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从以前就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 蓝宁并不想问,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沉溺在过去很可怕。
过去的一切是他的梦魇, 也是他们的枷锁。
困的他们不得自由。
现在该彻底斩断。
浴室水汽升腾, 温水自上而下倾泻,蓝宁闭上眼, 任由水流冲刷着躯体。
许君言泡好澡, 从浴缸里迈出来, 从侧面揽住他的腰。
温热的肌肤贴近。
蓝宁睁开眼,大理石墙面印出两道人影。
许君言手搭在他的腰侧,蓝宁以为他意犹未尽还要做, 转身勾勾的下巴, 准备纵容他,许君言笑了下, 只凑过来蹭蹭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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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触即离。
许君言越过他扯了个浴巾, 围着浴巾走了出去。
蓝宁抬手抚了抚, 脸上还残留着那温热柔软的触感。
是亲昵,喜爱,或者偏爱。
许君言不擅长表达情感,但总是在他内心即将崩塌的时候,用笨拙的方法来告诉他。
我喜欢你的。
我偏爱你。
我是来拯救你的。
水声停止。
浴室门轻轻打开又关上,水汽弥漫。
以前的蓝宁永远留在了这里。
名为幸福的路在延伸,铺成一条通往他的路, 蓝宁只需要沿着路走,就能靠近幸福。
“你跑哪去了?”许君言穿戴严严实实,拿着手机质问。
“我给你腾地儿啊。”郑嘉仪说:“难不成还看你两的现场av?”
“靠。”许君言走出别墅, 蓝宁打开车门,他钻进去又说:“你们两之前没少给我看。”
“那时候啊,我两正闹别扭,小睡怡情,大睡增进感情嘛,就像你两,睡一觉不就好了?”
许君言懒得搭理他,挂掉电话。
随后下意识看了眼方向盘,“换车了?”
纯黑的方向盘印着两个重合的M,蓝宁握着方向盘打弯,“那辆不是被你砸了。”
“砸了也能开。”许君言点他脑门,“就像你那根缺弦的脑子一样,缺了弦也能气我。”
蓝宁头配合地歪了歪,扬起嘴角,捉过他的手贴在嘴唇上。
啵的一声。
许君言抽回手,忽然安静,托着下巴看向窗外。
耳尖爬上红晕。
再怎么亲密,许君言也是个恋爱经验少的可怜的雏鸟,肉.体的触碰快乐归快乐,但这种纯情的撩拨更加动心。
两个人吃完饭后,各自回了公司,临近年关,都开始忙碌。
许君言忙着赶年前的通告,来年的专辑,抽空还要管理公司。
经常忙到晚上八九点,有时候参加各种品牌活动还要更晚。
蓝宁每天风雨无阻地接他,带着司机过来,只不过有时候他来,有时候只剩下司机过来。
许君言也乐在其中,有人伺候他,他巴不得呢。
忙到元旦前夕,公司放假。
许君言录完唱片早早下班,写字楼门口停着辆劳斯莱斯,车牌仍旧五个一。
之前那辆被砸了,很快就换了个新的。
许君言每次下班都有猜盲盒的感觉,猜打开车门的瞬间,蓝宁是不是在里面。
许君言脚步轻快地跳到车前,打开车门。
像拆了一件小小的礼物。
车里光线柔和,细碎的星空顶下,男人穿着一身棕色的西装,双腿交叠,浅浅地微笑。
许君言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变成一团史莱姆,融化在他腿上。
腕表闪烁着机械的冷光,修长的手指抚摸过他耳垂,低沉的嗓音响起,“想我了吗。”
“嗯。”许君言仰起头质问,“你怎么不来接我。你跟别人好上了?”
恋爱中的鱼很黏人,很柔软。
说话都没有了盛气凌人的劲,质问硬是说出了委屈劲。
蓝宁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怎么会?我这不是来接你了。”
蓝宁摸着他的耳鬓,“起来把衣服脱了。”
许君言起来,蓝宁抬手拉开的外套,脱下外衣。
许君言摘下帽子口罩,露出一张冻的有些泛红的脸。
蓝宁双手捧着他的脸捂热,“以后天天来。”
“那倒不用。”许君言视线下垂,厚重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爱来不来。”
“我当然愿意过来。”蓝宁把他拉过来,抱在怀里,“笨鱼,想我怎么不说。”
“谁想你啊。”鱼有点不高兴,扑腾两下。
“我想你,我想你呢。”蓝宁按住他,捉住他的嘴亲下去,“乖乖的,肚子饿不饿?去哪里吃?还是先回家?我亲自给你做。”
“出去吃吧。”许君言重新躺在他身上,化身史莱姆,蓝宁亲他他就笑。
这是一条很好哄的鱼,蓝宁亲一口就笑一下。
车停在一家酒楼,蓝宁已经给他穿好了衣服,对着拉链,拉到最上面。
许君言穿着长款羽绒服,围巾帽子口罩墨镜捂的严严实实。
蓝宁拍拍面包人,“下车。”
许君言迈下车,蓝宁跟在后面,一前一后进了酒楼。
到了vip包间,许君言才卸下一层层厚重的衣服。
蓝宁替他解开扣子,衣服递给旁边的服务生。
菜品在他们进门前一秒就备好了。
一桌子清淡菜系为主。
清淡又不失美味,都是许君言平日里爱吃的。
蓝宁替他脱下了外衣,里面穿着马甲,脱下马甲,还有一件深黑色的羊绒毛衣以及棕色套头内搭。
蓝宁越脱越心疼,里面穿了这么多。
“要不冬天在家里呆着吧。”蓝宁商量,“哪天冻死在半路上怎么办?”
“你咒我干什么?”许君言说:“我虽然怕冷,但也没到受不了的程度,我恢复的很快。”
许君言说着,脱下毛衣,扔给服务生。
抬手,手掌贴在蓝宁的脸上,“热了吧。”
蓝宁俯身感受了一下温度,流连他的掌心,应声,“嗯,但还是小心些。”
“我知道。”许君言放下手,服务生接过衣服离开,关上门。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窗外的大雪飞扬。
整个南林市被雪包裹成银色的世界。
只有室内温暖如春。
蓝宁给他夹一点时蔬,说:“明天元旦,要不要来我这里过。”
“行,我带kivi过来。”许君言一边吃,一边说:“kivi还挺想你的。”
“你呢。”蓝宁轻声说。
许君言大口吃肉,“我一点点吧。”
“多大一点?”陶瓷杯里盛着白酒,蓝宁抿了一口,入口是辣,品久了,舌尖才蔓延出醇厚香味。
许君言停顿一下,夹起一颗珍珠大小的青豆,说:“这么大。”
“太小了,怎么样能变大一点?”蓝宁轻叹。
许君言把青豆放嘴里,笑了下,“你变成kivi就大了。”
“好伤心。”蓝宁捂了下心口,一脸受伤。
许君言叼着筷子,腾出手,“我给你揉揉。”
用手在他胸口搓搓,搓的他板正的西装打皱,领带歪斜。
“好点没?”许君言拍拍他胸口。
“应。”蓝宁出声。
“什么应?我手应?”
“不是你,是我。”蓝宁重复,“我应。”
都是男人,许君言怎么会不懂这话的荤度,含着筷子,给他一个复杂的眼神,拿下筷子吃饭。
十二月份最后一天。
晚上,两个人酣畅淋漓后,躺在床上歇息,赶在跨年之际。
外面烟花噼里啪啦的响。
耀眼的烟花照亮了屋内的昏暗。
蓝宁身体横在床上,仰着头观赏一会儿,收回视线,许君言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其实我很想你。”
蓝宁转过头,就这样碰到他的鼻尖,看着他放大的侧脸,蓝宁起身跟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一吻结束,蓝宁轻声回应:“我也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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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给小情侣提前过元旦[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