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曜也觉自己这句话说的很是多余, 毕竟他俩就从来不曾生分过,他常常悄悄跑到阿甚的被窝里,阿甚也总是乐意陪着他睡觉。
李及甚轻嗽了一声, 闭上了眼睛说:“我什么也没看见, 你快些穿好,该去祖母那边了。”
谢宁曜嘀咕着:“没看见才怪, 明明就是看见了,我都没看过你呢, 你也该给我看看,这才公平。”
李及甚只是说:“快些穿好, 我等你。”
谢宁曜摸索着在被窝里穿好了下裳, 笑着说:“我好了,你过来。”
李及甚这才走到床前, 像往常一样拿起床边的衣裳亲自服侍着他穿。
谢宁曜一心只想要公平,李及甚方才帮他穿好, 他便顺势搂住人的腰,两人一起滚到了床上,他还将人压在身下, 假装解人衣裳, 笑着说:“我也要看你。”
李及甚无奈道:“阿曜,祖母那边眼见着就要摆晚饭, 如何想玩闹也等回来再说。”
谢宁曜笑着说:“给我看看呗, 又不会怎么样, 你都看见我的了, 我保证就看一眼, 不知我俩到底是谁更大,正好比一下。”
李及甚劝导:“你如今是越发没点大家公子的样儿了, 到底也该持重些,如何就能这般轻浮!”
谢宁曜瘪着嘴说:“不看就不看,何苦又来教训我,不过和你闹着玩罢了,你每每就要认真,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李及甚忙又解释:“怎么就算教训你,不过劝导一二罢了。”
谢宁曜笑道:“依我看,你明明就很喜欢我与你这样玩,却偏偏要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难不成你也是个道貌岸然之辈?”
李及甚说:“只会倒打一耙的诬赖人,若我也跟着你瞎胡闹,任由你乱来,我又成了什么人?真闹出些许丑事来,让我怎么跟你父兄交代?”
谢宁曜笑道:“你就会讲大道理,你倒是说清楚什么丑事,就算我俩真如何了又怎么样,反正我是不怕的,依我说,你也紧不用怕,我保证从此对你千万般好。”
李及甚摇着头说:“别再胡闹,我们该去祖母那边了。”
谢宁曜也不过就是闹着玩,他喜欢与阿甚这样消磨光阴。
自从上次与李及甚大吵一架,他也曾认真思虑过自己到底将李及甚当作什么,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便懒得再想那许多,总之不论是当玩伴还是其他,两人都开心不就好了。
李及甚一心只想着,等坐上皇位,便再也没有任何可以成为他的阻碍,他绝不会稀里糊涂的与阿曜发生什么,阿曜不懂事,但他得懂事。
如果没有绝对把握,他便不会出手,只因他太清楚后果,若他与阿曜不明不白的在一起,只会被阿曜的父兄强行拆散,不仅无法长久,此后怕是连见面都成奢望。
如今他们还能同吃同住,日日亲密无间,这就是目前最好的状态,他已很满足,不能再奢求更多,他丝毫无法接受与阿曜分离,只能走稳扎稳打这一条路!
他很清楚,阿曜就从未考虑过他们的未来,阿曜总想一出是一出,但他只想长长久久,绝不愿做露水姻缘。
……
谢宁曜整日里自然还是只顾玩乐,但他发现李及甚去宫里的时候越来越多,他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李及甚一直都是圣上跟前的大红人。
他除了玩乐,便天天盼望着杨志赶紧获罪入狱,可杨志不仅没入狱,反而好似更加嚣张了起来,兄长又不许他再与杨志接触,他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仇人快活。
最让他恶.心的是,杨狗贼竟敢明目张胆的在朝中与谢家人作对,日日上奏弹劾,皇帝也不加斥责,甚至还赏了许多的宝物。
他都不禁开始担心,皇帝很可能会力保杨狗贼,只为朝中势力平衡,就算兄长再厉害,也无法左右皇帝的意愿。
终于在入冬后,他如愿听到了好消息,最先是杨志的封地被收回,随后便是杨家被诛九族,最后才是杨志被判处凌.迟。
谢宁曜以及谢家上下自然都是高兴不已,谢启带着他们兄弟俩祭奠了娘亲以及秦家,并偷偷为秦家举办了超度法事。
只因当初秦家满门抄斩还并未翻案,原本是连祭奠都不行的,还是圣上法外开恩,他们才能每年在家里祭奠,但办超度法事是万万不可的,只能偷着办。
这日乃学里旬休,往常谢宁曜必要睡到日上三竿的,今日却一大早自己就醒了,穿戴整齐后,就催着李及甚赶紧吃早饭,他要跟着兄长去大理寺“看望”杨狗贼。
他知道每每国子监放假,兄长在去上班之前,必定会先来他这里嘱咐几句,他就趁机赖着兄长去大理寺玩,他便打的这如意算盘。
李及甚忍不住劝道:“阿曜,你最好还是别去看,我怕吓着你。”
谢宁曜满目仇恨的说:“我怕什么,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就怕兄长心慈手软,若杨狗贼不够惨,怎么对得起娘亲,怎么对得起外祖父一家!”
李及甚道:“即便你想去,昀大哥未必就肯让你去。”
谢宁曜笑着说:“这紧不用你操心,山人自有妙计。”
李及甚却还是有些担心,劝道:“若打定了主意今日就去,你便少吃一些罢,我见你每每吐起来那样难受。”
谢宁曜笑着说:“阿甚,你提醒的很是,还是你细心,我太高兴竟忘了这茬儿,虽则他越惨,我越高兴,但我想着他都恶.心,更何况是去看,只怕是要吐的。”
李及甚也没怎么吃,赶忙去拿了些抑制呕吐的药来,先让谢宁曜提前吃了药丸,又将薄荷香的醒神膏,橘子味的爽口丸等放入锦囊中。
这橘子味的爽口丸只需吃一粒便如同吃了整个橘子一般,能将恶心的感觉压下去不少,醒神膏更是闻一闻就能提神醒脑,都是对呕吐反胃极有效的。
谢宁曜笑着说:“你倒是准备的周全,就认定我要吐?”
李及甚道:“总之有备无患,我见不得你那般难受,每每看你难受,我都恨不能替了你去。”
谢宁曜笑着说:“原来你竟这样心疼我,以往你可都没说过这种话。”
李及甚忙解释:“我们既同吃同住好几年,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我难道不该心疼你?”
谢宁曜笑道:“该,很该。”
两人闲聊没一会儿,谢宁昀便走了进来,见弟弟今日竟没睡懒觉,并且已经吃过早饭,他便大致猜到了弟弟想干嘛。
谢宁曜赶忙拉住兄长的手臂,卖乖讨巧的说:
“哥,你好久都没带我去大理寺玩了,我实在无聊的很,就让我跟你去玩一遭罢。”
谢宁昀笑道:“知弟莫若兄,你以为我猜不到你想去干嘛?快些说实话,兴许我还能考虑一二。”
他赶忙说:“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兄长的火眼金睛,我就想去看看杨狗贼,再过半月他就要被处死,我就想看看他如今有多惨。”
谢宁昀道:“虽则不该让你去看,只恐你看了便要做噩梦,可到底你已然长大了,不能什么都瞒着你,且杨狗贼与我们有着血海深仇,你打定主意要去看,我便带你去。”
他毫不犹豫的说:“哥,我一定要去看!”
李及甚道:“昀大哥,你不用太担心,我已带了防止呕吐的药丸药膏。”
谢宁昀笑着说:“我休息室也有这些,但你带上更好,有你帮我照看着阿曜,我便放心多了。”
随后三人便一起去了大理寺,谢宁昀直接带着他们来到了关押重.刑.犯的天牢。
只见里面异常的昏暗潮湿,及其浓烈的血腥味迎面扑来,光是闻着这味儿,谢宁曜就差点吐了出来,胃里翻江倒海一般,幸而早饭吃的少且先吃了药。
天牢里关的几乎全是曾经的朝廷大员或者皇亲国戚,官衔在四品以下的犯人都没资格进这里,只能在普通牢房。
原本大理寺主要办理的便是大案要案,若非关系国.体国.本的案子,根本到不了大理寺。
谢宁曜看见这天牢里大约有几十个牢房,所有的犯人几乎都疯了,有些并不是被折磨疯的,大理寺不主张极刑,疯癫的主要原因是人生落差太大,无法接受这样的巨变。
只要是被关在这里的人,谁曾经不是风光无限,可最终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除非是个傻子,否则不疯的可能性太小。
这些犯人见他们来了,全都更加疯癫起来,有的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胡乱说着求饶的话,有的则以为是仇人来了,不住的大骂,还没疯的则痛哭流涕的求重审等等。
他们走过一排排牢房,终于在最里面那间看见了早已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杨志。
谢宁曜都差点没认出来,只见杨志浑身是血的蜷缩在角落里,手脚筋脉具断,连稍微挪动身体都无法做到,几只老鼠正在啃噬他已经被血水泡烂的双脚。
这间牢房最潮湿阴冷,如今又正是隆冬时节,唯一透气的窗户上都结着冰楞子。
谢宁曜能清楚的看到,那露在外面的双脚双手已经被老鼠啃噬的见了骨头,身上其余地方倒是因穿着棉衣不怎么看得出多严重的伤,但血透棉衣,便可想见里面多惨。
他不禁有些担心的问:“哥,他不会提前死了罢,凌迟他少受一刀,我都觉得便宜了这狗贼!”
谢宁昀道:“我怎会让他死的痛快,若是夏日,他浑身是伤倒可能会因全身生脓发烂而死,可这是寒冬腊月,伤得再重也不会严重溃烂。”
杨志原本痛的昏睡了过去,听见他们兄弟俩的声音,即刻便醒了过来,随后发出异常诡异的狂笑。
谢宁曜怒道:“杨狗贼,你也知道自己的罪行罄竹难书吗,你也觉得自己罪该万死,所以死到临头还能这样高兴?”
杨志笑的咳嗽不止,哇的吐了一口血出来,狞笑着说:
“我一个将死之人,我还怕什么,该轮到你们怕了,以往我怕被你们谢家报复谨小慎微的活了十多年,如今却还是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可见该来的总归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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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曜怒道:“可见你作恶多端,天理难容,苍天有眼,这就是你的报应,我们为何要怕,我们可不像你,只会颠倒黑白的害人!”
杨志一边狂笑,一边说:“小崽子,你还是太年轻,我只告诉你,将来你们谢家只会比我下场惨上千千万,你们谢家如今越盛,将来就会越惨。”
谢宁曜当即被彻底激怒,破口大骂:“你算什么狗.东.西,竟敢妄言我们谢家如何,你如今死到临头,还这般不知好歹,是不是嫌受到的折磨远远不够?”
杨志笑着说:“阿曜,你们明知道,当今圣上最是刻薄寡恩又多疑善怒,最爱杀大功臣,如今举国上下最大的功臣可不就是你们谢家?”
谢宁曜冷哼一声道:“胆大包天,圣上最是英明神武,你乃千古罪人还敢妄议圣上,你这是嫌诛九族还不够?”
杨志忽然十分感慨的说:
“阿曜,你可知我这次入京之前受了何等的荣宠?圣上要为我扩大封地,还要加授我为上柱国,让我入京谢恩,我以为终于熬出头了,再也不用怕你们谢家……
这就是当今圣上最爱用的手段之一,先给你无上的恩宠,让你彻底放松警惕,让你沉溺于无尽的安乐之中,再来个瓮中捉鳖,等你反应过来,为时晚矣!”
谢宁曜听后也不觉有些心惊,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
李及甚忙道:“阿曜,别听他胡言乱语。”
谢宁昀亦赶紧解释:“这狗贼从来便是怀着最歹毒的心思,故意如此让你担惊受怕,若你真怕了,他便觉阴谋得逞,可以洋洋得意了。”
杨志狂笑着说:“且走着瞧吧,你们谢家如今越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将来的下场必定比我还惨上千千万,我已毫无畏惧,该轮到你们怕了……”
谢宁曜狠瞪着牢里的人,随后他也哈哈大笑起来。
杨志原本十分得意,见谢宁曜如此,沉声道:“果然是个傻霸王,我已说的这样清楚,你竟还没听懂,想必将来惨死还不知仇敌到底是谁,真是可怜。”
谢宁曜边笑边说:“可惜你千算万算,就是算不到我们谢家永世恒昌,就是算不到我家有至宝,可怜你最后的希望也要落空。”
他明白只有强装镇定,才能让杨志痛不欲生,这狗贼已没什么可失去的,且想着皇帝多疑,谢家早晚会一败涂地,若这最后的希望也落空了,才能彻底摧毁其精神。
李及甚拿出锦囊中的药丸,喂到谢宁曜嘴里,十分心疼的说:“阿曜,可还想吐?这里太难闻,本不该让你来的……”
谢宁曜笑道:“无妨,你也太小心了一些,我没你想的那样娇气。”
李及甚冷眼看着牢里的人,目光如炬,仿佛能将全天下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杨志亦凝望着李及甚,眼神迅速暗淡了下来,他之前就觉得李及甚长的很像谁,但又实在想不起来。
这会儿他却突然想起:李及甚简直与当今圣上年少时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何圣上会如此重用李及甚,杨志也始终没想明白这个问题,临死之际,他终于知道了原因!
可这一发现只让他感到痛不欲生,他原本坚定的认为谢家很快就会和他一样惨,但他怎么都没想到李及甚竟是流落在民间的皇子,并且将来很可能登上帝位!
谢家竟然能再次押对宝,先就将李及甚养在了家中,并且李及甚对谢宁曜的好,绝不是装出来的,李及甚的眼中对谢宁曜有着近乎疯狂的偏执深爱。
杨志也不愿相信谢家竟这样幸运,可他看人的眼光就从来没有错过!他再也无法抱着谢家也会很快满门抄斩的美梦死去。
谢宁曜也没想到自己这番话的杀伤力如此巨大,这杨狗贼看上去竟好似彻底绝望了。
杨志突然大笑,继而不能自已的悲痛大哭,仿佛比要他的命还痛苦千万倍。
谢宁昀拉起弟弟的手腕往外走,并吩咐狱头:“看紧了,别让他咬舌自尽,喂了参汤就把口枷给他戴上,盐水洗伤口,日日不能断。”
狱卒恭敬应是,连忙就派人去精心“照料”。
谢宁曜还不放心,又问:“他不会冻死罢?”
谢宁昀笑着说:“这更不会,我不仅不会让他冻死,也不会让他身上任何一处冻坏,否则还怎么清晰的感受到凌迟每一刀的痛不欲生。”
他们从天牢出来,谢宁昀多番询问弟弟是否难受想吐,见弟弟不仅不难受,精神还很好,他才放心,让两人赶紧回府歇息。
谢宁曜虽有些担心被杨狗贼那乌鸦嘴给说中了,但他又坚信谢家绝对不一样。
首先他的父亲、叔父那样厉害,还有三个人中龙凤的兄长,更何况小姑妈即将诞下皇嗣,定能保谢家安稳!
谢宁曜也是最近才得知小姑妈还有两月就要临盆,主要是小姑妈刻意不让消息传到宫外,就怕家里人担心,特别是年迈的祖母,若出什么意外,怕祖母受不住打击。
他明白,小姑妈今年已近三十,在古代这种医疗环境下,真算是高龄产子,家里人哪有不担心的,天天提心吊胆的等着分娩之日的到来。
如今算起来,小姑妈怀上皇嗣还真是他在校武场劝过皇帝之后不久。
……
半月后,谢宁曜专程请了一天假去看杨狗贼被凌迟处死,那一日是个艳阳天,明明是隆冬时节,竟不怎么冷,站在太阳底下甚至还有些热。
谢宁曜觉得肯定是老天爷也认为杨狗贼罪有应得,就该受尽折磨,寒冷是有一定镇痛效果的,偏偏不冷,疼痛便丝毫不会减轻。
原本冬日里凌迟就会在烧有地龙的屋子里,以确保受刑者痛不欲生,但还是会留几个窗口给民众观刑,可毕竟窗口会带冷风进来,如今一丝寒冷也无,自是再好不过。
谢宁曜只是远远的站着看了一会儿,却也清楚的看到了及其惨烈的场面,听到了那仿佛来自地狱的惨叫哀嚎。
杨志当年舍弃燕云十六州,以至于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天下人没有不盼着他惨死的。
当年深受其害的百姓听说他今日受刑,不远千里的都赶了过来观刑,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
后来,谢宁曜听说行刑完毕,杨狗贼的尸体被群情激愤的百姓们瓜分的一干二净,将其头颅扔在粪坑中,将其皮肉骨骼埋在大道下永世受万人践踏。
谢宁曜从未这样高兴过,每天都在学里做“散财童子”,课间休息便出去发银钱,见者有份,一连发了半月之久,就图个开心。
国子监所有学子自也是跟着高兴,寒门生子得了这些银钱便可过上衣物无忧的暖冬,甚至还能过上一个富贵年,不缺钱的世家公子也很乐意来沾沾喜气。
当然谢宁曜发钱的时候也是有偏好的,越是贫寒的学子,他就给的越多,有那些脸皮薄不好意思日日来领取的,他就偷偷给人放在桌案里或者书囊中,总之就要发出去。
这天中午,谢宁曜自又与方觉明、萧立鹤等翻墙出去,偷跑到腾云阁吃午饭。
因李及甚一大早就去了宫里,自然没与他们一起,方觉明便高兴的不行,简直可以用眉飞色舞来形容。
他们吃饱喝足也不急着回学里,就在腾云阁玩乐,谢宁曜还点了近来京城里最受追捧的小倌来唱曲儿,方觉明又点了御用的舞乐班子来助兴。
因如今还是寒冬腊月,他们就在屋里取暖,小倌以及舞乐班子都在外面的小楼台上唱跳演奏,兼之落雪纷纷,更显得雅致的紧。
方觉明试探着问:“阿曜,我家都着手给我提亲了,你家呢?”
谢宁曜笑着说:“我家倒还没动静,你原比我大一两岁,也该提亲了。”
方觉明十分紧张,鼓起勇气又问:“扶光,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打定了主意终生不成婚,你会怎么想?”
谢宁曜有些惊讶,却也没问缘由,笑道:“我能怎么想,我又管不了你家的事,若你被你爹打的下不了床,我定来探望你。”
方觉明连忙追问:“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要终生不成婚?”
谢宁曜笑着说:“你愿意告知,我就听,不愿意就算了。”
方觉明心里难受的紧,喝停了外面的歌舞,将那小倌叫了进来问:“你可知世家公子打定主意不成婚都是为何?”
这小倌原就是风月场中的翘楚,笑着说:“还能为何,左不过是为自在好玩,我听闻前不久有小倌在郑小侯爷附上簪带木樨花,郑公子大喜,赏了他好几箱金银珠宝……”
谢宁曜顿时便来了兴致,问道:“你仔细讲讲,什么叫簪带木樨花?”
方觉明忙说:“阿曜,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恰时,雅间的大门被猛的推开,谢宁曜只听得兄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竟真日日来此逍遥,哪里还有一点大家公子的样儿!”
谢宁曜连忙站了起来,只见李及甚竟与兄长一起来的,他便猜着定是李及甚告状。
之前兄长虽也知道他中午经常偷跑出来玩,却从不曾到现场来抓过他。
李及甚急忙解释:“阿曜,我只是碰巧在楼下遇到了昀大哥。”
谢宁曜:你猜我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