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相爱了。”
“相爱?你们怎么可以相爱!”邵惠英一巴掌摔在段弋的脸上,“分手,立马分手!我会告诉你爸爸,去给真真办理出国手续,你们分开,不许再见面!”
“妈!”段弋脸颊被打得生疼,跪着到邵惠英面前,“不要,不可以让他走,不客气,我试过了放手,我想过要放弃的,但是不行啊,妈,他如果走了,我会疯的。”
“我要疯了!”邵惠英大叫一声,“段弋,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廉耻心!你们是叔侄,是叔侄!你和他分不分?”
段弋眼里都是眼泪,哽着脖子说,“我不分,妈,妈,我不分,他是我小叔,也是我爱人,我不会放弃的。”
“不放弃,不放弃!好!你不放弃。”
邵惠英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左右找了一下,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上楼去了。
邵惠英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段弋直挺挺的跪在原地,没一会儿,邵惠英拿着球杆从楼上下来,黑着脸问,“你分不分手。”
“不分。”
“好,不分!”邵惠英一球杆就打在了段弋的背上,半点没有留情面,她又是心疼又是窝火,手下没有留情,眼泪留满了脸,“你分不分!分不分。”
段弋跪在原地任她打,一声不吭,疼得厉害了就闷哼一声,这时候段恩推门进来,看见这幅情形,连忙上前拦住邵惠英,拿过邵惠英手里的球杆,“你这是做什么?”
邵惠英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扑到段恩怀里就哭了起来,“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我的儿子,怎么会成了这样。”
段恩知道邵惠英的脾气,从段弋记事以来,她都是同他讲理,从来没有这样打过段弋,更没有这么失态过,段恩抱着她安慰,冷着声音问段弋,“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段弋疼得满头都是冷汗,正在大口大口的喘气,闻言说,“我和小叔在房间里接吻,被他看见了。”
“你说什么?”
邵惠英揪着段恩的衣服,一拳一拳的锤他心口,“他说他爱的人就是段真,是段真啊!我们还以为那个临时标记是不得已的,没想到,他们是,是这样了!”
绕是段恩平日里运筹帷幄,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真真?”
“对,就是他,就是你弟弟啊,你儿子和你弟弟搞在一起了!”
邵惠英的话像刺一样一根根的扎进段恩的心里,段恩突然反应了过来,松开邵惠英,一脚踹在了段弋的背上,“你妈说的,是不是真的?”
段弋被踹得摔趴在了地上,满头大汗的勉强撑着身体跪直了身体,哑着声音回答,“是。”
“是!”段恩怒不可遏,拿着手里的球杆就打了下去,“他是你叔叔!你们是叔侄,就算他是Omega,也不是你能碰的!”
段恩的力气比邵惠英大得多,每落下一球杆在身上,段弋就疼得闷哼一声,邵惠英在一旁哭着,心口都是疼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段弋会和段真搞在一起。
段恩打得累了,不容拒绝的说,“你们分手,从今以后,不许再见面!”
段弋浑身都在疼,汗水打湿了衣服,浑身都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咬着牙说,“不,我不会和他分手的,就算他放弃了,我也不会放弃的,爸,你就成全我们吧,我们已经决定要在一起一辈子了。”
“我成全你,你还要不要脸!我和你妈还要不要出去见人!”段恩被他气得心梗,看他这样冥顽不灵,抬着球杆就抽,“你不分手,我今天就打死你,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你打死我,我也不会放弃的,爸,我爱他,这辈子,我只爱他一个了。”
“你还敢说!”
“段弋,你别惹你爸了,你们分手,你们分手吧。”
“妈,我不会分手的,死也不会。”
“你有骨气,我今天就打死你。”
段真从楼上跑下来,‘嘭’一声跪在了段恩面前,抱住段恩的腿,“哥,别打了,别打了,你会把他打死的。”
段弋脸上冷汗直流,脸色惨白,人也在晃动,眼看着就要倒下去,段恩看着抱着自己腿的段真气不打一处来,“段真啊段真,爸爸妈妈把你带到我家的时候,还没有段弋,我自问,你自小,我和你嫂子就对你不错,甚至比段弋还要好,你怎么,你怎么能背着我们和段弋做出这样的事来。”
邵惠英自己一旁哭的哽咽,段真冲着段恩磕头,“对不起,对不起,哥,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你别打他,你打我吧。”
“我不是你哥!”段恩把段真抓住他衣服的手扯开,冷着声音问,“段真,我要你和段弋分开,我会给你换一个学校,以后你们都不许再见面,你能不能做到?”
段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他不能答应,他答应了段弋,不管发生什么,绝对不会放弃,“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我不能……”
段恩一直以为,段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就算段弋是个混蛋,但段真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听到段真的话,段恩声音冷了下来,“你别叫我哥,我不敢当你哥,你们要在一起,那我们就没有关系了,我就当,没有生过段弋这个儿子,从今以后,你也不是我弟弟,你要改当我是你哥哥,你就和他断了。”
段真看着段恩决绝的神色,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段弋撑着身体,跪过来一把拥住段真,抬头看着段恩,“爸,你不用威胁他,我们不会分手的,我们的血脉也不是你说断就能断的,就算你们不同意,我们也一样会孝敬你们。”
段恩被段弋的话气得心口都喘息不上来,几个急促的喘息后,指着两人说,“滚!滚!给我滚出去!”
邵惠英哭着上楼去了,走路都走得摇摇晃晃的,段真心生不忍,段弋看着她,眼里憋着眼泪,冲着段恩嗑了几个头,“爸,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的错,请你照顾好妈妈,我先走了。”
段弋说完,爬起来拉着段真就走,这样会让段恩和邵惠英更加难过,段真摇着头不愿意走,“段弋……不行……”
段弋看了背对着他们的段恩一眼,按住段真的脑袋,把他抱起来,“真真,我们先走,走。”
段真最后是被段弋半拖半抱带出去的,门轻轻的合上,段恩脱了力的一下瘫坐在了沙发上,扔掉手里的球杆,手都在发抖。
一直运筹帷幄的Alpha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他打得有多用力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敢想,段弋被他打成了什么样。
也不愿意去想,自己的儿子和弟弟为什么会搞在一起。
段弋把段真抱着上了车,段真呆坐在车上,像是丢了魂魄。
他不想伤害段恩和邵惠英,也不想伤害段弋,他一直没有找到过可以折中的办法,但他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的关系,会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在段恩和邵惠英面前,像一把刀一样,伤得段恩和邵惠英体无完肤。
段弋浑身都在疼,靠在靠椅上大口大口的喘息,手却紧紧的抓住段真的手,两人都没有说话,一路到了目的地。
段弋抓着段真的手下车付了钱,到了一栋楼房前,拿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装修很新,布置也很精致,是段真喜欢的样子,段真问他,“这是哪儿?”
“我的房子。”
段弋喘了一口气,感觉哪都没有了力气,“从追到你的那天,就买下了,一直在装修。”
“你哪来的钱?”
“我一直在自己做投资。”
段弋回头,看了段真一眼,“后悔了没有。”
空气里都压抑都快要让人窒息,段真轻轻摇摇头,“我给你看看被吧。”
“不用,我没事。”
他的背上,段恩和邵惠英两个人换着打,不知道成什么样了,这时候让段真看见,还不知道会怎么难过呢,段弋笑着说,“你先去药店买一点药,还有今晚要用的洗漱用品。”
段真看着他没动,“我陪你去医院,”
段弋说,“就这伤口,去医院医生也就是消消毒,然后上点药,你去医院开点药吧。”
他们段弋的感情就这么突兀的被邵惠英撞破,直到现在段真脑子里都是懵的,听见段弋说的话,就乖乖的出门去给段弋买药了。
段真提着东西进门的时候,房间里充斥着段弋的信息素,肃杀的寒冰像是要把世界割裂开,段真吓了一跳,“段弋!”
Alpha对Omega的压制在,段真的脑子懵得更厉害,尤其是推开卧室门的那一瞬间,腿软得差点跪了下去。
段弋回过头,像是盯着入侵自己领地的外来物,冷冰冰的。
“段弋。”
段弋好像是认清了段真,双眸紧紧的盯着段真,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段真勉强扶着门框站着稳住自己的身体,腺体里溢出了一丝晚香玉的花香。
段弋看着他,走过来,低头在他腺体上嗅,像是确认了是自己的所有物一样,段弋忽然露出Alpha特有的犬齿,一口咬了下去。
“唔……”
标记的过程持久,段真抓着门框的手指指尖都在泛白,段弋搂着他,在他的腺体里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最后心满意足的用舌尖在他腺体上舔了舔。
“唔!”段真腿软着摔了下去,段弋拦腰抱住他,一把抱了起来,段真浑身没骨头一样靠在他怀里,“你,你怎么了……”
“疗伤……”
段真听过,Alpha的身体素质比Beta和Omega强悍,相对来说,身体的恢复机能也比Beta和Omega要好,他以前是不信的,但现在觉得好像是真的,至少现在,段弋的脸色比他出去之前好很多了。
段弋把他放到床上,整个人都覆了上去,低声在段真耳边说,“段真,记住你答应过我的话,不会放弃。”
第一次临时标记还没消,段弋又来了一次,段真现在整个人都没有力气,依赖的往段弋的怀里说,“我知道,我不会的。”
“你记住就行。”
段弋把额头抵在段真的额头上,“不要管其他的,你只要记着,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放弃,不许离开,不许不爱我,我什么都不怕,我就是怕你放弃了,那我再努力也没有用。”
段真抬手搂住他的脖颈,“我,我只是担心嫂子,我怕她会想不开。”
“你放心吧,她不会的,有我爸在,她不会的。”
段弋的气息喷在段真的脸上,“就像有你在,我永远不会想不开一样。”
段真搂着他轻轻的点点头,“我给你看看背吧。”
不让他看,估计是不会放心的,段弋点点头,翻身在一边趴下,“你看的时候,轻一点啊。”
“好。”
休息了一会儿,段真才觉得身体里那股软棉无力的感觉消失了一点,段真起身,伸手去掀开段弋的衣服。
衣服下面的皮肤没有一块好肉,红肿得厉害,有一些甚至渗了血,段真一愣,把段弋的衣服全部推到肩膀上,段弋忍不住,“嘶。”
了一声。
段真比较酸涩,眼泪憋在眼眶里,拿出自己刚买来的药轻轻擦在段弋的背上。
“嘶。”
“很疼吗?”
段弋轻声安慰他,“还好,不碍事。”
背上那么宽的地方都被打得没有一块好地方,触目惊心的,段真低声哭了起来,却又不敢露出一点声音段弋听见。
在他来之前,段弋一家人其乐融融,虽然段恩是总裁,但却没有其他Alpha那样混乱的私生活,和邵惠英也一直恩爱,一家人比很多人幸福了太多,可是,自从他来了,妈妈死了,同样也让段恩没有了妈妈,爸爸进了警局。
现在,就连儿子都和他在一起了。
如果不是因为实在太生气了,段恩怎么会舍得这么用力的打段弋,怎么舍得把段弋打成这个样子。
是他不好,是他毁了段弋一家平静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