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不能上去跳个兔子舞吧, 跳完再叽一声挖个洞钻进地里，细细品味自己的社死……
江照远笑不出来。
江照远被明亮的灯光照得醒目, 微长的头发被风吹动，挡住他的眉眼，他不得不用手撩开，那张艳丽又明媚的脸蛋一览无余。
所有人都在看他。
从他从睡衣里挤出来紧张得只能轻轻摆动的兔尾球，还有脑袋上快纠结成蝴蝶结的兔耳。
目光有友善的，也有不赞同的。
但不约而同等待他的动作。
江照远摸出前前前前前任送的小剑，表情如丧考妣，他以一种大过年从被窝里叫出来给亲戚表演才艺但身上只穿了小黄鸡内裤的视死如归迈出脚步。
再见了姨姨，你的崽崽我今天就要在中心城丢大脸了。
冷希鹤, 我再也不骂你教我练剑的时候严厉了, 要是当初努力练一点，现在也不会那么赶鸭子上架。
江照远为自己哀悼, 一道刁蛮的声音忽然从右侧刺了过来。
“他还用测什么，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连自己身体都愿意改造的家伙, 怎么可能是卫仙君的恋人。”青年穿着窄袖道袍, 端的是一副正派修仙子弟的模样，斜飞的丹凤眼却有藏不住的妖里妖气, 他指尖一点，对江照远的耳朵嗤笑出声。
“这耳朵甚至还有两个黑尖，真是丑死了。”他都不正眼看江照远, 一瞄到那双耳朵立马嫌弃地移开眼, 而后又非常自信地说，“我才是卫仙君的命定之人。”
此人似乎有些来历，跟在身后的保镖隔开人群, 大摇大摆走到江照远身边，大有插队的意思。
那些异样的目光这时候才初露端倪。
“是那位吧，最有可能成为卫仙君恋人候选人的‘离’。”
“他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是改造身体？”
“应该是，那双耳朵一直没有收回去，兽人怎么可能一直露在外面……”
“再说了，中心城都几百年没有兔子了，这肯定是去小世界改造之后想来上位的。”
他们叽叽喳喳地交谈着，怀疑的目光扫向江照远，但又不敢百分百肯定。
毕竟……看着真的很像原装的啊。
中心城改造机械肢体、与动物为伴的人不少，兽人也有，但像他这种毫不遮掩露出本体特征的……挺少见。
他们还没见过又粉又白耳朵还有一块像巧克力一样的黑尖尖的兔子。
装的吧……
江照远还没来得及生气居然有人敢质疑他手感超好的兔兔耳朵，看清身边之人面容的时候，他迈出去的脚步立马缩了回来。
粉白色的兔耳打出一个叹号，立马啪叽一声垂到脑后，不给他们看了。
他认识这个人。
他也是花市逃出来的！
这人叫阿离，跟他一样是魅魔，却是纯血，平时很爱欺负他。
但——江照远却不讨厌他。
因为，每次被阿离抢走的那个选项，对江照远来说是噩梦。
跟他反着选，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最差也会在路上捡到钱，最好就是天降大饭票把兔养得油光滑亮。
他唯一一次不小心赢了他，当晚就被前前前前前……前任逼婚，不同意就要毁灭这个世界。
江照远被癫公吓到了，最后甚至是躲到阿离的家里，装成普通的兔子蹭饭了几周。
他那时候还小，耳朵上的尖尖还没蜕出北极兔的标准配色，阿离也没认出这是他平时最讨厌的家伙，每天去买最新鲜的草回来喂兔子。
亲亲摸摸一个不少，吸完兔还要对着昭昭兔说江照远的坏话，骂他真的是讨厌死了，灾星兔！
他每次都因为抢江照远的东西而倒霉，但他不觉得自己的运气有问题，只觉得是江照远带来的灾厄，越挫越勇，对兔愈发针对。
在花市时，江照远每次被骂了就露出很可怜的表情，阿离看他快哭了就骂不下去了。
有时候甚至会给他买点吃的。
是以，阿离虽然小手段很多嘴巴很坏，在江照远心里，却不是个坏透了的家伙。
现在，甚至升级成了他的大福星——阿离哥哥，感谢你的挺身而出，救了快要尴尬死的小兔。
现在没人要看兔表演节目了，太好了！
阿离身边还有一位同样美貌的魅魔，看人的眼神仿佛阴寒的冰针，艳如蛇蝎，他的身形被阿离挡住，江照远刚才没看到。
江照远心里一咯噔，这个他也认识。
蛇蝎魅魔碰了一下阿离的胳膊，示意他往那边看。
阿离顺着他的力道看到了江照远的正脸。
有句话说得好，恨比爱长久，纵然江照远已经从低阶的混血魅魔提升到高阶魅魔、纵然江照远头发变长了耳朵变粉了脸蛋变得更好看了、纵然江照远穿着一点都不魅魔的笨蛋睡衣……
阿离还是一眼就认出这就是江照远那个混蛋！！
他怒目圆瞪，拳头立马硬了，蛇蝎魅魔立马碰了碰他，阿离强忍下怒火，这里是绿江的中心城，他们魅魔本来就不受待见，不适宜发火。
江照远光速后退几步，露出谄媚的表情。
阿离哥哥，这个候选恋人的位置，你一定要夺走啊！
他超级配合演出的！
阿离看着更生气了，蛇蝎魅魔也拳头微微一硬：“好想打他。”
“闭嘴。”
阿离挥袖走到测试中间，直接把自己的手往上面一按，一直发白光快从检测器变成照明作用灯泡的机器，瞬间亮起绿光，上面的线不断往上爬……最后定格在离顶端还有一掌的位置。
这说明他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与那位恋人的基因匹配。
卫子石找恋人的事没被归类为修炼修出幻觉，就是因为他手上有一小瓶那人的精血，卫家追踪不到那人所在的位置，却能判断出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是不是还活着。
这些年，卫家的医院都快开到小世界里去了，医术水平非常高。
如今下狠心一定要找出人来，便从卫仙君手里虎口夺食，要了小半瓶，跟测试者做基因检测，尽管不是很准，但也能缩小范围了。
阿离和他身边的佘君，是唯二达到及格线的，其中，阿离的得分最高，卫家认为，这应该就是卫子石想要找的人了，但行医这么多年的严谨，还是让他们防了一手，准备把所有样本都检测完，再唤醒老祖，让他自己来认一认。
阿离自信地收回手，对着江照远冷哼一声。
他的狩猎能力，比这个只会咬充电线讨食的笨蛋厉害多了。
江照远不接招，只是一味地笑，阿离想撞他肩膀，他就提前让开，让阿离直接一个踉跄，幸好被旁边的佘君扶住了。
江照远继续表演窝囊兔。
他已经看好路线要遁走，一双手却挡住他的退路。
西门星挡在他的腰后：“走什么？”
他皱着眉，剑眉星目，眼神十分凶巴巴地看着江照远，仿佛他在做什么不可理解的事情。
他扯了一下江照远的尾巴，把人戳正回来，他看不起江照远为了个男人竟然要改造自己的身体，但真见他唯唯诺诺的模样，又不满了。
很擅长乱发脾气的大少爷气势汹汹地撞开阿离，一脚把佘君踢了个踉跄，一把把江照远抓到前面。
江照远死死抓着桌子，不肯走一步，大少爷不得不折回去，抓紧他的后领。
“你傻啊！”西门星戳戳江照远的脑门，“去争啊去抢啊！”
“我不会啊……”江照远装得满眼迷茫，好像非常害怕的模样。
实际上，脑子里已经在对西门星喊退退退了。
奸人又想害我！
他江照远今天发誓，绝不会碰阿离选择的男人！
“真笨。”西门星忽然叹气，既然决定了要去攀豪门，怎么能半途而废，“用你刚刚那种表情上啊，把血呼他们脸上，反正那破机器一半靠血缘一半靠所谓的‘可爱’与‘美丽’——”
“不行的、我不行的。”
江照远势要展示自己的废物，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只想化作一条自由的鱼，离开这片令人窘迫的地方。
“那你会什么！”西门星恼了。
“我……我会变成兔子。”江照远被他一吓，火气也起来了，耳朵悄悄竖起来比中指。
周边那些人叽里咕噜说那么多话，他精准听到有人说他兔耳是假的，不蒸馒头争口气，江照远可以不参加这个什么竞选，但不准有人对他耳朵打假。
这是真耳朵！软乎乎毛茸茸的真兔耳！
西门星却说：
“我不信。”
他狐疑地看着江照远，怀疑他是想吃软饭想傻了，耳朵都收不回去的改造人怎么可能变成兔子。
刚对江照远欣赏起来的大少爷又皱起眉，浑身气势压过去，嘴角掀起，正要嘲笑江照远，手上却摸到了满掌的毛茸茸。
蓬蓬软软的兔子蹲在他的掌间，从指缝溢出去毛仿佛花海里晒得蓬松的棉花，根部是暖的，外面凉得像月光。
赤红的眼睛在明亮的灯光映照下显得浅淡，仿佛奢华昂贵的粉钻，三瓣嘴一动一动，毛乎乎的爪子搭在他的掌跟上。
西门星的手掌很宽大，能完全承接住这只像蓬松大棉花团的兔子，他的指尖正好被江照远晃动的尾巴扫过。
很轻的力道。
成功把周围吓了一跳的兔子得意地变成板鸭趴的形状，又骄傲得坐起来，抖抖毛。
“我说的是真的！”
你也很为我啄米吧人类！
西门星不知道为什么，低咳了两声，声音忽然轻了很多：“那又怎样。”
他翻来覆去地看江照远，很嫌弃地把手穿进毛毛里，就算很软、很暖、很可爱，但那又怎样！
难道要用绒绒的围领毛去萌死其他人吗！
他摸了一把又一把，嘴巴还在嫌弃，嘴角却已经勾起来了：“啧，就你这样的——”
他话音未落，另一股声浪就涌了起来。
“哇！真的是兔子！！好可爱！！”
“竟然不是改造人！”
中心城已经很多年没有小兔了！这可是长得很善良的原生小兔！！！
刚刚跟江照远打过招呼的七彩小哥更是直接蹦起来劈了个叉：“我刚刚摸到他耳朵了！！好幸运！”
“我也摸到他皮鼓——啊不要拘留我我真的是一时冲动！”
“呵，跟守卫犬的嘴巴说去吧。”
江照远不知道一个纯正小兔对中心城的含金量，这还是中心大厦人流最多的一天。
他做了件蠢事。
在人最多的地方，在最没有防护（甚至在贼人手中），变成了最柔弱可欺的小兔。
“兔兔大人，我想请您跟我握个爪！”
“兔兔大人，可以咬我一口吗？”
“兔兔大人……”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可能是西门星，也可能是别人，他被接力一样，传到最中心的位置，一个个人轮流过来，享受兔兔大王的恩泽。
江照远麻木地被抱起来，将毛爪子按在他们的眉心，另一只盖上印泥，给他们递上来的盖章。
这个城市的科技很发达，拍了立马出图精修不用两秒。
江照远三百六十度被围着拍。
吵架的不吵，杂技的不搞了，打广的也来凑热闹了……
中心城，真是松弛啊。
江照远不懂城里人的抽象，甚至有人邀请他出道，没出道已经被啵了一身口红印——男的女的都有——的他摆摆爪拒绝了。
灵魂都快被吸出来的兔躲到西门星的手上，他窝成了一颗球。
却又被另一声惊呼吓到：“多完美的兔兔球！请授权我做周边吧。”
你们中心城……真的很癫啊。
他早该知道的，从看到有人在这种“相亲角”“选妃大会”“海选大赛”里倒立洗头和带狗跳火圈的时候，就该知道要跑远点。
江照远双目无神地看着不远处的补办处。
谁能想到他最开始就是来办个手环的。
“噔噔噔——各位来宾，欢迎来到卫仙尊海底捞针寻真爱节目组的现场，我们中心城有兔了！这是一只抱起来不会炸毛、不会踢人的小兔，看他的耳朵，完美的流线型，再看小脸蛋，多么柔软，我被他咬过一口，真是结实有劲——”
“综上所述，为了欢迎小兔来到中心城，我们将借花献佛，反正卫仙君一时半会找不到老婆，但是，我们找到了小兔！我们要赠予他城市花环，让我们一起感谢兔的到来！”
本来是给候选人的美丽花环，由六种鲜花编成，争奇斗艳，高雅又夺目。
此时被挂到蹲在在高台上的兔脖子上，蓬蓬的胸口毛被悄无声息地摸了一把，礼花在兔身后炸开。
照片定格，放在在后面的大屏幕上。
璀璨又柔软的兔子，为沉寂许久的中心城带来新生的气息。
那可是近百年来唯一一只小兔，仿佛白棉花团、香甜糯米球……美丽又可爱的小兔！
“满分小兔！！”下面的人一起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兔毛。
江照远只觉得他们吵闹。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努力打工来中心城是图什么。
总不能是想统治中心城吧。
他低头看了眼，柱子很高，直接跳下去会变成扁扁棉花团。
沉思的兔不知道自己身后在发着亮光。
其他人已经沉浸在中心城有兔的喜悦中了，完全没人想起来让江照远去测一测。
是以，那个写作大柱子，读作检测器的高大检测器光芒飞速往上攀升，光亮也从白色变成浅绿、草绿、深绿……
铺天盖地的绿光照得江照远心底一个咯噔。
他猛地回头，看到那条线还在直线往上逼近，其他人的惊呼声也高了起来。
离顶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江照远猛地跳了起来！
阿离看着那团眼熟的大白免，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在江照远一跃而起的时候，他也猛地上前一步。
咔嚓，检测器忽然黑屏。
江照远冲向西门星的方向：“叽！”
为了我们的友谊和羁绊，混蛋天龙人，一定要接住我啊！
他砸到了西门星脸上。
西门星脊椎发出不堪承受的咔哒声，但他还是坚强地在后仰一瞬后抱住了这只突袭的大胖兔。
“你是不是太重了……连机器都压坏了。”
江照远一句脏话憋在嗓子里：“呵呵，那可能是吧。”
阿离手心空落落的，他将手负到身后，仿佛刚刚冲上去的人不是自己一样，他踢掉脚边的电线，开始嘲讽：“有钱赔吗你，穷鬼就滚回自己的老家，你们这的机器也真是的，这么容易坏伤到其他人怎么办，有没有公德心的！”
“离先生，机器并没有坏，是您不小心踩到了电线。”
这个活动的负责人表情严肃地指出，他快速检查了周围人的手环，果然在好几个视频里看到了飞速攀升的光柱，他礼貌地请其他人让开，走到躲在西门星怀里的江照远面前：“请问这位小兔先生怎么称呼？”
江照远不愿意说，他摇摇头，想问西门星能不能再表演一下飞天带兔。
他感觉被要被暗箱了。
但是——他根本不是来应聘落跑甜心的啊！
江照远看了一眼阿离，果然见他咬紧牙关看着他，江照远更急了。
阿离对他的仇恨值越高，这件事就越碰不得。
兔后腿使劲蹬，把自己蹿上西门星的肩膀上，超级怂地躲在他脖子后面，小心翼翼地看着负责人。
西门星世家子弟出身，不用交流，他就知道今天卫家是不会让江照远轻易离开的。
“那我姑且称呼您为小兔先生。”负责人伸手，示意西门星配合，“西门先生，这是我们卫家的事，虽然与西门家有所合作，但还是请您放下这位小兔先生。”
“凭什么？”西门星下巴一仰，盛气凌人的天龙人气息一览无遗，“我先发现他的。”
卫家来中心城不过几百年，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那请您捧着小兔先生去机器那里再测试一次可以吗？”负责人没有跟他犟，他明显也知道西门星的性格，直接顺着他的话说，“毕竟是您先找到小兔先生的，由您带过去他会感到比较安全。”
这下连江照远都能感受到负责人态度的变化了。
之前发现他是真的小兔的时候，他最多就是拍了张照片，任由其他人狂欢，冷静地站在一边。
此时却是带着一股，莫名笃定的恭敬。
西门星望着离自己不过三步远的检测器，再看已经靠过来的许多卫家的员工，他摸向了后腰。
“西门先生，我们手里有执法许可。”他的一句话让西门星的动作停了下来。
见鬼、见鬼！卫家的人搞个活动都要去办执法许可，如果有扰乱秩序的人，他们有权攻击，只要不致死，就是无罪。
“我们只是想让小兔先生再测试一次而已。”负责人微微鞠躬，脸上是让人挑不出错的温和。
江照远动了动爪子，紧张地看周边还有哪里能够降落。
“不可以！”阿离气势汹汹地开口，挡在了负责人面前。
佘君拉住他：“别多管闲事。”却被拍开，阿离瞪了他一眼：“轮得到你教我做事？”
佘君脸色难看，深深握紧了拳头。
他的出声打断了江照远的逃亡路线规划，江照远看了眼密集的人群还有兔与人之间的高度，忽然为刚才的冲动捏了一把汗。
他要是直接冲出去，摔断脖子都是轻的，万一被踩成兔饼……
“刚刚不是已经测过了吗，谁知道你这的机器会不会电死人啊，他虽然长得丑，但是罪不至死吧！”他抢过一个人的手环，拉到视频最后对负责人说，“你看，他才这么点，匹配程度最多九十五，还没佘君高呢。”
他指着江照远跳起来那一帧，透过扬起的毛，可以看到后面线条离顶端还有一掌半的距离。
“这种匹配度怎么配跟我站一块！让他滚！”
“那您可以离开。”
“凭什么！！”他的声音比负责人还大，“把你家卫仙君叫出来，让他对着我的脸说这句话，你什么身份让我走！”
江照远不得不承认，嚣张跋扈这部分，还是阿离比较擅长。
他学了他的三分嚣张就已经经常被叫坏兔了，真难想象阿离是怎么一次打都没挨过的。
负责人要是能把卫子石喊醒就不是小小的负责人了，他微笑：“可是他的检测分数已经达到了及格线，需要进展到下一步的检测中，离先生，请不要扰乱我们会场的秩序。”
“小兔先生，既然您不愿意检测，我们就用上一轮的结果，您是刚来中心城吧，我们可以为您提供住宿、饮食，只需要您在后面几天配合我们做几个小测验。”
“我们全程保障安全，您也可以让朋友或者选择监管者陪伴。”
“就算最后不匹配，也会为您奉上至少100万的绿江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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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江照远脑子里响起了三个字：我靠钞能力！（等等不是五个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