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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白月光他有点茶第37章 蜻蜓点水 外衫上带了点青年人风餐露宿染上的汗味
82 段

第37章 蜻蜓点水 外衫上带了点青年人风餐露宿染上的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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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嚏打得结结实实,弄得李眠枫有点不好意思。他没答,反手摸上了自己后腰的伤疤。

伤在那处,他自己瞧不见。自从受伤至今已经过了十天半月,伤口恢复大半。任他自诩熟识十八般兵器,光凭手摸也难以判断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弄伤的。

倒是没轻没重,不小心弄得自己很痛。

沈祁听李眠枫“嘶”了一声,忙从伤处上摘掉他的手。

“这伤不深,怎么好得却慢。”

他说着,凑上去仔细看。此前换药时,那里尚且血肉一片,看不出太多蹊跷,如今结痂之后反而觉得不对。

暗红色的伤口已经结痂,表面却不见干燥,沈祁十分小心地用手碰了一下,隐约感觉到略高的温度下面,似有潮湿的液体涌出,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这不是愈合的征兆,乍看像是快要好了,里面却在发炎生脓。

李眠枫被他这么一碰,身体肌肉骤然绷紧,沈祁问他是否痛得厉害,他摇摇头,暗自咬牙忍痛。

然而嘴可以撒谎,下意识地举动却很难骗人。

沈祁见他身上立起一层寒毛,腮边紧得鼓起一个小包,心道怎么可能不痛。竟本能地凑上去,用嘴往他的伤口上徐徐吹气。

李眠枫痛得发晕,一开始并没有理会沈祁在做什么,但觉凉丝丝冷风吹过灼痛伤口,叫他不自觉松开了牙关。

“师叔,我和卢大哥想——”

魏景明人未到,声先至,边喊,边毛手毛脚推开了门。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李眠枫白花花的脊背晃着了眼睛。

非礼勿视,他哪里敢看李眠枫换衣服。

“师 师叔,我——”

屋中二人本凑得近,魏景明没轻没重地闯进来,李眠枫一个激灵,向后退了一步,脚下不稳,生生跌进了沈祁怀里。

故意落在魏景明身后半步免得自己吃沈祁挂落的卢十二紧随其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哦……”他面不改色地转头,对魏景明笑笑:“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阴阳怪气!沈祁扯过床头自己脱下的外衫搭在李眠枫肩膀上,决定看在卢十二是被他强拉来到这里的份儿上,不跟他计较这些小事。

“别走,去请华前辈来看看。”

“啊?”魏景明先惊讶起来,“男女有别,这可不好吧?”

卢十二哪能还看不出是怎么一回事,掏出折扇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魏景明的脑袋:“李庄主的伤不好,华前辈乃医家圣手,快去喊她来瞧瞧。”

魏景明这才忙不迭转身,又毛毛躁躁一拉门,打在了自己额头上。

“算了,”卢十二叹气,“还是我去吧。”

明明□□着半身引起了这场风波的李眠枫方才却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直到卢十二走出门,才说:“所以你二人突然前来所谓何事?”

“我和卢大哥想要结拜成兄弟,特来问过师叔和沈大侠。”

“你要同他结拜,问他便是了,为何要来问我。”

沈祁还道出了什么急事,或者有了些黎为龙的线索,一听说是这么无关紧要的事情,顿感失望。

那张脸不笑的时候已经足够锋利,如今两道剑眉一立,只把魏景明吓得说不出话。

好在他不在意,屋里有人在意。李眠枫勉强用沈祁的外袍掩住身体,转过脸来冲魏景明道:“你二人要结拜?”

“是……是啊。”魏景明大概压根没想过李眠枫会来管这种闲事,懵懵地问:“师叔不许吗?”

“倒也非不许,只是你二人才相见不过一个时辰。”

怕不是给卢十二骗了吧?

但卢十二骗他做什么,且不说他到底还是相信沈祁的兄弟。就算是这位小掌柜真的见随文珮眼开心怀不轨,打魏景明的主意也太草率了些。

“我同卢大哥一见如故……”

自己眼里的弟弟忽然也被叫了大哥,沈祁尚难以习惯,却没多想,反手拉过李眠枫的衣带给他系上了:“华前辈还没到,别受风。”

外衫上带了点青年人风餐露宿染上的汗味,被屋子里腾腾的水汽蒸得微湿,不难闻,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甜。

像早春里刚化开的土淋过新雨,不多时就会发芽长叶。

原来沈祁的衣服上,竟然没有大漠的干燥萧条,却叫他想起自己的家乡。

北方三月里尚有寒风的日子。

沈祁见他发愣,还道是李眠枫仍在犹豫结拜一事,便说:“十二虽然近来和哥说话有些不客气,无非听说我五年前在中原有些不快之事,总担心我受了人家哄骗,不是有什么坏心。”

他本意是帮卢十二说句好话,落在李眠枫耳朵里,又有了别的意思。

他问沈祁:“倘若他担心的不错,我确实唬你,可又该怎么办呢?”

屋里突然变得很静。

呼吸声悠长深重,李眠枫清清楚楚从一数到了五声,沈祁才说:“华前辈怎么还没到,卢十二请人请到哪里去了。”

华玉章 推门而入,大概只听到了最后一句:“沈少侠急得很,看伤也是要将针用火燎过才用得的。”

沈祁扶着李眠枫坐下,对华玉章 做了个“请”的手势,又对卢十二说:“结拜要酒,你只管要好的,权当是我请了。”

“哎,谢谢二哥。”卢十二笑眯眯领了沈祁委婉的逐客令,对魏景明说:“走啊,结拜去。”

侧身却对少年挤挤眼睛,轻声说:“他的银子还不都是我赚来的。”

“咳,我听见了。”

沈祁帮李眠枫又将外袍脱掉,头也不抬。

现在倒还活泼多了。李眠枫被沈祁伺候到现在几乎已经惯了,衣来伸手的姿势相当熟练,棉质的布料离开他的身体时,才在凉风中留恋起外袍上的味道。

当然,也不可避免地再度想到了,沈祁方才微妙地沉默。

刚刚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

这就已经试探出了某种回答。

*

银刀薄如柳叶,在火上短暂掠过,锋利而微烫的刀刃刺破皮肉,红红黄黄的血水渗透出来。

李眠枫嘴里含了块棉布,猫似的眼睛合着,只有睫毛在微微颤动,面上神色如常,沈祁两手扶在他的肩上,却感受到了掌中极力克制地挣扎。

这种伤想好,非得把皮痂揭开,引出脓血,换上新药,才能完全愈合。

痛是免不了痛的。

但话又说回来,行走江湖哪里少得了磕磕碰碰,怕痛怎么当大侠呢。

沈祁却像是见不得似的,背过脸问:“他的伤当初已经处理妥当了,用得是去腐生肌的好药,为何会如此?”

华玉章 手上动作很快,一点不留情面,已经将伤处腐肉剃地七七八八,轻描淡写道:“你不想想他养伤时出了多少事端,这里行走坐卧总要活动,长不好有什么稀罕的。”

她撇了一眼沈祁凝重的神色,又补上一句:“得了,我这点本事总还是有的,你去店家要最烈的酒来,为他洗洗伤口。”

待他走了,华玉章 从李眠枫嘴里夺下棉布。

对方一声闷哼憋在嗓子眼里,发出猫一样的变调声响,引得为了离澡盆远点而藏身床下的五脊六探出头来看。

华玉章 笑他:“在我面前,装什么呢。”

反正他被醉春光扰得满床打滚时,她也全看见了。

“说正经的。”李眠枫擦掉额头上的冷汗,“这伤为什么不好?”

“你不是猜到了吗?”华玉章 沉下脸,“八成,醉春光便是从此处进入你的身体的。”

“你也是使峨眉刺的,能看出些什么吗?”李眠枫问。

“过去这么久,神仙也不能看出什么了。”华玉章 嘴上这么说,又拨弄两下伤口,还是试图找出点线索。

“硬要说的话,我觉得是个男人。”

“哦,华大夫何处此言?”

“若是个力气壮些的女子,倒也说得通。还能看出这一记是左手弄得,不过峨眉刺本就是双手使得,没什么奇怪。”

她又问:“话说回来,你自己受得伤,自己当真一点都想不起来?”

“嗯,想不起来,像睡过去了一样。”

李眠枫听着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震动,若无其事答到。

左手,男人,峨眉刺。

不是他背地里编排师叔,实在是……他也不认识别的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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