许久,你倒是给我端个椅子来,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郡王府的家仆连忙就要端椅子,李从威却说:“滚开,你们不配伺候小公爷,这里有我就行。”
李从威亲自为谢宁曜端了椅子来,亲手捧上茶水,谢宁曜却不接,只是冷眼看着,李从威便一直弯腰捧着。
郡王府的大仆心知自家主子这是又要犯病了,连忙就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掌柜赶了出去,雅间的门也反锁了起来。
李及甚从始至终都只是看着这场闹剧,他从未将李从威放在眼里过,谢宁曜厌恶李从威,这就让他很满意。
谢宁曜用脚尖挑起笙竹的下巴,笑着说:“你明知娈.宠要受多少人的白眼嘲讽,失宠后又要受到多少凌.辱,你如今越风光,失宠后就越痛不欲生,你真想好了?”
笙竹连声应是,眼里虽是泪光点点,但眼神愈加坚定。
谢宁曜又看向李从威,笑问:“你家奴仆给主子奉茶是站着的?这般没规矩!”
李从威连忙跪了下来,高捧起茶水,道:“小公爷,请用茶。”
谢宁曜仍旧不接,转而对笙竹说:
“瞧瞧,你这新主子也不过就是我不要的狗,所以你很不用怕他报复,你的困境,我都能轻松解决,只要你肯回心转意,我就当这些都从未发生过,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笙竹坚定道:“小爷,我早已想清楚,我跟定了小郡王。”
谢宁曜也不再试图说服他,只是笑着说:
“我们谢府虽没什么娈宠,但我在外面可见得多了,方才小郡王说将来会让你在王府当个管事,你可知即便你当了管事,旁人会怎样凌.辱你?”
笙竹深吸一口气说:
“我当然知道,府里有点头脸又好男.风的,都会偷着来用我,若我不肯,便会被打骂到肯为止,就算我肯,他们也要百般欺.凌。
即便我为管事,下面的人也不会听我的,只会明里暗里骂我,骂的都极为难听,没人能承受得住。
最好的结果便是,多积攒银钱,不再受宠便远走他乡,到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略置薄产,了却残生。”
谢宁曜见笙竹对自己的未来如此清楚,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长叹了一口气。
笙竹笑着说:“小爷,您放心,我最是机灵的,若真能积攒下许多银钱,余生我便四海为家、逍遥自在,若不能,大不了就是一死,倒也干净利索。”
风住心里五味杂陈,他原本担心的是小郡王狮子大开口,要赎笙竹,得问自家主子要天价银两才肯卖,没想到小郡王并未为难,却是笙竹铁了心不走。
他对小郡王卑躬屈膝的为自家主子奉茶,一点儿也不感到惊讶,他之前就知道这小郡王很有病!
风住跪到笙竹旁边,哽咽道:“到底我们也算好过一场的兄弟,见你这样,我也难过,你让我瞒着小爷,可你知道瞒不住多久的,别怪我没为你守口如瓶。”
笙竹笑着说:“别难过,我又怎会怪你,我曾有你这样的好兄弟,这辈子也知足了,别再为我担心,各人有各人的命,不定我以后就不如你。”
……
两人互相安慰一番,风住也不再那样难过,只想着也许笙竹能苦尽甘来,以后带着大把的银钱逍遥自在。
谢宁曜见李从威高捧着茶的双手早颤抖不已,撒出来的茶水虽已不算很烫,但还是让李从威白皙的双手被烫的红了起来,他笑着问:
“你这脸恢复的真好,已丝毫看不出挨打的痕迹,我下手那样狠,你还不死心,竟让笙竹穿的与我一模一样,你到底是何居心?!”
李从威十分真诚的说:“扶光,你是遥不可及的日月星辰,我别无他法,只能寄托于在你光辉下长成的一株莹润小草,他虽丝毫不能与你相比,但总归与你有关。”
谢宁曜冷笑道:“别,你可千万别给我装什么痴情种,我还不知道你的那点龌龊心思,你不过就是看上我飞扬跋扈而已!”
李从威忙道:“京城之中比你更跋扈且家世更好的也不是没有,比如方觉明,比如那几个皇子、亲王,他们之中倒也有想与我结交的,可我早已心有所属。”
谢宁曜笑着说:“难得你跟我说了回实话,那我也与你坦诚相待,我劝你别再痴迷不悟,别想什么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珍惜眼前人,珍惜真正肯与你交心的。”
李从威受宠若惊,他放下茶,傻愣愣的望着谢宁曜,笑道:“扶光,您愿意与我说这些,我已经很高兴!”
谢宁曜十分不解的问:“除了我跋扈的性情,你到底看上了我什么?”
李从威缓缓念道:“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
谢宁曜不耐烦的说:“少来这一套,你那点肤浅的情,当谁不懂似的!赶紧把你的心思换别人身上去,别再来纠缠我,你的诸般行径,只会让我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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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从威却只想着:扶光,纵然京都还有比你更跋扈的,但再也没有比你更好看的,就连见惯倾世容颜的圣上,也因你这副极好的皮囊,便将你当亲儿子待。
谢宁曜不愿再与李从威纠缠,只用眼神告诉笙竹:凭你伺候我这一年半载还算尽心竭力,若你后悔了,随时可回来找我,不用担心什么,就没有我谢宁曜搞不定的事!
李从威连忙站起来亲自送了谢宁曜出去,眼里满是不舍,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年少时喜欢上太过惊艳的人,注定会被困住一生,再也走不出来。
谢宁曜长吁短叹的出了酒楼。
李及甚连忙安慰:“阿曜,不用担心,我看李从威待他算很好。”
谢宁曜道:“不过表面上的好罢了,只看笙竹有没有本事让李从威对他生出一丝真情,否则将来必定下场凄惨。”
风住忙道:“小爷,您不必难过,笙竹很聪明,他会为自己谋划好将来的,定不会惨淡一生,我看小郡王待笙竹确实很好。
更何况那小郡王本就有病,笙竹也算捡个便宜,别人当娈宠都是跪着的那个,他反是坐着的……”
谢宁曜笑道:“倒让你看羡慕了,莫非你也想靠脸飞上枝头变凤凰?若有人看上你,只管说来,我自将卖.身.契还你,随你去伺候哪个金主。”
风住忙说:“我这脸远不如笙竹,我自知没那本事,更何况那可不叫飞上枝头变凤凰,那叫自毁终生!自从见了笙竹,我才知道我们家生子的命多好,跟对主子就能安稳一生!”
谢宁曜道:“你也算长的很出众,只是与笙竹比起来,是差了一些,难怪李从威宁愿高价买笙竹,也不买你。”
风住笑着说:“小爷,您只会取笑我,纵然我与笙竹一样好看,小郡王要买我,也要府里同.意.卖才行,我的靠山是顺国公府,笙竹无依无靠,小郡王当然买他。”
谢宁曜道:“跟了我这么个不学无术的主子,我将来必定是没有什么功名的,我的三个哥哥都是人中龙凤,你随便跟谁,都比跟我有前途,你可觉得委屈?”
风住咚的一声跪在了主子的面前,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的小爷,能跟您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府里哪个奴仆不想伺候你?就连给您赶车的活计,众人都能抢破头!
就算您说我口是心非,可真个论起来,大少爷疼您到骨子里,将来大老爷的爵位必定让给您袭的,您又那般得圣心,将来定是不减等袭原爵的。
况且家里上到老太太,下到各位小爷,哪个不将您捧在手心疼护,就算您未袭爵,也是富贵安乐一生,我跟您就是跟了金菩萨,若我还不知足,就该天打雷劈!”
谢宁曜笑着说:“快些起来罢,我不过随口一句,惹出你这一箩筐的话来。”
风住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见主子已是和颜悦色,这才放心,他忍不住嘀咕着:
“小爷,您明知我最怕没了这项顶好的差事,还偏要这样说,怎能让我不惶恐。”
谢宁曜笑道:“往常我逃学闯祸时,你总抱怨跟了我这么个主子,老是害你受罚,如今我帮你说出来,你倒不乐意了。”
风住忙说:“那能一样吗,我抱怨是为让您多少收敛一些,您这样说,我只怕您厌烦我了,若丢了这差事,爹娘能把我打死!”
谢宁曜笑道:“你是家生子,就算不给我当差,家里自然派给你其他活计,况且你爹娘也没资格打死你,只有主子能处置你。”
风住一听真以为小主子不要他了,双腿一软又要跪下去,谢宁曜一把扶住了他,说:
“别怕,不过玩笑话罢了,你伺候的最好,我怎么舍得放你走,往后再不许欺瞒我,别以为我是个贪玩的,就好糊弄。”
风住连连表示再也不敢,心想着:笙竹,我也算对你仁至义尽了,为你差点就丢了这样顶好的差事,多亏了我们小爷最念旧情!
另外一边,笙竹高高坐在椅子上,李从威仍旧跪在他脚边,但笙竹满眼都是惧怕胆怯,这让李从威极其的扫兴。
笙竹再也忍不住,哭着说:“小郡王,您让我跪着罢,您这样,我怕,我不是我家小爷,我更不敢打骂你,若实在不能让您满意,只求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
李从威猛的站了起来,死死掐住笙竹的脖颈,怒道:“没用的东西!让你做人上人,让你作威作福,你都不会也不敢,真真应了那句话,山猪吃不了米糠!”
笙竹被掐的几乎窒息,双眼翻白,脸色紫胀,他下意识的向最信任的人求救:“小爷,救、救救我,小爷,笙竹往后都听你的……”
李从威很快便恢复了理智,赶紧松开手,抱着笙竹安慰: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对你,我答应过阿曜一定会待你好的,绝不食言,若你有个什么闪失,让我怎么和阿曜交代,原本他就厌恶我,不能让他更厌恶……”
笙竹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终于缓了过来,边哭边说:“小郡王,我、我没事,您不用担心,我们这种人命贱,没那么容易死……”
李从威叹道:“都怪我操之过急,应该先让你学怎么做主子,从今往后,我会给你分派与阿曜一样的仆从,阿曜怎么吃住行,你就怎么吃住行。
再请最好的西席教你念书,虽则阿曜是个不学无术的,但他毕竟从小就在谢宁昀身边长大,耳濡目染,随便写篇文章都比我们写的好,阿曜的书法也写的极好,你都要学会。”
笙竹受宠若惊,一面觉得小郡王是真为自家主子疯了,一面又觉得有这样好的机会学这些,即便学来并没有什么用,但能享受一回无上富贵荣华也很值得了!
李从威又说:“你做阿曜的贴身小厮这许久,他的习性,你应该已经很了解,我要你像阿曜,一举一动都要像,说话做事也要像,明白吗?”
笙竹为难道:“可我毕竟只是奴仆,即便我能学,却没有那样的底气,我穷苦出身,小爷从来养尊处优,让我怎么学,最多也只能学个皮毛罢了。”
李从威笑着说:“扶光是何等人物,我从未指望过你真能学得多像,能学到点皮毛,我都算你厉害,大大有赏!”
笙竹只想尽快积攒银钱,一听这话,顿时便兴致高昂,下定决心好好学。
……
谢宁曜正不知去哪里,今日都不用再去国子监,便想着去跃然酒楼看看。
如今酒楼的生意是越来越火爆,过年期间每日都是爆满,必须提前三天预订才能吃上一顿。
只没想到,过完年后,生意竟更加火红,过年期间大家走亲访友,将跃然酒楼名气提升了许多,如此特殊美食,人人都想来尝鲜。
之前跃然酒楼还只是在京城火爆,如今真可谓天下皆知,就连距离京城较近的州、县富豪、官吏为了一饱口福,都忍不住专程上京来。
只是食客太多,需得提前至少五天预订才能吃上,外地来的富豪、官吏家眷等也就不得不在客栈住下,带动着京城的客栈生意也爆满。
谢宁曜都完全没想到,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已经赚的盆满钵满,将前期投资的全翻倍赚了回来。
他带着李及甚走专为他们预留的特殊通道,直接来到三楼的账房找樊星与,他主要想和樊星与简单商议再开家分店。
两人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正在激烈争吵:
“樊掌柜,您是知道规矩的,朱雀大街寸土寸金,您这般生意兴隆,不涨租金实在说不过去,你也不必拿长公主压我,这楼面的真东家是宣德侯府,我不过是个管家。”
“原来是宣德侯府,难怪你年后便日日来缠着我要涨租金,我已给你涨过几回,你还不罢休,只怕不为涨租,只为逼我走!”
“樊掌柜言重了,有钱大家赚嘛,您生意好,我们也为您高兴呢,我东家给了您好法子,只要给点分成,我保证再也不来烦您。”
……
谢宁曜一听便气的不行,一脚踢开房门,怒道:“星与哥,租约到期我们即刻搬走!”
这管家自然知道酒楼是樊星与和谢宁曜一起开的,笑着说:
“谢小公爷莫生气,都好商量,朱雀大街上的楼面全是京都王侯世家所有,据我所知,这些楼面的真东家,大多都被您得罪了,您还真不一定能租到其他的。
当初我们大少爷明知是你们要租,还是租了,想的便是仇家宜解不宜结。”
谢宁曜冷笑道:“紧不用你来操心,麻利的给我滚!再敢来闹事,我们自会告到衙门里,让你将之前吃的加租全都吐出来!”
管家再也不敢多言语,灰溜溜的走了。
谢宁曜安慰道:“星与哥,不用着急,你之前不是已经着手买了新楼面,再加上舅爷爷送我的楼面,紧够了。”
樊星与十分内疚的说:“阿曜,我原不想动舅爷爷给你的楼面,那楼面太好太大,总让你吃亏,我心里过意不去。”
谢宁曜道:“那楼面租出去虽也能赚很多钱,但远不如我们自己用来做生意,舅爷爷亦是为我们扩大经营才提前送我的,不用反而辜负了他老人家的心意。”
樊星与激动的说:“阿曜,这里的租约入夏之前才到期,几个月紧够我布置两新楼面了,往后就在我们自己的楼面里做事,再也不会被敲竹杠!”
谢宁曜道:“往后遇到任何难事,一定要来及时告诉我,别一个人扛,你看,我解决事情多快,不像你,瞻前顾后的。”
樊星与更加干劲十足,连连保证再也不刻意隐瞒。
……
此后谢宁曜隔三差五就会暗访跃然酒楼,宣德侯府的管家再也没来为难过樊星与,他也就放心了。
不知不觉已快入夏,他们的两个楼面早布置妥当,在租约到期之前便全搬走了。
如今他们在朱雀大街开了两家分店,照旧是忙不过来,全天下的食客慕名而来,原本只需提前三天预约,竟要提前半月之久。
这带动京城的客栈都新开了许多,家家生意火爆,各种各样的商铺、酒楼等也都生意火爆,毕竟食客们既然千里迢迢来了京城,自然是舍得花销的,各处看看买买都少不了。
因此全京城的商家没有不感谢跃然酒楼的,都承望慕名前来的食客越多越好,大家都有钱赚。
……
这日晚间,谢宁曜与李及甚都已洗漱完毕,各自上床睡觉。
谢宁曜只觉闷热,却又还不到用冰的时节,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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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入春后,李及甚就几乎不再与他一起睡觉,他自然还是喜欢和李及甚一起睡,他是个爱玩的性子,只想有人陪他玩,睡觉也不例外。
他实在无聊,忍不住跑到了李及甚的床上躺下,笑着说:“我睡不着,你陪我玩。”
李及甚无奈道:“想玩什么?”
谢宁曜将早藏在身后的毛笔拿了出来,说:“我在你背上写字,你猜写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