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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对Beta的心动几率第四十六章
184 段

第四十六章

184 段

最后一章架空的短篇~~~后面的章节就是正文番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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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白天也不多人走,晚上更显僻静,此时长长的马路一个人也没有,夏夜蝉鸣声由远及近,细细的晚风拂面,带来的也是热气。单车车轮硌在马路边的碎石上,整个人一颠一颠的,陈乐乐屁股动来动去坐不稳,被前头踩车的人训道:“还是小孩子吗,不能乖乖坐好?”

陈乐乐不服气地嘟囔:“你做这样的恶作剧,好意思说别人?”

人就贴在自己后背,顾恒当然听到了身后人的碎碎念,心下有些无奈,决定向他解释清楚:“难道你没发现,无论你看到的那些司机还是乘客,脚都是悬空着的吗?”

“什么?”陈乐乐被顾恒这一说,情不自禁仔细去回想了下,终于发觉刚才在车上时那种怪异的感觉从何而来了,他一哆嗦,心里发毛,却还是嘴硬:“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顾恒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并不是在叙述一件多么离奇的事,“我一开始没有看到那辆车,只看到你一个人在空中漂浮着移动,但我很快猜到是什么东西了。幽灵车是只要人拦都会停下的,而它一为我停下,我就看到它,也能上车了,不过上面那些鬼,我还是看不见的。”

“你一开始没看到车?可是我从学校出来就看到整辆车开过来啊?”

“你可能是纯阴体质,也就是通灵的体质。恐怕你见过不少鬼吧,你可能以为是幻觉,其实你是真的见到它们了。”

外婆以前跟自己算过,说他的八字很轻,但他作为一个相信科学的人是从来不放在心上的,今天这么一来,他是不得不信了。陈乐乐问道:“那辆车要开去哪里?如果我没下车会怎样?”

“你跟一车子的幽灵在一起,你说呢?”

陈乐乐稍微想象了下,后怕地抓紧了顾恒的手臂:“谢谢你,不然我可能就没命了……不过你就这么上车,不怕自己也下不去?”

“不会,我纯阳体质,它们不仅不能近身,还会怕我。”

“哇,跟我体质相反哎……那我跟你在一起,是不是说我会很安全?”

“是。”

陈乐乐踌躇半晌,厚着脸皮道:“你晚上缺不缺一起回家的同伴?看样子我们也顺路……”

“你不是很讨厌我?”前面的人话里隐隐带着笑意。

“之前没怎么跟你相处过,今天看来你人挺好的,我……那你讨不讨厌我?”

废话,讨厌你救你干吗,他连自己班上有些同学的名字也记不住,为何独独记得隔壁班的陈乐乐?顾恒说:“当你的保镖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要报酬的。”

“小气,竟然还要报酬。你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顾恒低笑出声:“你以后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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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为难地看着乐乐:“乖,哥哥看完这个再给你。”

乐乐一愣,翻了个白眼:“一点儿默契都没有,看大姐想啥小羊哥一眼就猜出来了。”

今天早上两姐弟携家眷喝早茶,中途大姐随口对姐夫说:“今晚我想你帮我做一件事情。”给人倒着茶的姐夫答道:“帮你洗你穿着的这件不能机洗的衣服?”乐乐大笑:“哈哈怎么可能……”

可大姐微笑道:“就是这样。”

“哈?不是吧?”乐乐想不通,“就无端端说这么句话,姐夫到底是怎么猜出来的?”

姐夫但笑不语。

接下来的一天,乐乐一想到这场景就惊讶万分,到了晚上,他终于忍不住也有样学样地问人,可惜阿恒的答案丝毫不挨边不说,还不以为意地继续看电视。

乐乐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快猜猜。”

“猜对了有什么奖励?”

“唔……可以陪你玩喔。”乐乐脚尖蹭着旁边仍专注盯着电视看的人的小腿肚,“不想跟乐乐玩到天亮吗?”

阿恒不为所动地又剥好一颗瓜子:“猜不到照样可以玩你到天亮。”见乐乐一把捞起遥控器就要关掉电视,阿恒连忙补救,“你在想头发的事情?”

“好厉害!你怎么知道的?”乐乐眼睛一亮,放下遥控器扑过去,环住阿恒的脖子晃啊晃,“上礼拜在发廊忘记正月不能剪头发了,没让发型师剪短一点儿,等正月末我的头发肯定会长得像个流氓一样。”在溯村的习俗乐乐多多少少还遵从着一些,比如大年初一不扫地不倒垃圾,正月不剪发不杀生之类。

“那就扎起来,”阿恒揉揉乐乐的头发,在发顶比划了下,“在这儿扎个冲天炮。”

“我扎了看起来好蠢,大姐说像帮派小弟,专门给老大买早餐的那种。”

“胡说,明明是给老大暖床的那种。”阿恒笑着咳了几声,掰开乐乐装模作样地要掐他脖子的手,“说正经的,夹个夹子?比如带粉红色蝴蝶结的,哥哥给你买。小时候就想让你夹,你那小刺猬头夹不住……”“噫,你好变态!我才不要蝴蝶结。”“那糖果形状的?爱心形状的?”“不要都不要,你当我小孩儿呢?”“你不是?昨晚上谁向我讨红包,还一定要六十六块?”小家伙春节前获批加入陈陈哥所在的乐队,编号六十六,加上“六六大顺”,于是便在收下个五百二十块的红包后,还要人给他封个六十六块的红包。

“哼,谁家小孩这么聪明能干,不用请钟点工也能把家里弄得这么干净?还能赚钱养家,满足顾恒小朋友的各种需要?”

阿恒被逗笑了,饶有兴趣地看着一脸洋洋得意的乐乐:“这么聪明能干——啊?那给你个眼神,你体会下我在想什么?”

乐乐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打量盯着自己看的人:“你这种肤浅的人,不用看你的眼神我都能体会。”“哦?所以你就看你最钟意的?”“鬼才钟意你那根玩意儿!……咦?”乐乐捂嘴,“我哪儿都没有看!”

阿恒可欢了,拍拍大腿继续逗小家伙:“光看眼神猜不出没关系,再给你一点提示。猜出来了吗?”

电视机旁放的桃花红红粉粉,可乐乐的脸蛋儿比桃花还要红。他挪了几步到阿恒身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坐在了那双结实的大腿上,躲着阿恒炙热的眼神小声说道:“……我没猜错吧?”

“很遗憾,猜错了。”

“啊?”乐乐尴尬地要站起身,反而被牢牢按住不得动弹,贴在怀抱自己的人身上,腰肢被一只大手握住,而对方的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腰滑进了他的中间。即使这些尚能牵强地辩驳这不是欢前的讯号,对方的某处都将等下会发生的事情暴露无遗。

乐乐咬着唇瞪人——又说猜错了?

阿恒吻了吻他紧闭的嘴唇,意味不明地笑道:“猜对了一半,怎么可能光坐上来……嗯?虽然离正确答案还有那么点距离,但没关系,剩下的……我可以帮助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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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恒闻言一喜,受宠若惊地走近问道:“我有什么可以做的么?”

奶奶明显也松了口气:“热水壶有点重,你去烧水冲茶吧。”

“好!”阿恒连连点头,看爷爷并没有出言阻止,跟乐乐相对一笑。

接下来的事情顺顺利利,连阿恒自己都难以置信,他揣度了一番,在给陈家神主牌敬完酒茶之后,鼓起勇气多倒了一杯茶,走到了爷爷跟前,低眉顺目道:“爷爷,谢谢您将乐乐交给我。”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虽然在乐乐面前他永远无所不能而且镇定自若,但在某些方面,他也只是一个渴求认可的青年。

他低头等了很久,直到后面被人拍了拍,才愕然发现爷爷已经走到旁边放香纸的小房间去了。他愣愣地看着有点眼泪汪汪的乐乐,手中毕恭毕敬举着的茶杯被奶奶拿过放在桌面了,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所以,他……还是失败了。

乐乐是脸上藏不住情绪的人,一看就知道满满失望,他扁着嘴巴道:“哥,你回家去吧……”

阿恒想擦擦乐乐的眼睛,可是在这儿不好动手,只能小声温柔哄劝:“有什么好哭的,新年大头不准哭。”

“可是……”

“你还没走?也行,过来领利是吧。”

几人吃惊地往声源望去,只见爷爷从小房间出来了,手里拿着两个红包。他把它们到乐乐手里,眼睛没看阿恒,却往阿恒的方向努了努嘴:“给人家吧,都拜咱家祖先了。”

“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奶奶也是!”乐乐扬起笑容看向阿恒,闪闪的泪水还没褪去,眼睛亮晶晶的。

阿恒情不自禁的也笑了,他还酝酿着该说什么,这时候爷爷走到酸枝木桌旁,举起刚才那杯茶抿了一口。

阿恒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这么蠢钝过,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傻傻地看着爷爷。爷爷被三双眼睛盯着,有些难为情地别过眼睛,咳了咳说道:“我渴了喝口茶,看什么?”

阿恒傻笑:“没,没看什么……”

噼里啪啦!白烟四散红末翻飞,不知哪家又点了一串鞭炮,乐乐看着就在身边的三个人,觉得活的这二十余年,从未这么圆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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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心脏漏跳了一拍,这走向不对啊,怎么突然就夸起自己漂亮来了呢!

他矜持地回复了个谢谢,然后抓着手机在床上滚了几圈——啊哈哈太棒了,他的魅力原来真的好大,竟然有人能对他一见倾心!

打完一个长长的工作电话的顾家老大,敲门没人理,只好苦逼地到处翻找房门钥匙,殊不知他家心肝宝贝正被一个认识半个钟不到的网友的甜言蜜语哄得心花怒放。

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房门打开,乐乐手捧手机趴在床上,往后翘得老高的两脚晃来晃去,若有尾巴,恐怕也在空中画圈圈了。阿恒叹了口气,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正想把手放到乐乐背上轻抚以示讨好,却眼尖地瞄到那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似有不妥。

什么叫你的眼睛犹如缀满星辰?人的眼睛要是大得能塞下一堆星星岂不是吓死人?

什么叫你的唇瓣犹如初绽玫瑰?请敬业点儿说像玫瑰花瓣成吗,玫瑰枝杆上很多尖刺不知道?难不成“petals”忘记怎么拼了?

乐乐聊得正开心,一只大手出其不意地从后面伸来夺过手机,他顿时像炸毛的小花猫,手脚并用扑到人身上:“喂!你抢我手机干嘛!还给我!”

顾家老大站起来,把手机高高举起到乐乐就差那么一点拿不到的地方,冷笑道:“看来聊得很开心嘛,还入神得连我进来了都没发现。”

乐乐脸蛋涨红了,试图把手机抢回来:“是你偷偷摸摸进来,还好说!快还给我,这是我的隐私!”他是想向阿恒炫耀没错,但得处理一下聊天记录才能给他看,自己收到表白之后应该高冷地回复呵呵,而不是一只小猫咪害羞地把脸藏到毛线团这种一看就欲拒还迎的表情!让那个大醋缸看到,还不把他的一层皮剥下来?!

可是一切都晚了,即使他在一旁万般阻挠,顾家老大还是看到了。

乐乐怯怯抱住人的腰撒娇:“恒哥,哥哥,好哥哥,我手滑发错了,本来我想发个愤怒的表情的……”

你说人家阿恒信不信?

话没说完,乐乐身子一轻,久久没做高难度动作的顾家老大竟然重现将他拦腰抱起的经典姿势,然后把他往床上一扔——

那具充满怒气的身躯刚压上来,乐乐就已经能预见自己未来几天的工作状态了,搞不好明天还得请一天假。在他计算着撒娇发嗲能否让自己少一些皮肉之苦时,顾家老大已经用力地扯掉了他的熊猫睡衣,那只巨大可怕的野兽昭示着它主人的愤怒和嫉妒。啊啊,要不他反抗一下?

回想了下以往反抗的下场,乐乐心里连连摇头。算罢算罢,他还不如双手勾脖子,快快把野兽榨干还来得比较实际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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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说笑的两人猛地噤声,齐齐转头看向后面说话的人。一个梳着高马尾戴黑框眼镜的娇小女老师。

乐乐说:“不是还有小朋友没有走嘛?”

“园长上礼拜就说了,你当时好像没在——还剩几个小朋友就可以开始打扫了,好节省一点时间。”说着她看了眼顾家老大,“那个,这位是……?”

乐乐连忙介绍:“哦哦,这位是我的,室友,我们,呃,合租一个房子……”

女老师笑了:“我才知道你有个室友耶,室友有女朋友吗,要不下次一起来参加我们的联谊好了?”

“联谊?”顾家老大狐疑地看向乐乐。

女老师热心地帮忙解答:“因为我们幼儿园男老师少嘛,所以就打算跟隔壁小学的老师搞个联谊,陈老师没有对象,又是我们园唯一的男老师,当然要一起去啦。室友要不要一起来?”

乐乐一颗豆大的冷汗自额角滴落,拦在阿恒身前冲女老师不停摆手:“他不喜欢参加这种东西的……”

顾家老大打断了他的话:“老师,请问你有糖吗?”

“啊?”没头没脑的话让陈老师和女老师脑袋上同时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乐乐从口袋里摸出了几颗用来奖励听话小朋友的糖果,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我有,你要吃吗?”

阿恒接过糖果,向女老师递过一颗:“请你的,陈乐乐的拖糖。”

女老师愣愣地伸手接住,完完全全一头雾水。

阿恒又向女老师递过一颗:“请你的,我的拖糖。”

“那个……”

“哦,你是不是不懂拖糖是什么意思?”顾家老大微微一笑,“广东说法,拍拖后给周围未婚男女发的糖,叫做拖糖,是类似于喜糖的一种东西。意思是陈乐乐有主了,联谊这种东西,如果你们需要一个男的去保护,可以考虑找保安,就别叫上他了。另外,我也有给你派,意思是我同样有家室了,抱歉不能答应你的邀请。”

“什么?”女老师惊讶无比,“陈老师有,有……”“马老师,我们赶紧去打扫卫生吧,已经很晚了!”

看着他的“家室”急匆匆把人往外拖,顾家老大眯着眼把剩下的两颗糖握在手心,默默有了一个打算——

不能再放任乐乐因“单身”这个身份去参加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了,等下吃完饭,他要去商场买上几十斤糖果,务必明天,要让幼儿园每一位老师,每一位小朋友,都吃到乐乐的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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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尴尬地微笑赞同:“大叔说得有理,有理……”

其实乐乐是干净利落一口气拿到驾照的,他之所以要来重考,是因为他要替顾家老大“顶罪”。

那天是乐乐生日,顾家老大却不得不去凤城出差,甲方那边酒店都给他安排好了,但顾家老大急着回家给他家爱人过生日,工作一完成就从凤城往羊城赶。晚上高速公路车少,他心急之下竟然超速了百分之五十,刚好被监控拍到,十二分一下子就给扣光光了。这可怎么办?顾家老大工作可离不开车,于是两口子一合计,决定由不怎么需要用车的乐乐顶替顾家老大把分扣掉,吊销驾照,重新考试。

乐乐那晚是很感动没错,两口子夜生活也过得很愉快,可是……

在候考室听大叔讲了两个小时的乐乐,决心回家命令顾家老大连续洗一个月的碗,并且再也不准藐视交通规则,而他绝对、绝对不要再替顾家老大扣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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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圈的这对年轻伴侣终于在一个鞋架前停了下来。陈乐乐很爱逛街,看到什么都忍不住拿到手里看一下,要不是顾恒的阻止,可能半个商场都要让他买下来。而这回他是真的不肯挪步:“这双鞋子太好看了!还是魔术贴的,不用系鞋带,买这个吧?”

“是好看,但我们的儿子肯定觉得不怎么样。”

“不用担心,等下我们去买点蜘蛛侠的贴纸贴在上面,他一定喜欢极了。”

顾恒被陈乐乐逗笑了:“宝贝,那我们为什么不干脆买一双蜘蛛侠的鞋子?”

“……顾先生,你真聪明。”根据说话人的语气来看,这个称赞明显不是真心。旁边听到他们对话的售货员一脸憋笑的表情,陈乐乐糗得脸红,捶了一拳笑着看他的Alpha的手臂:“你在家里做的蠢事不比我少!”只是不知为何出了门就一副沉稳睿智的正人君子模样,弄得他相形之下像一个蠢蛋。

看到他的“妻子”不爽地撇了撇嘴,顾恒努力收了收笑意,搂住低头碎碎念的陈乐乐的肩膀,侧着脸认真问道:“例如?”

陈乐乐闻言马上开始数他的“罪状”:“不说别的,就今天早上,你把我的裤子错认成是你的了,然后把我炸给盐盐的恐龙鸡块吃掉了,还把那种药当成糖果递给了糖糖……”他想起自己瞄到糖糖手里拿着的东西不对劲,连忙上前夺过后,被看到这一幕的盐盐追着问“爸爸把什么藏起来了为什么不分给我们吃”,以及被抢东西后委屈地大哭的糖糖,恨不得狠狠揪一下他的Alpha的耳朵。最令他无言以对的是,面对儿子的问题,他的Alpha直截了当地解释道:“这个是你爸爸为了避免怀孕才吃的,如果不吃,咱们家可能已经有一支足球队那么多人了。”

“爸爸为什么会怀孕?我知道是爹地干的,但是具体爹地到底为什么能让爸爸怀孕?”勤学好问的好孩子顾晏紧接着又问了个让手忙脚乱地拿着真正的糖果哄顾棠的陈乐乐脸红耳赤的问题。

他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糊弄过去,他的Alpha却先他一步,浓眉高兴地舒展开,一脸愉悦地说道:“没错,就是你爹地,‘干’的……”

陈乐乐眼睛都瞪大了:“顾恒!”有这样荼毒小孩的吗,他们的儿子才六岁!

顾晏莫名其妙看着无端端冲过来捂住自己爹地嘴巴的爸爸,心想爸爸真是奇怪,爹地有说错什么吗?

连推带搡地把顾恒带到卧室,陈乐乐恨恨地用眼刀剜着人:“你是不是之前跟盐盐说过什么,不然他为什么知道我怀孕会跟你有关系?”

顾恒可无辜了:“这不是常识吗,爸爸妈妈合作,一起把宝宝生下来,我想幼稚园小班的时候盐盐就知道这个了。他只是不清楚,原来他的爸爸妈妈是因为做了无数次爱,才有了他……”

“你不要用这种话转移话题!盐盐是男孩就算了,你以后绝对不能对糖糖说这些暗示的话!”

“我说什么了?我不过说是我干的,有什么不妥么,sweetie?就像你刚才大叫盐盐的鸡块被吃光了,是谁干的,我大方承认是我。”顾恒微笑着盯着他那被他的强词夺理堵得唇瓣抖了抖的乐乐,“他们怎么知道,‘干’还有别的意思呢?”说着还用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乐乐,指尖故意往里戳,那种意味十足。

陈乐乐却只想抄棍子揍他的Alpha一顿,虽然他因为那只不规矩的手小小地叫了一声。上天作证他只是因为猝不及防,绝对没有别的感觉。

但顾恒很快凑了上来,味道、容貌和喘息,包括有力地搂着他腰肢的胳膊都一如既往的令他失神。

算了,他自我反省一下,不应该童心未泯地买有着可爱包装的草莓味药,导致因为起床气而比平常粗心大意的顾恒认错。不,都怪产品设计师们,避孕药弄这么可爱干嘛。

他与伴侣接了一个绵长的吻,心里悄悄渴望宝宝们可以快点去上学,那么他就能尽情地吻个够,他想他的Alpha还很乐意吻遍他想被吻到的任何一个地方。而且他还能……被……个够。要知道有了宝宝之后,他们不再能像以前那样想来就随时来一发,不管是何时何地。

明明在控诉人,陈乐乐的眼神却飘忽起来,顾恒微微笑了,示意售货员将他们刚才讨论的鞋子包起来,34码的,然后搂着他的“妻子”的肩膀往玩具区去。那里有蜘蛛侠的贴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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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好像有点想多了,因为父亲什么话都没有讲,他用余光往边上看看,想确认下父亲是听不到还是不在意,却刚好看到盐盐举着稚嫩的小手递了什么到父亲嘴边。

天,这下父亲真的要发怒了吧?之前还可以装作看不到——

“Thanks, boy.”

呃……?

似乎因为这个好的开始,接下来的一天都顺利得出乎顾恒意料,在坐船驶在水汽缭绕的壮观瀑布旁边时,他还看到父亲一直对着又替他打伞又给他纸巾擦脸的陈乐乐温柔地笑。一定是父亲也觉得因为瀑布上横挂的彩虹而兴奋大叫的陈乐乐十分可爱,看来他真的过于紧张了,或者他早不该每次都像第一回带陈乐乐见家长一样忐忑。

瀑布欣赏足了,照片也拍了数不清的张数之后,一家人在附近的公园休息。应盐盐要求,顾恒到了旁边的一个流动餐饮车排队买东西吃,在他望着餐牌盘算要买什么的时候,站在他身前的一个白人男Alpha转头对他笑了一下:“Hey, your baby is pretty beautiful.”

愣了几秒钟,顾恒愉悦地道谢,心里骄傲地想着当然了,他和乐乐生的宝贝怎么可能不漂亮。然后他顺着外国友人的目光望去。

“Eh?”怎么只有悠哉游哉坐在草地上晒太阳的陈乐乐,他的小孩呢?

顾恒四处望望,在不远处看到了盐盐追着一只松鼠跑的身影,应该是刚刚才跑开的,不然这位朋友的眼睛不会仍直直望着那一处。

这时候外国朋友又说话了,这回是称赞他的baby追赶松鼠的模样活泼而朝气。

那你看着我的伴侣干吗?

“Excuse me, where are your eyes looking at?”

坐在行人椅上小憩的男Alpha听到流动餐车那一头传来打斗的声音,眉头一皱正想戴上耳机,眼睛却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个正跟一个白人扭打在一起的高大男人,怎么长得那么像他的儿子?紧接着又有一个人参与其中了,看起来像他的儿媳。很快还有一条狗围在边上狂吠。

他看了看跟松鼠玩得好好的孙子,低头戴上了耳机和墨镜。

回家的路上,他开着车的儿子情绪大概还没平复,红绿灯时冲车后座低吼:“他打着看盐盐的名号看你!看我儿子可以,看我的老婆不行!”

“所以就因为这个你就跟人打架吗,sir,你今年贵庚?”

“‘就因为这个’?你觉得理由不够充分吗?”

“太充分了,我打算送一把瑞士***给你,以备你能把所有看我的人的眼睛都剜下来。”

“还有心情开玩笑?我不是不允许别人看你,只是……***。”他气得直喘气,乐乐明明都嫁给他了,连孩子都生了,怎么还是那么引人注目?他想起了当年的心力交瘁。

坐在副驾驶上的人低叹一口气,看来他的儿子不再苦恼自己跟他儿媳的关系了,这值得他高兴,但是,能不能稍微安静一点儿?他一边听着这对年轻的伴侣吵架,一边听着他孙子和宠物狗玩闹的声音,揉了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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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ey bunny’又是什么玩意儿?”

“我对你的另一个爱称。英语里有很多词可以作为爱称,一般是一些甜点,或者之类的东西。”

陈乐乐双手用力挠头:“啊啊,好烦啊!不管称呼的事儿了,刚才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如果不是做勺子的话?”

顾恒歪着嘴一笑,凑到陈乐乐耳边:“‘你想跟我亲热吗?’或者,‘你还有力气跟我亲热吗?’”

热乎乎的呼吸喷得陈乐乐耳朵一痒,脸也唰地涨红:“我去,你突然靠那么近干嘛啦!”

顾恒笑笑,把陈乐乐压到了沙发上,而荧幕里的男主也把女主压进了床榻,最后陈乐乐没能看完那部电影,他和顾恒在沙发上折腾了一番,正打算换地儿再战,保姆就跟盐盐回来了。

此刻,顾恒的问题陈乐乐自然能答上来——印象都不知道多深刻呢——但他咯咯一笑,就是不想好好答。他装作沉思道:“嗯——你想跟我一块儿做勺子吗?”

顾恒笑开了:“我身上可能还有你乖儿子的尿味呢。”

“你身上有什么味儿我都喜欢。”陈乐乐掀开被子的一角,“进来吧,不用穿上睡衣了。”

顾恒从善如流地将睡衣一扔,扑进散发着甜蜜热度的被窝,将脸埋到陈乐乐颈窝亲吻,陈乐乐笑着扭动着身子躲避:“你这根大冰棍儿,把我手脚都弄冷啦!家里没暖气,你不能多穿点儿?”

“很快就热了,待会儿你还会埋怨我烫到你……”陶醉在自己伴侣清淡味道里的Alpha低叹一声,熟门熟路地用刚才哄睡儿子的结实手臂托起身下人的一条腿,对方便立马把那条腿送到了他腰上,他笑了笑,牙齿利索地咬开伴侣的睡衣纽扣:“Honey bunny,你怎么能把睡衣都穿得这么,cute and sexy?”

“嘘,别废话,趁盐盐睡着,我们来‘做勺子’吧……”

?TIME:糖糖一岁

“吵醒你了?”

“嗯……”陈乐乐支起身子,往床边盖着乳白色蕾丝蚊帐的小床看了一眼,确认他的小宝宝仍睡得香甜后,放松地又把整个身子陷回床铺里,“糖糖没醒就行了。”

顾恒走到小床边,轻手轻脚地为他美丽的小女儿掖了掖被角:“宝宝们刚刚才睡下?”

“我不知道……好像睡了好久,又好像只睡了几分钟。”Alpha不在家,一人哄睡一双儿女的乐乐半梦半醒地趴在床上,不期然一只手伸到了他肚皮底下,然后整个腰部就被人从后方抬了起来。他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往后看,顾恒正在单手解皮带呢。

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困死了,睡觉吧……”

可是说话间Alpha已经把皮带抽出来了。他一把将乐乐的睡裤扯下,低下头:“不是洗干净了?啥都没穿,就等我回来……”

好烦……陈乐乐昏昏欲睡,推了几下Alpha的脑袋没推开:“我洗了你还没洗呢,谁让你这么晚回来,今天就算了……”

Alpha很快就毫不客气地覆了上来:“就一次,你都把糖糖放进小床了,”平时他们的宝宝是睡在两人中间的,“不能白费你的功夫嘛。”

“你真的是太烦,太烦了。”

“不要嫌弃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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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不喜欢说谎的小朋友。”

“不要!”盐盐霎时蔫了,上前一把抱住陈乐乐大腿,“陈果的爸爸妈妈不让他养,教室里又不能养,他求我帮他养着。爸爸不要不喜欢我,我很快就会把他的乌龟养死的,它只在咱们家呆一小会儿。”

陈乐乐第一回听盐盐在家里提别人的名字,顿时来了兴趣:“陈果是谁?”

“就,坐在我前面的那个,我本来不想帮他,他烦了我一整天。”

“嘿嘿,盐盐,他是不是个Omega,长得可爱吗?”

顾晏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以后也决不娶他,我只娶爸爸!”

“Oh no.”

顾恒一回家又听见儿子的夺妻宣言,习以为常地自我安慰:这不是俄狄浦斯(希腊神话中忒拜的国王拉伊奥斯和王后约卡斯塔的儿子,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并娶了自己的母亲)的故事,他的儿子会找到自己心爱的伴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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