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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萨卡自杀事件第23章
76 段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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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看再多关于抑郁症的书,了解更多抑郁症的知识,和抑郁症患者相处再久,我也无法很清楚的理解他们的想法和行为。

如他曾经说过的一样,我没有抑郁症,我永远也无法体会他的痛楚,也永远无法理解他的行为。

在我看不见的时候他又自残了。瓶子里的安眠药少了一些。我盯着他的睡颜感觉自己开始不正常。

我很生气,甚至想要亲手结束他的生命。既然那么痛苦,我也没必要拉着他在这个世界继续熬着。不知不觉我对他竟然有了一些神经质的执念。

受伤可以,但是伤害他的人只能是我。离开这个世界可以,但是要经过我的允许,由我来结束他在这个世界的旅程。

我就站在那深呼吸了好一阵,等身上那沸腾的血液归于平静,我才有了下一步动作。

我把他那深深的伤口包扎起来,又抚摸了那些凌乱的伤疤,等他在被子外面的手臂凉了,我又塞回去。

我们彼此都不正常了。

陈永烃依旧正常的看病吃药工作。医生最后特别高兴的跟我说,他好的差不多了。

我高兴不起来,犹犹豫豫的说了一些情况,医生摇摇头,“数值各项指标都没问题,他本人的精神状态也不错。有时候感情问题,还有他性格方面的问题也是导致他行为异常的原因。比如说有人失恋了,吃不下东西失眠了,你总不能说那人得了抑郁症。这种你们两人之间的问题,还是得自己解决。”

于是我问了好些朋友,自己的观察,慢慢得知陈永烃缺乏的是安全感。他对我们这段感情有极大不信任感,按我朋友的话说,就是患得患失。

我想过和他好好谈论一下我们之间,但是他总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淡淡笑着说:“没什么好谈的,挺好的。”

他已经向我透露过他的心迹,我知道他很爱我。剩下的,大概就是我这边的努力。

一个无意间撞破我和陈永烃关系的同事问我不累吗,我说我就是愿意。

为了爱的人,怎么都愿意。何况他也在为了我努力的活着。

然而接下来的生活很平静,陈永烃真的好了,身上的伤口慢慢痊愈,笑容也越来越多。然而我明白,我们之间依旧存在问题。

我对他的一举一动都非常敏感,只要他的情绪稍微有些不对,我就变得暴躁起来。

而他,对于我的事总是隐忍不说,无所谓的态度让我看了更加烦躁。

因为原材料进货出错,我在实验室待到很晚才下班。回家路上看了看静音的手机,没有陈永烃的电话,倒是父母的电话有几个。

大概是某个朋友透露了一些关于我性取向的风声,父母担心起我的感情状况。问了些工作上的事,突然说:“之前你爸单位里的同事,他女儿不错,工作的地方离你很近。”

我叹了口气,觉得这事确实要面对了。目前我也没有考虑过没有他的未来。

“这事……周末我回家,好好谈谈。”

回到家就看到陈永烃正在吃饭,留了我的份,但是看到我走过来,表情冷淡的不行。

“又叫的外卖?”

“懒得做,也不好吃。”

“哪天我早点回来,做顿好的给你。”

陈永烃没吭声,继续吃饭。

“我准备跟我爸妈说我们的事,过段时间可能要你一起去我爸妈家。”我放下口袋的手机,坐在他对面说道。

陈永烃抬了下眼皮,“哦。”

我叹气,“喂,你这个反应也太冷淡了吧。”

他抬头,放下筷子,看着我说:“你想要什么态度?”

“……算了。那你呢,什么时候跟你爸妈公开。”说完我又觉得不对,感觉自己在逼人家。

“我家人早就知道了。”

我愣住,吞了唾沫,“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之前了,没什么的,你要想见我家里人什么时候都可以。”陈永烃顿了顿,“其实已经见过了。”

我突然想起刚刚搬进来的时候,陈永烃的母亲过来的情景。

我问:“那你家里人什么反应…?”

“很惊讶,嗯……没什么了,他们的反应不重要,毕竟是我过日子。”

我低下头,瞬间觉得自己很糟糕,不敢去想当初陈永烃的心情,默默拿过碗筷开始吃饭。

周末来临的前一晚上我和陈永烃吵架了。

陈永烃正在忙一个项目,开始加班。回来的比我还要晚,我这边实验做完了也很晚,往往是俩人在外面都吃完了饭才回来。

周五的晚上,我难得早下班,坐车回家的路上回了陈永烃的微信,告诉他我下班了,然后就去书店买一些书。

陈永烃的微信头像已经不是那只叫阿萨卡的狗,换成了之前我和他去旅游拍的那片油菜地。

黄灿灿一大片,一点也不好看。我怂恿他跟我换个情侣头像,却被说幼稚。

结果是泡书店泡的有点久,回去路上顺便买了快餐做晚餐。

到家后就看到有些惊讶陈永烃,他看了看我手里,然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默默回房了。

“怎么了?刚下班吗?吃饭了吗?我去了会儿书店。”

陈永烃闷闷的回答,“没吃。”

“怎么不吃饭,我帮你叫外卖。”

“看你的书去吧。”

“你又怎么了?”

“没怎么。”

无名火起,或者是被他以前弄怕了,我生气去开他的房门,却是锁着的。

“你什么毛病啊你,开门!”我怒道。

里面立刻传来,“我没毛病,我吃没吃饭关你什么事?你管我啊?!”

“我是你男朋友,我不管你谁管你?”

“你是我男朋友也管不着。”

我们俩就像炎热天气里的干燥木柴,一点就着。

若是如同干柴烈火形容那般,烧起来是情欲倒好,可是我们烧起来的是情绪。

哄他不能用女人那套,俩个大男人吵起来也很恐怖,随意的就能打起来。现在我就在砸门。

陈永烃曾经跟我说过那么多次,他的问题,我却都没有放在心里好好在意。总是出了问题,才逼问他怎么了。

他明明说过他对我的占有欲,他的嫉妒,他的不甘。

我总是粗心的忽视掉这些。

我说:“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嫌我烦就滚。”

“我说多少次,不准说这种话。我看你是欠揍。”

“我不就不吃饭吗?怎么到你这变发疯了?”

“你开门。”我压抑的着怒气说道。

门开了,他低着头,咬着牙盯着自己没有穿鞋的脚。

我记不起我说过早回家要为他做饭的事,他也不会告诉我他因为我的失信而感到失望和失落。这些都是我很久之后才知道的。

我们不可能如同赤子一般直白的诉求着自己最真实的欲望,他觉得那样的自己很可笑。而我却只会问为什么。

明明他都告诉过我了。

他有多爱我,他有多在意我。他会把每句我说过的话放在心上。

那晚,我将对我感到失望的他,对自己感到可悲的他推到在床,问他对我有什么不满。他一直沉默着,就算我脱掉他的衣服,做了我一直想对他做的事,他也都沉默着。

如同他不会告诉我他对我的期望,我也不会告诉他我的情绪因为他变得无法控制。我知道是我自己的问题,但是我还是不负责任的将过错推给他。

一切都是他的错。

已读完: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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