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真最后虔诚的在佛前拜了拜,一天走了很多地方,晚上回来的时候,段弋指着远处的一处房子说,“看到没,楼外楼。”
两人在湖面上,一眼看去楼外楼掩在青山绿水之中,很好看,段弋说,“想不想去住一晚?”
段真摇头,“我们已经订了房间了,去干什么?”
“行吧。”
段弋凑过来和段真商量,“今天这里人太多了,明天我们去游乐场玩吧。”
“你还是小孩子吗?还要去游乐场玩。”
段弋笑着说,“带你这个小朋友去玩啊。”
段真愣了一下,段弋是觉得他以前没有出去好好玩过,所以要带他去把遗憾都补上吗?
“好。”
“行,我给你说有什么好玩的。”
“好。”
段弋一路上说得滔滔不绝,段真听得津津有味,最后说,“我想去鬼屋。”
“好,去,想去我们就去,我陪着你。”
能圆段真以前的遗憾,段弋觉得比什么都值得,高高兴兴的带着段真回去吃饭,然后休息。
段真没出来过,对游乐场的东西一窍不通,段弋一直牵着他,带着他去买票买水。
段弋昨天牵了他一天,段真已经不抗拒了,乖乖的任段弋牵着。
因为是放假期间,游乐场人山人海的,段真想去鬼屋,段弋就先去买票去鬼屋,牵着他去排队。
鬼屋前面排了长长的两排队伍,两人排在后面,段弋递给段真一瓶水,“先喝点水。”
“嗯。”
到鬼屋来玩的,大多数都是情侣,段真一眼看去,都是手牵手的,还有些人在咬耳朵,段真耳根红了起来,段弋的手碰了段真手一下,段真回握过去,握住了段弋的手。
段弋咧嘴笑了起来,笑得段真耳根子都红了还是不舍得放开段弋的手。
因为人多,鬼屋的工作人员一次只放八个人进去,段弋和段真被分在了两对情侣的后面。
一走进门去,这气氛就来了,里面很黑,灯光也是惨绿的。
段真左看右看,正吐槽,鬼屋难道就是放点绿光的时候,前面忽然掉下一个头,正在段真的脑门头上,一条鲜红的舌头倒挂了出来,四眼相对,“”
段弋回过头来问,“怎么不走了?”
段真,“啊!!!”
段弋吓了一跳,按住他的脑袋把人拉过来,牵着就跑。
段真心跳得厉害,段弋一停下来,他就撞在了段弋的背上,前面传来先进去的人的叫声,给这鬼屋都添上了一丝的诡异。
段弋回过头看他,“一会儿你害怕就抱住我。”
“好。”
段弋放心的拉着段真继续走,进一个门就是厨房,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段真稍微放下了一点心,刚进去两步,段真一个晃眼,就看到了灶台上,全是残肢碎片,火上还有一锅汤。
段真不由自主的抓紧了段弋的手,那火突然燃了起来,锅里的汤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那里面,还飘着头发丝,段真仿佛已经闻到了臭味和血腥味,差点憋不住吐了出来,连忙推段弋,“快走,快走。”
段弋牵着他走出去,刚出厨房,就进了一个牢房,周围都是受刑的犯人,前面的小情侣,那个Omega已经缩在了自己Alpha的怀里,声音都在颤抖,“他,他们在干什么?”
“没事,别怕,我在溏淉篜里。”
他有心想要释放信息素安抚一下自己的Omega,又顾及有其他的Omega在,就歇了心思,好好的抱住自己的Omega。
段弋看了段真一眼,十分想要段真也这样缩到他怀里来。
段真闭着眼睛被段弋拉着走,但在这地方越闭眼睛越不对劲,段真试探性的睁开眼睛。
大牢里,两个人按住一个犯人固定在十字架上,一个人拿着麻绳套在那个犯人的脖颈上用力一勒,那个犯人的头一下就滚到了地上。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前面的Omega被吓到了,慌忙的说,“不玩了,我不玩了。”
那个Alpha把他按到自己怀里,用衣服抱住他,“那你躲在我的怀里。”
段弋试探性的问段真,“真真,你没事吧?”
段真觉得自己脖子已经在疼了,伸手摸摸自己脖颈,故作镇静的说,“没,没事,继续吧。”
这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啊,段弋嘀咕着跟在段真后面。
过了刑房,就是一个古战场,一进去就是兵器相撞,厮杀之声,悲凉得很,一眼看去,还有人的骷髅。
前面的小道上,孤坟耸立,前面的Omega已经害怕得双腿盘在自己Alpha的腰上,由Alpha抱着走。
段真看着几乎无从下脚的小道,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丢脸,让段弋抱着他过去,跟着前面Alpha的脚印走了过去。
走过孤坟,就是小道跟着弯弯曲曲的往下走,前面的Alpha推开关着的门,里面俨然是一个棺材房。
棺材横七竖八的放了一地,只有中间一点点空地能过人,那个Alpha看了一眼身后的段真和段弋,率先走了过去。
这里一点音乐都没有,空气堪称死气沉沉,段真走进去,刚到一个棺材旁边,里面忽然直挺挺的坐起来一个人。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段真转身一下跳到了段弋身上,抱住段弋的脖颈把自己埋了进去,“诈尸了。”
终于肯抱自己了,段弋看了一眼坐起来的那个‘鬼’抱着段真慢慢走了过去,“别怕,他不会动了。”
“前面,前面他被抓住了腿!”
段弋一愣,从段真肩头看过去,就见前面被自己Alpha抱着的那个Omega脚腕被棺材里伸出来的手抓住,正在撕心裂肺的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Alpha低头看了一眼,把那只手拍开,抱着自己的人边走边安抚,“乖,没事了,都是人,没事了。”
段真还是心有余悸,双腿用力盘在了段弋的腰上,“快,走快点。”
有什么能比自己的Omega依赖自己更能让Alpha心情愉悦的?显然是没有,段弋托着段真的双腿,高兴得嘴巴都裂到了腮边,“好,我走快点。”
等出了棺材房,段真才想起来害羞,又不敢下去,干脆把头埋在段弋怀里不出去了。
段弋抱着他上了一个红漆的木质阁楼,踏在木梯上还有吱吱的响声,段真抱他抱得更紧了。
上到阁楼的房里,周围瞬间就暗了下来,段真回头一看,前方逆着光的方向,挂着的都是道具尸体,一身白衣,头发遮面,要出去就要从里面过。
段弋抱着段真走过去,段真双腿紧紧的攀附在段弋的腰上,恨不得把自己都塞进段弋的怀里。
段弋好像没有感觉一样,抱着段真径直走了过去,挤在那堆道具里,段真手臂还能触碰到冰凉冰凉的东西,那些发丝从他胳膊上滑过,被段弋抱着,他心里却奇异的安静了下来。
段弋走得不急不缓,双手紧紧的托住他的双腿,段真头抵在他的肩上,忽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不害怕了?”
“你们Alpha都会这么保护自己的Omega吗?”
前面的那一对情侣也是,Alpha始终保护着那个需要他护着的Omega。
“那当然。”
段真又说,“可是Alpha一生可以标记很多Omega,Omega一辈子却只能被一个人标记,如果那个Alpha变心了,洗标记的,还只能是Omega,Omega只能洗了标记以后,才能被另外一个Alpha标记,一声最多只能洗一次标记,也就是说Omega一生只能有两次选择的机会。”
“我知道,所以我认定了自己的Omega,我会对他负责。”
他曾经因为不知道段真和柳雨灼是同一个人的时候,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怪自己居然对自己的Omega之外的人动心,他做不出选择,不知道自己心里最重要的那个是谁,但他做出了决定远离段真。
不单单是因为段真是他的小叔,因为他还有柳雨灼,他需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可是这世上长情的Alpha太少了,他们却又都希望,自己遇到的Omega是没有被标记过的,是彻彻底底属于自己的。”
段真在段弋肩膀上蹭了一下,“我曾经想分化成Alpha,因为我不想这样依赖一个人。”
段弋愣了一下,走过那些挂着的‘尸体’,抱着段真走下阁楼,“所以,你前面的时候害怕也不愿意躲到我怀里来?”
段真点点头,“但我现在觉得,依赖你好像也不错。”
段弋抱着他走出了鬼屋,屋外的光亮了起来,一瞬间有些刺人眼球。
段弋抱着从人群里出来,看着段真红着的耳根,轻轻吹了一口气,“那你就放心依赖我,相信我。”
痒,就是很痒,段真往后躲了躲段弋,“你吹什么,放我下来。”
段弋听话的把他放下,“我们去坐过山车,大摆锤摩天轮可以吗?”
“我都行。”
段真以为,坐坐而已,没事的,但等真的坐上去了,下降的时候看不清地面,失重感扑面而来,段真下意识闭上双眼,咬紧了牙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围的人撕心裂肺的叫着,连段弋都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好爽啊。”
段真睁开眼睛,段弋伸手牵住他的手,“害怕就叫出来!”
段真没注意,身体忽然极速下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叫出第一句后,后面叫出来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段真叫得酣畅淋漓。
下来后段弋扶着腿软的段真,“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嗯嗯。”
“先去吃点东西,我们能玩五天,不着急。”
段弋的确是一个很会玩的,他们一起坐摩天轮,在到达最高点的时候接吻。
一起在晚风习习的街边牵着走散步,一起许愿,一起奔跑,把段真前十几年的人生几乎都找了回来。
原来不管做什么都有一个人陪着是真的幸福,段真想,如果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里就好了。
段恩和邵惠英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过来问两人玩得怎么样,段真不许段弋告诉他们,他们只订了一个房间,每次段恩邵惠英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两人就像在偷情一样,另外一个一句话都不敢说。
第五天晚上的时候,段恩让段弋和段真明天早点回家,段弋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段真还没醒来,他就出门去买东西,在车上需要喝的水吃的零食,还有给段恩和邵惠英带的东西。
他兴高采烈的,盘算着回去怎么把段真支开,然后他和父母坦白,不能让段真去承受父母的怨气,他一个人承担就可以了。
段弋提着东西一靠近房门,就敏感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是晚香玉的花香,是段真的信息素味道,是段真在发情,段弋连忙刷卡进门,段真坐在床上满脸潮红,眼神迷离的看向他,段弋手里的东西全部落在地上,段弋上面一步,握住段真的手。
段真以为他是想为自己注射抑制剂,松开手,把手里的抑制剂递给他,说话也不太稳,像在喘息,“帮,帮我注射进去,我不太有力气。”
段弋看了一眼眼含春意的段真,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抑制剂,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把扔掉了手里的抑制剂。
“你干什么?”段真愣了一下,挣扎着就要去拿抑制剂,但他浑身无力,只能抓住段弋借力。
抓住他的手骨节漂亮,或许是因为发情,连指尖都在泛着粉。
段弋握住那只手,凑近了段真的耳边,“小叔,我不比抑制剂好用吗?”
“不。”
段真思绪有些混乱,下意识的拒绝,“不可以,临时标记也会留下信息素的。”
“对啊,我就是想在你身上留下我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