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纪简跨腿跪上坐垫, 扯着头发的手更紧了些,将叶凛压在沙发上:
“对啊,你有一段时间没吃了, 按理没有药物影响, 但是早上你没反应?”他撇嘴低沉道,“你对我没兴趣?”
他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复杂又好懂,是生气中夹杂着自我怀疑,下一刻就会恼羞成怒爆发的模样。
叶凛的嘴快要咧到耳根,捉下他的手放到怀前,按着腰让他坐下,“抱着你睡了一个月, 怎么可能学不会忍耐, 那点程度还不够。”
听起来有些道理, 纪简似是认真思考了一番, 不再那么生气, 目光却依然有所质疑, “也有可能时间久了慢慢失去兴趣,趁着药还没起效, 验证一下。”
他这样上下其手乱摸一气真会起反应的。
叶凛连忙抓牢手腕背到他身后,将整个人圈在臂弯中, “你的脑子也坏掉了?之前叫声宝宝都害羞,现在动手动脚要干什么。”
纪简不再挣扎,塌了腰坐在叶凛怀中, 认真看着他:“表达心意和调情怎么能一样。情趣玩闹的尺度我把握不好,做不来,但表达心意要直接, 不够直白的感情没有安全感。”
叶凛平静望着,眼底翻涌起无声的波澜。
曾经只要站在他身边的不是自己就会不安,自这一刻起,心底的空洞被他不遗余力给出的安全感填满,焦虑荡然无存。
“可以了?”
“还不可以。”叶凛要将人融入怀中般紧紧相拥,“我不想把记忆留在随便一间酒店里。”
“走,回家。”
叶凛轻笑,黏在他身上,没有动作:“我可以等。”
“我等不了,现在是我勾不起你性.趣。”纪简勾起他下巴,紧紧盯着。
“我有点困,休息一会还得下去。”叶凛像抱着一个抱枕,依偎在纪简肩头,哑着嗓音,“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就算没反应,那也一定是我不行,不会是不爱你。”
他第一次说爱吧。之前一直喜欢喜欢的,像个小孩。纪简心软得要化开了似的,侧头在他耳边轻声道,“拒绝跟我做,那答应我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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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嘉在文化产业园里的一栋三层小楼里经营着他的小公关公司。
付老总看过他的财报,下了最后通牒,再给一年时间,还是这点利润就还回小楼,合并了公司回家里打工。一句话,穷折腾。
纪简围着小楼转一圈参观了外部环境,顺着钢架楼梯将三层楼都走了一遍,付嘉终于从外面谈业务回来了。
没有带回新合同,全是客户续约,甚至还有一家不打算再续,要考虑一周。
付嘉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瞥一眼纪简,“找我干什么。”
“给你介绍业务。”
付嘉弹起身,“NoNo和陈瑶答应了?”
“没有,是要给你介绍一个艺人,你做艺人经纪吧。”
付嘉立马泄气,“做不了,没时间,哪那么容易培养的,纯是浪费精力,赚不来钱。”
“高学历,会音乐,一米八,跟我一样好看。”
纪简说得付嘉来了兴致,“照片呢。”
“你见过。”
付嘉先是一愣,片刻后反应过来,眼睛瞪圆了,“你说纪言?!让我培养他?”他又瘫回沙发,“我这小庙供不起他那尊大佛。”
“你还敢把他塞给我?”他越想越气,“你没问他瞒的那事儿?”
纪简轻描淡写把纪言一句带过的真相复述一下。
付嘉委屈至极拍案而起,咬着牙把那小狐狸怎么猜到实情抖了出来,花大把时间把他怎么被小狐狸下套威胁哭诉一遍。
纪简忍笑,“你看,他演技也不错。”
“这钱我宁可不赚,明年就算在这儿收租,我也不要他。”
看来他是真怕了。纪简无奈,只好换个说法,“我需要你帮我。言言一定要进那个圈子,有你照顾我能放心。”
顿了顿,许下诺,“我保证让他听你话,绝对不欺负你。”
话已说到这个程度,付嘉咬紧的牙关渐渐松了。
两人坐着一聊,出道的事理得七七八八,艺人经纪瞬间看起来很有赚头。
最终敲定前,付嘉强调,“你保证的内容到时候也得写到合同里。”
纪简强忍笑意,用力点头保证。
“没事了?中午一起吃饭?”付嘉起身,却见纪简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有一件事,也要拜托你。”纪简收起笑,神情变得认真,“关于叶凛。”
毕竟所知有限,事情讲起来很简单,用时远比谈纪言的规划少得多。
但消化起来困难。
付嘉沉默良久,千头万绪,情绪复杂。过去许多怪异的地方得到解释,有豁然开朗之感,但随之而来是对原因的困惑。
又自责没有看出朋友经历过如此折磨,同时埋怨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一起长大的情谊都不值得信任?
助理送进来一杯冰水,付嘉狠狠喝了一口,杯子放回茶几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办公室又恢复寂静。
“在日本发作的时候还瞒着我,现在愿意告诉我?真是他主动要告诉我?”付嘉觉得自己冷静了,开口说话。可话一出,语气仍带气恼。
“嗯,已经征得了他的同意。”
付嘉哼一声,气性又减弱几分,端过玻璃杯喝光剩余的冰水,忽然意识到了问题,“为什么要告诉我,你拜托我照顾他,什么意思?”
纪简不答反问,“你是叶凛的朋友,言言让你卧底你就叛变?”
付嘉撇嘴,“还不是因为那么做对叶凛有利,不然我能听话,让个小孩子揉扁搓圆的?”
纪简:“你嘴巴挺严。”
“我这人就这一个优点,靠这个广结善缘。”
付嘉还沉浸在自我骄傲中,纪简平地一声惊雷,“也替我保守一个秘密,我要离开叶凛,所以他得拜托你照顾了。”
一浪接一浪,冲得付嘉晕头转向,怎么也没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向这样的方向发展,一切毫无逻辑。
“对你们来说或许很难理解,但这么做是为他好,现在陪着他只能给他一时快乐,我想要的是他一辈子安稳。”
对纪言都不能说到如此透彻的事,可以对付嘉坦白。付嘉属于大智若愚,不纠结于事情表象,只剖析利害得失,知道该如何行事。
“什么叫你们,你要走的事还有其他人知道?他们不会走漏消息?”付嘉问。
纪简盘点一遍,陈瑶、纪言,周禾大概有猜测,陈越也可以算一个。可以说除了叶凛基本都知道了,且都没有会告诉他的理由。
付嘉弓背垂头,无力叹息,“什么时候走。”
他这是答应了。
纪简轻舒一口气,缓声道:“一些手续还没办完,最多十天。”
付嘉抬头,深深凝视,“再晚几天,两周后是他生日。”
屋内又陷入死寂,似暴雨前一片阴霾。
纪简摸出手机,递向付嘉,“我的新号,等离开后旧号就废了。不要让他知道这个号,如果……他的情况到了极其糟糕的地步,联系我。”
“怎么才算糟糕。”
片刻沉默,纪简平静道,“有生命危险。”
付嘉发怔。他了解纪简,行事离谱又合理,他的安排一定是出于某种考量做出的最行之有效的决定,没有自己过问的余地。
但涉及到生命安全,如此重大危险的事,任谁都无法不关切。
“到底什么事你非要自己扛,有叶凛、有我,一起解决不行么?”
纪简苦笑,“这是我该走的路,完成我的使命才能有转机。”他宽慰,“理论上这段时间叶凛不会遇到危险,我那么说……只是以防万一,不想有失去他的一点风险。”
他没给付嘉说话的机会,“我不是一个人扛,现在就是找你一起解决。帮言言在娱乐圈站稳,留意叶凛的病情,做成这两件,问题能解决大半。”
果然是不容置喙。付嘉重重叹息,“我知道了。但你知不知道,离开他容易,再回来就难了。他讨厌被骗,给你点儿惩罚,是给的翻篇儿机会,真正伤到他了,他不会再给一个眼神。你做好了和他形同陌路的准备么?”
纪简垂下眼眸,良久轻轻摇头,“做不到,但能接受。”
付嘉没再留他吃饭,“没多少时间在一起了,去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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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周隔日更[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