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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欢几何第109章 100(下)算计&贪心
134 段

第109章 100(下)算计&贪心

134 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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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下)

新皇即位,京城内锣鼓喧天,为人心惶惶的肃杀气氛添上了几分喜庆,为暗涌的官宦商贾掩饰太平。

大至官员的迁徙,小至望台的添砖加瓦,都要陆鸷一一过目。

陆鸷鞍前马后,分身乏术,一个人恨不得拆成两半在其中周转,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

他不仅要接好这“摄政王”的头衔,还要亲力亲为,将正在恢复身体的元光皇帝以及数位妃嫔安置妥当,这着实花费了他不少的精力与人力。

等陆鸷艰难地从众多琐事中抽身来,想要将他与邱衡的“儿女情长”提上日程时,距离方左的“通风报信”又已经过了半个月之久。

陆鸷望着小山高的奏折,心想:不能再往后拖了。

天黑得越来越早,若再不将人追回来,就要入冬了。

邱衡畏寒,连夏夜里的凉爽都不愿多贪。

他要快些、再快些,赶在严冬之前,将人接回来。府内早早就备好了暖炉与裘衣,空等着主人的临幸与爱抚。

小别的思念像是一团无名的火,撺掇着、叫嚣着,令陆鸷时刻都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

这不是一个好迹象。陆鸷像是一盏油灯,不分昼夜地燃烧,透支着自己。

好在新皇“体恤”他的用心良苦,不再驳回他“微服私访”的请求。

陆鸷没料到真的会被应允,生怕新皇会收回成命般,连夜一人一马轻装上阵。

明面上只有捕景一人贴身跟着他,陆鸷在王府内留足了人手以备不时之需。有仍背负着“太子”之位的皇兄替他坐镇,能与新皇里应外合,陆鸷离开的时候也更加安心,放开手脚去解决他的后半生。

终于踏上在心中走了无数遍的路,恍惚得不那么真切。对于几天没有合眼的陆鸷来说,寡言少语的捕景是他一路上少有的慰藉。

在人前虽碍于身份,可私下里,性情相投的二人却很少因为尊卑有别而疏离。

可不成想,只是在庆州短暂的歇脚,偏偏就让荷凰郡主光明正大地“拐骗”跑了与他解闷的人。

美曰其名是成全不愿做棒打鸳鸯的恶人,实则是冤有头,债有主。荷凰郡主终于将摇摆不定的矛头指向了对的人。

陆鸷不仅“痛失”左膀右臂,还顺道收获了情场“回温”的沈小将军的一顿热嘲。

陆鸷苦在心口难开,可他的心是雀跃的、欢喜的。

他很少有这样的满怀期待,像是儿时期颐得到父皇的赏识,漫长沉寂的时光教会他不再抱有不切实际的美梦。

陆鸷想,他应是得到了垂怜。

曾以为的南柯一梦不再是空想与虚无,尘封多年冰川一日解冻,化作潺潺暖流,兜兜转转汇入他的“源头”。

接连多日的疲命奔波总算换得一场歇息,陆鸷望着近在咫尺的山岭,被心心念念的邱衡挤满了心窝。

他在偏僻的客栈安稳地住了一宿,洗去风餐露宿的疲惫,睡了一个难得的安稳觉。

容光焕发地去见心上人,是他最好的战衣。

谷底的路不允许陆鸷再骑马,他身上只带了水和银两。

他有些想笑,觉得自己颇有种跋山涉水而来,要提亲、要将心爱的人娶回家。

谷底已经与几年前大有不同,又添了几处人家,有了烟火气。

陆鸷在弯弯绕绕的山里来回走了好几遍,凭借自己出色的方向感,驻足在了一个小木屋前。

这与他先前预想的截然不同。

木屋被翻新了,并且看起来翻新也已经有些时日了。

兴许有其他人家入住了也说不准。

思及至此,陆鸷的心中就升起一股被盲目自信打倒的挫败感。

两年前,他与邱念接应送走邱衡后,陆鸷独自回来过一次。

他在这间木屋又小住了半个月,像是启程之前的告别。

圣命在身却被“囚禁”山林的王爷,为弟寻解药却又遭人算计,身中蛊毒的京城“奸商”。

一场变故,打破了二人本该遵循的轨迹。

无需月老牵针引线,他们自己就缠绕在了一起,盘缠交错、根深蒂固。

能与邱衡在谷底共度的时光是如此弥足珍贵,能不被外界阴谋纷扰、不被利用钱财牵扯。

只是简单地相处,给二人了一种“患难与共”的错觉。

一个人存在过的气息是不容易被消除的,他在这里的角角落落都能看到那个小“骗子”的幻像。

或是半碗没喝完的水,或是一只没有啃干净的鸡腿,都昭示着这里有人曾经来过,并且留下了很深的足迹。

最终,陆鸷将这南柯一梦锁在这间木屋里,一同锁住的还有他不该悸动的心。

重新站在木屋前,对陆鸷来说恍如隔日,换了一种心境。

一汪潭水泛起涟漪,殃及池鱼。

他侧目草草地打量周围的环境,门前曾经用来乘凉的两颗小树,如今出落得挺拔。树干足足有成年男子的一抱那么粗,两树之间扯了根黑绳,挂着晾晒的衣物。

绳上的衣物错落有致,有灰白的衣裤,也有鲜艳的裙衣。下摆滴着水,一下一下地凿进土里。

陆鸷的视线在裙衣上梭巡,状似无意地挪开目光。

很明显,这是女子的衣物。

他思忖片刻,看了看“欲盖弥彰”的裙衣,又看了看虚掩着的木门。这一切都是“巧合”得恰到好处,像是精心布置的陷阱,有人故意为之,等待着他赴这场鸿门盛宴。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陆鸷试探性地走入木屋,耳畔忽而响起琴音。首先闯入视野的蔬果长势喜人,圈起来的几只母鸡正专心致志地啄着地上的米粒。

他环视一周,发现木屋的布局没有什么改动,较他离开时敞亮了不少。

断断续续的琴音引领陆鸷走过小院,木屋只有一间可以住人的屋子,他凭着记忆很快就走到了卧房。

卧房的窗子被修缮了,改成易于通风、采光的窗扇,窗下架着的案上横着一把琴,琴音泻出,熏香缭绕。

想必,背对着陆鸷的正是裙衣的主人。

陆鸷看得不清楚,一时之间也不敢笃定。他的神智愚钝地转着,思及起邱衡对男扮女装一事有几分上心。

那人坐姿端正,乌黑的长发垂在腰间,被一袭红衣修饰过的姣好身形随着琴音小幅度的摆动。

陆鸷眯起眼,看到了“她”正在抚琴的手,白润纤细,指尖透粉,不像一般的农妇。

他想要走近,妄图看得更真切。

琴音突然急了起来,如豆大的雨水,倾盆浇注,让人无处可躲,又退回“躲雨的屋檐。

“铮——”的一声,弦断了。

陆鸷止步不前,他不能轻举妄动。这是警告,对肆意闯入领地的敌人,而敲响的鸣钟。

那人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

卧房静谧,“她”微微欠身,抬了抬手,朝后比了一个手势。

“等候多时。”

是矫揉造作的女音,像是掐着嗓子细声说的,绕梁一遍又一遍。

一句话却叫他听得时远时近,掉以轻心的陆鸷终于后知后觉。迟钝的四肢不知是刻意地忽略还是心甘情愿地沉沦。

一股凌厉的掌风正向他逼近,陆鸷心道不好,却为时已晚。

他的后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酸痛的麻痹感顿时蔓延至全身。陆鸷回头看去,熟悉的面孔撞进他的眼帘。

是系风,他的第二心腹。

正惊慌失措、一脸懊悔地伸出双臂来接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就在陷入昏迷的几秒钟内,陆鸷的心惊肉跳就被一颗“定心丸”取而代之。

是心甘情愿地沉沦。

身子坠落时,听到了邱衡要与人击掌的胜利欢呼。陆鸷无奈地嘴角上扬,一片昏暗中,摔进系风的怀里。

意识回笼时,陆鸷的眼上被蒙上一层白纱,天还是亮的,看来他没有昏睡很久。

陆鸷尝试着活动手脚,他的动作的幅度不小,牵动了禁锢着他的锁链。

铁链碰撞的声音让陆鸷安静下来,与常见的脚铐不同,他能轻易分辨出二者的细微差别。

锁在他脚腕上的铁链不是由一般的金属锻造,与贴身的护心甲是同种材质,坚硬轻巧。可若佩戴时间越久,对肌肉和筋骨造成的负担也会如影相随。

这对镣铐原是在尽禧,也就是远在京城的西平王、如今的新皇手上的。

至于为何锁在他的身上,陆鸷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名字,与他昏迷前的面孔完美重叠。

清楚地认知到自己的处境,只花费了陆鸷半柱香的时间。他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理清了,也终于盼来了那个要与他秋后算账的心肝儿。

他只能透过薄纱隐约地看到一个的身影,分明感受到了鼻息,可却碰不到垂涎的妙人。

陆鸷的嗓子里像是塞了团棉花,从小人书里讨来的好听话,如今在人跟前一句也说不出口。

“邱衡…”

邱衡是真的记仇。

回京途中,尽禧已经先斩后奏,告诉他是以怎样的方式来“保护”邱衡。陆鸷严阵以待,做好了要赔礼认罪、将人揣心窝子疼的打算。

可邱衡一直未向他提起这件事,像是从未发生过,惴惴不安的确显灵。

如今看来的确不是什么释怀,而是琢磨着如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嘘…”

嘴唇被温热的指腹轻轻点了点,示意他噤声。

邱衡轻轻松松地跨坐在陆鸷的腰上,软玉欺身,令他的毛孔大张,下身沉睡的性器精神抖擞、耀武扬威。

邱衡眼里带笑,自是察觉到了男人的变化,他抬起臀肉在那处厮磨,圆润的脚趾有意无意划过陆鸷的大腿。

要命的是,陆鸷被他剥光了衣物。

“恩人哥哥~”

裹蜜的嗓音,不知羞耻的动作,轻而易举挑起欲火。束缚了的四肢也没能阻止陆鸷,他大力地顶了顶胯,要邱衡一个没坐稳,险些从他身上跌下。

邱衡的手撑在男人的腰腹,掌心贴合着肌肤,带着凉意。对于滚烫的欲望,是久旱逢甘霖。

虽是“春药”,甘之如饴。

似曾相识的场景,只不过角色互换,他成为了被压在身下的身中蛊毒、情潮来袭的邱衡。

“邱衡…”

陆鸷似乎只会重复这一句话,喘着粗气的声音裹着浓浓的情欲,手臂的青筋暴起,回应他的只有邱衡的笑。

眼前的薄纱被挑开,陆鸷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含着怨怼。

白纱被邱衡咬在嘴里,一双美眸流转,巧笑倩兮。红衣很衬他的肤色,与“初见”时的狼狈差之千里。

右手的镣铐被解开了,陆鸷攥着邱衡胸前的衣襟,猛地将人扯弯了腰,他凶狠地啃咬上日思夜想的红唇,与他交换着唾液与爱恋。

嘴唇吻破了皮,血腥味在舌尖上蔓延,邱衡轻巧地挣脱,蜻蜓点水地在陆鸷的胸口留下咬痕,以示惩戒。

他是魅惑郡主的妖姬、是诱捕雄狮的白狐,定要循序渐进地将他引以为傲的猎物拆骨入腹。

是献祭的仪式,他要将自己“献祭”给猎物。

邱衡的手掌狠力地摁着陆鸷的肩膀,垂下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在男人的胸膛,陆鸷隐忍克制,意外地听到了邱衡比他还要杂乱的心跳。

“我叫邱衡,恩人哥哥若是去过京城,应该是知道我的。”

又回到了最初。

不再是用来试探口风名震京城的状元郎,而是毫无保留交付与陆鸷身心的邱衡。

轻声的耳语是仿佛最后的宣告,宣告契约的达成,宣告猎物的归属。

“我知道的。”陆鸷哑声回他。

男人抬手握住他腰间的玉佩,仔细摩挲。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把邱衡与邱念搞混过。

陆鸷深知邱衡

邱衡腕上的红丝涌动,可他眼神清明,不是情欲的支配,是死心塌地,是心悦诚服。

他也不是从小就会算计,可自打学会算计起,邱衡只把自己算计给了陆鸷。

陆鸷也不是从小就学会了贪心,可他自打学会贪心起,只贪心过邱衡一人。

滚烫的唇吻过他的面颊,在他的喉结、锁骨、胸腹处流连,邱衡的手握住他的充血的欲望,给与慰藉与耐心。

“先前是你被迫替我解毒,想来是不情愿的。”说着,邱衡噗嗤笑了一声,似是回忆起混乱的第一次。

“今天我自己来解毒,我们连本带利算是两清了,好吗?”

陆鸷盯着他潮红的脸,眼里是宠溺的笑意,嘴上却是不饶人:“奸商。”

邱衡伸出湿软的红舌,在男人的身上卖力地挑逗,肩上的红衣滑落,他毫不示弱地回击。

“无奸不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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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大家追文看文等更辛苦啦。改过自新完结啦!

感谢长达一年多以来的陪伴与鼓励,真的真的非常感谢大家。没有大家,就没有坚持到完结的我。我的笔力不足,行文拖沓,只能将故事止于此,将陆鸷与邱衡止于此。我会继续努力前进,他们也是,我们都会是。

我们番外见。再次感谢!

已读完:第109章 100(下)算计&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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