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黑完校方, 江辰言都准备睡了,结果收到凌意给他发的消息,问他和沈时樾要不要出来喝点?最近压力实在太大, 就当是赛前放松。
江辰言转头看向沈时樾, “去吗?就玩一会儿,也不多喝。”
沈时樾稍作犹豫,最终还是点了头:“好。”
江辰言了然, 他其实挺想去的,回复凌意。紧接着,凌意发来一条地址,配文, “快来。”
见面地方是家热闹的酒吧, 还没进门,里面嘈杂的音乐就吵沈江辰言脑壳疼。凌意已经站在门口等了,一看见他们就笑着迎上来:“就差你们俩了。”
进去后,江辰言怔愣一瞬, 外面的门店装饰较为普通, 酒吧内却极尽奢华,水晶吊坠灯点缀,碎光随着光影流转一闪一闪,绚丽多彩。
凌意凑到江辰言耳边, 声音被周遭的音乐盖得发轻,肉疼道:“这地方贵死了。”
江辰言一边跟着往里走, 一边随口问:“这么贵还订?”
“图玩得尽兴, ”凌意耸耸肩,“心情一好,说不定比赛时就能超常发挥了。”
江辰言笑笑不说话。
凌意也知太吵闹不好, 没把他们往闹区带,引着二人到了片相对安静的角落。
季玄和度尔已经坐在那儿,见他们来,抬了抬手打招呼。
江辰言他们坐过去,季玄给他和沈时樾一人倒了一杯蓝色液体的酒,“微调的。”
接过酒,江辰言便要尝,手腕却被沈时樾轻轻按住:“这酒度数不低,少喝些。”
“知道了。”江辰言应了声,当真只浅抿几口,便将杯子搁在了桌上。
一旁的季玄将这幕尽收眼底,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默默低下头,扣手。
江辰言,“你们也少喝点,明天还要比赛,咱们得保持好状态。”
几人倒也认同他的话,纷纷放下酒杯,时不时玩几局卡牌,偶尔放松一下就行,不能真耽误明日比赛。几人也没去唱歌,只静静坐在原位,与周围热闹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江辰言指尖夹着酒杯,时不时抿上几口,脸颊泛着薄红,带着点微醺的慵懒,倒还清醒。
他自己没察觉,已有不少目光悄悄落在他身上,却都碍于某种缘由,没敢贸然上前搭话。
凌意聊了一会儿,终于按耐不住,拉着季玄和度尔就往舞池里走,很快融进了喧嚣的音乐与人群中。
江辰言见状,也起身,伸手拉住沈时樾手腕,跟着往舞池去。
沈时樾眉梢微蹙,声音裹在酒吧的喧嚣里,迟疑道:“江辰言,我不会跳舞。”
音乐震得耳膜发颤,江辰言没听清后半句,只捕捉到“不会跳”三个字,当即扯着他往人群里带,“怕什么?胡跳就行。”
身后突然涌来一股人潮,江辰言被挤的脚步不稳,往后踉跄半步,不小心踩在了旁人鞋上。他立刻回头,挪开脚,“抱歉,实在不好意思。”
再抬眼时,江辰言微怔,眼前这人,不像是酒吧常客,怎么说呢?浑身上下一股正气,和普通人寻求刺激玩乐不同,这位更像是来酒吧逮人的。
高挺的鼻梁、端正的五官,每一处都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看得人莫名发怵。
对方比江辰言高出大半头,阴影沉沉压下来,压迫感几乎要将人裹住。
本来一切还算正常,待那人看见江辰言脸时,眼底骤然冒出冷意。
江辰言拉住沈时樾的手,想绕去别的位置接着跳,手腕却突然被男人攥住。
“你去哪?”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江辰言挣了挣,以为对方喝多把他误认成别人了。
有点莫名其妙。
江辰言语气冷了下来:“我已经道歉了,麻烦松手。”
男人眉头紧蹙,指节泛白,几秒后却还是松了手。
江辰言没再看他一眼,拉着沈时樾转身就走,融入舞池中。
等跳得浑身发热,累的不行,江辰言和沈时樾到安静区休息,季玄他们几人还在舞池里闹。
他刚拿起酒杯要抿一口,后颈却莫名发紧,总觉得有道视线黏在身上。
顺着那道视线抬眼望去,果然还是那个男人。
对方就坐在不远处的卡座里,没喝酒,也没看别人,只盯着他这边,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江辰言指尖一顿,刚才压下去的烦躁瞬间冒了上来,连喝酒都没了兴致。
“沈时樾,我想回去了。”
被变态盯上了,谁有心情玩?
沈时樾见他捏着酒杯半天没动,眉头还皱着,凑过来问:“你怎么了?”
江辰言指尖蹭过杯壁,声音压得低:“我觉得酒吧里总有视线黏在我身上。”其实不止那个男人,刚跳舞时也不少人想摸他,对他动手动脚来着,但都被沈时樾挡了回去。
沈时樾会意,他早就想带江辰言走了,指尖在光脑上敲了敲:“我刚跟季玄他们留了信息,咱们先走。”
江辰言下意识往男人的方向瞥了眼,正好瞧见有人凑到男人身边搭话,对方注意力被分走,暂时移开停留在江辰言身上的视线。
江辰言趁机带着沈时樾离开。
……
卡座上,男人打发走搭话的人,再抬眼时,刚才那个位置早已空无一人。
他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眸色阴沉,“就这么不想认我?
……
江辰言昨晚沾了点酒,睡得格外沉,一早换好队服,和沈时樾往集合点走。
今天要进模拟器,一待就是两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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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地上闹哄哄的,不少学生家长特意赶过来,大多是和孩子隔了好几个月没见,围着絮絮叨叨地寒暄。
连沈时樾也被叫走了。
最后只剩江辰言和季玄,干脆找个棚子底下的阴凉处坐下。”
季玄问他,“江辰言,你现在什么感受啊?”
“没感受。”
到现在都没看到人影,八成诓骗他。
不来也好,容易穿帮。
两人没再说话,空气静了会儿,就有几个校级老师朝这边走过来,其中一个笑着开口:“江同学,你父母已经在休息室等你很久了,我们带你过去吧。”
江辰言,“……”
不想。
沉默几秒后还是站了起来,“季玄,我一会儿就回来。”
季玄点头,“行。”
江辰言跟着老师往休息室走,推开门果然看见一对中年夫妻,衣着讲究,气质瞧着就不一般。
他专门在手机上查过原身父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系统在他脑海里蹦跶:【好家伙!几天没触发剧情,居然直接见着父母了!】
江辰言没理会系统发癫,抬眼看向那对中年夫妻,不咸不淡地喊了声:“父亲,母亲。”
江父脸色本就沉着,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翅膀硬了,见你一面还挺难。”
“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江辰言勾了勾唇角,笑着怼回去,“您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哪敢不见您啊?”
江父被噎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几天不见,一向逆来顺受的人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脸色又沉了几分。
江辰言这才隐约反应过来自己人设有点崩了,立刻收了笑意,垂着眼帘没再吭声。
之后不管江父江母说什么,江辰言都只低着头点头应着,看起来和之前没两样。
江父说了半天,见他始终这副模样,彻底没了耐心。
这混小子全程走神,压根没听。
“对了,你大哥也来了,在外面等着。”
“大哥?”江辰言抬了抬眼。
这位名义上的大哥他也查过,江玄深,挺复杂一个人物。
此人在现实中绝对厉害,脑子转得快,手段够狠,没背景没靠山,却能凭着自己一路往上升职。
怎么说呢?江家能有所发展,还得多谢这位长子。
可到小说中就不一样了,他和江辰言一样,不过是个连名字都未必能被读者记住的背景板罢了。
“我进来了。”
冷得像冰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江辰言抬眼望去,来人很高,肩宽腿长,一身黑色制服衬得气场极强,凌厉的五官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看着竟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江父不耐烦提醒,“傻站着干什么?叫大哥。”
真是越看这混小子越觉得碍眼,不服管教。
江辰言回神,压下那点异样感,“大哥。”
江玄深没应,只那双冷眸直直落在他身上,“昨晚在酒吧,玩得挺嗨。”
江辰言彻底僵住,脑子里嗡了一声。
难怪刚才觉得眼熟,昨晚在酒吧阴魂不散盯着他的,居然是江玄深。
这也不能全怪他,酒吧里光线暗得离谱,五颜六色的灯晃来晃去,根本看不清人脸;再说,现实里的人和照片有偏差,比照片上多了几分冷硬,他怎么也没把两者联系到一起。
反应过来的瞬间,江辰言脸色逐渐苍白。
真尴尬。
“……”
江玄深就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看着江辰言,“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见到他也不知道打招呼,装不认识吗?
江辰言扯了扯嘴角,没怎么怵他,随口回了句:“还行吧。”
此话一出口,旁边江父江母神色有点微妙。
是因为分化成ss+级别,说话才变得有持无恐吗?
江玄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冷意更甚,对着江父江母沉声道:“我有话单独和他说。”
江父江母对视一眼,没多问,很快起身离开了休息室,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两人,江玄深开门见山,“离开军校,这里你待不下去。”
江辰言抬眸迎上他投来的目光,“你又没试过,怎么就知道我待不下去?”
“别忘了你在外面得罪了多少人。”江玄深眉头蹙起,只当江辰言是不懂事、欠管教,“别以为你那些小动作,我不清楚。”
“得罪就得罪了,我又没做错什么。”
“你没做错?”江玄深的声音冷了几分,“那你有没有为家里考虑过?”
见江辰言不说话,他又沉声道:“谢家不是你能惹的,真把人逼急了,你以为咱们家能兜得住?”
江辰言低声开口,“不用你们兜。”
“你说什么?”江玄深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语气中多了几分冷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江辰言抬眼看着他,“大不了,你们对外说江家没我这个人就是了。”
这话像根刺,猛的扎进江玄深心里。
他盯着江辰言看了几秒,脸色瞬间冷到极致,指节攥得发白,连呼吸都沉了几分,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话我以后不想再听见第二遍。”江玄深声音冷得发沉,又补了句,字字都像敲在地上,“但你给我记好了,没有江家,你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吗?
江辰言气笑了,“现在什么都不是,不代表以后。”
他一字一句告诉江玄深,“我会赢。”
仅三个字,掷地有声。
若输话要付出惨痛代价,那他就必须赢。
许是江辰言目光太过灼热,江玄深突然回避江辰言视线,他语气平淡,却字字都戳在江辰言心上:“你不行。”
江辰言从小就不被重视,几乎没学过什么军事上的东西,怎么可能赢。
现实就是这样,很残酷。
江辰言没再跟他争辩,认为没有交谈的意义,起身去开门,冷声开口,“我会用实力证明自己。”
刚碰到门,身后就传来江玄深的声音,冷得像裹了层冰:“输了就乖乖回家。”
江辰言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也没应声,用力开门走出,没半分停顿。
江父江母见他出来,想拦他,却被江玄深一个眼神制止了。
“让他走。”
他会乖乖回来的。
想赢并不容易。
……
江辰言气的不行,心里憋得发慌,什么叫“输了就回家”?什么叫“没有江家什么都不是”?
正烦着,瞧见沈时刻和季玄几人在不远处朝他挥手,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他深吸口气,快步走过去,跟着几人一起往广场赶,马上就要进模拟器了。
广场上早就人声鼎沸,各个队伍穿着不同颜色的队服聚在一起。
空中悬着的巨大屏幕亮着,会实时刷新着各个队伍的分组信息及积分情况,包括追踪每个队伍在模拟器中的动向。
一声震耳的鸣响突然炸开,瞬间压过广场上的喧闹。
下一秒,所有人几乎同时被模拟器白光包裹,消失在原地。
刚进入模拟器不久,几人就发现不对劲了。
任务要求他们靠击杀“军队”拿积分,可这些军队人物不仅火力猛,战术还极其刁钻,难杀得离谱,稍有不慎反而会被对方反杀。
广场上已经有队伍的名字变成灰色,被反杀出局。
模拟器外的人瞬间炸开了锅:“怎么回事?往年没这么难啊!难度怎么突然加大了?”
“搞什么啊?他们不过是新生,这不得团灭?”
“真不知道学校在想什么,不过这样的确能炸出优秀学员的水平。”
话音刚落,空中的巨大屏幕突然弹出一条鲜红提示:
【13队已击杀23队,24队全体“死亡”】
【积分加500】
这下,全场彻底爆发震天的轰鸣声,500积分,竟是击杀军队NPC所得积分的好几倍!
模拟器里,江辰言他们彻底明白,学校真正的目的是希望他们互相残杀。
不远处,已经有队伍向他们过来了……
而且,还是好几队。
他们同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