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彗星娱乐背后的老总是蓝宁吗?】
许君言猛的坐起来, 复制号码打过去,但那边的号码根本打不通。
过了一会儿,短信又发了过来:【他独占彗星公司, 为了把你绑起来玩。】
【他为你编织了一个牢笼。】
许君言快速回复信息:“为什么不接电话?少卖关子!你究竟是谁?”
【想知道我是谁, 不妨见个面, 不过你要一个人来。】
那边甩了一个地址。
许君言根本没细看地址,回复:“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那要看你自己了。】
许君言没再回复, 放下手机, 心在突突地跳。
这要问蓝宁么, 他能相信蓝宁吗?问蓝宁回答了是或者不是,之后呢,无论哪种之后又是我为了你好, 可这种为了你好, 借口用了千千万万次,他已经听腻了。
他不是小孩子, 用不着这种用你好的理由。
外面门轻轻敲了三声, 蓝宁的声音传来, “别气了。”
许君言缓缓转头,看着门不语。
一门之隔,距离如此之近,可许君言却觉得他距离蓝宁很远,远到看不清他。
“我胸口有些痛。”蓝宁又说,门外响起轻轻的咳嗽声。
许君言下床,快步走到门前打开门, 还没打来得及说话,门外的人就贴上来抱住他,“对不起。”
声音柔软脆弱。
许君言垂下眼睫, 不推也不抱,轻声说:“你还有没有想告诉我的?”
他寄希望于发短信的那个人是什么恶作剧,蓝宁除了安装监控没再做过别的。
再没有瞒着他的事情。
或者有什么想告诉的,他坦白给他。
他至少能够试着接受。
“言言,你不爱我了吗。”
但蓝宁没有给他答案,许君言闭上眼,“我爱你,但我受不了被人欺骗,我需要冷静。”
许君言推开他。
一夜无梦。
第二天他下楼,依旧是小刘在等他,后面跟着两个保镖。
许君言平时也不会觉得太奇怪,但昨天发现自己一直被监视之后。
周围的一切开始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三个人齐齐地朝他看过来,许君言看了一眼保镖上车。
中午午休,许君言已经计划好了要出去,两个保镖跟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几乎如影随形。
“我去外面有点事。”许君言走了几步,停在原地,“别跟着了。”
“这恐怕不行,我们随时得保证您的安全。”
“现在是非工作时间,”许君言抬手看一眼表,“就算是世界巨星身边的保镖也没有一直跟着的吧?”
保镖语气毫无波澜,“对不起,这是为您安全着想。”
“又是为我着想。”许君言冷哼一声,瞄一眼他们两个,“你们真要管我?”
“您最好不要到人群聚集的场所去……等等!”
保镖还没说完,许君言退后一步,猛地狂奔起来。
“您站住!”
两个保镖大惊失色,奋力追上去。
许君言跑的极快,保镖越在后面喊,他跑的越快。
越过花坛,绿化丛,川流不息的道路,三个人在繁华的市中心你追我赶。
等许君言跑进一个商场,混入人群,两个保镖彻底失去目标。
其中一个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四下张望,确认丢失目标后,按着耳麦焦急汇报,“小刘,不好了,人跟丢了。”
另一个保镖叉着腰喘气,“周总知道了,我们就完了。”
汇报完的保镖瞪他一眼,“他早晚都会知道,快找人!找不到才是真的完了!”
两个保镖说完分头散开,许君言从旁边的承重柱后面走出来。
一脸阴冷。
绿水苑小区。
李嘉佑拎着垃圾出门,抬头望了望天,深深呼出一口,昨天护照终于到了他的手,过两天就飞往美国讨生活了。
国内实在是容不下他发展,只能跑出去闯闯,垃圾扔进回收桶,他转过身,脚步忽然一顿,大厅门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那人倚着墙体,口罩帽子墨镜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帽檐处露了几处银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透着淡淡的粉。
李嘉佑莫名有点眼熟,但也实在想不起来,路过他刚要进门,那人一把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李嘉佑挣了挣,随着那人的脸缓缓抬起,他睁大了双眼,“你,是你?”
许君言抓紧他,“我有事要问你。”
“你有什么事?”李嘉佑动了动,没挣开,额头上的汗才冒出来。
许君言不想多说一句废话:“以前彗星娱乐谁是大股东?”
“你放过我吧,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的星途全毁了,现在没有任何公司签我,我在国内已经活不下去了……”李嘉佑忍不住求饶。
“这卡里10万块。”许君言二指夹着一张卡,塞进他的兜里,“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告诉我,就是你的了。”
李嘉佑目光在卡上停留一瞬,抗拒的态度软了一些,“你问什么?”
“先让我进去。”
李嘉佑刷了门禁,两个人走进大厅,许君言摘下口罩,开门见山,“彗星公司跟周家有没有关系?”
李嘉佑忍不住打量他一眼,眼神里划过一丝诧异,“当然有,彗星娱乐是普西集团旗下多如牛毛的小公司之一。”
许君言攥紧拳头,手指响动了几声,“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什么时候?”
“彗星从什么时候开始是周家的?”
“一直都是,以前是周振雄创建,周大少爷管,后来……后来是二少爷,周瑾宁管。”
许君言咬紧后槽牙,挤出几个字,“周瑾宁是蓝宁?”
“是啊。”李嘉佑惊讶,“你是他的情人,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许君言低头不语。
“周总不肯告诉你吗?”李嘉佑嘲讽地笑,“他还真对你挺关爱的啊。”
“闭嘴。”许君言几乎咬牙切齿。
“他不告诉你我可以多告诉告诉你,反正我也要出国了。”李嘉佑心情爽快,“宋真被以前的仇家报复,报复完逃跑了。”
李嘉佑挤出一丝嘲弄的苦笑,“但他可真倒霉,刚得罪完你就遭报应了,顺带一提,还有林正德也残废了,你知道吗,因为这个他和周家闹掰了,前阵子挂了热搜,不过一天就下去了。”
“林正德是那个林导?”
李嘉佑呵呵一笑,“还有别的人叫林正德的吗?”
许君言扶了下额头,狂乱跳动的心跳咚咚作响震的他胸腔发痛,逆流而上的血液沸腾着,烧的他脑子嗡鸣。
蓝宁究竟骗了他多少,剥出去一层还有一层,层层叠叠没有尽头一样。
他还记得蓝宁伏在他肩膀上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原来蓝宁只是在做戏,来骗取他的同情。
实际上背后掌控全局的是他,装作柔弱的也是他。
只有自己傻乎乎的掉入陷阱,被他玩弄。
他有些看不清蓝宁。
他们的爱情简直就是在谎言中建立,在蓝宁堆叠的花言巧语下慢慢成型。
对他的一切怜爱,可怜,爱惜,都是基于蓝宁伪装出来的,假的,专门表现给他看的。
许君言不想听了,他转身就要走。
李嘉佑叫住了他,笑着说,“宋真跟我说过,这个公司起初就是周家那两个人的后宫,选妃来着,留在公司的都想着攀龙附凤,一飞冲天,越豁的出去的越火。”
许君言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冷冷出声,“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周总说不定一开始就有意把你安排进来的呢,毕竟这个公司的公关很出名。”
“闭嘴!”许君言狰狞出声,快步往前走。
一切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许君言记得这个公司是蓝宁亲手介绍给他,亲手给他把关,亲手给他递上面试通关答案。
他那时候还觉得蓝宁很牛,但实际上这早就是计划好的。
计划好他进公司,知道他会被潜规则,再计划好出手营救,装可怜……
是这样?
或许不止这样。
过往的点点滴滴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谎言一旦被证实,过往那些甜言蜜语就成了刺向他的利刃。
嘲笑着他的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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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君言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却不知道要去哪,双手捂着脸,没有目标,脑袋空空。
出租车司机往后看了一眼,第三遍提示,“小伙子,去哪儿啊?”
许君言放下手,靠在座椅上,“随便逛,等我说停再停。”
司机有些为难,刚要说话,回头瞧见后面的小伙子眼睛通红的跟个红眼兔子似的,也没多说,踩下油门开始沿着大路慢慢悠悠开。
兜里的手机早就关了机,许君言看向窗外慢慢略过去的街景。
直到眼睛不再发涩。
他觉得自己应该生气,但他没有气愤,他很难受。
出租车开过一家低调的咖啡店。
店面的玻璃窗里坐着两个人,正在聊着什么。
许君言直起身来,忽然高声,“停车。”
司机停在一旁,许君言给他扫了钱,快步下车,往那家咖啡馆走。
那两个人是林姝和蓝宁。
许君言推开门,他们的靠着窗,店里的人挺多,两个人丝毫没注意到他。
林姝捧着一杯咖啡,轻声道,“我没见过他。”
“真的吗?你知道骗我的下场。”
“我知道。”林姝温声说:“您已经得到他了,就好好珍惜他吧,我既然按照约定跟他分手,就一定会远离他的。”
“让我珍惜么?”蓝宁撑着头,压住袭来的痛意,“说的我似乎在强迫你,要是你没有野心,想当一流,也不会拿许君言做交换。”
“我是有私心。”林姝抬起头,忽而笑了下,“但我也希望AK幸福而已。”
蓝宁嗤笑一声,不想多逗留,站起身的瞬间,忽然神色僵硬在脸上。
林姝有些狐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脑中一阵空白,手上的咖啡杯掉在了桌上。
啪嚓脆响,杯子在桌上滚落几圈。
深色的咖啡液顺着桌下流淌,缓慢地顺着地板流到一双运动鞋的鞋边。
往上是笔直的长腿和修长的身型,还有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的脸。
“言言……”
“AK。”
两个人同时出声。
“原来你们早就商量好怎么卖我了,我在你两眼里就值一个资源,谁有资源就能把我卖给谁。”许君言语气平淡。
“不是的,AK。”林姝急道:“我们………”
许君言看向蓝宁。
蓝宁看向他,有些无力,“言言,对不起。”
许君言扬起手,又缓缓放下来。
“不,我不想打你了。”许君言顿了顿,淡淡出声,“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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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评论区连续三天掉落红包~评论领小红包~
ps:尤其是看了我的bug文的,快留爪,不能让你们白花jj币[化了]。
许言言戴着墨镜假装坚强,实际上不想被人看见他要哭了,又心疼又好笑哈哈哈,(想起戴墨镜装酷,实际上摘下墨镜眼泪汪汪的那个小人表情包hh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