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奥尼达斯终于看向了他。
叶鸣廊很少看见老师这般惊讶。
灿金色的眼睫扬起, 蔚蓝色湖泊一样的眼眸中荡起一层层涟漪,而在涟漪中倒映出来的自己,离得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咕咕——”远处飞起几只恼人的鸟雀,打破了这一暧昧的气氛。
叶鸣廊恍然惊醒,下意识地往后退去,等他回过神来, 却后悔起自己刚刚的举动了。
再向身前的列奥尼达斯看过去,他抬眼看着空中飞过的那几只鸟雀,耳根通红,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管怎么说, 先前那么好的气氛算是没了。
叶鸣廊又气又恼,也随着他的视线盯上天上飞过的鸟雀,它们怎么就非要这个时候冒出来呢!
“老师, 刚刚那个可不算,我们还没有……”
列奥尼达斯抿了抿唇, 莫名其妙叹了口气:
“进去再说吧。”
帐篷里很温暖,明亮的灯光洒向各个角落, 和外面璀璨的星夜比起来又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叶鸣廊很仔细地打量着帐篷内的物品摆设,以掩饰自己的窘迫和慌乱。
他回想起刚刚自己在帐篷外提出的建议,怎么都觉得太过大胆了。
不是冷风能帮人清醒吗?
为什么他反而是跟中了蛊一样!
对了, 信息素!
一定是信息素的原因!
方才老师离他太近了, 他的信息素完全把他包裹住了……等等——
叶鸣廊眼角余光瞄到列奥尼达斯正在把帐篷大门的拉链完全闭合, 可这样一来,身处在密闭狭小的空间的他就会更加受信息素的影响,色令智昏……
“怎么了?”转过身来的列奥尼达斯注意到了他奇怪的表情。
叶鸣廊瞥了一眼他身后闭合的帐篷,陷入到激烈的心理挣扎中:
理智分析, 他毫无疑问该制止这一行为,不然,一A一O待在同一个密闭的帐篷里,信息素交织在一起,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来?
但是,要让他出口让列奥尼达斯留一条缝便于通风,那岂不是显得很丢脸?
露营和只带了一个帐篷可都是他提的,而且连列奥尼达斯都没有害怕信息素和幻嗅的影响,他一个直男……虽然现在不是了,但也不能在这个方面弱于异星人。
这是来自蓝星的龙的传人的骄傲。
在节操和沉稳方面,他自信自己不弱于任何人!
“埃米尔?”列奥尼达斯有些诧异地开口,他看向正偷偷爬向帐篷门帘处的叶鸣廊,觉得他的动作十分的古怪,“你是想要出去吗?”
叶鸣廊假装没有受到影响,用手拉了一条小缝:
“我觉得帐篷里有点热,就通通风,通通风,哈哈……”
伟人曾经说过,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
虽然他身负骄傲,但也须时常注意谦虚的美德……我擦!那是啥?
叶鸣廊脸上夸张的笑容消失了,转而变得目瞪口呆。
列奥尼达斯从帐篷的另一端拉下一块布,露出后面的透气网,外界清凉的空气正经由透气孔源源不断地与帐内的空气交换,比叶鸣廊小心翼翼拉下的那一点缝隙效率要高多了。
列奥尼达斯解释道:
“如果是想要通风的话,这个角度会更好一些,那个位置会有烤肉的气味飘进来……”
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如有所觉的笑意,叶鸣廊羞愤了!
他啪地把自己刚刚拉开的那条小缝合拢,然后一口气爬到了他的面前,理直气壮地质问着他:
“说好的亲吻呢!”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从一个人的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列奥尼达斯垂下眼睫,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轻叹一口气,缓缓俯下身来。
叶鸣廊却忽然慌了起来。
等等!
他真的亲啊!
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眼见列奥尼达斯那张完美到建模也比不上的脸离他越来越近,那双湛蓝色眼睛里倒映出来的自己也越来越清晰,叶鸣廊紧张不已,想要离开却又两腿发软……
在呼吸相触之际,他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唰的闭上了眼睛。
一个很轻的吻,轻到就像雪花擦过了唇间,在他的紧绷中迎来了开始,在他的懵逼中奔向了结束。
不是,这就没了!
叶鸣廊不敢置信地睁开了眼睛,发现列奥尼达斯已经抬起了上半身,向着别处望去,从脸颊到颈侧都是一片晕红。
“已经结束了,该睡觉了。”
这算什么亲亲啊!
叶鸣廊回忆着方才的触感,但再怎么回忆,也找不出多少的感觉。
太短暂了!太轻飘了!太简单了!太不可思议了!太令人失望了!
叶鸣廊甚至怀疑列奥尼达斯只是擦了擦他的唇角,都没有真正落下来。
列奥尼达斯注意到了他的沉默,回头看向了他:
“怎么了?”
完蛋了,老师是真的觉得刚才没什么问题。
叶鸣廊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你管这个叫做亲亲?这也太简单了吧!”
虽然他没多少经验,但根据在蓝星上看到的影视文学作品,以及之前那两次被迫的尝试,都让他觉得,这和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两样。
默默地注视了他几秒钟后,列奥尼达斯眼眸中的蓝色忽然变深了许多,幽幽莹莹:
“埃米尔,你在这方面有什么不同的见解吗?”
叶鸣廊的潜意识在向他预警,但他的表意识受到了蛊惑,勇敢地冲了上去:
“就是这样嘛……”
他抬起身体吻向了列奥尼达斯,因为高度不够,便又伸手环住了列奥尼达斯的脖颈,想让他低下头来。
列奥尼达斯似乎迟疑了一瞬,但最后还是如他所愿。
双唇相触,感觉要奇妙不少。
列奥尼达斯的嘴唇有些干躁,但足够的柔软,还带着油脂的香气,他这时才反应过来他们进来的太过匆忙还没有洗漱……算了,待会儿睡前记得就行了。
叶鸣廊迷迷糊糊地想着,在列奥尼达斯以为结束想要抬头时按住了他的脖颈,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双唇湿润处探去。
一切顺利,严格的守城官在他几度骚扰后似有所觉地开启了城门,只是动作带着些迟缓。
他们于是得以唇舌相依,做尽了一切缠绵的事情。
除了中途不小心撞了两次鼻子。
因为涌入进来的海量的信息素,叶鸣廊的身体越来越软,意识也越来越混沌,不知不觉中,已经由他拉着列奥尼达斯低头,变成了列奥尼达斯抱着他。
时间在无意识中流逝。
等到他们终于分开,叶鸣廊已经软乎乎地滑到了列奥尼达斯的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口,小口小口地喘息着。
列奥尼达斯很快拉起了他,避免他死于接吻后埋胸窒息这样可笑的原因。
“埃米尔,深呼吸……”温柔的声音响在耳畔,但要过了一会儿才能传递到他的脑海中。
叶鸣廊努力照做,就像是放了大半年没用的传家款笔记本开机后点开高画质游戏,风箱呜呜转动着,每一次的嗡鸣都像是对命运不屈不挠的呐喊:
请不要小看赛博生命的意志力啊!
秉承着这一可贵的理念,又花了一会儿时间,叶鸣廊终于从重度脑雾中摆脱了出来。
跃入他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毫无疑问的是好丢脸,可随之而来的竟然是:
原来和喜欢的人亲吻感觉这么好啊!
噫!可恶!
前直男感受到了被基因本能操控的耻辱。
可当他唰地抬起头,看到列奥尼达斯看着他,神情关切,双唇是从未有过的鲜红,胸前的衣服上还有一小块湿润。
叶鸣廊竟恍惚生出了这也不错的想法。
人类存活的意义,就在于基因的传递,就在于不要抗拒本能……啊——
他接过列奥尼达斯递过来的湿巾,经他提醒才注意到自己脸上的泪水和口水。
还是好丢脸啊。
擦完脸后,叶鸣廊又埋到列奥尼达斯的怀里,不动了。
“埃米尔?”
列奥尼达斯变换了一下坐姿,见某人清醒着却完全不予回应,便从铺盖里拿出被子,一条把叶鸣廊裹起来,一条盖在了自己的腿上。
“你要睡觉吗?天色已经不早了,是该休息的时间了。”
“我还没洗漱呢……”叶鸣廊终于试图做出反抗,“肉松卷”裹到一半没能成行,变成了“荷叶盖饭”。
“盖饭”披着“荷叶”被子,就想往帐篷外钻去。
列奥尼达斯拦住了他:“就在帐篷里吧,外面太冷了。”又取来容器和洗漱用品,连牙膏都帮他挤好了。
叶鸣廊沉浸在自己好像被当成了一个废物,但好像当个废物也挺快乐的等想法中纠结不已。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惊觉自己已经完成了洗漱的全流程。
趁着他胡思乱想的工夫,列奥尼达斯已经把两张床铺好,放上了枕头,叶鸣廊脱下了外衣,然后快乐地钻进了其中一个被窝里。
列奥尼达斯也开始了洗漱,结束后,他把容器密封起来,放在了帐篷外面,然后自己解开外衣,在另一个靠近门的被窝里也躺了下来。
“埃米尔,要关灯吗?”
“先不关吧。”在被子里蛄蛹了好一会儿的叶鸣廊把全身包裹到只剩下一个头露出来,然后侧着身体转向了列奥尼达斯,眼睛睁得像铜铃。
他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
“老师,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叶鸣廊暗示道,“我现在心情不错,说不定你想知道的问题会有回答哦。”
列奥尼达斯静了静,也朝他侧过了身,看着不远处的红扑扑的脸蛋,过了几秒钟才开口:
“我想知道的有很多,如果你觉得冒犯的话,可以不回答。”
“嗯,放心啦,这一次我不会编一些乱七八糟的谎言骗你的,顶多就是不回答嘛。”
叶鸣廊忍不住小声为自己辩解:
“其实我之前也不随便说谎的,但他们都不信我,就算说了真话,还以为我在骗他们,最后闹得大家都不愉快,所以,还不如说谎呢……”
他们?列奥尼达斯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但老师,你和他们不一样,我现在想对你说真话。”叶鸣廊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腻得慌,便忙又将下半张脸埋到被子里。
他现在开始后悔刚刚没有答应关灯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列奥尼达斯没有问起他刚刚特意留下来的“扣子”,也没有问起他是如何以一个Omega的身份存活至今,而是问起了一个看似不搭界的事:
“埃米尔,我想知道你进入军营的原因,你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叶鸣廊愣了愣,在被窝里蛄蛹了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老师,如果我说我这么做其实是为了拯救世界——”
“嗯,这就是你网名的由来吗?‘我真的不想当救世主啊’……所以你是被逼的,是谁在背后逼你?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列奥尼达斯很温柔地回应着他。
叶鸣廊脸心砰砰直跳,他压制住在自己脑海里尖叫的系统,然后红着脸道:
“很难的,我知道老师你很厉害,但是那是一个凡人根本无法撼动的存在,比起虫族还要神通广大,就像书中的神灵一样,中间隔着至少一个维度的距离……”
开了口之后,剩下来的就好多了:
“你可能奇怪我为什么能够活下来,明明Omega早就在一百多年前灭绝了……因为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才与那个存在签订契约来到了这里,但是我被坑了,我本来可以当Alpha的你知道吗?太过分了……”
说到这里,叶鸣廊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明明他离成为星际龙傲天只差那一个选项了!
列奥尼达斯想了想:“抱歉,作为利益攸关者,我不便在这个问题上作出回答。”
叶鸣廊的脸红了:
“就算我是Alpha,难道就不可以——唉,你为什么不是一个女A呢?如果你是的话,就算我们都是Alpha,我肯定一见面就向你求婚。”
“请千万不要这样,我不会答应的。”
叶鸣廊又往被子里埋了埋,回忆着自己过去的经历,隐有余悸:
“好像是有点疯狂了……行吧,我说到哪了,我和那个存在签订了契约,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拯救世界,只有这样,我才能回家……”
叶鸣廊兴致勃勃地说着,说起了原来时间线的那场几年后的大战,说起了大战后人类的惨败,说起了只有击败虫族,让Omega重新降生在这个世界里他才能算是完成任务。
他从来没有一个可以毫无顾忌地说起这些话题的人——系统当然不算人,顶多是个人工智障——因而十分投入忘我,本来有些事他还顾忌着要不要说出来,但看着列奥尼达斯的眼睛,很快就大脑一热,秘密就像烧开了的水一样,咕噜噜直往外冒。
列奥尼达斯沉默地听着,时不时加以询问或是予以肯定。
在聊天中,他一直都是一个合格的听众。
不知不觉中,叶鸣廊和他说了很多很多。
等他再回过神来后,一切都迟了。
他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出来了。
叶鸣廊:“……”
他好后悔,现在还可以把那些话收回去吗?
叶鸣廊看向列奥尼达斯,对方湛蓝色的眼睛里像装满了星星:
看了一小会儿,他的理智又开始迷糊起来。
啊啊啊,这是魅魔吧!
叶鸣廊闭上了眼睛,懊丧地道:
“我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温柔乡,英雄冢了……”
列奥尼达斯直觉这对自己可能不是什么好话,于是他略过了这一句,问起了叶鸣廊,声音轻柔:
“埃米尔,你为什么不愿意公布Omega的身份?如果公布了之后,你完成任务会容易许多。”
“因为他们是不可信任的!”叶鸣廊唰的睁开了眼睛,怒不可遏,“你看过Omega保护区的那些视频吗?太可怕了!联邦的那些人简直就是畜生!他们为了繁殖留种,还有什么做不出来!我可不想当育种机器……”
列奥尼达斯安抚着他:
“埃米尔,你是对的,但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联邦一直对当初的决策很后悔,你所担忧的不会成真,他们会不惜一切地保护你——”
“保护到把我关进笼子里当宠物吗?”叶鸣廊忍不住反唇相讥,“就算连死亡都身不由己?”
空气里的气氛凝滞了。
叶鸣廊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戳中了列奥尼达斯的伤处,他的母亲就是在Omega保护区里死亡的,甚至还牵连到了他的父亲。
可他却犹豫着到底要不要道歉。
关于这件事,哪怕是列奥尼达斯提起,也让他犹如被背叛一般,不受控制地竖起了全身的刺。
他越信任他,就越委屈。
老师怎么能为那些人说情呢?
明明他自己就是Omega保护区和生命树法案的受害者啊!
“我明白了。”列奥尼达斯叹了口气,“安心睡吧,除非你愿意,否则我不会再聊起这个话题了。”
他关了灯,帐篷里变得一片昏暗。
隔了一会儿。
“……老师——”
“嗯?”
“你生气了吗?”
“没有,我只是在思考一件事。”
“什么事啊?”
“短期的欢愉和未来长久的幸福,你会怎么选?”
察觉到列奥尼达斯似乎真的没有生气后,叶鸣廊也松了口气,没有多想:
“非要选一个吗?”
“很遗憾,目前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了。”
“那我选未来长久的幸福,做人要目光长远,欢愉再美好,只是短期的话又有什么用,失去的时候,会更加难过的。”
黑暗中,列奥尼达斯似乎笑了笑:
“你说得很对。”
帐篷里一下子又没声了。
叶鸣廊有点儿心虚,如果列奥尼达斯继续坚持己见为联邦说情,他肯定会生气。
但列奥尼达斯现在这样,他反而心有余愧了。
“……老师,你睡着了吗?”
“还没有。”
“关于我的事,你难道不想知道更多吗?可能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很想知道,但我已经知道了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剩下的,就留由以后慢慢发掘吧。”
叶鸣廊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
他掀开了自己的被子,又提起了列奥尼达斯的被角,然后滚了进去。
“埃米尔?”老师按住了他靠近的身体,呼吸滚烫。
虽然是同样的被窝,但列奥尼达斯的,却要暖和许多。
Alpha的体温,都是这么热的吗?
叶鸣廊转而又想:
老师的信息素是冷的,人却是热的。
夏天可以解暑,冬天可以抱着避寒。
怎么会有这样全能的信息素呢!
可真是太百搭了!
列奥尼达斯不得不又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清冷的莲香扑面而来,叶鸣廊的理智再一次岌岌可危:
“我就是靠着睡觉,不做别的。”
他假装打了一个哈欠:“好困啊,老师,你不困吗?”
列奥尼达斯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用被子将叶鸣廊从头到脚包裹起来,再抱在怀里。
“不能再动了。”他警告道。
“嗯嗯,我明白。”他可是个男人,当然知道再蹭下去的后果是什么。
虽然这样被包成毛毛虫的样子有点耻辱,但反正又没有别的人知道。
叶鸣廊努力地将脑袋钻出了被子,然后靠在了老师的胸口上。
听着耳边稳定的心跳声,困意很快袭来。
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想:
也好,至少他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失眠了。
……
过了好一会儿。
等怀中人的呼吸慢慢趋于平稳,列奥尼达斯坐起身,披上了外袍。
他出了帐篷,并小心地拉上了拉链,不让冷风钻进去。
等他走向先前那片鸟雀被惊飞的原野时,早已等候在外的Alpha们立刻围了上来,张口就是:
“大人,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列奥尼达斯静了静:
“情报呢。”
Alpha们将最新的情报呈递了上来,列奥尼达斯逐一速览。
朱利恩仗着与列奥尼达斯的关系最为亲近,笑嘻嘻地道:
“大人,可喜可贺,议会已经开始服软了!”
“嗯,我知道。”
列奥尼达斯的表情中却全无一丝喜悦。
他看着头顶的星空,沉默了许久:
“还有几件事情,我想要托你们帮我传话……”
Alpha们聚精会神地听着,虽然他们是被军方派来盯梢的,但却早已暗中投了敌。
“……大概就是这些,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对了,大人,还需要为您准备咕噜兽的肉吗?我看夫人好像挺喜欢吃的。”
列奥尼达斯想了想:
“可以再来一些。”
处理完杂事后,列奥尼达斯回到帐篷。
睡梦中的叶鸣廊早已在帐篷里滚了好几个来回了,只是苦于被子包裹得紧,无法进一步发挥。
列奥尼达斯等身上的寒气驱散后,才伸手抱住了他。
怀中人咂巴着嘴,熟练地在他胸口处找到了舒适的位置,老实了下来。
列奥尼达斯却久久无法睡着。
他凝视着叶鸣廊的睡颜,在黑暗中思考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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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想早一点发的,但剧情和文字就像泡水的线面一样,它在繁殖啊![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