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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克苏鲁世界后成为万人迷第21章 玫瑰
122 段

第21章 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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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擦吧。”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张纸巾,边角上还印着花体字。

夏明余的长睫颤了颤,透过面具的空隙,他辨认出了花体字写着“阮从昀”。

夏明余没有当着众人下阮从昀的面子。

都是成年人了,得行事三思,拿实力谈筹码。他现在还没有和阮从昀叫板的实力,没必要让自己难堪。

夏明余姿态优雅地擦净了唇边的奶油,才淡淡抬起头看阮从昀。

阮从昀戴着白色鎏金的面具,也是一身白色西装。虽然这么说很糟心,但的确和夏明余身上这套无比相配。

夏明余在内心骂了一遍圣所歹毒的居心,表面上依旧温柔地笑了笑,“谢谢您的好意。”

阮从昀的面具只能说是走个形式,聊胜于无。

他的入场立马攫取了全场的视线,夏明余也一同成为了瞩目的焦点。

全场最亮眼、受追捧的两个人此时站在了一起,大有摘下彼此面具的势头。周围的人在窃窃私语,放肆的试探目光在阮从昀和夏明余两人之间逡巡。

阮从昀浓黑的瞳孔直直地盯着夏明余,那是瞄准猎物脖颈、肆无忌惮的打量眼神。

阮从昀颇有兴味地问,“我留在你身上的精神力怎么破解的?”

夏明余把印着花体的纸巾团成一团,瞄准垃圾桶,然后,一个流畅的抛物线。

夏明余但笑不语。

怎么还有人这么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噢,还记仇呢。

阮从昀“哈”了一声,“行,我不问了。”

阮从昀余光捕捉到了熟悉的身影,那人很快地穿梭在舞会外围的花园内,最终停驻在无人的角落。

恶趣味泛上心间,阮从昀再次绅士地伸出手,“先生,你愿意陪我跳支舞么?”

夏明余维持假笑,“抱歉,我不会跳舞呢。”

夏明余端着餐盘起身,体面地朝阮从昀点头示意,离开了这个角落。

阮从昀收回手,背在身后,注意到了夏明余扎在脑后的彩绳。那上面沾满了哨兵的气息,和夏明余周身危险的污染气息混杂在了一起。

阮从昀自然而然地理解为,他就是今天引起热议的、长时间猎杀的神秘人,因此染上了如此浓重的污染气息。

有天赋,更有野心。果然,谢赫的眼光向来不会出错。

阮从昀的视线又绕回那根仔细扎起的彩绳,饶有兴致地想,不出意外,今晚有人要伤心了。

远离喧闹的社交中心,夏明余径直走向人迹罕至的地方。

这里竟然还有新鲜的玫瑰花,娇艳欲滴,洒着一层圆润的露水。夏明余一手端着餐盘,一手捻着高跟酒杯,于是只能弯下腰去嗅花香。

——是真实的花。

夏明余环视一圈,这里竟然无人光顾。

他自嘲地笑了声。是啊,他明明早就想到了,这里的人并不真正在意。一朵花的盛开比不上面具下的暗送秋波。

夏明余将餐盘放到长椅上,一边品酒一边踱步赏花,享受难得的安静清闲。

长久以来,他的生活里很难有不紧迫的时候,总在为了生存和生计奔波。

说起来,在末世之前,他也算是个名门望族的贵公子,而名与利皆为空虚,在命运的倾轧下,夏明余只剩下自己。

于是,美色皮囊可以贩卖,甜言蜜语可以计量,淬火真心可以伪装。

玫瑰和空隙,一样在他的生命里变得罕见。

刚刚已经喝了两杯不同种类的酒,现在又大半杯红酒下肚,夏明余有些醉了。

还是不该混着喝的。虽然是失乐园里的酒保,但夏明余的酒量很难恭维。

镶着烫金羽毛的面具遮住了夏明余的上半张脸,也掩住了他微醺的眼尾,但那双桃花眼里的美艳灵动还是逼人,顾盼生姿。

这件宫廷西装繁复精致,在夏明余身上竟然也不喧宾夺主,只衬出他的挺拔与标致。

玫瑰般的美人,穿梭在瑰丽的花海里,如诗如画。

——任何人为他疯狂都不奇怪。

谢赫就是在这时看到了夏明余。

他已经在这片玫瑰花海间停驻了很久。感知到夏明余的接近时,谢赫将呼吸放得轻而又轻。

他其实没有期待今夜真的会和夏明余有什么交集。

尽管,他得体地换了西装,戴上了覆住整张脸的面具;还听进阮从昀的建议,注射了短暂改变基因的药剂,将瞳孔变成黑色;又在基地的劝告下,从白噪音室带走了两个S级安抚器。

纯白色的巨大立方体在谢赫的控制下,严丝合缝地掩藏在黑夜中,不会被人发现。

他垂下眼,再次检查手套边沿,将它往手腕处又拉紧了些。

谢赫近乎是无意识地在做这件事,这意味着,他潜意识里有些紧张。

——他其实没有在期待什么。

至少,他原本是没有的。

夏明余走过内部迷宫般的花墙,意料之外地看到一个陌生男人。

从夏明余的角度来看,他只能看到男人的侧影。

他穿着纯黑的低调西装,指间夹着一朵鲜妍的玫瑰。没有摘下,也没有俯身去嗅,他只是这样轻轻地撩起了花枝。

黑手套与红玫瑰。冷峻与娇妍。

那双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在夏明余到来后,男人松开了玫瑰,留下一串惊颤淌下的露水。

神秘男人抬眼去看夏明余,面具下的一双黑眸波澜不惊,却沉默着一语不发。

夏明余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是我打扰你了吗?”他的唇上还洇着粼粼的红酒,看起来柔软水润。

男人顿了顿,随即小幅度地摇头。

舞会上,大家都是戴着只覆半面的面具,这还是夏明余第一次见到遮住整张脸的人。

又是人迹罕至的花海中央,又是从头到尾的乌鸦黑,连面具都是款式简朴的纯黑。

乍一看,夏明余还晃了一下神,以为他又进了谵妄,这次真见了鬼。

但鬼的身材应该不会这么好。夏明余这么想着,竟然莫名其妙地放心下来。

夏明余被自己奇怪的思路逗笑,也为他刚刚有些无礼的联想感到赧然。

看来,他是真的醉得有些上头了。

“你在笑什么?”

男人的声音放得很轻很缓,隔着一层面具,听起来有些沉闷失真。

他很强大,而听声音,似乎还很年轻。

夏明余应激般地想到了谢赫。但因为那双黑眸,他立马否认了这个猜想。

谢赫标志性的水蓝青金,没有人能复刻,而谢赫也不可能、没必要去做基因改变。

夏明余思忖了一下道,“我原以为不会在这里遇到别人。能在今夜和您一同赏花,是我的荣幸,先生。”

他带着柔和的笑意,一阵微风拂过,玫瑰花香萦绕在两人的空间内,温暖缱绻。

谢赫的手指忍不住地微蜷起来。

他没有回答,又撇开眼去看玫瑰,刻意地不去看夏明余。

在夏明余看来,这个男人神秘又沉默。

于是,他停在原来的距离,没有再前进一步。

“您也是白鸽学院的学生吗?”

对这个也会为玫瑰停驻的男人,夏明余升起了一些好奇。

谢赫不想说谎,但出于莫名的心思,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道,“我们以后会认识的。”

夏明余听出来,他仍想维持这份神秘。

夏明余尊重他的意见,笑道,“那么,我很期待我们正式认识的那一天。”

或许是他彻底醉了,或许是玫瑰红光映上了男人的耳畔,夏明余似乎见到了一抹黑色面具未遮掩到的微红。

与男人表现出的冷淡截然不同。

夏明余鬼使神差地多问了一句,“那么,等我们摘下面具重逢的时候,怎么认出是你,认出是我?”

谢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会知道是你。”

夏明余抿尽了最后一口红酒,一双桃花眼里的笑意几乎潋滟生波。

“这么笃定?王子认出灰姑娘,还需要一只水晶鞋呢。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后,我该怎么认出你?”

谢赫又不说话了,但静静地看着夏明余,仿佛在等他给出一个回答。

“我为你念一首诗吧。我想已经很少会有人再记得它了。这样,这首诗就成了我们之间的……暗号。你觉得呢?”

说到最后,夏明余自己也不太确定地顿了顿,但语气中的笑意一直那样温软。

谢赫点了点头。

夏明余指尖摩挲着空荡的酒杯,干涸的酒液如同鲜红浪潮,在玻璃沙滩上留下不同的褪痕,煜煜发光。

他的声音被红酒染过,像温润沉醺的红丝绒,在谢赫心上落下无数细微的绒羽。

“……一件光明的事物,被时间与黑暗吞没。

我的命运由忧惧、爱与徒劳的兴败组成,

流水将它带到温柔的深渊。

大海仍在啮咬着我睡梦与警醒的每一个瞬间。

你置身于时间的迷宫,却一无所知。”

那双黑眸仿若旋转着宇宙瀑布,有着星辰般的闪耀,沉静而清寂。

地心引力般地,谢赫就这样专注地凝视着夏明余。

“谢谢你的倾听。有些无聊,是不是?”夏明余轻嘲地笑了声。

“不无聊。”谢赫犹豫了一下,很轻地说,“我很喜欢。”

夏明余的心还浸泡在末世前的诗书琴画里,而非永无休止的谵妄与屠戮。

这是夏明余的满心萤火、满腹琉璃。被命运猛烈吹过的残烛,却始终不曾真正熄灭。

今夜的安宁,让他近乎失去了对现实把控的分寸。

“谢谢。”夏明余真挚道,“您可以继续保密您的身份,不过,为了表示我的诚意……”

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近,于是夏明余没有礼节性地伸出手,但——

他想伸手摘下面具。

谢赫愣怔了一下。

谢赫见过了太多人投向自己的眼神。

人们看到的,是神像——谢赫一直明白那些眼神沉甸甸的分量。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夏明余,看到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谢赫更犹豫了,夏明余真的明白摘下面具的含义吗?

而很快,夏明余又反应过来,及时刹住了车。

他有些歉意,“抱歉,我差点忘了……我原本是想郑重地做个自我介绍,请您原谅我的失礼。”

谢赫抿了抿唇,依旧是沉默地摇头,表示他不介意。

已经到了夏明余该离开的时候,他还需要赶去失乐园换班。

夏明余离开后,谢赫却还留在原地。

——原来,十二点的钟声已经响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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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诗改自博尔赫斯《致一枚钱币》

已读完:第21章 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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