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到!请新郎入场!”一声吆喝。
不知是不是顾言刻意为之, 时清这次身边的不是喜娘,而是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女孩牵着他,重复了方才一遍的流程, 再次停在“夫妻对拜”上。
“时清……”顾言略显阴沉,话还未出口。
“这个亲成不了!”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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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清配合地掀开盖头, 挣开顾言手心直奔谢辞忧,略显做作的深情道, “你来啦!”
谢辞忧将直奔而来的时清整个揽入怀中,垂眸温柔道:“嗯。”
时清感觉谢辞忧眼里还带着笑意。心想自己怎么答应陪他演这种狗血戏码?
顾言的脸色比天气还阴沉, 时清决定下剂猛药,不等顾言开口,就道, “顾言,我从未喜欢你,将你带在身边也不过是看你可怜,如今绝不可能跟你成亲, 况且, 我喜欢的另有其人!”说罢看了谢辞忧一眼。
说这些话也不算违心, 他当年也确实觉得顾言挺可怜的, 毕竟系统剧情这些事,他不能说,但又要踩着顾言痛点。
时清清清嗓子,继续道:“我…我心悦的其实是…谢辞忧!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抱歉啦顾言, 时清内心默默道。脸上也因为这狗血场面有些不尴不尬。
贴着谢辞忧胸口的时清感觉对方胸口一震,似乎发出了一声笑,时清正有点恼羞成怒。
谁料谢辞忧接过他的话道:“不错,我们两情相悦。”他凑在时清耳边说的这句话, 气息烫得时清耳尖更热,天边轰隆声响起。
时清下巴有冰凉的触感,下一刻一股力道迫使他面向谢辞忧,正对上对方看来的眼眸,眸中冰雪消融,俊美的脸近在咫尺,谢辞忧凑近,当着顾言的面,亲上他的唇。
刀光一闪,谢辞忧早有准备,托着时清腰扭开,随即抬起头冷眼看着顾言,挑衅道:“看清楚了?别做梦了。”
顾言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好一个两情相悦!”顾言声音阴沉得不行,“时清,过来我身边。”他朝时清伸出手,脸色阴鸷,语气不容置喙。
时清却没有动,抿了抿唇,看着顾言道,“他说的没错,其实,我…我早就喜欢他了,只是我自己没发现,我以为他讨厌我,每次跟他闹得不愉快,并非是讨厌他,而是…而是因为我很在意他,我不想他讨厌我,所以才会那么生气,才会……”
他越说脸色越是严肃,本来只是想刺激下顾言,但是,这次好像不是胡诌,内心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以往被压抑的,连自己都没看清的情感,随着他掷地有声的话语而决堤,没错,他其实,早就很在意谢辞忧了。
时清清楚感受到搂着自己的手紧了紧。
“住口。”顾言打断,时清还沉浸在思绪中,被厉喝打断,回过神来。
“看来还不够,”顾言莫名其妙一句话,视线落在时清脸上,“是我对你太纵容了!”
轰——的巨响炸开,画面开始扭曲,眼前一黑…又来?!
时清再次睁开眼,却感觉浑身疼痛,是之前灵脉寸断的痛再次席来。
这便是顾言说的太过纵容吗?这是对他不听话的惩罚!
时清直接掀开盖头,房内却四下无人,他忍着痛来到窗边,打开窗就见谢辞忧来到窗外。
时清伸手拉了谢辞忧一把,谢辞忧借着时清的手跨上窗沿,俯身将时清拉过去亲了亲,在落地时分开。
“他对你做了什么?”谢辞忧马上察觉时清的不对劲,他手一抬,时清身上的伤痛渐消。
“你又催动神魂将我的伤痛转移了?”
谢辞忧额角渗出薄薄细汗,冷着声音道:“他竟然这样对你!”
“没事,不过是惹他不快后的惩戒,你本就有伤在身,不要强行抗下我的伤痛。”
“惩、戒?”谢辞忧一字一句,咬了咬牙,眼中带着怒意,“他也配!”
时清掰开他攥紧的手心,安抚地握紧:“顾言幻境对你的排斥只会更大,你还好吗?”
他有点担心谢辞忧的状况。
谢辞忧仔细看着时清,确认对方神色恢复正常,忽然张开手将时清整个人揽入怀中,将头埋在时清肩膀上。
声音闷闷道,“让我靠一会就好。”
时清发觉谢辞忧胸口随着沉重的呼吸起伏有点大,一定很不好受。
“很痛吧?其实我自己能忍的。”时清抬手给他顺着背,试探开口,想让谢辞忧放弃伤痛转移。
谢辞忧只道:“没事,只是方才你在婚宴说的话,我想…若是真的就好了。”
时清怔了一下,方才他说的话?那番他说早就在意、喜欢谢辞忧的话吗?
谢辞忧又道:“若是…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不会让你……”
虽然时清有点醒悟过来,自己之前对谢辞忧似乎就与他人不同,但谢辞忧并不知道,以为所谓的之前就喜欢不过是刺激顾言的言论。
“谢辞忧。”时清严肃道,“出去之后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嗯。”
“是关于我以前为什么喜欢顾言的。”
准确来说,应该是被迫默认喜欢,他本无意来到此世,也不想与他们产生纠葛,但既然决定接受谢辞忧的心意,他也不想再让谢辞忧继续误会,哪怕对方会觉得系统之类的是天方夜谭。
谢辞忧闻言安静了一会,才道:“好。”
-
外面的天色暗沉,闷雷声隐在云层里,可想而知顾言已经耐心告罄。
几个侍从穿过假山后,两道人影凭空出现。
谢辞忧撤了隐身咒,时清拉着他的手往闻人兰院落而去,脚步有点急。
因为谢辞忧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许多。
今日本来是谢辞忧带着丹药来找闻人兰的日子,或许闻人兰那里会有什么线索。
顾言迟迟不醒,应该不止是破坏婚宴那么简单就能解决,还要更多线索。
“你第一次扮喜娘在我身侧时,宴厅里有发现闻人兰吗?”
“没有。”谢辞忧回答得果断肯定,看来他确实认真确认了周遭环境。
“但是,”谢辞忧略沉吟,忽然想起什么道,“我或许知道还有哪里有问题了。”
“什么?”
两人来到闻人兰院落,却扑了个空,没有人在。
房间一切如常,只是一个人都没有,像是被幻境主人遗弃了一般。
谢辞忧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大红请帖上,走过去拿起,扫了一眼内容,挑了下眉,“果然如此。”
时清凑近,上面写着的是普通的婚宴请帖,只是……
顾言的前缀写的既不是青岩门门主,也不是清云宗瞻月仙尊,而是[仙盟盟主]。
时清猛地想起上一个幻境里,顾言的心魔,他对谢辞忧的恨意那么浓烈,但又似乎不是仇恨,所以是,嫉恨?
顾言一直嫉恨谢辞忧,对他的权力地位耿耿于怀,势在必得,可惜,最后他虽然成了仙门百家之首,却不是堂堂正正、名正言顺从谢辞忧手中夺来,而是谢辞忧隐世不出后才轮到他。
时清倒没有太大的意外,反而因为幻境的欲念不止是他而没有那么大负担,权利、地位、将讨厌的人踩在脚下…这些都是顾言的欲望。
但这些都是源于顾言年幼流浪,被欺凌的过往,他也可以理解。
只是再困下去,这些欲念叠加,发酵蔓延,那时候就不是顾言能够压制的了!
身旁的谢辞忧安静得有些异常,看着那张婚帖,脸色怪异,冷淡道:“他竟对这个有执念?”
“他想要的,在我这里不值一提。而我求之不得的,对他来说却轻而易举,甚至随意践踏!”
“谢辞忧?”谢辞忧的情绪不太对。
谢辞忧闻言转向他,抬手捧着时清的脸,轻声道:“其实我之前,也是很嫉恨他的。”
人各有执,所求皆不同。
顾言有什么让谢辞忧嫉恨的,时清现在自然明白了,默默抬手覆上谢辞忧的手。
谢辞忧指腹摩挲了一下他脸颊,亲昵非常,但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安:“时清,答应我的话不许反悔,不然,”谢辞忧凑近几分,眸中深沉得让时清动容,“我真的会疯的。”
时清眼神坚定地点点头,安抚现在显得有些患得患失的谢辞忧,道:“绝不反悔!”
整个世界忽然开始晃动。
“现在什么时候了?”时清问。
谢辞忧脸色一冷:“吉时了,幻境在找你。”顾言如此执着时清,让他愈加烦躁。
“不能再拖了,他自己醒不来的话,只能强行唤醒了。”只是这样不仅会伤到顾言的神魂,甚至连他跟谢辞忧也会被波及。
-
天空密布的乌云里,藏着雷霆万钧,似乎下一瞬间就要炸出一道道惊雷,将人劈得魂飞魄散。
时清与谢辞忧同时出现在宴厅正门,时清决定快刀斩乱麻,在顾言阴沉骇人的脸色中,抬手结印。
谢辞忧催动灵力,源源不断输入他体内,时清阖眼,再睁开时将瞳术催动到极致,整个宴会厅上的人神色从防备警戒到失神呆滞,只不过须臾。
“将人赶出去。”顾言怒喝,盯着谢辞忧,一挥手将身边侍从手中的托盘打翻,酒杯洒落,碎裂一地。
谢辞忧眉眼低压,时清知道随着顾言被激怒,幻境对谢辞忧的排斥更加明显,让他本就修为有损,受伤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
顾言一声令下,周围却没人动作,时清冷淡开口道:“顾言,今日这亲成不了,而你的仙盟盟主之梦也该清醒了。出去以后照常做你的仙门百家之首不好吗?”
“我既已是仙盟盟主,仙门百家之首还不是唾手可得,至于谢辞忧,既然不肯老老实实消失,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顾言神色阴沉至极,话音一落,人已经欺身到两人眼前,抬手间唤出流月刀,朝时清身侧谢辞忧劈来。
时清早一步动作,一把挡在谢辞忧身前,开口道:“按照计划,引他去青岩门禁地!”
时清说着抬手,周围原本呆滞的宾客忽然眼眸一闪,纷纷飞掠至两人身前,挡下顾言这一刀。
顾言眼中狠戾之色愈深,再次挥刀,谢辞忧一把揽过时清,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要赶在顾言打算重置场景前做下一步动作,两人停在禁地外。
“想办法破坏这里。”
谢辞忧抬手招出定慧,催动所有灵力一剑劈向禁地结界。
顾言追至身后,周围忽然剧烈晃动起来,不同的人密密麻麻朝他们两人冲来,打扮喜庆的喜娘丫鬟,端着茶水的侍从,参加宴会的宾客,全部忽然浑身冒出黑气,面目狰狞,失去理智地朝两人扑来。
“看来没错!关键就在这里。”时清一手扣着谢辞忧,借着对方输送来的灵力,另一只手变换动作,指尖出现无数细密的金线,金线将两人围住,隔开围堵上来的众人。
顾言飞身立于众人上空,一刀朝两人劈下来,时清回首,眼见定慧剑下禁地结界微微动摇,时清与谢辞忧对视一眼,两人点头,时清手腕一翻,撤掉身周金线,谢辞忧带着他飞身掠开,顾言的刀刃擦着两人耳畔,重重砍在结界上。
数道惊雷劈落而下,朝两位不速之客轰来,谢辞忧再次带着时清,避开阵阵雷电,一道道电闪雷鸣在结界上炸开,顾言猛地一震,呕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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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这里只是幻境,快醒过来。”时清朝顾言喊道。下一刻来到顾言身前,在顾言神色痛苦,行动停滞之际,催动瞳术,朝顾言呵道,“打开禁地结界!让我们进去!”
顾言握着刀的手一紧,谢辞忧一个侧身挡在时清身前。
顾言似乎在做着痛苦的挣扎,握着刀的手紧了又松,周围的环境开始扭曲倒塌,人声远去消散,直至彻底沦入黑暗。
又失败了吗?时清环顾四周,看着并非重置,谢辞忧也不见了,只有他一人。
这是哪里?
眼前骤然出现一道光,时清向光线处靠近,直到看到光圈中坐着的两道人影,以及地上的一具只有巴掌大的精致傀儡,上面还残存着极其微弱的属于他的神魂气息,这应该就是原本藏着他一缕神魂的时霜玉了。
两道身影面对面盘坐,他看清面向着他的那人,紧闭双眼,神色挣扎,是顾言。另一道背对着他的身影微微转过脸来,正是陆长风。
“好久不见,陆掌门。”时清开口道。
陆长风脸上露出一道诡异的笑容。
时清立马出手,指尖金光一闪,便颤颤巍巍地灭了。
陆长风笑容更甚,开口道:“顾言入魔,被我用来制作这个幻境,你现在的修为被压制,别白忙活了,霜玉,没想到你竟没死。”
“当年你为了陆追,连掌门之位都愿意放弃,如今却为达目的不顾亲儿子死活。魔神神识还当真可怕。”时清嘲讽道。
“魔族不容于世,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既然你平安无事出现在这里,那他的身份应该也暴露了。”陆长风平静道,顿了顿才问,“你杀了他?”
“他死还是活,那要看你怎么做了。”时清说着,试探性朝光圈靠近,抬手触碰光圈,一股灼热感传来,他收回手,指尖刺痛,鼻尖嗅到一股焦味。
“别乱动,不想死于烈焰焚身之下,就不要踏入此阵。”
时清蹙眉,仔细观察陆长风身下的光线走向,对方说这是阵法,但他却没有见过。
陆长风看着他神色,道:“这是远古魔族法阵,你自然不懂,不必气馁。”随即打量着时清,神色中眸光愈亮,看着甚是满意道,“天道衰弱,如今仙门之人修为竟凋零成这样,想找个看得入眼附身的躯体都难,你倒是甚合我意。”
“附身?”时清嗤笑一声,感慨道,“陆长风,你跟魔神做交易时,可曾想过会沦落至此,成为一副行尸走肉,你看看现在还有几分是你自己?”
“没用的,你不用试图唤醒他,或者说我。”
陆长风神色淡淡,“陆长风是我融合得最好的一具躯体,除了残留的一些记忆外,早就没有自我,只可惜他修为天赋不够,到了化神期,却连顾言都敌不过。”
“所以你就耍阴招,企图用幻境困住他?”
“多亏了你那缕神魂作引,否则我也很难困住他。”
“你现在是要舍弃陆长风,附身于顾言?”时清试探道。
“他嘛,也还行”陆长风依旧坐在光圈内未动,只看了时清一眼,“不如你,或者,外面那个也不错,不愧是天道选中的人。”
“什么天道?”这本书的天命之子不是顾言吗?关他什么事?时清眼眸紧盯着他们身下阵法,在心中暗自复刻推演,至少要知道这个阵法是用来做什么的。
“哦,”陆长风眯了下眼,露出一些意外,随即像觉得有趣般,忽然大笑起来,“看来你一无所知,原来不是选中,而是利用,天道还真是为了复苏无所不用其极。”
时清眯了下眼,开口道:“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阵法运行到关键处,你们都不能动弹吧?”
说着时清伸手,焦味与刺痛传来,时清眉头也没皱一下,“如果我强行打断,你会怎么样?”
“你不要命了?现在的你用不了灵力,要强行进阵吗?”陆长风呵斥,看来猜对了,不管对方在做什么,现在不能中断!
眼见时清忍着灼烧的剧痛,不顾阻拦,抬脚快步进来。
陆长风喝道:“谢辞忧的命你也不要了吗?”陆长风说着,时清身侧黑暗中出现一道光镜,镜中映着结界外的景象。
是谢辞忧,幻境中各种发狂的人物围着他,而他无视那群人,身周防护罩打开,只一个劲地挥剑想要打开结界,眼神冷得惊人。
“他受幻境压制修为,撑不了多久。”陆长风冷笑一声,看着他。
“既如此,那我更应该尽快打断你。”时清果断跨入光圈,周身皮肤被烫得疼痛难忍,在陆长风震惊的神色中,飞身朝顾言扑了过去,猛地将人一撞,顾言身躯往一侧倒去,时清在他身侧喊道,“顾瞻月!你若是连自己的幻境都破除不了,那才真的是废物!”
时清忍着灼热蚀骨的剧痛,出言激道:“醒不过来,别说仙盟盟主,仙门百家之首你也别想了,难道你要再次失去一切,变回人人嘲讽的废物吗?”
“顾言,醒过来!”
时清一声声呵斥,冷冽至极。
陆长风脸现怒色,下一瞬间,耳边骤然出现“哗啦”声响,是琉璃碎裂的声音。
时清循着声音望去,无尽黑暗中蔓延开蛛丝般的裂缝,随即数道亮光穿透黑暗,照射进来。
时清在忽然出现的强光下不由得眯了下眼,陆长风显然没想到,吃惊过后咬牙恨声道:“难怪顾言如此讨厌他!”
下一瞬,光圈上的光暗淡下去,时清身上的灼痛也瞬间消失,他顿感不妙,急忙起身。
谢辞忧已踏着结界碎片,冷着脸来到时清身侧,而他身上因为转移伤痛导致的皮肤灼烧痕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一把将时清扯到身后。
禁地结界被谢辞忧打破,整个幻境开始扭曲起来,陆长风看着周围消散的光圈,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盯着谢辞忧。
又将目光转到时清身上,冷笑一声:“天道不过是在利用你,就算你助她,也不过是自寻死路!”
谢辞忧眯了下眼,随即抬手施法,本就微弱的光圈被打散,时清此时也彻底将光圈掩盖下的阵法金光连接推演出来,反应过来,“你想通过顾言的幻境反过来连接阵法。”
“你要用顾言祭阵!”
光圈消散,陆长风遭到反噬,吐出一口鲜血,匆忙起身,但躲避不及,被谢辞忧一掌拍在胸口,顿时脸白如纸。
陆长风中了一掌却咬牙不退,抬手袭来,一道破空声起,陆长风的手停在半空,再前进不得半分,侧目看着出现在颈侧的刀刃。
顾言擦去唇边涌出的鲜血,沉声道:“想拿我祭阵?你才是自寻死路!”
“你没有入魔?”一个两个都让他不如意,陆长风脸色难看,“我用霜玉神魂作引,你却没有入魔,看来你也没有多喜欢霜玉,”陆长风看着时清,挑拨道,“我就说了,他当年不值得你为他付出。”
刀一沉,更贴近几分,顾言只要稍一用力,陆长风就要身首异地,陆长风不以为意,像忽然想通什么一般,道:“原来如此,我一直以为你是入魔了我才能顺利将你困在幻境里,原来,是你自己不想醒。”
“你舍不得现实中的名利,所以从始至终幻境都没有真的困住你。但又贪恋幻境里能操控一切的感觉,特别是那些你得不到的,所以才会最后沦落到被我强行困在阵中的地步。”
“呵呵,有意思,从幻境来看,”陆长风嘲讽一笑,“原来,霜玉不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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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顾言:扎心了!
忽然想起来,今天节日快乐[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