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陆屿蹲在马桶上,一脸凝重地打开了手机的搜索引擎。
【第一次床上运动后,伴侣拒绝亲密接触,是什么原因?】
“技术太差,下一个。”
【技术不差,第一次床上运动后,伴侣拒绝亲密接触,是什么原因?】
“技术差且普信,下一个。”
陆屿:“……”
觉得可能是搜索词有问题,陆屿转换思路:【第一次床上运动后,伴侣疑似怕我,有人说我太凶了,激起了伴侣的抵触情绪,是这个原因吗?】
“太凶?有多凶?发段你俩的视频,看看实力。”
陆屿:“……”
这么正经的话题,怎么还有来骚扰的!
他不甘心,斟字酌句一番:【怎么判断伴侣对性生活是否满意?】
“缠着你不放。”
“下不来床。”
“羞涩且兴致勃勃地计划下一次……”
陆屿:“……”
陆屿心口灌进铅了,有点喘不上气。
他抹了把脸,沉痛打出新的文字:【性生活和谐真的很重要吗?】
搜索引擎和诸多情感帖子还没回他,吃瓜系统便忍不住,先冒了出来:【宿主,这个问题您没有搜索的必要,本系统不是人类,都知道你们人类的性生活和谐与否非常重要,不和谐的伴侣分手率极高。】
陆屿瞥投影:“就算不和谐,砚之也不会和我分手的。床上运动只是我们感情的一部分,是锦上添花,不是不可或缺。”
他对他们的感情还是非常自信的,但……难道真是因为他太凶了?
陆屿皱着眉头,从脑海里挖出昨夜的亲密画面,逐帧研究,越品,竟越觉得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比如被他囚住时,青年挣扎指控他像怪物,后面净化正式开始时,又哭又叫,喊了许多类似“别这样”、“受不了”、“我怕”、“求你”、“真的不行,会死”这样的话,最后两三次,到关键时,还咬他、推他、踹他,有种要把他撕碎或绞死的疯狂……
这些在两人运动和谐这个前提下,当然是舒服快乐的表现,可如果换个角度看,其实也可以说是……过度激烈下的抗拒?
“砚之说的‘害怕’和‘不要’,难不成是真的?”
陆屿心头发沉,却又有点不信,总觉得这事这么推理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又好像哪哪都是问题。
“还是再试探一下吧。”陆屿暗道。
正巧,粥好了,裴砚之喊他去吃。
陆屿应着,洗好手,从卫生间出来,在裴砚之的指挥下到冰箱拿了榨菜、卤蛋和酱。两人围着餐桌坐下,吃一顿说不上是早餐还是午餐的饭。
陆屿给裴砚之剥了个蛋,一边觑着他的眉眼,一边状似寻常地道:“真的暂时不用净化了吗?说起来,砚之,你知道我这个净化之力的工作原理吗?姑且可以称之为工作原理吧,其实就是……”
三言两语,陆屿说了下净化之力的究竟。
他着重强调,吸收污染虽会给他带来一些损伤,但神格齐全后就没事了,而且净化可用的额度很大,除非要神格碎片残缺的他今天就把整个河东省净化完,否则都不会有什么意外出现。
之所以说这些,是陆屿怀疑裴砚之是看到他晕倒时溢出的污染,猜测净化会给他造成伤害,所以才选择这样的借口,拒绝净化。
只是,不净化的期限为什么定了是一周?一周后再净化,裴砚之就不担心了吗?还是说,那时候他就不需要净化了?
这样看,这个猜测方向好像也是有点说不通的。
“那昨晚你的晕倒与这个……”
裴砚之喝粥的动作一顿,目带担忧地看过来。
裴砚之并未回避或对这个话题佯作无事,陆屿心中松了口气,道:“与这个无关,就是我之前说的,主要是加班熬夜的问题。”
裴砚之闻言,忧色稍去,戏谑一笑:“看来加班熬夜的威力,可比污染要大得多。幸好神格碎片融合后,你的身体和精神超凡程度更高了,否则我非要把这两件事从你的生活里抹掉。”
陆屿也笑起来:“熬夜好抹,你陪我就行,加班怎么抹?”
言行自然,神色无异,看来砚之并不怀疑这个?
裴砚之扬眉,冷酷道:“暗杀掉你们老板。”
“好,一会儿我把他的家庭住址发你。”陆屿严肃道。
裴砚之瞥他,作势要踩他,陆屿不躲,裴砚之却也没踩过去,只晃了晃一截玉竹似的脚踝。
陆屿眸光微顿。
“对了,”他抬手把剥好的卤蛋放到裴砚之的盘子里,又假装自然地发问了,“昨晚忘了问你,我做得……舒服吗?”
裴砚之似乎没料到陆屿会突然这么问,夹起卤蛋的筷子颤了一颤,才缓缓抬起眼皮,看向陆屿,沉默片刻,一叹:“很……折磨。”
解脱不得,欲罢不能,空白失语,没了魂魄,只愿沉沦极乐,死在当下,不是世上最顶级的折磨,又能是什么?
“但我很喜欢。”他道。
他惧怕失控,可那样的感觉,谁会不喜欢?
折磨和喜欢。
放以前,陆屿绝对会认为这是裴砚之爽到极致的真实感言,但现在,他却有点怀疑了。莫非,前者真是字面意思,饱受折磨,而后者也只是不希望我多想,在委婉安慰我?
略一沉吟,陆屿追问:“有多折磨,有多喜欢?”
裴砚之看了眼客厅落地窗透进来的刺眼阳光。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来讨论这个,他怎么没发现陆屿这么恶劣呢,以后该不会还要在大白天的落地窗……
裴砚之筷子一转,将卤蛋狠狠塞进了陆屿的嘴里。
“太久,忘记了,”裴砚之眼波轻漾,散漫回答,“下一次,你可以在床上问。”
陆屿拿下卤蛋,咬了一口,齿根发紧。
“哦对了,”裴砚之忽然想起什么般,道:“今晚我的队友们就先不来了。你之前晕倒,我不清楚情况,没有心情弄这些,就把今晚的聚餐先取消了,改天再说吧。他们在蓝星是做游戏代练代打的,时间还算自由。”
陆屿开剥第二颗卤蛋的动作一顿。
“都可以,”他看向裴砚之,“那今晚我们两个吃什么?”
裴砚之想了想:“涮火锅吧。傍晚去逛逛超市,买点菜?”
“好。”
陆屿答应得很快,和喜欢的人围在一起涮火锅,也是他向往的生活。
一顿饭,两人状似和谐亲密地用完了,但全程却连手指头都没碰上一下。
饭后陆屿把裴砚之赶进了卧室,让他去午睡,自己则收拾餐桌,进了厨房洗碗。
主卧的房门在裴砚之面前闭合的刹那,他的表情再撑不住,笑容倏地落下来,化作一片沉郁。
好险。
裴砚之呼出口气。
陆屿当真是聪明无比,看样子,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怀疑自己“为稳定污染而暂停净化”的说法是因发现他的净化弊端,而特意编造出来,以便拒绝净化的。为此,他还表面上假作不知,实际搞出一套乍一听很合理的说法来劝说自己。
若不是科学狂人和大预言家对污染的研究相当深入、迄今为止无一错误推断的实绩在前,裴砚之还真就要被劝服了。
不过,陆屿这套“净化额度很大”的说法也只是乍一听很合理,仔细去想,也有漏洞——这若是真的,那昨晚晕倒的事要怎么解释?
堂堂SSS级副本Boss,真会是因为加班熬夜,加上消化本就属于自身的神格碎片所带来的冲击晕倒的吗?
裴砚之昨晚关心则乱,这样想过,可冷静下来就知道不太可能。
陆屿也是乱了,居然会拿这样的理由来解释。
“我不能信,”裴砚之暗叹,“他太爱我,为了我,完全不顾自己……”
陆屿值得最好的爱,裴砚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给予,但他希望,他捧出的,至少不是伤害。反正他也并非无路可走,只是之前,他以为他有更优解。
裴砚之洗了把脸,躺到床上。
陆屿的试探不会就这样结束。
而越是这种时刻,他便越是要咬死,否则一旦直言自己什么都知道了,不想让陆屿承担这种不可控的风险,不打算再继续净化,而是要融禁物,强行压制,陆屿必然不愿,他也是绝不想让他受苦受伤的。
两人都是为对方好,却要由此生出太多矛盾与麻烦,严重的话,也许还会由此演变成……分手?
裴砚之绝不希望如此。
“稳过今明两天,他应该就不会再这样强烈怀疑了。”
裴砚之将脸埋进枕中,闭上眼睛:“再等一周……”
厨房里,陆屿也是神色郁郁。
如果说这第二次试探前,陆屿对系统的太凶推测只有百分之二十相信,那么现在,试探后,这百分之二十已经上升为百分之四十了。
但一两次试探,其实也并不能代表什么,万一只是阴差阳错的误会呢?
陆屿思前想后,为求保险,决定再试探一次。
傍晚两人出门逛超市,结账时,陆屿故意当着裴砚之的面拿了两盒标着“加厚加大”字样的新产品。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加厚是往好里改,还是往差里走,但这有利于他的试探。
裴砚之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微微挑了下眉,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道:“其实,如果特别想的话,我也可以用空间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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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屿:“……”
这倒也不必。
陆屿知道裴砚之的空间之力是无形的,要是按裴砚之所说使用的话,他们今晚上床的画面很可能就是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对着空气进行某项运动,还一脸陶醉。
这光是想想,就有点可怕了。
陆屿把脑子里的怪东西甩出去,一边拎起袋子往外走,一边回以同样低的声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净化之力虽然还没有解封到主动使用的程度,但被动效果也可以控制了。只要隔着物品,就可以控制住不透过这样物品去净化其它。回去之后,我们可以不脱衣服,唯一需要露出来的部位,戴上这个。
“当然,如果你不太想的话,一周我也可以等,但我看你中午午睡起来的时候,内裤好像有点湿……”
陆屿半真半假地说着。
裴砚之脚步一顿,狠狠地心动了。
但……陆屿这话可信吗?该不会是又一次出手试探,要骗着他继续净化吧?
万一正妖精打架不可开交的时候,陆屿突然扯下东西来,又是直接的深入净化,再擒住他,让他躲都不能躲……
“还是不要了。”裴砚之道。
他动摇了一刹,还是拒绝了陆屿的诱惑。
他对陆屿爱他,想要执着地为他净化污染这件事,从陆屿在音乐节向他挑破净化隐秘时起,便毫不怀疑。
而这个毫不怀疑,便造就了此刻对陆屿眼下说辞的怀疑。
他不想拿陆屿的安危去赌,哪怕糟糕的概率只是千万分之一,其余尽皆是好,他也不敢,不愿。
不净化,只亲密接触,却还是被拒绝了。
陆屿的心也跟着凉了。
他垂下眼眸。
两人出了超市,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裴砚之走在他身侧,微微偏头,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欣赏城市黄昏的街景,肩颈的发丝随他的动作向旁滑开,隐约露出领子也遮不住的斑斑咬痕。
而要说痕迹,领子之下,还要更多。
陆屿目光微深,浸入些许疚色。
他好像是有点过分了。
以后,等裴砚之缓过来,他一定温柔,要是实在还是控制不住,那就提前把自己绑起来……
“陆屿。”
裴砚之忽然喊他。
陆屿神思回笼,发现两人已经到了停车场,裴砚之正在开后备箱。
陆屿见状,把手里的东西都放进去,顺便抬手去接裴砚之的车钥匙。裴砚之食指勾着车钥匙,轻轻荡了荡,却没抛出去。
陆屿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裴砚之笑了下,抬手拉开了后排的车门,沉腰抬腿,以一种绝不正常的上车姿势,率先爬了进去。
人开过荤和没开过荤是完全不一样的,陆屿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
裴砚之反悔了?
陆屿心跳加速。
他跟了进去。
前面的车座已经完全放倒了,裴砚之倚在车窗边,于昏昏的光内,向他望来,眸光湿黏。
陆屿一顿,他看出了裴砚之对他的渴望。
其实裴砚之本来的想法是在床事上完全忍过这一周,一周后再说。但现在看来,他好像高估自己了。午睡时的绮梦,方才的悸动,都让他对自己的欲望有了更深刻的了解。陆屿办不办得到,他不知道,但他不行。
也许,他们都需要解解馋。
“我想看看你……老公。”
只在床上用过的称呼被吐了出来,牵引着某些画面,一同侵入了陆屿的大脑,让他呼吸霎时一沉。
陆屿读懂了裴砚之的意思。
他常年握笔、敲击键盘的手指缓缓抬起,压上了自己的领口。
扣子被拨动,向内一旋,开了。
一颗跟着一颗,男人的手修长劲瘦,不紧不慢,贴着自己的喉结向下,划到胸口,又掠过小腹。
陆屿将衬衫脱了下来,又扯开皮带。
整个过程里,他沉黑的眼都始终不动地盯着裴砚之,平静而幽暗,没有任何压迫感,却仿佛一套重枷,将裴砚之压在原地。
有那么一瞬间,裴砚之觉得那只手在解的不是陆屿的衣服,而是自己的。他明明衣装整齐,却好像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终于,陆屿结束了,全身上下只有鼻梁上还挂着一副银边眼镜,斯文俊美。
“好看吗?”
陆屿镜片后的眼眸更深。
裴砚之视线下移,一顿,被烫到般,惶惶转开。
“不好看,”他故意道,“太凶。”
陆屿被裴砚之冲昏的脑子倏地一清,火热的体温刹那冷了。
哦对,砚之他……
然而,不等陆屿真冒出什么冰凉想法,裴砚之便附过来了。
他停在十几厘米外,半点挨不到陆屿的地方。
“陆屿,看我。”
他轻声说着,微微张开嘴,殷红的唇舌毫无遮挡地显露出来。
这样的距离,不远不近。不至于碰到,也不至于一点碰到的机会也没有。若即若离,含混难辨。
陆屿仿佛能感受到裴砚之喷吐的鼻息,激得他肌肉紧缩,整个身躯近乎僵硬。
裴砚之微微低头。
他像是在做着什么,可却又分明什么都没做。他甚至没有使用空间之力,只这样单纯地隔着一段距离,撩着薄红的眼皮望着陆屿。
陆屿简直要被折磨疯了。
近在咫尺,他只要稍稍伸手,就能触到。但不能,他不能。他死死抓着座椅,仿佛被空气扣在原地,手背青筋毕露。
但裴砚之还是猝然向后避了一下,怕被打到一样。
他们在车里停了不知多久。
一切平息时,陆屿浑身僵得已经麻木,裴砚之则歪倒在一旁,一身单衣照旧整齐,只不再干净。
他脸上盖了陆屿的衬衫,呼吸仍略显急促。
“还好吗?”
陆屿伏近看他。
这才是两人在车内待到现在,距离最近的时刻。
他们做了很多事,但全程却连碰都没有碰到过彼此。
“你的上衣……应该不能穿了。”裴砚之松开咬着陆屿衬衫的牙齿,唇被扣子划过,轻轻一颤。
“没事。”陆屿道。
裴砚之支起点力气,眼波缭绕,扫过陆屿:“有事,怕你被交警抓。凑合一下,穿我的吧。”
说着,他探手从空间里取出备用衣服,一套拿给自己,一套递给陆屿。
确实只能凑合一下,有点小了。
陆屿套上裴砚之的T恤,低头看了看,觉得自己的胸肌从未如此饱满显眼过。
开车回去的路上,陆屿琢磨着裴砚之看自己的眼神,和在车里时的反应,觉得裴砚之现在不太愿意再来的,可能不是亲密接触,而是深入接触。刚才有好几次,裴砚之都差点控制不住,打破不能接触的界限,舔吻上来。
“砚之对这种事明显不是恐惧或抵触,而是不适应,”陆屿思考,“一周的时间,应该是他想适应一下,缓一缓,毕竟刚才那里看着也是有点肿。不直接说也很简单,他看着大胆,其实还是非常具有东方人的含蓄特质的。他们在金水星也是东方人……
“既然他需要时间,那我就应该给他时间。”
陆屿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想对不对,似乎仍有哪里怪怪的,但感情的事,放到再英明神武的人头上,不也都是怪怪的吗?
陆屿在路上想得好好的,但晚上临睡前,当裴砚之抱着自己的枕头走进客卧,含笑表示这一周先分房睡时,陆屿还是没控制住。
“是不是因为我昨晚太凶了,你受不了,想缓缓?”陆屿换了点措辞,稍显直接地问了出来,“我这方面的需求没有旺盛到这种程度,今晚我们不做了,我也不会再趁你睡着放进去,我只想抱着你睡……”
裴砚之一呆,有点没对上陆屿的脑回路。
“你在说什么?”他失笑,并没把陆屿这话当什么正经发言,“好了,别乱想了,快去睡觉。昨晚熬太晚了,今天早点睡,爱你。”
裴砚之也很想要陆屿抱着他睡,最好什么都不穿,两个人完全相贴,彼此圈占,但现在……不行。
裴砚之用空间之力把陆屿推进了主卧。
夜里十一点,裴砚之新家的灯全都熄了,万籁俱寂。
陆屿躺在床上,目光直直地望着天花板。
昨晚,这张床上还是两个人,如胶似漆,柔情蜜意,今晚,却只剩下他一个,孤零零,冷冰冰……
吃瓜系统:【宿主,您空调开18度还不盖被,是想冻感冒,对裴砚之施展苦肉计吗?本系统不得不提醒您,以您升级后的身体素质来说,这已经很难办到了。】
陆屿:“……”
他进来的时候失魂落魄,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按了多少度。
叹息一声,陆屿抄起空调遥控器,调到正常的26度。
“系统,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砚之说的是真的,他的污染需要稳定,暂时不能进化,我对他的污染感知是错误的,因为我们不是一个星球的人……”陆屿道。
吃瓜系统:【宿主是相信裴砚之的这个说法,还是相信本系统是全宇宙最伟大、最厉害的系统?】
陆屿:“……”
吃瓜系统:【除微笑游戏外,宿主是最了解游戏污染的存在,没有之一。宿主的感知不会出错。另外,宿主和裴砚之虽然不是一个星球的人,但都还是人类,不存在生殖隔离和其它不同。】
陆屿:“……”
你强调生殖隔离是什么意思?
陆屿对这个瓜都吃不明白的吃瓜系统非常无语。
他当然知道裴砚之那个说法不太对劲,但除去他猜测的床上问题,和裴砚之亲口说出来的稳定问题,其它推测更站不住脚。
如果不是后者,那就只能是前者了。
“床上的事,很多人都偏向于自我调节,不太张得开口说,怕惹伴侣多想……”陆屿脑子一团乱麻。
他叹气:“其实别说等上一周,就算以后真的都再不能上床,也没关系,我和砚之可以柏拉图,这些无所谓,只是净化污染不能停。现在距离第一块碎片被我拿到已经过去一周了,第二块碎片的到来不会太晚,他需要更稳定一些。
“砚之还是太不相信我的自控力了,只是亲密接触,我可以控制住自己,不会再像昨晚一样……”
吃瓜系统:【宿主相信自己的话,不如把这些话直接拿去和裴砚之说?】
陆屿:“……也没有那么相信。”
吃瓜系统:【……】
陆屿清咳:“主要是,砚之的性格没有那么坦率,当然我很喜欢这一点,就像一颗咬得死紧的蚌一样,需要耐心地一点点撬开,才能看见内里举世无双的珍珠……不好意思,说远了。
“总之,按我对他的了解,再继续试探下去,或者直接和他说这些,他肯定会知道我对这个有了怀疑,然后为了证明我没问题,而强迫自己和我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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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系统不解:【为什么?】
“因为他喜欢我,”陆屿道,“只要他还喜欢我,就不愿意我受委屈、受伤害。但我也不愿意他受委屈、受伤害。”
吃瓜系统不懂,但还是顺着问了下去:【那不直接说的话,宿主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陆屿再次叹气,说的是实话,“先按砚之的意思,等一周吧。”他从没处理过这种事,实在毫无经验。
“只是净化污染的事……”
陆屿犹豫。
就像他刚才说的,他担忧危机临近,裴砚之状态不稳。虽然可能是关心则乱,但不管裴砚之现在污染减轻了多少,他都希望他能更好、更安全。
吃瓜系统:【明着的不行,宿主就暗地里偷偷去净化呗。现在这个时间就很好,裴砚之已经睡沉了。】
陆屿瞥投影:“砚之肯定很警觉,也肯定会用空间之力设防,我一靠近他就醒了,哪有什么偷偷……”
吃瓜系统:【宿主曾经做玩家时的特殊能力“复制”都已经恢复了,里面以前复制下来的能力虽然都残缺不全,大半不能使用,但踅摸几个用用,让裴砚之无法察觉醒来,贴近他为他净化,还是可以做到的吧?】
陆屿:“……这不好吧。我感觉怪怪的,好像我是什么变.态一样。”
五分钟后。
男人比夜色还要深沉幽暗的轮廓出现在了客卧的床边。
吃瓜系统:【……】
作者有话要说:
*二合一加更了,所以提前半天更啦,平时还是老时间哈[亲亲]
裴砚之:陆屿太爱我了,但我不能让他伤害自己。
陆屿:砚之太爱我了,但我不能让他强迫自己。
吃瓜系统:长嘴,但驴唇不对马嘴。(吃瓜)
不久后的某日。
陆屿蹲在墙角,严肃记小本本:砚之爱我,不信我纯属是被忽悠,钻牛角尖了,无罪,但将被我判处爱的无期徒刑。吃瓜系统误导我,但又有好提议,勉强算将功抵罪。至于科学狂人、大预言师,连着让人上十四天班的公司老板,还有早不冲击晚不冲击、偏偏刚下床就冲击我的神格碎片,全部!处、极、刑!(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