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爱千千万万种, 爱我的人犹如过江之鲫。
可我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自己。
我永远在我既定的轨道上前行。】
“多亏你这些天的照顾,我要走了。”许君言一大早收拾好行李箱,洗漱完, 穿好衣服, 牵着kivi, 跟蓝宁告别。
蓝宁做饭的手顿了顿,“要吃个早饭再走吗?”
“早饭啊, 算了。”kivi从被戴上狗绳就小声哼唧着抗拒出门, 许君言顺手挠挠它的下巴安抚, 对蓝宁说:“我今天很忙。”
有很多事要做,不然他也不会早起啊。
躺在被窝里多舒服。
“嗯,注意安全。”蓝宁没有回头。
许君言脚步声停在玄关, 咔哒一声开门, “那再见了。”
蓝宁还没来得及回应。
房门被关上。
平底锅里的培根发出滋滋声响,卷曲着缩在一起, 蓝宁夹起来, 盛放在碟子里。
天气晴朗, 阳光明媚。
路上的雪被清扫干净,风刮的人脸颊有些疼。
许君言刚走出门,被吹的直打哆嗦。
他低估了外面的寒冷,只穿着一件大衣,身上倒是不冷,冷风刮完脸,直往脖子里钻。
他缩着脖瑟瑟发抖, kivi也跟着抖。
一人一狗抖了两秒。
许君言抱起kivi,快步往出走。
还没走多远,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君言回过头。
只见远远的一个人衣衫不整地朝他跑过来。
许君言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震惊。
蓝宁只穿着一件大衣,初九寒天的衣襟大开,内里搭着薄薄的家居服,脚下穿着拖鞋,还跑丢了一只。
蓝宁跑到他面前,站定,呼吸不稳地喘着气,呼出阵阵白雾。
“你不让我走?”许君言抱着kivi说。
蓝宁没说话,上前伸出双手,许君言冻僵的脖子一阵柔软的触感,一条棕色的围巾搭在了他的脖颈上。
“今天降温了。”蓝宁抽出他的衣领,手指穿过围巾,在他脖子上轻轻绕几圈,把裸露的肌肤仔细地围起来。
许君言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大衣的带子抽出来,扎在腰上,还缠的十分紧实,裹的像蚕蛹一样。
“外面很冷。”蓝宁细致地整理着围巾,往上扯,扯到盖住许君言的鼻梁才放下手。
许君言半个脸被埋在围巾里,该说不说,还挺暖和。
“喘不过气了。”许君言说:“想勒死我啊。”
上面一股香水味,许君言一闻就知道这是谁的围巾。
蓝宁放下手不语。
许君言拿狗爪子拍拍他的脸,“回去吧,拖鞋都跑丢了。”
“你先走。”蓝宁并不在意,仿佛铁了心要站在雪地里送他。
许君言叹了口气,转过身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夹着kivi,大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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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来的车已经停到固定的位置。
许君言快步走到车前,俯身上车,出租车缓缓行驶出小区。
许君言坐上车,从后视镜看着那人,那人站在雪地里,身形慢慢变小,最后车打了个弯,便彻底消失在许君言的视野里。
司机开出翡翠湖苑,不由频频往后看,深觉他像极了最近某个爆火的男明星,忍了半响,终于忍不住试探,“你长的挺像最近爆火的那个男的。”
“谁啊?”许君言手揽着kivi,转头看向窗外。
“叫什么……我女儿喜欢的那个男歌手……哎呀……”司机冥思苦想,灵光一闪,猛然想起来了,“哦,叫AK!”
“AK!AK!AK!”
“啊啊啊啊啊!”
“我爱你!!!”
“AK!!!!!!”
万人体育场,人潮的欢呼声一浪接着一浪,
欢呼着,尖叫着,音浪跟随着激昂的音乐节奏起伏,犹如滔天巨浪,势必要掀翻体育场的屋顶。
体育场中心圆形舞台上树立起一块巨型的LED屏幕。
上面投射着一个极为漂亮的男人。
阵阵音乐响起,男人随着节奏舞动,华丽的声线被麦克风放大,响彻馆内。
场下一呼百应,人潮涌动。
响亮的应援声此起彼伏。
许君言站在舞台中央,环视下方的人山人海。
聚光灯打在身上,他处于人群的中心,享受着舞台上的耀眼夺目。
这才是他以前幻想过的梦。
这才是他想要的。
彩带满天洒落,他站在人群中心,无比快乐。
他如同刚出道一样,二次爆火。
所有媒体都在争相报道,金曲奖,最佳新人奖,最佳原创歌手奖……拿奖拿到手软。
许君言成了名副其实的明星。
实力与外貌匹配的天才歌手。
至此星途璀璨,一路畅通。
十二月拿奖拿到手软,一月去电台参加跨年晚会。
紧接着开始下一本专辑的制作。
三月全国巡演。
六月继续霸占各大媒体娱乐新闻头条。
而后与彗星公司解约,创建自己的工作室。
再推第二张专辑。
八月份专辑销量突破两百万。
至此娱乐圈的黑马一路在向上生长,谁也不知道他的天赋有没有尽头,他的爆火的极限在哪里。
他们只知道,在娱乐圈,默认的规则是,没人敢搞他。
盛夏大暑,许君言开着炫酷跑车,慢慢滑行停在了公司门口。
工作室设在写字楼里,面积不大,目前员工三十来人,负责他的业务和运营。
许君言按下楼梯上楼,到达公司里,小刘默默跟在他身后汇报今天行程。
小刘是许君言从彗星那重金挖过来的。
不为别的,为的是好用。
今天的主要行程是参加宝格丽晚宴。
上午处理完公司的杂事,下午去带着kivi做美容,等待的间隙,顺便去附近的电玩城玩了一会儿。
晚上许君言做完造型,穿着一身高定礼服赴宴。
参加晚宴都是国内外娱乐圈知名大咖以及有钱有势的各界人物。
许君言并不喜欢喝酒。
也不喜欢抽烟。
晚宴上人来人往,来来回回有人跟他搭讪,许君言应付着喝了点酒。
后半局撑不下去,随手找个借口准备开溜。
晚会开设在星级酒店,许君言出了门,特意挑了个人少的僻静地,往出走。
低头拿着手机联系代驾,想着早点回去睡觉。
走到一半忽然鼻尖钻进一股烟草味。
他下意识抬起头。
不远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看向窗外。
男人头发理的很短,穿着一身深棕西装,肩宽腿长,手指夹着一根燃烧的烟。
许君言涌上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按了下电梯,电梯打开,他迈出去一只脚,又缓缓收回,想了想,忽然放下手机,大步朝那个男人走过去。
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转过他的身。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脸上双双浮现一丝震惊。
“你头发怎么剪了?”许君言首先出声。
光线暗着,蓝宁的脸也隐匿在黑暗中,轻轻开口,“剪了。”
许君言瞳孔微缩,转身往出走,“跟我过来。”
蓝宁顿了顿,随手按灭烟,脚步不受控制地跟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一时无言。
电梯数字跳动,里面光线充足,那剪的短短的发型,显得更加有存在感了。
许君言抱着手臂倚靠在电梯旁,“大半年不见了。”
蓝宁站在电梯按键前,背对着他不语。
“你专门过来偶遇我的吗?”许君言又说:“还是来偶遇别的明星?”
这是一道进退两难的问题,选择前面,会招致许君言的反感,选择后面,就相当于在告诉许君言自己水性杨花。
“只是想看看。”蓝宁轻声开口,“我买了票。”
“看谁?”许君言歪头审视他。
“随便……看看。”
“你转过来跟我说话啊,我能吃了你?”
蓝宁缓缓转过来,面对着他。
许君言直起身,伸手扯过他,在他手腕上摸了一阵,摸完,又换一个手继续摸,仍旧没摸到,“我的手链也没戴了?你今天真的只是过来参加晚宴?”
“不全是,我还想来看一眼。”修长的手指抓着他的手腕,温热的体温贴着皮肤传过来,蓝宁手指动了动,很想抓住那只手,但理智告诉他不能。
他忍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才允许自己来这里见一面,不能再做出格的事。
许君言轻笑,“哼,就这么想我。”
蓝宁不语。
“你别说。这样比以前顺眼多了。”许君言放开他,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划过,一触即离,“以前总是阴沉沉的,像鬼一样。”
许君言头上不知何时沾了一片彩带,蓝宁手动了动,想摘下来,却没有勇气抬手。
滴的一声轻响。
电梯门打开,许君言长腿一跨迈出去,大步往前走。
蓝宁回过神,跟着走出去,“你喝酒了,要我送你吗?”
“闻到了?”许君言转头看他,“狗鼻子?”
“我送你回去吧。”蓝宁默默跟在身后说。
“送我回家?为什么?你又起歪心思了?”
“没有,我……”蓝宁有些无力,刚要解释。
许君言忽然转身,压低身体凑到他跟前,小声说:“要不要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当然是,你追我的机会了。”
蓝宁一时间怔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追你……”
“你追我。”
“好。”蓝宁几乎凭借本能出口,声线透着些许不稳,“好。”
许君言挑挑眉,夹起兜里的一枚游戏币,在他面前晃晃,“机会交给天定,人头朝上,我给你追我的机会,花朝上,我们就结束,好不?”
硬币在指尖翻转。
蓝宁看的一阵愣神,忙道:“好。”
哪怕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他也想……
随着一枚硬币上抛,旋转。
蓝宁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个美梦。
圆形游戏币上升,下落,落在手背。
一只手覆盖上去,然后缓缓打开。
游戏币上印着花。
是花。
蓝宁脸色有些苍白,抬手接下那枚游戏币,许君言吹了声口哨,双手插兜往前走。
“很可惜,我们玩完了。”
蓝宁低下头,一时呼吸困难,看来这是天意,他离开许君言是对的,他就应该在忏悔中渡过残生。
蓝宁盯着那枚把他打回地狱的硬币,下意识翻过一面,而后猛然一愣,硬币背面也是花。
他不可置信地来回翻,两面都是花。
这是两面一样的硬币,根本没有人头。
蓝宁错愕地抬起头,却一下子对上许君言的目光。
许君言正站在路灯下,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见到他痴傻的模样,哈哈一笑,说:“骗你玩,还真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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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姓名:鱼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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