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将自己怀上这对双生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 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小侄儿,她如今已是不知不觉将小侄儿当成了最坚实的依靠。
她太了解曜儿,但凡是她受了半点委屈, 曜儿也要找机会为她出头的, 从小便是如此,更何况是在她孕育期间遭到如此冤屈, 她就担心皇后会利用曜儿鲁莽的天性。
皇后实在太难对付,若她不主动告知, 皇后亦会千方百计的让曜儿得知这些。
谢宁曜听后直气的暴跳如雷,在屋里来回的走, 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心里的火几乎要将他湮灭,他不住的念叨着:
“她们太过分, 怎么能这样,皇姑父明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还要降你的位份,文妃发癫打你,竟也不为你讨回公道, 气死我了……”
谢玉急忙说:“曜儿, 快些住口,即便如今我宫里没外人, 也不能乱说话, 小心总是没错的!”
他颇为无奈道:“小姑妈, 我就是太气了, 你放心, 我也就只在你面前提两句,从此再也不说这些, 绝不能让她们得逞。”
谢玉笑着说:“我就知道曜儿长大了,明白这些就好,你皇姑父也有许多的无可奈何,千万莫要仗着皇姑父疼你便恃宠而骄,这是最忌讳的。”
他不住的点着头,时至今日,他才深刻理解宫斗是何等的残忍,任何人都能成为棋子,若能死的有所价值,都算是较好的结果。
皇后的手段是真高明,即便他是个混不讲理的,竟也无法从中找出任何破绽,皇后如此歹毒,却还能丝毫不落人把柄!
因文妃所生的小皇子羸弱不堪,即便御医想尽办法亦无力回天,皇后便利用这小皇子的命陷害谢玉,用了一年之久来设此大局。
皇后原本就是文妃在宫里唯一的靠山,文妃再不愿用自己儿子来设局,却也明白自己别无选择。
若不能将谢玉从皇贵妃位置上拉下来,文妃亦日夜难安,不得不协助皇后成大事,更何况她太清楚自己的儿子已经没救,还不如最后再利用一回。
入秋后某一日,文妃带着病重的小皇子来永寿宫请安,突然就落了水,小皇子当场溺毙,文妃亦受到严重惊吓,自此缠绵病榻。
只因文妃咬死是被永寿宫的某个宫人推到池子里,并且认定是谢玉指使,当即永寿宫所有宫人全被带走严刑拷问。
虽则到目前为止,再如何严刑逼供,永寿宫所有宫人也没有一个肯松口陷害主子,但皇帝还是以事出在永寿宫,以皇贵妃协理六宫失职为由,将其降为贵妃。
谢玉以死相保,好不容易才将玲琅等几个首领宫人保了出来。
皇帝要给她派来新的宫人伺候,她却说什么都不肯,只要以往伺候的宫人,一心只等洗刷冤屈后,接他们回来。
文妃更是仗着死了儿子,时不时就要发疯,每日都在宫里辱骂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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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诞下双生子后,这无疑刺激的文妃更加疯癫。
就在几天前,玲琅带着刚坐完月子的谢玉到御花园中散心,这文妃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狠狠打了谢玉一巴掌,嘴角如今都还有些浮肿。
当时跟着谢玉的就只有五六个宫人,其中两人还抱着双生子,玲琅死命拦下文妃,还被抓花了脸。
皇帝到底顾念着文妃刚经历了丧子之痛,又有皇后多番为其说情,最终竟只是判了文妃禁足罚俸而已,此事便不了了之。
谢玉见小侄儿气的不行,便让玲琅多次倒来清茶让他喝下压火气。
他拽着玲琅的手腕,心疼不已的仔细看那脸上被抓出的血印子,哽咽着说:“玲琅姐姐,让你受苦了。”
谢玉哽咽道:“可怜她跟了我进宫,若留在家里便不会受丝毫的苦楚,这脸上的伤都不算什么,她身上严刑拷打的伤还没好全呢,我光看着都触目惊心……”
玲琅赶忙安慰:“我身上的伤只是看着重,早不疼了,况且我受这点伤算什么,娘娘这许多年受的无数委屈又同谁讲去,再则,奴才护主是本分,这原是我们该做的。”
谢玉叹道:“如今我算是信了那句话,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玲琅又劝慰:“娘娘宽些心罢,千万莫再生气,好好养身子,有了两位小皇子,从此便都好了。”
谢宁曜听着这些早已是泪流满面,谢玉一边为小侄儿擦眼泪一边说:
“快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我终于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往后都是好的,只会越来越好。”
谢宁曜也不愿小姑妈再跟着难受,笑着不住的点头。
首领内监感慨道:“娘娘为了救我们是吃尽了苦头,产子后那样虚弱,硬不让别的宫人伺候,只为尽早多救些人出来。
自从跟了娘娘,我们才觉这宫里有了人情味,天底下再也找不到这样好的主子,我们不为娘娘肝脑涂地,天也不容!”
谢玉笑着说:“你们这般肯为我上刀山下火海,我怎可辜负了你们,圣上已透露了些口风,只等水落石出,便将他们都救出来。”
首领内监与玲琅一起跪伏在地,哽咽着谢恩。
谢玉赶忙让他们起来,还命他们不要太劳累,这宫里的活计敷衍着能看得过去就成,先彻底养好伤要紧。
这首领内监名叫“福海”,原就是一个认准主子便忠心耿耿的,经历这许多后,更加打定主意将贵妃当作唯一的主子,即便将来真有什么意外,他便是死也再不肯从二主。
谢宁曜一直都觉得小姑妈的宫里不像是冰冷无情的内宫,更像是家一样,每每来这里,所有宫人都像家里的贴身小厮丫鬟一样待他。
谢玉拉着小侄儿坐下,轻声说:
“我如今有了双生子,皇后不会善罢甘休,必会想尽办法激怒你,只为让你满怀愤恨,再借着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故意引你惹怒圣上,你要千万小心。”
谢宁曜点着头说:“小姑妈,你放心,这些我都明白,我必不让她得逞。”
没一会儿,有小内监来传谢宁曜去乾清宫,谢玉又嘱咐了两句,这才放小侄儿去。
谢宁曜来到乾清宫自是先向皇帝行礼,皇帝亲自扶了他起,还让他随意玩乐,不必拘谨。
他见这宫里今日竟格外的热闹,许多的皇子、公主、郡王、郡主等都在,就连平日里忙的脚不沾地的大皇子李从或也在,倒是二皇子李从戎不在。
谢宁曜忍不住轻声问:“阿限,到底为何事,乾清宫里忽的这样热闹。”
李限笑着说:“皇兄近来高兴,总是宣他们觐见,时常考校一二,不论答的好不好,都有赏赐。”
谢宁曜只见皇帝去了里间批阅奏折,就让所有人在宫里随意玩闹,好似真为了让这些年少的皇家子侄外戚等好好一处玩,联络感情。
李从芷跑到了谢宁曜的身边,笑着说:“阿曜,可算是等到你了,他们都是假正经,只和你最好玩。”
谢宁曜笑道:“你还是这样贪玩,我都改了些,你也快些改了罢。”
李从芷笑着说:“我不改,你也不许改,我们约好了要终生快活的。”
谢宁曜只见李及甚旁边围着许多人,李及甚俨然成了这些皇亲国戚也上赶着巴结讨好的对象。
李从芷拉着谢宁曜就往外跑,笑着说:“我们还是去御花园罢,在父皇宫里总是不得放肆。”
谢宁曜有些抗拒去御花园,但为了不让永淳公主怀疑什么,他反而显得十分高兴。
永淳公主又招呼众人一起去热闹,她是个“人来疯”的性子,即便不喜其余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却还是想让众人都在她身边。
谢宁曜发现李限的改变是真大,以往李限比他还要更贪玩胡闹的多,如今却几乎变的与李及甚一样沉稳内敛。
众人来到御花园后,也只有永淳公主与谢宁曜到处跑着疯玩,其余人都十分恬静的喝茶闲聊,观赏初春时节百花含苞待放。
谢宁曜与永淳公主玩累了才回到众人所在的亭子里,早有宫人为他们递上热茶。
李及甚习惯性的掏出绸帕想为谢宁曜擦汗,却被一长相及其俊美的小王爷捷足先登。
这位小王爷名叫“薛凡”,其父薛义曾陪同皇帝微服私访,还为皇帝挡过暗杀的致命一箭,因此薛义被封异姓王,就连薛凡也从小就在宫里同皇子们一起读书。
薛凡一边为谢宁曜擦汗一边说:“甚哥哥,我来就好,想必曜哥哥不会介意。”
谢宁曜很是看不懂薛凡到底想干嘛,连忙接过绸帕自己擦汗,笑道:“小王爷,我自己来罢,不敢劳烦您。”
薛凡满心满眼都只有李及甚,眼睛就没从李及甚身上挪开过,他只是说:“曜哥哥,您太客气了。”
谢宁曜之前便多少听闻过这位小王爷薛凡是个断袖,同样也是个极爱沾花惹草的性子,但小王爷的眼光太高,始终不曾定过心,更不曾对谁这样主动。
他能看出薛凡一定是对李及甚动了深情,否则不可能满心满眼都是李及甚。
李及甚冷声道:“小王爷,你不过比我与阿曜小半岁而已,直呼我们名字就好。”
薛凡笑着说:“那我可以叫你阿甚吗,就像扶光叫你那样。”
李及甚沉声道:“叫我李及甚就好。”
薛凡笑着说:“这样叫也太生分了一些,甚哥哥,我就要这样叫。”
谢宁曜丝毫不觉意外,李及甚长的太好看,又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明里暗里爱慕李及甚的高门贵女、世家公子多不胜数,薛凡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李及甚没有再搭理薛凡,甚至连看都没再多看一眼。
薛凡从来就没被人如此冷落过,只因他也长了一副极好的皮囊,且家世太好,就连皇帝都对他百般宠爱,可李及甚越这样,他便越痴迷。
李从芷附在谢宁曜耳边轻声说:“这薛凡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盏,瞧着吧,他绝对会针对你,只因为你与留侯同吃同住。”
谢宁曜笑道:“阿芷,你可曾见我怕过谁?”
李从芷笑着说:“我知你天不怕地不怕的,不过多嘴提醒一句罢了。”
谢宁曜轻声道:“你不是最怕无聊嘛,等着看好戏罢。”
薛凡就站在谢宁曜身边,时不时闲聊两句,全是夸赞谢宁曜的。
只是没一会儿,薛凡突然叫了一声,无比委屈的问:
“曜哥哥,你为何故意踩我一脚?若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尽可以说出来,我一定改,可你到底不该就这样!”
众人全都围了过来,有的蹲下为帮薛凡擦去鞋面上的尘土,有的甚至隔着鞋帮揉脚,纷纷问起缘由来。
薛凡见李及甚竟一点儿不关心他是否受伤,还往谢宁曜身边去,他假装站不稳就往李及甚面前倒去,嘴里说着:“甚哥哥,麻烦扶我一下。”
李及甚即刻走到了谢宁曜身后,仿佛完全没听见薛凡说的话,薛凡差点摔倒,还是扶着周围的人才站稳。
谢宁曜冷笑一声说:“小王爷,你可装的真像,你既说我踩了你,我也不愿背黑锅,还不如真踩你,给我好好受着!”
他一脚狠狠踩下去,还死死压着碾了碾。
薛凡疼的惨叫不断,一屁股坐到地上,捂着脚,破口大骂:
“谢宁曜,你就是个疯子,挨千刀的孽.畜,你竟敢这样对我,我要去找皇伯父告状,让皇伯父治你的罪……”
众人原本还想劝和,见此情景纷纷委婉的指责起来:“阿曜,你既不是故意踩他,解释清楚就好,你又何必如此……”
谢宁曜怒道:“我没踩过他,既然他要污蔑我,还不如真踩了,都是他活该!”
李及甚轻声说:“阿曜,不用担心,即便圣上真听信了他的诬告,我自为你作保,定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谢宁曜心里满是气,并不搭理李及甚,只是冷哼了一声。
恰时皇帝也来了御花园,众人连忙一起行礼,皇帝又问在吵闹什么,薛凡自是将方才的事添油加醋的告状。
谢宁曜亦是不卑不亢的为自己辩解。
皇帝立即传了御医来为薛凡治伤。
薛凡半个脚面都肿起了老高,上药时更是疼的哭喊不止,被皇帝呵斥了两声,他才不敢再哭。
皇帝颇为动怒,众人全都跪了下来。
薛凡亦不敢仗着受伤就坐着,跟着跪了下来,脚面被压的疼痛难忍,也不敢吭一声。
皇帝怒道:“都这样不让朕省心,凡儿、曜儿都是飞扬跋扈的性子,都不肯受半点委屈,所以水火不容,还让朕来为你们小打小闹判.案,朕便判一回。”
李及甚唯恐谢宁曜受委屈,连忙解释:“圣上英明,我亲眼所见,阿曜不曾踩他,是他污蔑在先,阿曜不过给他一点教训罢了。”
皇帝怒道:“朕何曾不知,他俩的性子,朕再了解不过,朕并不偏袒谁,凡儿,朕只问你为何要污蔑曜儿?”
薛凡支吾着说:“曜哥哥总不与我玩,我想捉弄捉弄他,没想他真生气了。”
皇帝无奈道:“你呀你,总算是被你遇上了他,否则你还以为全天下都得让着你?!曜儿,你也是,你就不能轻点踩,竟将他踩成这样。”
谢宁曜嘀咕着:“若我不让他记住教训,下次他还敢来惹我。”
皇帝摇着头说:“凡儿,朕让你也踩他一脚,但不能踩太重,去吧。”
薛凡忙道:“皇伯父,左不过是凡儿有错在先,就当吃个教训,往后再也不敢招惹曜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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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曜被气的不行,心想这薛凡倒是会在皇帝面前卖乖讨巧,好似谁不会一样!
他连忙说:“皇姑父,曜儿知错了,往后再不敢与小王爷作对,再不会这样伤人。”
皇帝笑道:“这就对了嘛,都起来罢,往后可要和睦相处,正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
薛凡可怜巴巴的说:“皇伯父,我脚实在疼的紧,可否在宫里住两日,我就与甚哥哥住一起就好,并不用麻烦打扫其他宫殿。”
谢宁曜心想:原来在这儿等着呢,就料定我是个不肯受冤屈的性子,定会狠踩回去,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李及甚忙道:“启禀圣上,我实在不习惯与人同住。”
皇帝笑着说:“你住的那宫殿很大,有内外三间,就让他住最外面那间罢,莫要再让朕为这些小事烦心。”
薛凡自是连忙谢恩。
李及甚实在无法,只能想着去李限那里挤一挤。
他们两人原就同住在养心殿东西偏殿内,李限住的偏殿亦有里外三大间,倒也能住的开。
这会儿已不早,皇帝令众人都散了,谢宁曜自回了谢玉的永寿宫。
此后好几天,谢宁曜赌气也不往养心殿去,日日只与李从芷在宫里到处跑着疯玩,李及甚多次派人来请,他都找借口推辞了。
果然不出谢玉所料,皇后故意多次派人来永寿宫送东西,顺便就将文妃的所作所为全都讲给了谢宁曜听,就等着谢宁曜大闹宫廷,却始终没等到。
这日午后,谢宁曜实在无聊的紧,且心里猫抓一样的难受,他总是忍不住的去想薛凡与李及甚天天一起吃住睡,怕是不用两天就已经亲密无间。
在这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对李及甚的占有欲竟这样强烈,丝毫不能忍受李及甚与任何人亲密!
他再也忍不住,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养心殿外,宫人连忙就将他迎了进去。
薛凡就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终于盼到谢宁曜来了,立即便拄着拐杖站了起来说:“不知曜哥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谢宁曜冷笑道:“我又不来找你,倒不用你迎接。”
薛凡丝毫不生气,一边将他往里带一边说:
“甚哥哥去了乾清宫,大约晚间才能回来,他早嘱咐过我,若你来,定要我好好招待的,还让我跟你赔罪,否则定要为此训我。”
谢宁曜冷哼一声道:“哟,才不过两三天而已,你就给他当起了贤内助?李及甚也是过分,竟为我这么一个外人训你,等他回来,我来教他怎么对你好。”
薛凡笑着说:“曜哥哥,瞧你说的,甚哥哥只当我是弟弟,到底我年纪小些,夜间他怕我着凉才与我同睡,帮我盖被子,我们真不曾做什么。”
……
谢宁曜已是气昏了头,转身就走,即刻就要去找李及甚算账。
李及甚早吩咐过宫人,谢宁曜到养心殿,便马上来告知他。
两人疾步而行,正好在院子中央撞了个满怀,李及甚激动道:“阿曜,你终于肯见我了。”
谢宁曜冷笑道:“留侯可真是厉害,这么快就让小王爷给你当起了贤内助,让小王爷帮你招待我……”
薛凡没想到李及甚回来的这么快,他急忙打断了两人:
“曜哥哥,你别生气,我马上亲自给您倒茶水,您是甚哥哥的贵客,既然同住一个宫殿,我自也应该帮忙招待一下。”
李及甚忙问:“阿曜,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薛凡赶紧拉住了两人的手腕,笑着说:“两位哥哥,先消消气,快来喝茶。”
谢宁曜虽很气,却还能想到是薛凡故意挑拨离间,他怒道:
“别来这套,我们都别做锯嘴的葫芦,长嘴就为把事情摊开说清楚……”
他将方才薛凡跟他说过的,全都一字不差的重复了一遍,无论薛凡怎么打岔都没用。
李及甚听完已是怒不可遏,连忙解释:
“阿曜,我从始至终就没跟他说过一句话,我也一直就住在阿限那边偏殿,这几日阿限都与圣上一起住,你不信,我们现去找九殿下,让九殿下作证。”
薛凡被揭穿却丝毫不怕,笑着说:“两位哥哥这是干嘛呢,我不过逗你们玩玩嘛,这样认真做什么。”
李及甚忍无可忍,一把揪住薛凡的衣领,怒道:“再敢来纠缠我,再敢与阿曜作对,我定让你生不如死,你尽可以试试!”
薛凡也是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却被李及甚的眼神吓的双腿发软,颤抖着声音说:“不、不敢了,再也不敢,求甚哥哥别……”
李及甚顺手抓起一旁香炉里的灰,捏开薛凡的嘴,一股脑扔了进去,将人惯在地上,无比嫌弃道:
“再敢让我听到你这样叫我与阿曜,扔你嘴里的便是火红的炭!”
薛凡早吓的浑身颤抖,一边吐灰一边认错求饶:“我不敢了,再不敢,还请留侯宽恕。”
谢宁曜也没想到李及甚会如此动怒,可他还在气头上,转身就走。
李及甚急忙追了上去解释:“阿曜,是他硬要来纠缠我。”
谢宁曜冷哼一声道:“若你不曾去招惹他,他就能对你死缠烂打?”
李及甚心里很着急,却又暗自高兴,他将人拉到偏僻的耳房内,关上了房门,问:
“扶光,你为何这样生气?你不是说等我成婚,你还要随大礼吗,你如今连他这样拙劣的骗.术都能生气上当,以后真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与别人成婚?”
谢宁曜一时之间被问的哑口无言。
李及甚又问:“阿曜,你从来不知将我当成什么,如今可知道了?”
谢宁曜连忙解释:“我,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他得意,谁让他先与我作对!”
李及甚语重心长道:“阿曜,前几日我便听闻圣上要亲自给我指婚,恐怕就在明日的满月宴上,我只要你一句话,你真想让我成婚?”
谢宁曜如遭雷击,顿时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