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弋在自己房里来回踱步,他像是做梦一样,他像去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段真真的和他一起回来了,他真的把段真带回来,现在段真就住在他的对面。
是真的吗?
是,他亲手把段真抱回来的,段真说,他是因为他留下的。
段弋的心里被填满,他像是关在笼子里的困兽,正在横冲直撞,一把拉开自己的门,看着段真关着的房门,眼巴巴的守在外面。
不是假的,段真是真的回来了,段弋心里奇异的平静了下来,就这么站在门外看着。
段真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了,太阳已经落山了,半边天都被染红了,像是一副好看的油画。
怎么睡着了,段真撑起身体坐起来,在浴室洗了一把脸,在楼梯上就闻到了香味。
段真走下楼去,就看到段弋正在厨房忙碌,这会儿应该是在熬汤,锅里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听见脚步声,段弋回过头,看见他就笑了起来,“醒了?一会儿尝尝我做的饭。”
段真忽然想起来,当初段弋做饭,只给江栎吃的场景来,那时候的心境竟然和现在截然不同。
“还是你走了以后,我实在太想你了,所以自己学着做的饭,一开始怎么都没有你做的那种味道,后来总算是学到了。”
段弋边说边盛汤,“快坐。”
段真在餐桌旁坐了下来,看着段弋把饭菜端上来,又去拿碗筷,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怎么觉得,我像个废物一样。”
段弋拿着两幅碗筷过来,边盛饭边说,“这样挺好的,我学做饭的时候,想的就是等你回来,我一定好好照顾你,让你离开我就哪里都不舒服,让你离不开我。”
还挺会想,段真接过饭吃了几口,忽然抬头对段弋说,“段弋,我们的事,不要告诉父亲,我把他受不住。”
他去看望父亲,一直都不敢对他说这件事,不敢告诉他自己离开的原因,他的年纪大了,受不住。
段弋点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说的。”
“那就好。”
段弋吃了几口饭,忍不住问段真,“我们的关系小叔,我们什么关系?”
段真抬头,看他这个样子,忽然笑了笑了起来,“什么关系?我们能有什么关系?你不想要就算了。”
“我想!”段弋声音大了起来,“我就是想要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你是我的了,是我的Omega,是我可以终生标记,是会给我生孩子的伴侣。”
段真被他一席话弄得面红耳赤,瞪了他一眼,“吃饭就吃饭,说这么多话做什么?”
段遖颩喥徦真羞得眼尾都是红的,这一眼真没有什么威慑力,段弋乖乖点头,“好,吃饭,我给你盛汤。”
一顿饭下来,段真的脸色总算恢复如常,“我既然留下来了,那我就应该去帮林珏,我不会在家里闲着的。”
段弋愣了一下,随即就表示抗议,“你现在明明是我的Omega,怎么要去帮他啊?”
“你的Omega就不能有自己的事情了?”
“能!但我又不是没有公司让你进”段弋提议,“你来我公司,做我秘书,林珏我来帮他,这样行不行?”
段真看着他不说话,段弋举起手发誓,“我发誓,那个文件我早就签了给他了,他是我兄弟,我怎么可能真的弄他,我就是想要欺负你,所以一直没告诉你”
段真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欺负我好玩?”
段弋怂了,改变策略,放软了声音说,“我不想你去帮他,我想要你陪着我”
段真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段弋的提议,“你不许给他穿小鞋。”
“怎么可能,不会的,我正对他干什么。”
段真点点头,端起汤喝了一口,“他现在应该是很难受,能帮你就多帮帮。”
“我会的。”
吃完饭后,段弋收拾碗筷,两人坐着看了会儿电视,段弋眼睁睁的看着段真回了自己房间,千钧一发之际,段弋忽然冲上去抱住段真,没让段真把门关上,“段真,我们都确认关系了,你还要自己住一间房?”
自从段真住进来,几个月了,他一步都不敢踏进段真的房间,不敢去打扫他,现在段真留下了,他还要畏手畏脚的?
那也太难挨了。
段真知道段弋的意思,双手搭在段弋的肩膀上,往后看了一眼,“我的睡衣洗漱用品还在这里面呢。”
“我帮你拿。”
段弋抬头,含住段真的唇瓣就吻了上去。
“唔。”
段弋吻得温柔又强势,段真呜咽了一声,白皙的手指紧紧的抓住段弋肩膀上的衣服,用力得指尖都白了,最后受不住似的伸手拍了段弋的脸颊一下。
段弋松开段真的唇瓣,看着段真唇瓣上水润的痕迹,喉结滚动,段真拍拍他脸蛋,“少得寸进尺。”
“好。”
段弋抱着他就往自己房里走,这几个月,他就没有去打扫段真,段真同样一步也没有踏进他的房里。
现在,他终于能够把段真光明正大抱进自己的房里,自己的床上。
段弋的房间装修和段真住的那间截然不同,他住的这里,没有一点人情味儿,冷冰冰的。
段弋把他放到床上,抵着他的额头说,“等我,我去给你把东西拿过来。”
“嗯。”
段弋只拿了段真的睡衣和充电器,拿着放到了床头,“其他的明天再拿过来。”
段真点点头,拿着自己的睡衣,“我先去洗个澡。”
段弋很想说一起洗,但他现在没有这个胆子,他不知道段真对这事儿有排不排斥,有没有什么阴影。
但他现在想等段真自己愿意,愿意和他这么亲密。
段真洗完澡出来,露出来的锁骨肩膀,胸口都透着粉,段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段真避开他的眼睛,垂着眸子说,“你去洗吧。”
他的睫毛很长,垂着的时候,给人一种易碎感,段弋嗓子有些哑,“好。”
段真在段弋床上坐了下来,甚至都没有花时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就躺了下去,反正他和段弋,已经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了。
段弋洗好出来的时候,段真躺在床上看了他一眼,又转开了头,侧过了身体。
段弋忍不住笑了一声,拉开被子从段真身后躺进去,伸手轻轻搂住段真,他很清楚的感觉到了段真身体轻微的颤了一下。
段弋放轻了动作,轻轻的把头靠在段真的头上,“别怕,我不做什么,我就想抱着你睡一觉。”
段真轻轻点了点头,放松了身体。
段弋心满意足的轻轻搂住他的身体,把他圈进了自己的怀里,像是恶龙圈住自己的守护的珍宝,不允许别人窥探。
两人安安静静的躺着,彼此都没有说话,他们经历了太多,难得有这么放松的时刻,窗外的风和房里的灯光都温柔了起来,不忍心打破这难得静溢的时候。
段弋自从段真离开,就已经没有好好睡过一个好觉,就连段真回来,他都睡不好,这次抱着段真,难得睡了一个好觉,一夜无梦。
段弋第二天神清气爽,起来做好早餐,两人坐在桌边吃着早餐,段弋和段真商量,“真真,你都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日子订婚?”
段真愣了一下,“知道你我关系的不少,你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我和你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为什么不能结婚?”段弋说,“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你呢?如果你在乎,那我们就不订婚了,就这样也挺好的。”
段真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我会认真考虑的。”
“好。”
段弋吃完东西,把碗放下,对段真说,“我先去上班去了,你看看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在家好好休息也行。”
段真点点头,“嗯。”
段弋精神抖擞,穿上西装外套出门去了。
段真坐在原地陷入了沉思,邵惠英和段恩看过段弋这么多年的状态,应该不会阻止他们,但如果让他们看着自己和段弋订婚,最后结婚,心里多多少少都会不舒服。
更何况,还有段家其他的亲戚,知道他和段弋关系的不在少数,虽说可能不认识他这个人,但是段真这个名字和段弋是什么关系,大家都知道,到时候,恐怕会很乱。
但段弋好像喝点期待的样子。
他真的要为了这些人,再让段弋失望一次吗?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他们结婚,他的户口也早就已经迁出去了,就算是法律也没有办法。
真的要在意这些人的看法吗?
段真伸手捏了一下眉心,他们已经将近三十了,人生能有多少个三十年?他们错过了这么多年,现在决定相守了,不应该再在乎这些人的眼光。
段弋开心最重要,自己觉得快乐最重要。
段弋像是怕了跑了一样,一天几个电话的打过来,段真是真的服了他了,干脆也不在家里了,打算去公司陪着他,免得段弋疑神疑鬼,患得患失的。
段真自己开车去的公司,把车停好后,走了进去,但是刚到前台那里就被拦住,“唉,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段真回过头回答,“我找你们总裁。”
前台挂上礼貌的微笑,“不好意思先生,我们总裁现在正在开会,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先生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您不能进去。”
段真正要说话,就看到江栎走了进来,前台看见江栎就变了一副嘴脸,笑意盈盈的,“江先生,您来了,上面请。”
江栎显然也看到了段真,两人一对视,都愣了一下,江栎回过头问前台,“这位先生是?”
“这位先生想要见总裁,但他没有预约。”
“没关系,我带他上去吧。”
江栎说着,走到段真面前说,“你是来找阿弋的吗?跟我走吧。”
这个人,是在向自己炫耀?炫耀他们之间的关系,段真没有说话,拿出手机给段弋打电话。
手机响了一会儿,段弋就接了起来,“真真?怎么了?”
段真单刀直入,“我在你公司楼下,但是,上不去。”
“你等我,我马上到。”
段真挂了电话,江栎没听见电话里段弋说了什么,但他看着段真眼神显然有些嘲弄,“阿弋很忙,平时最好不要打扰他,不然他会越来越讨厌你的。”
这个人,段总让自己住进他的房子里都要羞辱的人,怎么会真的不自量力的到公司来找段总,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段真不说话,站在原地不动,前台好心劝他,“这位先生,江先生带你进去,你就进去吧,要不然你可能今天都不能见到段总,他很忙的。”
段真不说话,江栎阻止了前台继续说话,开口说,“他既然不想上去就算了,我先上去了。”
他说着就要转身上楼,段弋正好从楼梯里走出来,江栎连忙迎上去,“阿弋。”
段弋愣了一下,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段真面前,声音温柔的询问,“来了多久了?”
“刚来。”
前台愣了一下,连忙和段弋打招呼,“段总。”
段弋看了他一眼,“看清楚了,他是总裁夫人,再次再拦着他你也别干了。”
前台悄悄看了江栎一眼,连忙点头,“知道了段总。”
这位是段夫人,那江栎是失宠了吗?
段弋牵着段真的手往电梯走,路过江栎身边的时候,看了江栎一眼,“回去吧,解约合同我会跑助理送过去,以后不用再来了。”
江栎愣了一下,连忙抓住段弋的胳膊,放低了声音问,“段总,是我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段弋没让他拉着自己,挣脱开他的手,然后说,“没有,但我要和夫人订婚了,你不应该再来。”
“我可以解释的!”江栎红着眼眶,又去抓段真的胳膊,“段,段总他,他和我虽然是包养关系,但他从来没有碰过我,真的,我不会破坏你们的感情的。”
段真看着江栎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