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善樑得到傅成的回话后,对黎德谦说道:“贤弟托我办的事,我已经和镇国府总管说了,等他禀报王爷后答复。我给侄女揽一件活计,无佞府的夫人要做一件衣服,待会儿来人接侄女去他府上量量尺寸。侄女先收拾一下,我一会儿再来。”
黎素娘稍整行装之后,乘小轿随周善樑去了无佞府。丫鬟引黎素娘拜见了李夫人。李夫人打量着她,问道:“姑娘青春多少?”黎素娘答十九岁。”李夫人又问她家中几口人?黎素娘说两口。李夫人道:“闺阁少女,做手工活计,家境不宽余吧?”黎素娘道:“我一家本是山东人,我随父母来京,投亲不遇。不久,母亲病故;父亲身患重病......多亏邻居周老伯帮助揽一些活计,多少有点收入......”李夫人同情地道:“够可怜的。”
黎素娘想把话转为正题,问道:“夫人要做什么衣服?”
李夫人道:“我是受人之托,认识一下姑娘。”黎素娘疑惑地睁大了眼睛,说道:“受人之托......”李夫人道:“是受镇国王之托。”
黎素娘害羞地低头不语。img
李夫人道:“他本是我家的姑爷,纳妾之事,是我家给张罗的。”
黎素娘道:“原来如此,夫人请受奴家一拜。”向夫人叩头。
李夫人道:“不必多礼,姑娘请起。你既愿意做姑爷的妾室,这件事就算定了。”她命丫鬟取过一包银元宝和一包碎银。对黎素娘道:“这三百两银子是姑娘的身价钱;那十两碎银是酬谢周老者的。姑娘如没有异议,就随丫鬟去沐浴,换换衣裳。我给姑娘准备几件衣裳和首饰、脂粉等做为妆奁,带回家去,明天穿戴起来,镇国府去轿接你。”
黎素娘道:“夫人,我父亲说了,只为给我找个安身之处,不要身价钱......这银子贫女是不能收的。”李夫人道:“哪有白纳妾之理,若不嫌少就收下吧!”黎素娘只好收下银两,谢过李夫人。随丫鬟沐浴之后,带着赠品随周善樑回家去。
第二天,黎素娘稍施粉黛梳妆后,拜别了父亲,乘镇国府的轿子,进了镇国府。
这次虽不像正娶那样操办,高廷赞也颇重视。把亲朋请到府中招待一番,然后回到新房。
黎素娘起身迎接,向王爷叩头。高廷赞见到她,仿佛杨夫人再现一般,不由得眼睛一亮。弓身扶起她,然后坐在太师椅上,端详对方。
黎素娘倒一杯茶献上。
高廷赞问:“姑娘哪里人氏?”黎素娘答山东曲阜。高廷赞道:“看来那里的日子,是真不好过呀!”黎素娘道:“连孔子的后代,还有外出逃荒的呢。”
高廷赞问:“往时,你父亲以何为业?”黎素娘道:“父亲是个落第秀才,以教书为业。后来得了腰腿痛病,又连年遭灾,一家人进京来投奔我叔父。不料,到京时,叔父已在前一天病故。无奈,在邻居的帮助下,葬埋了叔父。不久,母亲又病逝......”擦着眼泪。
高廷赞同情道:“真是不幸......秀才之女为妾,岂不委屈了你!早知如此,就不应该纳你进府。”
黎素娘道:“我一家,多蒙贵府施恩搭救,结草衔环也难报千岁葬母之恩!”高廷赞不解地问:“此话从何说起?”黎素娘道:“我母亲半年前去世时,家中分文无有,母亲尸体停在家中,无法入殓。邻居求到府上总管。总管到家中看过之后,慷慨资助,母亲才得以下葬,帮我父女度过了难关。千岁大恩,我父女终身难报!”高廷赞道:“那时我不曾资助过李姓之人哪!”黎素娘道:“父亲怕说出真姓,千岁不纳,伪称姓李,实姓黎。”高廷赞道:“若知如此,就更不应该纳你为妾了。这岂不是趁人之危,夺人之女,置高某于不仁不义之地了吗!”
黎素娘道:“能扶持千岁是奴家的福分。千岁不弃,是奴家的幸事。奴家只有一事,放心不下,别无它求。”高廷赞问:“何事?”黎素娘道:“老父卧病在床,无人照顾......”高廷赞道:“明日让总管接他老人家到府内别院居住,差人扶持就是。”黎素娘感激万分,叩头拜谢。高廷赞搀扶她,说道:“不必如此,坐下讲话。”黎素娘起身坐在床沿上。
高廷赞对她颇有好感,问道:“姑娘读过书吗?”黎素娘道:“父亲曾教我读书写字。也看过一些书籍。”高廷赞问她看些什么书?黎素娘道:“无非诗经、论语、唐诗、史话之类。”高廷赞道:“我书房里的书籍,你闲下时,可用以消遣。”黎素娘道:“谢千岁!”高廷赞道:“以后不要叫我千岁了。叫我老爷吧!”
二人说话投机,黎素娘感到对方和蔼可亲,放松起来。说道:“可您不老哇!”高廷赞笑道:“那千岁不是更老了吗?人哪能活到千岁呀......胡须都这样长了,怎么不老!”黎素娘含情地望着对方,笑道:“胡须是男人成熟和雄壮的标志,总不长胡须,岂不成了太监......”
高廷赞满意地欣赏着新人。坐到黎素娘身边,说道:“好久没有这样舒畅了。你能这样和我无拘束地交谈,甚娱我心......不由得想起一个人来......”黎素娘问:“谁呀?”高廷赞道:“以后再告诉你......时辰不早,该安寝了,我的夫人。”搂住黎素娘。黎素娘道:“素娘是妾,不是夫人。”高廷赞道:“你在我的心目中,就是夫人......”亲吻黎素娘的面颊。黎素娘道:“老爷可千万不要在夫人面前这样说,她会介意的。奴家岂不是有了夺宠之嫌?”高廷赞道:“难得你这样通情达理。高某人的后半生,能得以安度了哇!哈哈哈......”抱吻黎素娘。
二人狂吻,宽衣解带......体验着三个相印——心心相印、唇唇相印、身身相印带给他们的无比亢奋与欢快。
不久,黎素娘便怀孕了。高廷赞欣喜若狂。爱怜地抚摸着黎素娘怀孕的腹部。
黎素娘道:“我能和老爷相遇,多亏了傅总管。”
高廷赞道:“这也是缘分吶。他若早亡故一年,我二人就不会见面了。”黎素娘道:“他是我的大恩人。这样好的人竟然走了,真叫人难受......我爹爹刚过上好日子,也离我而去......”难过地拭泪。高廷赞道:“你可不能这样,要想些高兴的事。”
黎素娘道:“像傅总管那样,忠心耿耿地管家,不容易找哇。”
高廷赞道:“乡下的郑管家也很好。他儿子还跟着我学一阵子武艺。我很喜欢那孩子,还真有点想他。”黎素娘道:“老爷,既然这样,何不让他们来京?”高廷赞道:“我也是这样想。”
黎素娘道:“还有一位老人家,是我家进京以来,热心相助我们的大恩人。”高廷赞问是哪一位?黎素娘道:“我家邻居,馒头铺的周善樑老伯。他和傅总管是我二人的月老。”
高廷赞表示要好好谢谢周善樑!
周善樑的馒头铺,在高挺赞的资助下,翻盖了门市房子,扩大成多种经营项目的面食饭馆。
张和与王氏夫妇奉命回麒麟庄,替换了郑昆一家来京。
黎素娘的预产期到了,腹部阵痛。稳婆守候着,仆妇们进进出出的忙碌着。
黎素娘痛苦地分娩,梁氏和孙氏伺候左右。婴儿顺利娩出,稳婆高兴地说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添了一位公子!”她剪断了脐带,包扎好。把婴儿擦洗完毕,包裹起来。孙氏看着婴儿说道:“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真好看。”
黎素娘含笑说道:“我看看。”孙氏抱起婴儿,让黎素娘看,黎素娘喜悦地端详儿子,在儿子脸上仔细寻找丈夫的痕迹。
孙氏道:“王爷知道该多高兴!”黎素娘道:“他到寇府看望好友赵良栋去了。”孙氏道:“我让总管差人禀报去。”把婴儿交给了梁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