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Alpha对Beta的心动几率第四十一章
113 段

第四十一章

113 段

前世缘

1963年,顾恒与其他几名知青一起被派至河县,河县大大小小十几个村庄,他要去的是河县边上的溯村。

顾恒家族做的是港口生意,在羊城赫赫有名,他从小都与官家富家子弟打交道,按理说避过这所谓的再教育不成问题,但他生性厌恶名利场,好不容易能寻个借口脱离,当然不能放弃。

马车一路颠簸,载着生于羊城并曾留洋海外的顾恒驶入溯村,噼里啪啦,鞭炮的红末翻飞,聚在村口的村民起立鼓掌,一个个昂着头看车盖下的白面青年。

“俊俏死个人了……”他们说。

村口树上坐着好几个光着上身的男娃,他们往车盖上扔小鞭炮——啪!啪!啪!好一阵乱响。有庄稼汉连忙上前踹树:“衰崽包,快他妈滚下来!”

村尾的老人说:“就指望这俊哥儿教教这群小畜生了。”

姑娘们在一块掩着嘴儿小声说大声笑。

车上的顾恒朝路两边的村民挥手点头,一边问驾车人:“他们怎么知道我这时来?”驾车人哈哈一笑:“哪里晓得,估计是早上六点开始等。”

溯村大片大片的池塘跟番薯地,没一条路像路,或说它处处是路了,只要不怕脏,哪儿都能在上面走,人跟畜生走得是一条道。这样的地方顾恒前所未见,嫌恶不适确实有,新鲜好奇却占上风,只是他爱惜鞋,脚上的这对踩在这地上他多少舍不得。跟驾车人提及买鞋的事儿,对方笑道:“鞋你不愁,多的是姑娘家给你纳。”

“这好么?”

“你不收才不好。”

“这样么……真热情。”

溯村人的确热情,到了上边安排住的人家里,顾恒推托不下,连喝了三碗绿豆糖水。他擦着嘴巴,看对面的房主人一口不吃,心里过意不去:“你们也吃啊,别都给我。听说你们得凭票,这一下子用了你们多少绿豆票?”

房主人是一对膝下无儿女的李姓中年夫妇,听闻这城里来的青年这么说,那李姨眼角儿笑出了纹:“你来咱们高兴,多少都值得,你要不嫌弃,就当这儿是你家。”李叔也点头,一边递烟筒过来:“抽口?这烟跟老张换的,那厮最会卷烟草了。”

顾恒摆手婉拒,客气几句后背着背包回房整理东西。刚关上房门,气还没顺一口,窗口突然叩叩叩地响,他顺着声儿一看,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黑头发少年正捏着拳头捶窗。那少年五官端正,高挺鼻子,脸蛋小小的,举着的拳头能赶上他脸一半大小。少年见顾恒看向自己,嘴角翘得高高的露出了笑容,用唇语跟顾恒说:“哥哥,过来。”

一路上顾恒见到不少村民,模样都入不了心,眼前这少年虽然皮肤跟他们一般黑,模样却大有不同,恰巧窗外生着几株美人蕉,站在花前的少年被那美人蕉映衬着,眉目比花还要娇。顾恒一顿,慢慢走了过去,用力掰开生锈的窗户,问道:“你找我?”

少年点点头,抬眼看向顾恒的眸子熠熠生辉:“我来给你送东西的。”

“什么东西?”顾恒心底说,他不收下,就看一眼——收下不好意思,看也不看却是没礼貌。

少年右手从窗底下举起,食指勾着一个花瓣形状的蓝色风铃,他手轻轻一晃,风铃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嘀铃声。顾恒见过不少精美绝伦的工艺品,却被少年手里的风铃吸引了注意力,可能是少年细长的手指让它显得特别美。“我……”他犹豫了。

少年提着风铃的手从窗外伸进来,眼眸闪闪地望着他。顾恒愣了愣,把它接过勾在指尖。少年软声笑了:“哥哥把它挂在床头吧。”

顾恒看着风铃那雕刻细致的花瓣形状吊坠,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半晌听不到回答,他抬头,窗外哪里还有少年的影子。他后知后觉地探头到窗外去看,黑夜下只剩歪扭栽着几株美人蕉,右边是一米高的砖墙,左边淌着一条小河。

顾恒有些失望地回到床边,想起少年的话,想将风铃挂在蚊帐杆子上,恰逢李姨敲门:“阿恒,阿姨给你拿水杯进来。”他答允了,李姨开门进来,见顾恒手上的动作顿时大惊失色:“阿恒,你在干吗?”顾恒转头:“挂风铃,怎么了?”

李姨三两步走来将风铃拿下:“可不能挂!风铃招魂的,上接天下接地的地方才能挂,魂呆不住,这卧房里,是万万不能挂风铃的。”见顾恒一脸吃惊,她好气又好笑,“这城里的习惯吗,你带个风铃来挂上作甚。”

顾恒摇头,张张嘴却没说出风铃的来历。

李姨把风铃拿下递回顾恒手里:“可能你们城里不讲究这些,但在这儿你就多听我们一句,总没坏处。”

福书网:

顾恒将风铃放到桌面:“好,听您的。”

福书网:

顾恒奋力反抗起来,通过穿过水面的月光,他隐约看见是一个大概一米高,形似小孩却长着蓝色奇怪脑袋的生物在拖他的腿。他心里骇怕,爆发出强大的求生本能,却仍是敌不过那怪物的力道,只能无力地看着自己离水面越来越远。不消一会儿,他的鼻耳就灌满了水,眼前发黑,失去了意识。而在那前一秒,顾恒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二十余年人生的一幕幕,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溯村,一个叫乐乐的少年的脸上。不知道乐乐看没看见他被这个怪物拖走了,他在水底,没听到陆地上的任何叫声。

哥哥真的好笨啊……他想起乐乐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心想他自己的确笨。

福书网:

顾恒看着陈乐乐的发旋:“然后呢?”

“然后,乐乐就自己跑到阿恒房间了,可是讨人厌的阿恒在那儿装,扮作不懂乐乐的意思。”陈乐乐手一抠,真皮沙发留下两个小窝。

“很精彩啊……阿恒想看看乐乐要怎么做。”

“我也在想乐乐应该怎么做,但就是那里卡住了,你帮我想想。”

顾恒说:“我觉得乐乐不应该老是低着头,阿恒或许想看他的眼睛。”

陈乐乐抬头望向顾恒,脸蛋像个熟透的苹果:“有道理。还有呢?”

“乐乐不用捂那么严实,睡衣只扣两三颗纽扣就好了。”

陈乐乐认真听取意见:“嗯,你继续说,我听着……”

“太麻烦了,乐乐直接把衣服都脱了吧。”

陈乐乐脸一黑:“顾恒你是男人吗,我要叫狗狗咬你。”

“真的?你以后没灵感就没人帮你了哦。”

“咬掉你那就好了,免得我肖想!”

顾恒笑了起来,弯腰拥住生闷气的小写手:“那也糟糕,你以后就要失眠了。今天刚好忙完了,帮你多想一点剧情,好不好?”

“不好,乐乐突然后悔了,他觉得主动太low了。”

“没事,阿恒不会觉得他low。”

“乐乐觉得好讨厌阿恒!”

“肯定不是,不然为什么他全身在抖呢?”

陈乐乐捂脸:“瞻前顾后,真皮沙发好难清洁的。”

“他们不是还没试过在沙发上吗,偶尔来一次挺好的。”

福书网:

最后陈乐乐还是选择了回家,一来他想到这一个多月他除了感冒也没什么大碍,反倒有几次化险为夷的经历,在家多睡一晚应该不会被弄死,二来医生说过把月季扔掉就没事儿了,医生的话总没有错吧?而且他还得回家煲中药喝。

一回到家,陈乐乐就捧起那盆月季拿到楼下去,本打算放在楼下的绿化带旁,想想觉得不安心,又走了好长一段路,把月季拿到了离家最近的一个公园。他边吸着流涕的鼻子边把开得美艳的白月季放进高高的草丛,最后小心翼翼地摸了下它的花瓣:“把你放在这里应该没人会发现,你不会被人捡回去也不会被当成垃圾运走,你就在这里跟这些草在一起吧……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不要回来找我好不好?乖乖的,我会抽时间来看你的,拜拜!”

回家煲中药喝了,陈乐乐洗漱完早早上床躺着,看着漆黑的天花板满脑子都是那盆月季。他不知为何有点担心,那个公园野猫特别多,老在草丛里窜来窜去的,不知道会不会把月季娇嫩的白花瓣给揉烂,还有在室外的条件肯定不如有人专门照顾的室内,一会儿暴晒一会儿倾盆大雨的……想着想着陈乐乐被自己逗笑了,要让月季长得好好的自己可就不好了,用命去养一朵花,不值,他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抱着这样的想法,陈乐乐慢慢沉入了梦乡……

见到那个白皮肤高个子的漂亮男人,陈乐乐神奇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是他并不感到害怕,可能是因为觉得在梦里自己不能被伤害到,又或者他认为这个男人并不会伤害他,毕竟之前一个月的十几个夜晚梦境里,他们都在做四肢交缠的勾当。白天清醒的时候他是害怕的,梦里他见到男人却是完全不同的心境了。

陈乐乐问那个男人:“今天你为什么站着离我那么远,也不碰我?”

男人看起来有点不愉快,粗眉皱着:“难道你不知道原因吗?我没办法触碰你了。”

“你真的是那月季嘛?其实我还以为我不会梦见你了,”陈乐乐莫名心虚,“我把你拿到了那么远的地方。”

男人说:“的确,在那么远我是不能进到你梦里来的……幸好你们天台的门没关。”

“你能进我的梦跟我们天台的门有什么关系?”

男人似乎不愿多谈:“虽然这样说没有说服力,但你明天能不能把我拿进屋?我不会对你身体产生影响的。”

“睁眼说瞎话!”陈乐乐才不相信,“我都感冒一个月了,还说没影响?”

“你阳气本身那么弱,我要是吸你的阳气,你早没命了。你是火太盛才感冒的,那个让你扔掉我的医生有没有说你是伤寒还是热伤风?”

“有啊,他说我是热伤风……”“那就对了。”“可是我要是不把你拿走的话,我就会一直感冒啊,我都没办法工作了,而且想到你不是单纯的一株花我会觉得很可怕。你要跟着我多久啊?”

男人有点伤脑筋:“再过段时间你能适应我就好了,到时候我也能直接化形出来了。”

陈乐乐怀疑地盯着男人的美目看:“再过段时间是多久?你不是吸我阳气的话你怎么生长?化形就是一直是人的样子嘛?”

男人的耐心无多,想直接用嘴封口,脸却直接被陈乐乐的身体穿过。他无奈地待回原处:“一两个月吧。你继续用你喝水的水杯给我浇水,晚上我进你梦的时候跟我做,白天把我放到窗台晒太阳就可以了。当然你要是可以早点回家开电视给我看,我会长得更快一些。”

陈乐乐:“……有你这样的妖怪嘛?我明天要去跟医生商量商量。”

“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再凶,我直接拿剪刀把你剪烂,看你还嘚瑟……每次来我梦里占我便宜还没跟你算账呢!”

男人面瘫,明明他自己是自愿的,还好意思说他?

次日陈乐乐朦朦胧胧醒来,梦里的对话排山倒海地在他脑里过了一遍,让他的脑袋几乎要爆炸了。他要不要相信那朵月季说的话啊……

煲茶的时候袅袅的白雾蒸到陈乐乐脸上,他突然想起月季提到的天台门的话,跑到客厅把大门开了。

他四周看来看去,果然发现,一株洁白的月季好好地在他家大门旁,安静地盛放着。

又是工作效率极低下的一天,陈乐乐早上本来没打算把月季捧到屋里去的,可是瞧着那纹路清晰的花瓣,他莫名觉得那像人类的血管,再代入梦里那个一脸拽相的男人的脸,他更是没办法让状似可怜的它待在门外。

可是引狼入室的感觉又让他有点不好……

下了班在地铁站徘徊了十几分钟之后,陈乐乐坐上了回家的线路。他也不知道那株来路不明的白月季凭什么让自己相信,明明句句无实,非要扯一个理由的话大概是他美丽的外表吧,无论是作为一株月季还是作为一个男人,他都完完全全符合陈乐乐的审美。陈乐乐昨晚把白月季拿走时心里本来就不舍,后来月季入梦跟他说了那么一番话,更让他潜意识里偏向他,就像你询问很多人买不买一样东西好,其实你是想买的,只要有一个人赞成,你就会毫不犹豫地买下。

直到进家门的前一刻,陈乐乐还在心里自我安慰着,可是看到客厅里的场景,他花了那么长时间做的心理建设一瞬间倾塌了——坐在他沙发上正在看电视的东西是什么?

右手提着的袋子落在了脚边,握住钥匙的左手手心攥紧,陈乐乐倒退几步,后背贴在门上,桃花眼瞪得滚圆,他颤着手指向那个听到动静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的不明物体,想开口质问却喉咙发痒,紧接着就是一顿咳嗽。

沙发边的东西其实看得出来是个年轻男人,而且个高肤白,剑眉星目,模样俊美,可他又不完全是人类的模样,原因是他一对尖尖的耳朵,还有一头的花瓣——陈乐乐一时间难以精准地形容,那些花瓣不是沾在那人的头发上,而是直接长在上面,替代了他的头发。应该说他的头顶长了一株月季,没有花柄的那种。

陈乐乐顺了口气,大声喝住想往他这边走来的人:“妖怪别动,速速报上名来!”

月季精停住脚步,表情高傲起来:“我不是妖怪,我是月季,顾恒。”

“哦,你好……什么?月季?”陈乐乐目瞪口呆,看着煞有介事地自我介绍的月季精,突然觉得没那么害怕了,自己随便一吼都能吼住他,目测杀伤力很低嘛,感觉他随时都可以制服这样一株脑袋有洞……花蕊有洞的月季呢。虽然月季精长得有点瘆人,但只要当他戴了一定奇异的帽子,还是可以接受的。

月季精顾恒说:“这些天我看电视,给自己取了个英文名,顺便又取了个泰文名,应该能很好地融入你们的生活吧?电视真的很有用,不过我建议你少看一点偶像剧。”

电视?陈乐乐被一株花教育有点无地自容:“我看什么关你什么事儿?我还没问你,无端端干嘛要出来吓人!”

月季精说:“我本来想能完全化成人类的样子再出来的,可看你昨晚那么急,我就提前出来了,免得说我骗你,晚上你睡了我再变回去。”

“行了行了,我信你,你能不能先变回去?今晚我们再好好讨论。”一开始没什么感觉,过了这么几分钟陈乐乐就有点尴尬了,毕竟除了昨晚,他们俩在梦里一碰面都是直接提枪上阵的,连名字也没想过要问一句,更别说这样好好的站着谈话了。

月季精不乐意:“我觉得出来挺好的,做什么都方便,之前太闷了,而且我照过镜子,觉得自己的样子也没有很糟糕。说起来还得感谢那个医生,我正愁着不知道怎么让你接受我。”

“你觉得你的样子没有很糟糕?顶着植物的那个啥在头上你真的没有觉得很糟糕?”

“那个?我以为你知道,它长在这里。”月季精指指自己,“之前那么多晚我有试过用头跟你做吗?”

天呐!陈乐乐摆摆手,示意月季精可以闭嘴了。月季精体贴地不再提这个:“你是不是准备做饭,我想我可以跟你坐在一起吃饭,晚上我有时会去冰箱拿一点食物吃,都是冷的,我想尝尝看热的。吃完饭之后我们可以做,我还没试过用人形进入呢,不知道不在梦里你是不是一样……”

陈乐乐气得发抖,眼前这株不带害臊不加修饰,像跟自己谈论天气如何一样讨论那点好事的大月季,让陈乐乐想拿剪刀把他头顶层层叠叠的花瓣全部剪烂绞碎。做梦是可以没有羞耻心的,可清醒着的陈乐乐呼吸困难了好几秒,月季精认真看着自己的表情仿佛在告诉他,他就是这样一个平时是朵安静的月季,化形了是个缺乏人类生活经验的妖精,你拿他没办法。

陈乐乐黑着脸扯开话题:“月季,我能不能问你衣服哪里来的?”

月季精有点自豪地拍拍衣服:“我变出来的,不过我暂时还不会凭空变,所以是拿你的衣服作为原料变的,款式参照电视里时装秀里的一套衣服。”

“我的衣服?我哪件衣服?”

“哦,一件摸起来很柔软舒服的衣服,有只小猫图案的。”

天呐,天呐,今年妈妈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还没怎么穿过。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月季精走近了,伸手想摸摸陈乐乐的头安慰,被陈乐乐一把挥开:“我没有不开心,I am fine……我去做饭,你就在沙发坐着吧,当然你能回盆子就最好了。”陈乐乐指指窗台上只剩一把土的花盆。

“不温柔也不黏人。”月季精小声郁闷道,“梦里梦外为什么会相差那么多。”

以为自己听不到吗?“你以为你很好吗?梦里一直干干干,化形了头上一坨东西,还是个电视狂魔,你有什么优点?我就不应该把你拿进屋……”

月季精脸黑了:“能把你干得大叫是最大的优点。”

“很狂是吧,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陈乐乐大吼,想仗着自己会点武术把月季精拖门外去。

月季精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不在花盆里不会再被轻易捧走的月季精很狂地把陈乐乐扛起来大步大步往房间走,然后把用力挣扎的陈乐乐扔到了房间的床上。

陈乐乐大骂:“靠你个妖怪别过来,头顶那坨花好恶心,给我滚开……我是***才把你捡回来,才一直养你,才扔掉你了还要把你拿进屋!”

月季精调整了下呼吸,劝诫自己不要跟养育自己的可爱人类怄气:“你不傻,你以后能有一个这么英俊的男人当伴侣,赚翻了,而且我很好养的。”

陈乐乐鼻子痒痒的:“你脸别凑过来,有片花瓣要掉下来了……”

月季精才不理,他学着电视里的招数想要亲亲陈乐乐,情绪酝酿好脸也往下压了,可就在他快要碰到陈乐乐的时候,后者猛然打的一个喷嚏,直喷了他一脸口水。

爱美的月季精抹了把脸,心里也有些不高兴了……

福书网:

陈乐乐一眨眼,床边的男人就不见了,他发了会儿呆,然后跑到客厅一看,那株美丽的月季正盛放在窗台上。陈乐乐安下心来,擤了鼻涕走近,浓郁的芳香钻进鼻孔。

他在月季旁边站了一会儿,犹豫着开口道:“好了,我不扔你就是,你别闹别扭……”见月季没动静,他软下声说道,“但你也别吓我,等你头发出来了再化形好不好?”说完,陈乐乐试着伸手碰了碰月季洁白的花瓣,花瓣抖动了几下像是在躲避。最后,月季终于慢慢安静了,那柔软的花瓣停留在陈乐乐的指尖,像是在亲吻他的指纹。

已读完:第四十一章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第四十一章 - Alpha对Beta的心动几率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