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来不及撤下玉蝶上的禁制!
时清抬眼看了下空中的金罩, 还在...谢辞忧怎么这么快赶到的了?
“我还以为你会留在外面帮忙......”
仿佛看透他的心思般,谢辞忧脸色一冷,问道:“不想我来?”
时清摸摸鼻尖道:“现在秘境有灵力暴乱的天级灵兽作乱, 我们要尽快打开结界,将人安全送出去...哎, 仙尊你干什么。”
谢辞忧抬手一召,胸口那玉蝶认主, 翩翩飞回他手中。
时清不敢抬头,头顶谢辞忧声音冷硬:“残梦迟迟连接不了, 我生怕来迟一步你就......”声音戛然而止,接下去的话与心间千般情绪都被咽了回去,如鲠在喉, 谢辞忧深吸一口气,“这么快研究出残梦禁制,真是好本事!”
时清心里一紧。
“没什么要解释的吗?”谢辞忧紧盯着他,“被抓走, 又切断联系这么久, 你想做什么?还是我竟不知, 你们有这么多旧可叙。”
“没有...只是试着打探了消息, ”时清赶忙道,“魔气相关我都打探出来了,我现在都告诉你......”
“不必了。“谢辞忧打断他,腰上的手一松, 时清顿感大事不妙。
果然就听谢辞忧道:“我说过,搜魂才不会骗人。”说着抬腿朝陆追走去。
时清下意识伸手扯了一下谢辞忧衣袍,谢辞忧停下脚步,侧首垂眼看着时清紧紧拽着他的衣袍一角, “不想我搜魂?”
搜魂确实省事,但谢辞忧搜魂肯定不止查看魔气相关,身份之事另当别论,若是当年的事也一起……
谢辞忧冷峻的侧脸隐在参天巨树的阴影里,冰雕玉琢、神色莫测,语气森寒:“你怕我知道什么?”
时清扯着对方衣袍的手紧了紧,眉眼低垂。
他确实不想...不想谢辞忧看到当年清寂峰上的事,时清本以为自己不在意了,但若是谢辞忧…他独独不想被谢辞忧看到他脆弱狼狈的模样。
等不到回应,谢辞忧猛地转身,袖袍带起一阵紊乱的气流,凝霜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时清,紧抿的唇不知是因为克制还是愤怒而微微颤抖,脸上神色诡谲异常,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似乎再也克制不住,他开口道:“是不是所有关于你的事,你都非要把我摘干净,不肯向我透露半分?”
“不是!”谢辞忧误会了,但时清只能硬着头皮道,“没有…魔气之事我都问了,其他不相关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魔气!”谢辞忧打断,整个人冷到极致。
时清语塞,胸口发闷,呼吸也急促起来,心中五味杂陈。
面对谢辞忧的指控,时清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无助地摇摇头。
身上溅到的蛇血还在,已经干涸,略显削瘦的身体被染血的衣袍包裹着,垂着首沉默不语的模样,显得弱小又无措。
谢辞忧看在眼里,这都是假象,弱小的人怎么敢屡次三番,阳奉阴违不听他的话独自面对危险,这人分明是看透了自己不会拿他怎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糊弄他。
若是妥协纵容不能换得一丝真心,那这细水长流、你情我愿的戏码大可不必再演下去了!他不介意换一种方式,总之对方休想再将他推开。
谢辞忧抬手扣住时清下巴,将他低垂的头掰起来面向自己,对方十分为难的模样,谢辞忧语气还是忍不住缓和了几分,只是态度仍然强硬:“现在装柔弱没用,你在我这里已毫无信用可言,松手。”
时清着急,抿了抿唇,仍不松开。
谢辞忧果断抬手,“撕拉”一声,时清攥在手心的袖袍被切断。
时清因为没来得及收回力道而往后踉跄,谢辞忧竟不理他,冷漠无情地转身,身影瞬间来到被钉死在树上的陆追身前。
居高临下看着满脸鲜血的陆追,抬手指尖对着对方额间,荧光一闪,无数属于陆追记忆中的画面顺着搜魂传入谢辞忧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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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废物!”幼年陆追趴在地上,耳边是孩童的吵闹羞辱。
忽然一个清冷好听的声音替他赶跑了那些人。
出现在视线里的,是一双带着雨后草木泥土味的白靴,还有一只修长好看的手。
顺着那手往上,看到俯下身来的少年,眉目如画,一双招人的桃花眼带着浅浅的笑意,眼下痣更胜过春光万千。
拍了拍满手污泥,陆追避开他的手,起身跑开了。
那是陆追第一次见到清寂峰上那位天资卓绝的少年天才。
“你是哪个峰的小弟子?怎么躲在掌门院外?”清泉冷玉般的声音响起,那人站在那里,身后秋风萧瑟落叶纷飞,但陆追却感觉如沐春风,心醉神迷,想要占为己有!
“追儿,见过霜玉仙尊。”陆长风出现在那个人身后,眼神带着威胁。
“你就是陆掌门之子陆追?”对方问道。
陆追脸却烧得厉害,门中人都说他是不学无术的修炼废物,他第一次对那些嘲讽产生了认同的羞耻心。
他想增长修为,可是父亲不允许,父亲说他是祸害,本不该留存于世,更不许他修炼。
许是看出陆追的难堪与胆怯,时清随手折下一段木枝,指尖灵光一闪,枯枝生花。
递给他,哄小孩般道:“当做送给你的见面礼吧。”
谢辞忧指尖一顿,画面翻动,皆是清云宗上,隐于各处偷窥时清的视角。
再之后,便是清寂峰……
前世光风霁月、意气风发的时清,脸上带着不曾见过的病态苍白,整个人像随时会碎掉的白玉,正淡淡看着来人,语气不愈:“不是说了我谁都不见,不许打扰吗?”
下一刻…清寂峰屋内满地狼藉,白玉杯盏滚落碎裂,时清皱着眉被压在身下,眼眸中是难以置信与难掩的厌恶,以及脸上,因为扯动身上的伤而疼得冒出的冷汗。
谢辞忧拧紧眉,眸中寒气惊人,指尖难以控制地微微颤抖。
陆追因为搜魂而痛苦得满脸扭曲,却硬忍着不出声。
谢辞忧的脸色却更加惨白,仿佛被搜魂的是他自己,唇抿成直线,钉在陆追身上的定慧剑扭动,生生搅着陆追伤口,像要将他千刀万剐。
陆追整个人身上混杂着血水,脸上因为疼痛而青筋爆起,最终似乎是不堪重负般,低哑嘶吼了起来!
谢辞忧通过搜魂一一看到,陆追如何满口污言秽语、自以为是地表白心意……
时清如何忍痛抵抗,最后用那孱弱无力的手勾住春风一剑砍下对方手臂……
当年的真相大白,这就是陆长风带陆追离开,时清被顾言带回青岩门的原因!
搜魂在陆追彻底昏死过去时结束,谢辞忧却没有轻易放过他,控制不住颤抖的指尖一动,陆追又醒了过来,被噤了言,定慧剑一声声发出嗡鸣,每发出一声,陆追便痛苦地扭动身体。
似乎还不足以解恨,谢辞忧脸色诡谲,抬手间将对方刚利用魔气长好的手臂砍落,黑血喷洒,溅在谢辞忧脸上,衬得他像从寒冰地狱而来的鬼魅,恨不得生啖其肉。
时清原本沉默地看着,早在方才谢辞忧挣脱他的阻拦,强行搜魂时,他便像蔫了的皮球一般,无力地垂着手,静默一旁。
如今非但没等到谢辞忧的质问与拆穿,倒看着谢辞忧状若癫狂,一剑一剑恨不能将陆追凌迟处死的模样,时清看得心惊。
谢辞忧这状态不对!
时清匆忙朝他身边奔去,到了近处才发现,谢辞忧脸色苍白瘆人,周身冷冽灵力肆虐,不受控制地胡乱汹涌着。
这是心境不稳,将生心魔的征兆!
“谢辞忧!你冷静一点!”时清张开手搂住谢辞忧胡乱挥动的手,黑血也溅到他脸上身上。
“不要杀他,留着他还有用。”时清顺着谢辞忧手臂,紧紧握住他的双手,按在身侧。
谢辞忧浑身紧绷,缓缓平静下来,时清刚松一口气,见谢辞忧抬眸,眼睫极轻微的震颤,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像有冰面在剧烈龟裂,按捺不住的沉痛破土而出……
“他怎么敢...怎么敢的……”
神魂传过来的痛让时清心如刀绞,这是谢辞忧掩藏在冰层下,如熔岩般波涛汹涌的情绪,但他极力克制着,将沉痛化作的利刃混着血咽回破碎的脏腑里,扎得自己痛不欲生。
秘境里惊天震动,晃得人眼花,阵法金光终于出现裂缝,掉落的金罩碎片下,时清紧紧搂住谢辞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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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懂了为什么自己那么抗拒谢辞忧搜魂。
或许比起过往难堪狼狈的一面出现在谢辞忧眼前,他更不想面对如此模样的谢辞忧。
看上去这么无措,充满悔恨……
所有翻涌的情绪化为一句低哑到极致的“对不起。”在时清耳边响起。
搜魂前的冷声质问,不顾阻拦非要将他的难堪翻出来……还说再也不信他的狠话,如今都让谢辞忧悔恨不已!
时清心里一软,谢辞忧总是这样,被气极了说些冷血无情的话,但其实对他异常心软,看不得他受一点伤害。
但无论是方才他说的话,还是过去种种,谢辞忧都不需要跟他道歉。
时清摇摇头,开口道:“不必在意,这些本就与你无关。”
抱着的人身上明显一僵,随即像一下子失去所有力气一般,手缓缓垂落下去。
时清不解,抬眼看谢辞忧孤寂落寞的神色,两人明明离得这么近,谢辞忧却好像独自被巨大的悲伤包裹一般,垂眸不语。
心如死灰四字,大抵就是这般模样了。
时清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让人误解的话,若是之前的他急于逃离,正好可以趁对方心软之际彻底划清界限,但现在时清不愿了,他甚至有点害怕,怕彻底伤了谢辞忧的心。
搂住谢辞忧的手又紧了紧,时清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不怪你,你没做错什么,不用道歉!总之…我,我没有推开你的意思,你想知道什么,等此番事了,我再好好与你说。”
利用对方心软来逃避对方的心意,对谢辞忧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时清有些慌乱地解释,目光迫不及待地追着谢辞忧视线,轻声问道:“再信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谢辞忧落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垂眸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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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个人都彼此心疼得不行[爆哭]开始甜吧[狗头叼玫瑰]
预收文《穿进花市但修无情道》(后续会改名),感兴趣的请点进作者专栏点个收藏[撒花][狗头叼玫瑰]
文案:
穿进花某市文。南楼雪觉得这书简直是为黄暴而生,从主角攻到 NPC 都只想睡主角受……
主角受--云清杳,修仙界第一美人,被那伪善的师尊、师兄、师弟,还有魔尊觊觎,身心被轮翻强制。
几位为争他斗到天崩地裂,最后竟达成肮脏协议:共享。
云清杳就此沦为几人禁脔,美人早生华发,心如死灰。
南楼雪穿成边角料 NPC ,看了一眼剧情,决定一一拯救主角?
不!
他只想趁那群颠公沉迷搞颜色时,抢占先机、搜刮机缘,一心修炼无情道,绝不踏入那滩浑水。
于是……
无情道初成那日,他撞见乖巧师弟将主角受压在榻上,衣袍撕至腰间,只差最后一步。
南楼雪默念:他人因果,我不插手。
主角受意外发现躲在暗处的他,泪眼迷离地望向他,唇瓣微颤,无声哀求。
南楼雪闭眼,再睁眼时剑已贯透师弟胸膛。
谁知角落里的机缘却被主角受误服一一药性焚身之下,那人反将他拽入罗帐,昼夜颠倒地索取了整整十日。
南楼雪扶着酸软的腰,腿间黏腻,踉跄逃离现场。
失身罢了,道心仍在!
后来无情道再有突破,他隐在树梢,目睹师兄用计缚住主角受,衣衫凌乱,挣扎渐弱。
南楼雪抬头看云:与我无关……等等,那机缘怎被这伪君子师兄拿了?
他飞身而下,杀人夺宝,顺便"路见不平"。
事了拂衣去,道心依旧!
直至无情道临近大成,只差最后一步:杀妻证道。
南楼雪学乖了,避开师尊强迫主角受的剧情线,选择以身饲魔,企图色诱魔尊后与之结成道侣再杀之,即除害又证道。
他衣裳半解,跨坐魔尊腰间,在吻落向对方脖颈、手中剑即将刺入的瞬间——门轰然破开。
主角受立在门外,破碎眸光中映出他此刻放荡的姿态。
后来,南楼雪被抵在榻上,撞得浑身酥颤。
那人俯身咬他耳垂,泪坠进他冰冷的眼底,声音喑哑似泣:“既要证道……便杀了我啊。"
原书光风霁月被强制np万人迷攻,穿书一心搞事业无情道受[狗头叼玫瑰]
穿进1vN里的1v1双洁,he
整体应该还是欢乐多点,无情道后面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