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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奇缘第三十四回,槐氏害人反害己 寇潜蒙冤入牢笼
63 段

第三十四回,槐氏害人反害己 寇潜蒙冤入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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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和县的学馆里,老先生在给学生上课。寇云龙、曹文豹等十多个学生听讲。

老先生讲完课对学生说道:“我给你们出几道题目,可以在这里互相研讨。三天之内,必须交上答卷。要引据论证,条理清晰,笔墨流畅。一,为臣者,何以为‘忠’?二,为子者,何以为‘孝’?三,孔子曰:‘益者三友’与‘损者三友’指的是什么?四,秦始皇因何能把齐、楚、燕、韩、赵、魏六国吞并,统一为大秦帝国?你们可以讨论了。”

学生们仨一伙,俩一块的讨论着。寇云龙和曹文豹在一起。

寇云龙道:“我认为‘忠’,应该是指对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而言,并非仅对君王一人。其实,这两者是统一的。如果,不分是非,惟命是从,就是愚忠。愚忠是不利于社稷安稳,江山牢固,百姓安居乐业的。愚忠对帝业同样是有害的......遗憾的是,当政者往往看不到这一点......为此牺牲的有识之士,大有人在......”

曹文豹道:“对,这‘忠’字,真值得研究。各朝代的开国皇帝,那个是忠于前朝皇帝的?果真如此,就不会改朝换代了。”

寇云龙道:“是这样。所以,‘忠’应该是有前提的,就是君主能真正代表国家和民众利益时,臣子的‘忠’才有意义。”

曹文豹道:“对,做臣子的,就要像魏征那样,无私无畏才好。”

寇云龙道:“可是,皇帝并非都像唐太宗那样,肯纳臣谏......”

曹文豹道:“你怎么理解‘孝’?”

寇云龙道:“‘孝’是指子女对父母的尊敬、奉养和顺从。也就是说,子女对父母的尊敬、奉养和顺从就是‘孝’。”

曹文豹道:“对父母的尊敬、奉养是应该的。这‘顺从’就值得研究。如果父母的主意不对,怎么办?”寇云龙道:“只能无条件的服从。”

曹文豹道:“否则就是不孝?”寇云龙道:“当然。”曹文豹道:“我们还以唐太宗为例,他父亲并未立他为太子,他却违背父亲的意志,杀兄夺权,逼父退位,自己当了皇帝。这算什么?”

寇云龙道:“我认为,对他父子关系来讲,不能算孝。但是,对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也许更有益,因为他的才干远优于他的父兄。”曹文豹道:“所以不能一概而论。”

曹文豹道:“你说说‘益者三友’。”寇云龙道:“益者三友,指的是:结交正直的人、诚信的人、博学的人。总之,是对自己有帮助的人。”

曹文豹问道:“那么,‘损者三友’呢?”寇云龙道:“结交惯于逢迎,不正直的人、花言巧语,言而无信的人、夸夸其谈,无真才实学的人。结交这样的朋友是有害的。”

曹文豹道:“我们属于哪一类?”寇云龙道:“自然是前者啦!不过,我觉得‘益者三友’和‘损者三友’,都是从自我利益出发,只想索取,不愿付出,所以是自私的。”

曹文豹道:“有道理。”

寇云龙道:“我们这些论点都似乎是离经叛道的歪理邪说。在答卷上,还是要以孔夫子教导为准。”

曹文豹道:“秦帝国的建立,是因为有张仪连横的作用,以及吕不韦和李斯对秦始皇的辅佐。”

寇云龙道:“也不尽然。还因为秦孝公时期,公孙鞅也就是商鞅的变法,打下的坚实基础。可以说没有商鞅的变法,就没有秦国的强盛。所以,一个国家要进步,要富强,必须变。墨守陈规是不行的。不进则退。和别国的距离就会越拉越大,只能被动挨打,乃至灭亡。从远古到今朝,所有进步,无一不是变来的。变即改也......”

曹文豹道:“商鞅应该是个大功臣,却遭到车裂的悲惨下场。”

寇云龙道:“那是因为当时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未能循序渐进,兼顾各阶层的利益,而激发了他们之间的矛盾......但是,虽然受到保守势力与既得利益者的阻挠和反对,还是对国民经济发展和历史的进步,起到了一定的的推动作用,使秦国走上富强的道路。”

他二人成莫逆之交的基础就是志同道合,并非性格一致。寇云龙较为沉稳内向,善思考。读书过目不忘,勤奋扎实。曹文豹则相反,性格急躁外向,学习并不勤奋,但人很聪明,有个性。对武艺更感兴趣,自小习武,十几岁就考中武举。这可能与他二人的家庭有关。

槐氏每月有寇云龙给的四两银子,正常消费是足够的,她却入不敷出。他好吃好喝好享受,这追求是无止境的。如不能自我控制,计划使用,多少银子也能花掉。她总觉得钱不够花,经常当东西补充她的花费。

她正在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时,邹婆子提着卖花的箱子进来。槐氏道:“邹嫂子来了,坐下吧。”邹婆子道:“哟,二奶奶这是在找啥呀?”

槐氏道:“找东西去当。少爷每月只给我娘两个四两银子,哪能够用!没办法,只好当东西。”

邹婆子道:“这四两银子,看对谁说。对二奶奶不算啥,若是我们,那可是宝贝了......去世的老爷也真是的,一个家,不让二奶奶当,非得让一个念书的儿子当。二奶奶虽然不是正室,可毕竟是公子的长辈呀!”槐氏道:“不相信我呗。我是坐吃山空,把东西当没了,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邹婆子道:“我是想让二奶奶看几样东西:这是翡翠戒指,这是碧玉簪,还有宫粉、头油、绢花、木梳......留几件吧。”诸件拿出来让槐氏看。槐氏叹道:“刚才不是说了吗?我现在哪还敢想这些东西呀!”

邹婆子道:“二奶奶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不会想个法子,把权夺回来!”槐氏道:“我有什么办法,除非把那人除掉。”邹婆子道:“这也好办,只要你有决心就行。”

槐氏问她有什么办法?邹婆子道:“往他吃的东西里下毒,把他药死!”槐氏道:“这件事可得邹嫂子帮忙。”邹婆子道:“不行。人命关天的事,这忙可帮不得。”槐氏道:“你方才指引我暗中下毒,我上哪儿弄毒药去!还得求你。”邹婆子道:“买毒药害人,那还了得!万一事发,我就是死罪。我不去,你自己买去吧!”起身要走。槐氏拉住邹婆子道:“你若帮我买来,重重地谢你! ”邹婆子道:“好吧。我去买。”

槐氏高兴起来。问得多少钱?邹婆子道:“我的奶奶,毒药可不是好买的,一包至少得四、五两银子。”

槐氏取出两个玉手镯和一对金钗。说道:“这些首饰你拿去当了,买药剩下的,都归你,就当我谢你了。”邹婆子高兴的接过,凑近悄声说道:“我告诉你一个下药的方法......”

寇云龙来不及吃午饭,拎着槐氏给他的一包糕点去学馆。

寇云虎和邹狗子在门外抽陀螺玩耍。云虎见寇云龙拎着东西,问道:“哥哥,你手里拎的是什么?”寇云龙道:“我来不及吃饭,二娘给我的糕点。”云虎道:“哥哥,我也想吃......给我点儿吧!”

寇云龙取出两块给他。

邹狗子站在跟前,馋的咽口水。云虎道:“也给他一块吧。”寇云龙又取出一块给邹狗子。寇云虎和邹狗子高兴地吃起来。

寇云龙提着剩余的糕点去学馆。他正沿河疾步走在半路上,忽听两个孩子站在河边喊叫:“救人哪!有人掉水里了!”

落水儿童在水里挣扎。寇云龙毫不犹豫,急忙脱下外衣,跳到河里,糕点掉到水里。他抱住水里的儿童,游到岸上。落水儿童的父母跑来,见到儿子被救,给寇云龙跪下道谢。寇云龙道:“不必如此。快看你们孩子吧!我还有事。”穿好衣服急忙往学馆走去。

不一会,寇云虎嘴角流血死去。槐氏抱着他大哭。进喜和春桃在旁哭泣。

邹狗子捂着肚子打滚儿。邹婆子惊慌地叫着儿子。

一些人围观。

邹婆子问儿子你吃什么东西没有?邹狗子道:“云虎向他哥哥要的糕点......给我一块吃了......“他也嘴角流血死去。

槐氏和邹婆子吃惊地痛哭起来。

进喜吃一惊,怕寇云龙吃那点心,急忙擦擦眼泪,对春桃说道“我去学馆......”他奔跑到学馆,见寇云龙安然无恙,问道:“公子拿的点心吃了没有?”寇云龙说掉河里了。进喜道:“二公子和邹狗子都被那点心毒死了。”寇云龙大吃一惊。向先生告假,急忙和进喜跑回家。见到瞬间即逝,口角有血迹的弟弟,放声大哭。

槐氏和邹婆子坐在房中痛哭。邹婆子道:“咱们的孩子不能白死,一定要叫他偿命!”槐氏道:“若是告到衙门去,又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药明明是咱们下的。”邹婆子道:“怎么也得想法子,要那小子的命!”

春桃捧着一碗鸡汤进来。听到他们的话,吃了一惊,手一抖,鸡汤洒到手上,烫的她拿不住碗,一碗鸡汤落地。吓的她急忙去拾破碗。槐氏操起笤帚要打。春桃跪下啼哭,说不是故意的。

槐氏道:“你糟蹋我的东西,还有脸哭!还敢狡辩!”猛打下去。

邹婆子道:“她是不是听到什么了?”槐氏问她刚才听到什么了?春桃说什么都没听到。邹婆子道:“二奶奶消消气儿,让她给你陪个不是吧!”春桃道:“二奶奶我再也不敢了。”槐氏道:“我和你没完!”扔下笤帚吼道:“滚!”春桃擦着泪出去。

槐氏道:“咱们没把那人药死,倒让他给咱们的儿子药死了,你说的对,这口气必须要出,这账必须要算!”邹婆子道:“上县衙去告他,说他们药死了咱们的孩子,让他偿命,你不愿出面就出钱,我出面。”

槐氏问能打赢这场官司吗?邹婆子道:“有钱就行。你肯出钱不?”槐氏道:“能把那人除掉,我就出。”邹婆子道:“把这事推在他身上,不仅给孩子报了仇,你又得了家产,一举两得。”槐氏问道:“那知县能这样判吗?”

邹婆子道:“有钱能使鬼推磨。那知县得了银子,肯定判他死罪。我哥哥认识一个姓侯的押司,都叫他侯二。求他上下打点,没有打不赢的。”槐氏说行。问得用多少银子?邹婆子道:“至少也得四、五百两。”槐氏道:“我只好当东西了。”

公堂上,衙役们站立两旁。谈五严看着状纸。邹婆子跪在堂前。

谈五严高喊:“把嫌犯寇云龙,押上堂来!”

几个捕快押着头戴方巾的寇云龙进堂。

谈五严怒喝:“你这狂生,仗着有顶方巾,见了本县就不跪。你可知,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吗?”寇云龙:“小生无罪,为何跪你?”

谈五严道:“现有邹狗子的母亲郎氏,告你药死邹狗子和寇云虎。你要从实招来!”

寇云龙道:“前天中午,小生来不及吃饭,拿着二娘给的糕点去学馆学习。被弟弟云虎要去与邹狗子吃了,我怎么知道那糕点有毒!我为什么要害他们呢?”

谈五严道:“状纸上写的你为了独占家产,所以谋害弟弟云虎。这动机还不够明显吗?”

邹婆子道:“县爷,可要给贫妇做主哇!”大哭起来。

寇云龙道:“那糕点因何有毒,小生一概不知,望大人明察。”

邹婆子哭道:“活蹦乱跳的孩子,吃了他的糕点就死了......我的儿啊......”拍着腿大哭。

谈五严道:“不动刑,谅你也不招。(喊)来人!摘去他的功名!”衙役们摘去寇云龙的方巾。按他跪下。

谈五严道:“责打四十大板!”把签子扔下。衙役们拖走寇云龙。打的遍体鳞伤,拖回来。寇云龙仍然不招,只好收监。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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