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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克苏鲁世界后成为万人迷第122章 暗袭
226 段

第122章 暗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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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这是您想要的信息。”

小林裕辉没去凑舞会的热闹,却在半夜被谢赫急召,要求调查一个人。

天只蒙蒙亮,他端正站在谢赫的办公桌前,两人都是彻夜未眠的模样。

“坐吧。”谢赫轻动手指,挪来一张座位,“辛苦你通宵。我确认后,你就去休息吧。”

小林裕辉道,“没事首领,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觉得调查的这人实在有趣。没有觉醒,却能在失乐园工作——哪怕只提这一点,都足够引人好奇。

而话说回来,既然没觉醒,这份好奇自然也不是放在“招揽英才”上。

等待谢赫翻阅的时间里,小林裕辉有些新奇地多看了几眼首席。

“怎么?”谢赫头也没抬,淡声问道。

他耸肩,笑眯眯道,“没什么。看您装束,是原本打算入睡吧?”

谢赫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见他时才披上披风,新洗的头发散在脑后。

闻言,谢赫微蹙起眉,不言而威,但清朗凛冽的英气被柔软中和,竟显出些不同滋味的惊心动魄来——向来如此,只是没人有胆量随意议论这位年轻首席的容貌。

“想说什么就直说,不用起兴。”

“哦,那我说啦?”小林裕辉声音故意低了些,“我听阮副说,您去舞会逛了逛,一回来就找我调查了。这个联想,有凭有据吧?”

谢赫清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任由小林裕辉这话掉在地上,后者一时也不敢去捡,场面就这么沉默下去。

小林裕辉一时没琢磨清楚首领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阮副猜测的花边八卦?可是……难道夏明余有什么重要的秘密没被他查出来?

他正胡思乱想着,谢赫则翻完资料,手指抵着额头,看向他蓦地笑了声,“嗯,有凭有据。”

“……啊?”小林裕辉呆住。

“明天……最近这几天,如果夏明余过来,直接让他来见我。”

谢赫想了想,又宽限了些时间。夏明余有时过分警惕,有时又出其不意,未必会按照他说的做。

送走小林裕辉,谢赫能猜到他走出门后,会怎样添油加醋地和其他人提起他对夏明余的态度。

谢赫有意放任。

他要一步步将夏明余揽入他的庇护下。

从夏明余的资料里,谢赫能看出祂做的手脚。

祂摒除了干扰夏明余的关键因素,包括概念缺失和游衍舟的关注。

夏明余没有觉醒、没有人额外关注他,在这基地的一角,过着极其安稳的生活。

这是一场近乎真空的游戏。

看起来,好像只要谢赫愿意,他就完全可以和夏明余求得一个平和的结局,一场“永恒的甜蜜”。

祂将选择拱手相让,阳谋坦荡,陷阱昭然。

谢赫看向窗外。熹光还未降临,朦胧的睡意像日光前的薄雾,轻柔地盖住他。

夏明余现在入睡了吗,会做一个好梦吗?他想。

谢赫将披风拢在臂弯上,离开办公区域,穿过玻璃长廊,来到私人套房。

夏明余今天会应约到来吗?他继续想到。

为了绝对私密,只有解开精密的精神力感应锁,套房内的气息才能够被外面感应到。

锁被解开的瞬间,谢赫顿在门外,等了片刻——等门内某只鬼鬼祟祟的蝴蝶挑好位置。

而夏明余最终就站在一门之隔的玄关一侧,丝毫没有躲藏的意图。

谢赫蹙起眉,越想越觉得好笑,但又忍不住有点生气。

夏明余究竟是怎么想的?

谢赫只得推开门,装作浑然不觉地走进去,转身关上门,将弱点全然暴露给夏明余。

一片黑暗里,谢赫一如他预料地被箍进一个从后背环住的怀抱。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抵住了谢赫的胸膛。

这是威胁……暗杀?

谢赫不可置信。全都太冒进,错漏百出,根本不是夏明余惯常的行事风格。

夏明余放松了些桎梏,谢赫能察觉到他的浑身冰冷,以及细微的发颤。

……夏明余此刻也在害怕。

泼头的荒谬感激得谢赫真的生气起来,星星点点的怒意染上面容,耳畔泛起一层浅淡的绯红。他握住夏明余那只手腕,低声斥道,“你疯了?”

夏明余压抑地深呼吸几下,声音被焦灼燎得暗哑,“……你知道我是谁。”

谢赫的语气带上不容抗拒的命令,“松手。”

但夏明余依旧坚持着动作。

落针可闻的、近乎窒息的几秒沉默。

他闻到谢赫身上近在迟尺的冷香,紧张得胃部都蜷缩在一起,几乎要呕出来。

理智而言,夏明余不会、也不该如此豪赌。

但当豪赌的另一方是谢赫时,夏明余无端生出了许多底气。

理智根本无法解释他此时的行为。

谢赫听到夏明余胸腔里过快的心跳声,那像擂鼓一样,震得他又有些心软下来。

他强硬地甩开夏明余手中的——无所谓那是凶器亦或什么,反身脱开这个伪作成拥抱的辖制,抵着墙制住滑落的夏明余,掐着夏明余的下巴,逼他仰视自己。

动作行云流水,却没用上什么力气。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半夜三更潜进暗影大厦,潜进我的房间袭击——夏明余,你是嫌活得太长吗?!”

谢赫这么说着,几乎感到一阵后怕。

谢赫很清楚自己的行事风格,他的宽仁绝非毫无原则。

如果他此刻不是带着完整的记忆,那么面对一个只见过一面就敢潜来偷袭的人,他绝对、绝对不会轻易姑息。

……夏明余,会死在他手上的。

夏明余得到了想要的应证,劫后余生般一下子松了口气,顿时满身冷汗淋漓。

谢赫没等来夏明余的回复,抬手隔空打开了灯,“说话。”

一阵亮堂击下,夏明余猝不及防,闭上眼睛。长发沾着汗,凌乱地黏在脸上。

谢赫看着夏明余这副模样,气霎时消了大半,但只是放开手,任由夏明余靠墙坐在地上缓神。

“……首席先生,那只是一把餐刀,根本伤不了您。”夏明余头晕目眩,却还有力气笑出几声,“只是做戏啊……但,效果不错。”

夏明余这话听起来十分不知悔改。那股怒意又烧起来,甚至激得谢赫冷笑一声。

谢赫不忍心再说气话,最后深深看了眼脸色惨白的夏明余,松开臂弯上的披风,让它落在夏明余身上。

他一边迈着大步走开,一边远远指着地上被他甩远的餐刀,将它化为齑粉。

这样的大发雷霆,对谢赫来说,算得上是前所未有的失态。

夏明余没去整理披风,就这么埋在干净的冷香里,渐渐恢复了些知觉。

后知后觉的畅快。

他竟然……真的赌对了。

舞会匆匆道别后,夏明余直觉谢赫一定记得、或者知道些什么。

否则,谢赫凭什么这么帮他呢?

夏明余不认识那枚徽章,但能看出它世所仅见的珍稀。他也尚未参透那句谜语的谜底,但能听懂谢赫欲言又止、无从遮掩的浓烈情绪。

夏明余更能猜到谢赫的态度,温和、试探、循序渐进。

那才不是对一个刚见第一面的人该有的态度。

遵循谢赫引导的节奏没什么不好,但是金瞳的存在让夏明余充满紧迫感。

某种不详的预感像达摩克利斯剑,高悬在他的命运之上——他会不会来不及等待谢赫的徐徐图之?

所以,他需要更激进、甚至更冲动冒进的方式,快速应证他的想法——谢赫知道他是谁,甚至比夏明余自己更清楚。

而怎样才能破开谢赫的防备,看到他下意识的反应呢?

夏明余自然而然地想到,他的死亡。

他很清楚谢赫是怎么为他的死亡动容、震颤……濒临崩溃。

这很卑劣,他知道。而且如果赌输了,夏明余赔上的是性命。

就这样一个来不及深思熟虑的、极为粗糙的计划,竟然真让夏明余诈出了想要的答案。

而且,谢赫的反应更是远远出乎夏明余的预料,让他震惊极了。

难道,他和谢赫……

不,不——夏明余强迫自己停在这里,不敢再细想下去。

夏明余躲在披风底下,在黑暗里听着谢赫的声响。

他似乎打开了柜子这类东西,拿出了——“咔哒”——红酒?夏明余闻到了醇厚的酒香。

接下来,谢赫只是在沉默地喝酒。

夏明余估摸着大抵得有半瓶入腹时,终于小心翼翼地拉开些披风,露出一双眼睛——

直直地撞上了谢赫的视线。

谢赫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一手轻攥红酒瓶颈,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插在兜里。

家居服的袖子被挽起,略有些松垮,大概是在刚才的搡动里乱了。

谢赫睥着那双清冽冷淡的眸子,牢牢锁着夏明余的一举一动,眼尾泛着薄红,看起来是真的被夏明余气得不轻。

像是害怕被怒火波及,夏明余又往披风里缩了缩,长发凌乱地缠绕在他的披风上,也掩住他大半身形。

夏明余眨巴着那双漂亮多情的桃花眼。明明坐拥这诡艳张扬的美丽,此刻却莫名显得可怜。

——又在卖乖。

谢赫看穿夏明余的心思,继续仰头喝酒。

手上的茧与伤、手背和小臂上的青筋、衣服下起伏的薄肌,全都明晃晃地提醒着夏明余他的身份——一个战士。一个精湛娴熟、经验丰富的战士。

已经是私下里休闲的姿态,但依旧压迫感极强。

夏明余迟迟意识到,他刚刚其实随时可能死在谢赫手下。不费吹灰之力。

“……对不起。”

谢赫静默几秒,淡声道,“我以为,你打算就这样躲我一晚上呢。”

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夏明余分明是在试他呢。

可惜堂堂首席,居然招架不住爱人这一点甚至称不上手段的手段。

谢赫服输般地叹了口气,“地上不冷吗?过来坐着。”

夏明余从顺如流地坐到沙发上,不过保持着和谢赫的最远距离,并且只克制地坐在边缘。

他依旧拢着谢赫的披风,像盖着层薄被似的盖在身前,身体开始回温。

这下终于恢复冷静,是可以谈正事的状态了。

“说说吧,怎么进来的?”

夏明余道,“哦,我精神控制了一个……人,让他带我逛了逛,然后我自己开锁进来的。”

谢赫觑他一眼,淡声评价,“敢想敢做。”要是触发警报,怎么被扣押下来的都不知道。

夏明余像是猜到谢赫在想什么,又补了一句,“要是败露,我打算把你的徽章亮出来。”

谢赫气笑,“我让你过来,不是让你这么过来的。”

现实里,概念缺失让夏明余对他竖起极高的心房,几乎从没有向他展露过这么鲜活、乃至于幼稚的一面。

直到后来,他们互表心迹,夏明余才隐约对他露出些影子来。但那时已经太迟,太多的磨折已经磋磨了夏明余身上的那股天真。

好吧……只是还没那么成熟的爱人,还敢赤手空拳拿性命来和他赌,他又能把夏明余怎么样呢?

最终还是夏明余打破沉默,“首席先生,感谢您今晚留我一命。作为报答,我决定向您交付一个秘密。”

谢赫沉静地看着夏明余。

“——您相信,人能死而复生吗?”

谢赫不置可否,“说下去。”

“我……在几天前,死而复生,记忆受损。我很确定我没有癔症。”

夏明余的胃又紧张地蜷起来,不知道谢赫会不会相信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话。

“你是带着力量重生的?”

“……对。”

谢赫示意夏明余看向大门,“门锁的原理很简单,检测到S级即可进入,你事先知情?”

“带我过来的人告诉我了。”

“那你的等级呢?”

夏明余低下头,“隐约猜到一些。”

谢赫走到他身前,又缓缓蹲下来,和夏明余对视,“还有一个问题,记得你为什么重生吗?”

夏明余长发倾垂下来。这个姿势像极了梦里那幕,他的心脏幻痛起来,血液也摧枯拉朽地争鸣,令他低声吸了口气。

“我可以向您说出实情。事实上,我今晚冒险来找您,就是为了博得您更多的信任。”

谢赫笑了笑,“偷袭可不是博得信任的好方式。”

夏明余也笑了,“是么?首席先生,我不太聪明,一时想不到更好的方式了。”

夏明余低声道,“我不知道为什么重生,但我很清楚我为什么死。就是刚刚那样,一把小刀刺进胸膛。”

“……是您。但您那时也濒临狂化。这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

“您知道些什么,对么?”

“既然你知道是我,怎么还敢来找我?”

夏明余弯下身,凑得更近了些,两人鼻息交缠。他眼中的光明明灭灭,像噬人的漩涡,“……因为我看到了您的眼泪。”

谢赫猛地怔住。

夏明余浅浅续道,“刚才也是……您这么害怕失手伤到我吗?”

谢赫看进那漩涡里,避而不答,只轻声道,“你是太聪明了。”

如果不是夏明余激进地试到这一步,他们不会有这样坦诚相待的促膝长谈。

有这样的交心后,夏明余就知道了他的底线和弱点,不难去谈之后的利益交换。

夏明余再怎么样也还是那个夏明余,骨子里安全感的来源还是底线和利益。

他不是一味相信前缘和情感的人。拿真话和示弱退一步,就可以在别处进一步。

而只要走近谢赫,整个暗影——乃至科研所和其他势力,都可以借力打力,成为他的臂助。

要么赔上性命,要么得到想要的一切。

赌得漂亮。

谢赫的双眸像静夜里低匍着的河水,“你想从我这里知道重生的真相?”

夏明余应了一声,“我想,对您也不会有坏处的。”

谢赫起身,顺便拎走了夏明余盖着的披风,“可以。作为交换,你来做我的向导。”

留下这么一句,他转身上了楼,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夏明余一个人坐在客厅,怔怔慌了神,不知该留该走。

明明目的全都达成了,为什么反而觉得失落?

想着谢赫最后留给他的眼神,一个荒唐的想法攀上心头——他难道伤了他的心么?

身体灌在原地不动弹,但夏明余的思绪已经绕了这空旷的屋子好几圈,纠结不出结果。

夏明余犹豫再三,悄声上了楼,轻轻去敲谢赫的卧室门,“……首席先生,您睡了吗?”

没有回应。

“天亮之后,我会拿您的徽章正式过来拜访您,到时候物归原主。说好的向导,我也会好好当的。”

夏明余立在门外,好半晌才小声道,“……那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夏明余缓缓地下楼,思考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冰凉从头顶泻到脚底,他的胃部像被一只大手揪住。持续了整夜的紧张像被戳破了的气球,呕吐感十分强烈。

这时,门开了。谢赫道,“都这个点了,留下来睡吧。”

夏明余转过头看他,脸色煞白得可怕。

接下来的事情,全在意料之外。

夏明余进了卫生间,谢赫想跟去照顾他,但夏明余执意不肯,锁上了门。

在外面听声音,夏明余像是快把胆汁都呕出来了。

谢赫无法,把种种洗漱穿戴用品都摆在门口。

夏明余把自己和盥洗池都收拾干净,换上同款不同色的家居服,一出来就闻到了煲汤的香味。

谢赫关心他的动静,立刻起身去看。

夏明余脸上恢复了些血色,半湿润的长发散在身后,“让你见笑了。”

“喝点汤吧,我叫人送上来的,再把药吃了,然后去睡觉。”

清淡的热汤舒缓了胃部的不适,夏明余看着桌对面已经开始办公的谢赫,若有所思。

“……首席先生。”

谢赫抬眸看他。

“您为什么生气?我是说后来。”

夏明余浅蹙着眉,是真的困惑。走到这一步已经有些穷途末路的意思,不如破罐子破摔问个清楚。

外面已经天光乍泄,一缕阳光漏进来,恰好拢住谢赫的面容,显得明亮而柔和。

“我不会拿你的眼泪当筹码。”谢赫的眼神和话语都没留余地,夏明余愣了下。

“可我没说假话,而且,我也只是想知道真相,没有别的意图。”

谢赫温声道,“叙旧情和谈筹码是两回事,你不会想告诉我,你真的完全不明白?”

“……对不起。”

夏明余原本觉得,因为紧张过度而呕吐这件事算得上他这辈子最尴尬的时刻,需要些时间冷静。

但如果不是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两个人可能就会那么僵持着。夏明余惯常会回避,不会和谢赫摊开说得那么清楚。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因祸得福。

谢赫盯着他把药也吃了,又伸出手,夏明余没躲,手指便触上发梢。水分顿时蒸发,夏明余的头发蓬松地滑下肩膀。

“好了,去睡吧。”

夏明余问,“我睡哪儿?”

“房间收拾好了,我带你去。”谢赫看夏明余的神情,失笑道,“想去主卧?”

“……”夏明余撇开眼,“没有。”

次卧布置得很温馨,夏明余窝在被窝里。动荡的一夜过去,睡意迟迟上涌。谢赫将窗帘拉上,光线被阻隔,室内一片昏暗。

夏明余注意到,谢赫的套房内部完全没有使用末世科技的痕迹,就像是有意保留和平年代的风格。

谢赫准备离开,夏明余却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口,“我们……是什么关系?”

夏明余想起他那几乎算得上无中生有的底气,想起今夜的种种,又想起那眼泪。

他松开袖口,手缓缓下移,去触碰谢赫的手指。

谢赫的声音轻而又轻,像这绵软盖被上的絮线,柔柔地覆在夏明余心上。

“说了真话,你又要跑了。”

夏明余略撑起上身,额头抵着谢赫的手背,轻轻蹭了蹭,“我不跑。”

夏明余絮絮道,“梦里,你用的是匕。首、小刀,印象里那很像这类物品。但我想,那其实被模糊了。连我都知道餐刀伤不了你,你会用区区小刀去杀我吗?所以,关键在于位置。”

“——我的心脏。”

“你使用的真正的武器,我的心脏,还有重生,这之间肯定环环相扣。”

“我一定比相信我自己更相信你,才会连我的死亡都交付给你。”

夏明余又问了一遍,“所以,谢赫,我们是什么关系?”

谢赫转过身,终于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那始终在向他坦白一切。

几乎让夏明余心颤。

“你真的想知道?”

谢赫缓缓俯下身,抬起夏明余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夏明余像被这个吻烫到,但丝毫没躲,“嗯。”

谢赫轻笑一声,单膝跪上床沿,拂开夏明余的头发,在额头上又印下一个吻,“答案不变?”

夏明余眯起眼睛,“不变。”

谢赫自嘲,真是退无可退、毫无办法了。

他低低叹了口气,亲昵地碰着夏明余的鼻尖,哑声道,“……这样的关系。”

真是残忍啊。夏明余想。

他抚摸谢赫温热粗糙的掌心,“如果让我接近真相,我们会重蹈覆辙吗?”

“我期待你来告诉我答案。”

夏明余笑起来,终于衔上那若即若离的薄唇,尝到淡淡的酒香。这样的一个人,唇却温软得不像话,像在碾磨玫瑰花瓣。

掩映的幽暗里,那抹水蓝青金像怦然融化的冬潮,顷刻池水如春。

在吻的深处,谢赫觉得身体里泛起一阵冷。

他如梦初醒地睁眼,看到夏明余身后淡漠的金瞳,噩梦般一样挥之不去。

祂始终垂视着命运,并不言语,但仿佛随时准备将他们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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