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非衍从山上摔下去了。
这简直是史诗级别的灾难事故, 跟随前来的只有一名摄影师和一个助理,两人双眼瞪大,来不及反应, 撒丫子就朝庄非衍跌落的地方跑来。
助理当场就要跳下去,又硬生生在小崖旁边止住脚步。
面前的断层不算高, 却也绝不低。
是那种很常见的农村断崖, 四五米高,底下不算宽阔, 未经开垦,遍布杂乱无章的树枝野草。
若不留神再往下摔,又是七八米高的一道断层, 地势错综复杂, 危险得很。
助理吞了口口水, 与摄影师面面相觑, 二人都不敢随意动作。
助理道:“庄少爷,您、马上,我这就打电话……”
他喊了一声, 正要掏出手机打电话叫人, 突然看见一道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下, 直直朝下滑了下去。
助理大惊失色:“哎——!!”
宁蓝已经手撑在后面, 尽量稳定着身体, 跌跌撞撞栽了下去。
他身量很小, 所以助理一时间也没能抓得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孩子向下跳去。
宁蓝顾不上坡崖的陡峭, 从顶上连滚带爬地往庄非衍身边跑。
庄非衍从他面前消失的一瞬间,宁蓝心都快要跳出来。
他陡然间想起宁宏斌,宁宏斌也是这样在山路上摔死的。
村里人说他喝了酒, 摇摇晃晃,就这么在路上滚了下去,被粗壮的树枝扎穿,头也撞到石头,几天后才被人发现。
石头村其实很危险。
危险到前一秒还是静谧温馨的农家风景,下一秒那种陡峭的山崖就会要人的命。
只是宁蓝从小在这里长大,竟然忽视了这些,等到庄非衍掉下去,才反应过来山上险峻,庄非衍没有来过,说不定就会出事。
这种险峭的地,若是不经意坠落,轻则淤伤骨折,重则戳到眼睛后脑,出现生命危险都有可能。
但若目标明确,虽然危险一些,却也能够下去。
即便如此,宁蓝还是被粗粝的树枝石头刮伤了手臂。
他一路攥着那些细枝滑下来,手被划伤,渗出好多血,整个人灰头土脸,拨开一地的树丛,步子都站不稳,跑去摸庄非衍。
庄非衍不知摔到了哪儿,爬不起来,只能狼狈地躺在地上。
大脑被疼痛冲昏,又因为疼痛空前清醒。
天幕一碧如洗,笼罩他整个视野,视野边缘是一些高高的丛生的枝,像是蛛网,密密麻麻。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庄非衍视线中钻出来一个脑袋。
“哥哥,哥哥……”宁蓝小声哭着,手焦急地摸庄非衍的脸,替他把头发拂开,看庄非衍睁着眼,才稍稍松口气,“呜……”
庄非衍先前摔下来,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耳鸣得厉害,根本没注意到上面发生了什么。
莫名被宁蓝湿热的眼泪砸在脸上,他清醒了些,旋即眼睛都瞪大了,命差点又去半条:“操……你怎么下来的——嘶!”
不是,宁蓝这兔崽子,真兔子投的胎啊?
庄非衍顿时不知是该叫疼,还是震惊,又担心宁蓝从高处下来,会不会摔伤。
他撑着想抬起身体看看,然而身体痛得要死。
应该是骨折了。
庄非衍冷静地想。
就是不知道情况严不严重,可能摔到了骨盆,因为他尾椎疼得也挺凶的。不过大概没有伤到神经,因为庄非衍清楚感知到自己还能动弹,腰椎脊柱都还有力气,腿也还有知觉。
只不过挪动起来很痛苦。
庄非衍果断放弃了移动的想法,去看宁蓝的念头也消散,皱眉闭眼调整呼吸。
工作人员肯定会想办法来捞他。
没什么大问题,指不定因祸得福还不用录这节目了呢。
……擦。
他和这石头村真是八字不合,干脆给他摔死得了。
再有下辈子重生一睁眼,打死他都不再来了。
庄非衍痛得脑瓜嗡嗡的,心绪乱七八糟,宁蓝在旁边看他脸色苍白,吓得抽泣。
“呜,哥哥,你还好吗……”宁蓝就差伏在庄非衍身上哭,但是又知道不能这样。
哥哥一直不起来,肯定是疼得很厉害了,趴在他身上,又让他受伤了怎么办?
他哭得比庄非衍慌张多了,上气不接下气地问:“没事吧,呜呜呜,呜……”
庄非衍:“有事。”
哎哟。
哭得脑瓜更疼了,又不是宁蓝摔了,他哭哭啼啼的干什么。
庄非衍略微恢复点力气,扭头去看。
宁蓝灰头土脸,眼泪把脸上的灰尘糊得更花了,头发也被刮得乱糟糟。
庄非衍实际躺在一处类似灌木丛的地方。
树枝没被修剪过,长得很野,高高的,宁蓝跳下来拨开这些树丛,踩出一条小小路径。
他哭得很可怜,看得出下来得很仓促,衣服被树枝撕扯得破开口,这还是今天早上刚给宁蓝新换上的呢。
宁蓝顾不上自己被划破皮肤,跪坐在庄非衍跟前,也不知道能做什么,被庄非衍一句“有事”吓得不轻,抽抽噎噎:“那、那怎么办……”
“不要吓我,呜呜,哥哥你不要死啊。”
庄非衍:“……”
谁要死?
宁蓝哭得跟猫叫似的,恨不得去摇晃庄非衍了,庄非衍在这情境下,竟然还被他逗笑。
他心情有些复杂,头顶上两个工作人员还在手忙脚乱地寻求帮助,倒是宁蓝这白眼狼不顾安危先一步跳下来了。
哪来这么大胆子?狗胆包天!
知觉渐渐恢复,庄非衍感到树枝略微扎人,动动胳膊,伸出手。
幸而右手没有事,只是擦伤得厉害,或许也有一些挫伤,左手疼得尤为厉害,一切都要等检查后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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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结底是这断崖不算太高。
要是有七八米,恐怕庄非衍这会儿得要归西了。
回想刚才的情境,庄非衍不由有些后怕。
他不识路,所以走在宁蓝的后面,若非宁蓝被他插得背篓里柴禾杂乱,蹲下来整理,说不定摔下来的就是宁蓝。
他一个成年人摔下来姑且动弹不得,宁蓝啪唧一下下来得成饼了。
庄非衍后怕之余浅松口气,再看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喘不上气的宁蓝。
哭得真是一个乱七八糟丑不拉几。
怎么变成以后那样的呢?
一个这么爱哭的小黏人精,怎么变成那副模样的。
庄非衍微叹了口气,摸摸宁蓝手感并不太好的头发:“……没死呢。”
……
庄非衍跌崖的消息传来时,张翠淑正在和刘思思说话。
刘思思因为没拿到那只熊,心情郁闷,眼睛一直红红的,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泪来。
很难形容这种抓心挠肺的感觉。
她不是自己不能买,而是她根本买不到,她甚至不知道庄非衍是从哪儿弄来的,在网上识图也找不着同款。
有几只相似的,也是社交平台上无法购买的帖子,并且价格很贵。
刘思思大概猜到那只熊昂贵了,心里便更加释怀不了,她没有受过委屈,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张翠淑看出她的不快,安慰:“思思,你别想太多,你喜欢,姨做主送给你嘛!”
“反正都是你的东西,那小杂种哪儿配玩那么好的玩具?”
刘思思被张翠淑承诺,心情却并未好转。
张翠淑有什么资格替宁蓝说送给她?别以为她不知道,宁家只要庄非衍在一天,张翠淑就不可能得罪宁蓝和庄非衍。
果然,刘思思伸手说:“好啊,我现在就要。”
刚才言之凿凿的张翠淑就面露难色:“哎呀……等几天吧,等几天思思,等那个姓庄的走了,姨就……”
“哼。”刘思思冷哼打断。
净说大话。
她就知道指望不上张翠淑,还姓庄的,只怕张翠淑根本就不知道庄非衍到底是什么人!
刘思思昨天被刘秀丽吩咐,要来和庄非衍打好关系,不料晚饭吃完,刚来到宁家就看见张翠淑鬼鬼祟祟地出门。
刘思思不常去山上,跟丢几次,幸好张翠淑打着电筒,才将将追上她。
这么晚了,张翠淑到底要干嘛?
刘思思狐疑地停在她后面。
她只看到张翠淑在弄什么,但并不清楚,张翠淑解释说是挖点野菜,收拾下地里。
刘思思没干过农活儿,迷迷糊糊,心里有点异样,但也不在乎。
她直接和张翠淑说,她要住到宁家,和宁蓝庄非衍做朋友。
张翠淑吓了一跳,可宁家确实是太穷了,没有多余房间,或者,刘思思就只能去住宁蓝之前住的柴房!
再不然就要跟张翠淑一起睡了。
刘思思才不愿意。
所以就定好第二天早上她再来,多多待在宁家玩,乡里乡亲的嘛,经常来做客也很正常。
刘思思浑然不知是有直播的,她一直赖在宁家,叫网上播出去,会被有心人一眼就看穿意图。
毕竟在小卖部里,刘秀丽对庄非衍异常的态度,就可见一斑。
这时的刘思思还不知道摄像机会把她先前以及之后的一切都拍下来。
且是暴露在公众眼前,一言一行都被审判。
她托着腮,臭着一张脸等宁蓝和庄非衍回来,先等来庄非衍摔下山的消息。
刘思思“腾”地从椅子上起来,呼吸几次,忽然想到什么,扭头看了眼张翠淑。
张翠淑听到这个消息也大惊失色:“怎么会?怎么会是他……”
“他”没说完,张翠淑和刘思思对上眼神,自知失语,竟然露出一副心虚的表情,扭过头:“这、这,这咋这样啊……严重吗?多高的山啊?”
门外一群人兴师动众地把庄非衍抬回来,庄非衍躺在简易的担架上,听说已经叫了车,马上要把他送去城里医院。
“爷爷今天不在啊,去别村做客了……”刘思思受了冲击,呆呆望着张翠淑和人群,忍不住道,“怎么、怎么出村呀……”
喧闹中一个人随口回她:“叫了越野车来拉,马上车到就能走。”
大少爷在山里边儿摔瘸了,还要等老头拉牛车去医院?
等牛到了,花儿都谢了!
节目组此前坐牛车是因为资金不足,现在情况特殊,就是直升机飞过来载庄非衍也不无可能。
刘思思怔怔应一声,听得人又道:“哎,谁陪车一块儿过去呀,小宋呢?”
宁蓝正抱着庄非衍的衣服,跟着人群回来。
他灰扑扑的,身上狼狈极了,看着也是从哪个旮旯捞上来的,脸上贴着一个创可贴,然而创可贴之外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伤口,脖子上都留着两个小血疤,像是被各种枝条刮擦的。
一双手更是不堪入目,估计洗个手都要疼得呲牙咧嘴。
宁蓝拉拉说话那人的衣服,踮起脚:“姐姐,哥哥的衣……”
刘思思一把将宁蓝撞开。
“我、我我!”她以为宁蓝是要去陪车了,这种和大少爷单独相处的机会,怎么可能给宁蓝,焦急地跳起来举手,嗓音清脆,“让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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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文案======
《是娇妻但把老公当替身》
1.
商愿第一次见到凌飞白是在山地赛道。
他被朋友们推簇着,去看A市公子哥们追求刺激的极限比赛。
凌飞白长腿支在地上,摘下头盔,在机车轰鸣声中对格格不入的商愿皱眉说:“让开。”
凌飞白鼻骨长了一颗小痣。
性感、凌厉、危险,这是商愿对凌飞白的第一印象。
他对凌飞白一见钟情。
2.
整个A市都知道商家的小儿子爱惨了凌家二公子。
商愿死缠烂打,所有人都以为商愿会和从前无数追求凌飞白的人一样无功而返时。
B市商愿老家。
凌飞白在人流量最大的临江商圈,于黄金时刻给商愿放了一场六位数的烟花秀。
天之骄子化身恋爱脑,恨不得昭告天下。
“他很爱我。”凌飞白笃定。
嗲精,哭包,黏着他,缠着他,撒娇鬼。
后来他跟商愿吵架,朋友说商愿不肯承认恋情,多半是因为害羞。
凌飞白深感认同,主动求和,去接商愿回家。
等来一个和他容貌相仿的男人与商愿并肩走出。
3.
商愿有个秘密。
在凌飞白之前,其实他曾有过一个初恋。
对方和凌飞白长得很像,身高相似,气质相仿,甚至鼻骨同位置也有一颗痣。
他总爱亲凌飞白那颗痣。他以为这个秘密毕生不会被发现。
直到同学聚会前夕,好友告诉他初恋回来了,商愿背着凌飞白前去,离开的时候,凌飞白正站在饭店门口接他。
当天晚上,凌飞白逼问他,究竟喜欢谁?
凌飞白用高挺的鼻梁磨他,商愿几乎要死了,他哆嗦着求饶,凌飞白只是掐着他下颌,居高临下,冷冷淡淡地问:
“现在谁在让你.爽?”
“因为我不是他吗?所以才拒绝我。”
“可是宝宝,我还没说分手。”凌飞白恶劣地吻他,“你先勾引我的。”
—
#是娇妻和把老公当代餐冲突吗#
#我是绿茶怎么你了#
#老公不要啊不要再炒了づДど#
“你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是不想变成一个人?”
【小剧场】
初恋对商愿纠缠不已,认为商愿与凌飞白出双入对,一定是被胁迫了。
凌飞白忍无可忍。
凌飞白:“可能比起第一次恋爱,他更忘不掉第一次做.爱的人^^”
商愿:?
商愿:。
(醍醐灌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