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雌虫们此时的眼睛都略微的有些湿润。
他们体内爱护雄虫的本能让他们觉得难过极了。
甚至有些感情充沛的雌虫感到了一种迷茫的感觉。
毕竟他们雄虫救援队的存在,实际上只是虫族有备无患的面子工程而已。
要知道,在爱护雄虫的虫族。
雄虫基本上都过着安全并且无忧无虑的生活。
所以各个星球的雄虫救援队有时一年到头可能都出不了一次任务。
虫族雌虫们宠雄虫都来不及,哪有什么机会轮得到官方救援队出场呢?
最多前几次出任务,还是因为雄虫互殴。
但远没有雄子晕倒的情况啊……
所以在场的雌虫看到此时眼前的场景,都感到有些无法接受。
哦,虫神在上,这可真令虫窒息!
而且这里可是在帝国主星!
怎么会有那么惨绝虫寰的事情出现,这位年轻雄子的监护虫呢?
怎么能让一位未分化完全的雄子独自生活!
呜呜,这下我们来了,小雄子放心吧。
等把雄子安全送到医院,我们就要打光脑给雄虫保护协会!
势必要将那个不负责任,丧心病狂的监护虫告上法庭!!!
这种不负责任的虫,没资格做雄子的监护虫!
在场的雌虫们纷纷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不过虽然心中思绪已经过千,但丝毫不影他们又快又好的将雄子抬上救护飞舰。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救护队员们都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
为什么什么感觉也没有?
通常情况下,当雄虫感到痛苦时,他们周身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信息素。
这种特殊的信息素,会使周围的雌虫也陷入与雄虫感同身受的痛苦之中。
以此来迫使附近的雌虫前来保护他,救援他。
这便是雄虫们在黑暗时代过后所进化出的自我保护机制。
也雄虫所独有的能力——雄虫求救信息素。
所以,救援队队员们早已习惯了胸腔紧缩、头疼欲裂、情绪低迷等一系列异常状态。
甚至在救援任务结束后,救援队部分的雌虫还要去接受心理疏导。
可是,现在,为什么感觉也没有?
救援队中的一位雌虫,有些疑惑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而除了队长之外,救援队其余的雌虫们也都面面相觑起来。
他们互相用眼神对视着,都看到了对方眼中与自己相同的疑惑。
但一时间,他们也搞清楚目前的状况。
雄虫救援队的队员们站在原地,目送着救护飞舰远去。
待其已经成为了视线里消失的黑点后。
仍然伫立在原地的救护队员之一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队长,为啥这次咱们不难受?”
毕竟,在遇到危机时释放求救信息素是雄虫的本能。
总不可能刚刚护送的其实并不是雄虫吧?
话语落下,其他队员们也纷纷将视线投向队长。
很显然,他们也想要搞清楚答案。
队长沉吟了一会儿,他坚毅的脸庞上显现出一抹复杂。
但最后,他也只是伸手狠狠抹了把脸,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也不清楚。”
说完后,大家便又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他们站在那里,试着在思考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未分化完全的雄子,独居,昏迷。
几秒后,有雌虫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但又马上紧闭了双唇,只是眼眶默默红了。
在场的所有虫,包括之前那些自发来到屏障前试图帮忙的雌虫们也纷纷沉默了下来。
一时之间,整个场面寂静的有些可怕。
……
救援飞舰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位于首都星B区的首都医院。
飞舰上的救护虫员们有条不紊地检查了李言的生命体征。
在得到显示他目前暂无生命危险的结果后,都纷纷松了口气。
毕竟未完成三次蜕变的雄虫身体十分脆弱,爱护雄虫是每位雌虫的本能。
虽说李言已经二十几岁,但仍旧是需要被关怀照顾的存在。
只是几个呼吸间,飞舰便已经稳稳地停在了首都第一医院门口。
飞舰停稳后,医院内的医护虫便马上将昏迷中的雄子送入了病房,准备进行救治。
值得庆幸的是,在经过一系列详细而又专业的检查后,发现李言没什么大问题。
见雄虫晕倒实际上只是因为低血糖后,医护虫们纷纷都松了一口气。
注视着雄虫逐渐稳定下来的生命体征数值。
医护虫安戈之前紧绷的神经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
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亚雌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瞬。
安戈浅褐色的眸子沉了沉,环顾了一圈。
只见在座的虫中有几只亚雌的神色都有些纠结。
看来大家都或多或少的察觉到什么。
或许是接下来要说的那个推测有些太令虫难以接受,安戈也感到自己的喉间干涩。
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来,
“各位,这位雄子,他没有释放求救信息素。”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安戈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的声音,竟然嘶哑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