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万山怔怔地望着姜融——
他的妻子此刻竟还是笑着的。
黑色的直发垂在额上, 稍长的发尾徐徐下坠,玉白的脸上一滴汗水都没有,轻佻的眼神就那样流连在两个狼狈的男人之间。
没有一句解释, 更没有半点慌张。
仿佛失神望着他的宗万山, 不是他爱了半生的男人,也不是他的丈夫。
而是一个偶然撞见了他无聊时训狗场面的陌生人罢了。
因为无足轻重, 所以才能随心所欲地邀请他加入。
因为无关紧要, 所以才能无视了他身上的所有外伤, 说着毫不相关的话语。
宗万山的眉弓剧烈抽搐。
真是不可思议, 这具躯体被压抑下去的痛感好像被无限放大了——
明明驾车撞向叶流萤时就受到了冲击,跟叶流萤打架时也伤的不轻, 偏偏现在才有所反馈的感受到了疼痛。
一阵一阵的,近乎将他击垮。
惊诧、暴怒、悔恨齐齐涌了出来——
宗万山本该第一时间冲上去将他们狠狠拉开, 好维护残存不多的颜面。
可出乎意料的, 他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 视网膜最后残留的画面竟还是姜融那对锁骨之间的银色钉子。
月光一样, 折射出来的光点。
深深埋在骨窝的凹陷,洇红了周围的一片肌肤。
“亲这儿——”
漫不经心的话语回荡在脑海,仿佛大水冲破堤坝一样, 轻而易举击溃了他所有的防线。
“疯了……”
宗万山低头喃喃:“真是疯了……”
还有什么比厌弃了妻子半生的男人, 在被妻子反过来抛弃的这一刻,突然深陷他的魅力无法自拔这种事情更令人感到崩溃的呢?
似乎连上天也看不惯轻视婚姻的男人了, 以此作为惩罚开下了巨大玩笑。
宗万山理智全无,只剩下了死死钉在原地的身体, 和一双一闭一睁,重新睁开后拥有视觉的瞳孔。
“小融……”
他不受控制地注视着漂亮的妻子是如何捧着男人的脑袋,或深吻, 或轻啄……把不可一世的少爷调教成了一条只会被动接收指令的忠犬。
“让他离开。”
宗万山宛如被抽走了灵魂般紧紧握住了拳头,喘不过气似的,使用口鼻拼命汲取着氧气。
他继而艰难地从喉咙里吐出几个字:“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
宗万山多骄傲的一个人呐。
贫民区最低等的出身,自尊强烈,利益至上,正是因为有着强烈的上进心,才造就了他如此成就。
这样一个人,在看到姜融和叶流萤在他赠与的房产前不管不顾地吻在一起时,选择低下了头颅,再一次自欺欺人地假装无事发生。
甚至心里为妻子找好了借口:
瞧,都是叶流萤那个贱人抓着姜融不放,一副恨不得跪在地上求吻不值钱的癫狂模样,姜融逃脱不开才迫不得已如了他的愿。
姜融怎么会有错?
他还年轻,才二十岁出头,他只是受到了正常男性无法抵挡的诱惑,一时在肉.体的刺激失了分寸而已。
等他再年长几岁,就知道没有什么刺激比得过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他们才最该厮守在一起。
可姜融的声音传来,柔软清润的嗓音利刃般瞬间打断了他的幻想,让宗万山再也无法心安理得地欺骗自己。
“可是万山,我已经离不开他了怎么办?”
姜融语气带着宠溺,说这话时还摸了摸靠在他肩膀上的金色脑袋。
“他好可爱啊……刚刚还答应要在小腹纹上我的名字,连模特不能有纹身这种硬性规定都不在乎了,我怎么舍得不回应他呢?”
在金色的发顶上落下一个轻吻。
姜融红眸里划过一丝兴味:“毕竟你又不会答应我这样的要求,我当然只能在别人身上寻求满足了……难道你要因此怪罪我吗?”
没等宗万山说话,在他出现后脸色断然暗沉下来的叶流萤呆滞了片刻。
他被姜融近在咫尺的吐息迷昏了头:什么?谁离不开谁?谁比较可爱?
他夸的人是我!
意识到这一点后,什么宗万山好朋友,前夫哥死情敌,叶流萤全都抛在脑后了。
英俊的面庞只剩下了激动的红晕,他眼睛亮晶晶的一个劲儿地盯着姜融。
再没有人比他更懂得蹬鼻子上脸了,先是卖乖地用鼻尖轻触他的脸颊,叶流萤随后轻蔑地朝后方宗万山的方向睨了一眼。
表忠心似的,他搂住姜融的腰,高大的身躯依偎在姜融的怀里,抬眸的神情堪称勾引。
“亲爱的,他有什么资格怪罪你呢?”
“他连满足你的需求,讨好你都不会,不像我——”
说着,他大大方方地掀起了衣服的下摆,因为没有多余的手来拿,于是咬在了嘴里,露出了块状分明的腹肌让姜融看。
“不只是亲爱的你的名字……只要你喜欢,我再用鸽子血在这里纹上淫纹好不好?”
“山羊角,双头蛇,什么图案都可以挑。”
“只要你一句话——”
叶流萤越说越情动了,他微阖着双眼,吐息加重,胸膛也开始起伏不定。
“在我x上纹都可以。”
……
他这副发言何其不知廉耻,姜融连唇角的弧度没有变化,那边的宗万山就先受不了了。
再也忍不住向前几步抓住了他的衣领,宗万山将他从姜融的身上重重撕扯下来。
同时大骂:“你他妈给我滚!”
宗万山哪里见过这种场景,简直要三观重塑了,他刚认识叶流萤那会儿,大少爷还端着架子,一副我很高贵你们不配,恨不得把脑袋扬到天上去的高傲样子。
可现在呢?
叶流萤竟然对姜融说这种孟浪的话!一点都没有把他身旁的丈夫,也就是自己放在眼里。
当着他的面就敢这样调戏他的妻子,背地里那还了得!宗万山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脖颈黛青色的血管鼓了起来,突出了狰狞又连绵的线条。
宗万山面目扭曲:“骚成这样就滚去做鸭!干什么缠着我老婆!你没看见他都不愿意搭理你吗?!”
叶流萤也怒了,还没有人敢这么说他的,他宗万山算个毛线,“你老婆?签了离婚协议书算什么你老婆?”
“结婚戒指呢?”
“同框的照片呢?”
一把挥开宗万山抓着他衣领的手,叶流萤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将和姜融密密麻麻的合影怼在了他的脸前。
“你该不会想说你们二十几年加起来的合照都没有我一天的数量多吧?你们是夫妻说出去谁信?别招笑了!”
宗万山视线聚焦,看到他手机有些是两人的合拍,有些是姜融单独的照片——但无一例外他的妻子都高频率出镜,光是一天的日期都高达百张。
“你、你……”
宗万山甚至还眼尖地看到了一些私密照片。
眼前黑了又黑,他手都抖,几乎是在咆哮了:“你这个畜生,给我删掉!”
“他就是用这种方式来胁迫你是不是?”
最后这句话是扭头对姜融说的,后者仅仅回给他一个无辜水润的眼神——
宗万山就宛如找到了可以将情绪宣泄而出的出口一样,和叶流萤再次扭打在了一起。
他们两个一个手臂打着夹板,一个脖子上的纱布还浸着血,都是一副伤得不轻的样子,才从医院出来了才几个小时啊,就又爆发了第二次混乱。
姜融后退两步,找了个视野好还不碍事的位置,抱臂旁观了起来。
他这人没别的兴趣,看疯狗打架算一个,也算弥补了上一次没有看到现场版的遗憾。
掏了掏包,姜融叹息:
可惜,没有瓜子。
……
民警姗姗来迟。
穿着执法制服的两个警察出示了一下证件,头疼地又看到了这两个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大人物。
这是闹哪样啊?
昨天不是刚释放吗?
视线转移到沙发上端坐着的人身上,黑发红眸的青年见状,温和地朝他们笑了笑。
但笑容之下还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愁,像是担心这次事情无法终结,是否还会产生一系列的后果。
……是被骚扰了吗?
无比正义的警察先生这样想着,见多了这种事情的他心里难免多了一点不忿。
“放心,我们会秉公执法,不徇私情的。”
姜融这才做出一个安心的表情。
将警车送走,姜融随后关上门。
转身的那一瞬间,他想起被双双拷走的两个男人临走前错愕的样子,被逗乐了似的抛下一声轻嗤。
哪里还有半点愁眉不展。
“再傲慢的男人,争风吃醋起来都会变成低劣的动物,丑态百出。”
说着,姜融懒懒地掀开笔记本,打开鹰眼软件,调取着屋外的摄像头记录。
没多久,一段掐头去尾,争吵互殴的两个男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影像里。
编辑好资料,他随手发给了助理:
【上一次说两人分裂的博文不是都被撤了吗,这是新的材料。】
【不要在乎营销的流水,两天内,我要让全行业的人知道TG内部出了乱子。】
只是打架而已,姜融不指望能拘他们多长时间——
但两天,宛如鬣狗嗅到肉味,足够让以往被宗万山和叶流萤联手压制的那些企业抓到机会了。
发送成功。
这些全部做好的姜融烟瘾犯了,抽出一根夹在了指尖,他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下闻了闻味道。
等瘾过去,把已经皱掉的香烟丢进了垃圾桶,他头也不回地进卧室补觉去了。
-
在拘留所的宗万山和叶流萤还没发现外面的动静。
他们的手机在进来的那时候全被没收,短时间失去了联络外界的方式。
不是不能找人提前交保释金将他们捞出去,毕竟只是打个架,赔偿谅解什么的都好说,他们也不缺这点。
何奈两人都在气头上,笃定先出去的那个绝对会骚扰姜融,纷纷使了手段举报对方或是偷拍人妻,或是婚内冷暴力,什么脏名恶名都往对方身上丢。
于是一通折腾下来,人没有出去不说,反而又在拘留所多待了三天。
出去时,助理们跟在身旁,毕恭毕敬地为两人打开车门。
跨步进去的前一秒,他们还都相互痛恨地放着冷气,吓得助理们话都不敢说。
宗万山倒是还好,他这人脸上能藏得住事,这两次大打出手也算破戒了。
现如今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对方,又恢复了以往高高在上的平和模样,让人窥探不清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叶流萤就没有他这么多讲究。
金发的男人靠在跑车的门框上,敌意明显到以为他们关系很好的助理们都频频侧目。
“——宗万山。”
他很少正儿八经地叫别人名字,叫人时总喜欢用懒洋洋的腔调称呼对方职位和代称,叫姜融夫人,叫宗万山董事长,主打一个随意。
可现在,宗万山的名字被他用耻笑的音调念出来,嘲讽的意味拉满,说不出的古怪。
宗万山停在原地,侧头看他。
冷峻的锋利的眉骨在男人眼窝下投出一道阴影,平和的假象褪去,里面的郁气翻涌。
叶流萤没理会他暗含警告的眼神,鎏金的发根根下垂,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再抬头时,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宗万山做了个口型。
不顾脸色大变的男人,叶流萤长腿一跨,迈步上了车,改过色的超跑张扬而去。
“董、董事长……”
助理战战兢兢地叫着他,宗万山这才回过头来,也乘坐上车,靠仰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辆缓缓行驶,在一片安静中,宗万山听到了自己一声比一声沉重的呼吸,和牙关磕在一起的动静。
“我会把【他】推上业内的巅峰——”
回忆起叶流萤的口型,宗万山轻喃出声。
话语里的【他】除了姜融不做他人。
可叶流萤自己尚且都没有站在过巅峰,凭什么夸下海口?凭什么如此自信?
而且他站在什么立场说的这句话?
姜融的丈夫明明是他!
如果姜融想要攀爬至顶峰,全世界只有他宗万山有资格将他托举上去,也只有他,才能名正言顺和姜融站在一起。
叶流萤这样越俎代庖,毫不掩饰对他妻子的觊觎之心,堪称直白地冲他宣战。
好,真是好极了——
宗万山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怒气了,对他贴脸开大被发现后、还敢在他雷区持续蹦迪的叶流萤是第一个。
“回公司。”
宗万山对司机吩咐了一句。
当务之急,他要先把叶流萤踢出局,让那个自甘下贱当别人小三的叶流萤再也没时间在姜融身边围绕。
“那夫人那边……?”
助理试探着问。
宗万山吐出一口浊气,疲惫地撑了一下额头:“先找人盯着,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至于离婚……”
宗万山敛目:“……我会亲自和他说。”
说他无耻反悔也好,说他骨子里贱也好,他一定要和姜融修复关系。
他不想跟姜融就这样分道扬镳。
……他不能没有他。
-
姜融这两天过得风生水起。
他先是在酒吧捧了几次盛俞的场,在少年心房大开的时候,把助理的联系方式给了他,骗得人签约了熔星轨迹。
“既然已经是一家人了,那就没必要来回往返了吧,干脆搬来一起住好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姜融面色没有丝毫旖旎,仿佛知心的长辈对心爱的孩子温和耳语,可怎么听怎么带着让人面红心赤的撩人意味。
这也许跟他咬字的习惯有关,哪怕是放松状态,他也总是会翘起尾音,听起来轻飘飘的,只单纯听他声音,很容易下意识忽略他话语里的内容。
盛俞反应了一会儿,才理解了他是什么意思,喉结上下一滚,说了声“好”。
姜融把前三个月的工资划到了他的账上。
他手指按在少年的侧脸,注视着因自己的触碰而睁大的双眼,以及紧张到僵硬的四肢。
“先把妈妈的住院费交了,弟弟那边可以先请个保姆照看着。”
“其他的回头再说,别有太大压力,好吗?”
盛俞很乖地点头,眼眶湿润。
少年侧头蹭了蹭他的指尖,孺慕之心直勾勾地传递了过来,姜融面上轻声细语地说着话,实际上是完全相反的冷漠。
——假话。
就是要压力大些才对,最好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价值摆到明面上来,好让他尽情利用一番。
姜融已经开始期待盛俞下场造成的连锁反应了。
在容貌相当,资历相同的前提下,众人会更加怜爱身世凄惨的弱势方,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本能。
叶流萤和盛俞就是如此。
后者只要出道,两人就难免会被大家放在一起互相比较,顶流的资源会被无限分割,更何况这一切还是建立在前者‘风评不佳’的节骨眼上。
原书的宗万山和叶流萤之所以能将盛俞所带来的影响尽可能缩小,是因为他们立场一致。
可现在呢?
宗万山会出手相助,还是推波助澜,结果已经一目了然。
叶流萤一定会离开TG娱创。
这个事实一旦出现,就会彻底动摇原书事业线的根基,剧情偏移度将会再次暴涨。
“会涨到多少呢……”
50%的偏移度就能取消人设限制,让系统彻底闭嘴,那么上涨的更多呢?
姜融情真意切地想看到结果了。
不能怪他贪婪,不是吗?
毕竟他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那就是在一片混乱中坐收渔翁之利,把偏移度刷到100%,让这场针对他的流放变成彻头彻尾的笑话。
既然这是一场必然会有人牺牲的斗争,而姜融人生中从没有让自己吃亏这个选项——
那当然就只好委屈别人了。
-
“哥哥,我真的能和你一起住吗?”
“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盛俞很没有安全感似的跟在姜融的身后,哪怕已经在这个房子里住过一晚,也很难不说此刻是不激动的。
真的这么轻易就接受他了吗……
盛俞有一种被馅饼砸晕的恍惚,更何况姜融让助理签了他,和提前发了三个月工资的行为无异于救他于水火。
虽然他还没有开始工作,预支的工资不存在提成,但哪怕只是底薪,对于这个年龄的少年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资金了。
医院那边能撑的久一些了……
姜融笑他:“行李都搬过来了,现在问是不是有点晚?”
说了句稍等后,姜融去冰箱里拿新鲜的果切,转身时衣角扬起了一抹弧度,隐约可见皙白纤细的腰线。
盛俞出神地看着,不知想到了什么,黑发下的耳根通红,匆匆移开了眼睛。
他现在才有了一丝幻想映照成现实的实感。
至于姜融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这让他再次想起了上次思索的那个可能性。
哥哥是喜欢他这张脸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要不要主动一点……他虽然不懂这些,但他自认为学的很快,肯定会比叶流萤做的还要好。
越想脸越热,盛俞不由自主地去寻姜融的身影。
可他还没走出卧室,就听到姜融落在他房间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几声。
盛俞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他本来不该看的。
但姜融的手机没有设置亮屏隐藏,刷得很快的信息几乎在发过来的第一时间,就一条接着一条映入了眼底,盛俞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ID备注是:dog
【夫人好过分,把那种视频传的满大街都是,压都压不过来了】
【可是怎么办,我竟然一点都不意外......也完全生气不起来】
【真的要变成夫人的狗狗了】
【[附图1][附图2]】
照片里,伤势未愈的男人还缠着手指绷带,尽管如此也无法掩饰指节的修长,反而有种让人不自觉将目光移上去的吸引力。
这只手此刻十分刻意地撩开了衣服,让腹部完全入镜,隔空展现着优越的身材和锻炼结实的肌肉,最关键的是——
双眼大睁,看清楚上面是什么东西后,盛俞脸色难看到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种东西怎么能给哥哥看?
不知是出于微妙的占有欲还是嫉妒,他的脸色霎时青白混杂,仿佛开了染坊一样精彩。
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删掉。
趁哥哥不在,他要删掉!
捏紧手指,就在盛俞正准备付诸行动的那一刻,手机的铃声忽然响起。
脚步被迫停顿。
盛俞看了眼空无一人的门口,又看了看响铃不止的手机。
没有犹豫多久,他伸手划开了接听键。
那边的声音登时传递了过来,热情得不像样,上来先卖惨了一波说纹身好痛,后来又说很久不见的想念。
直到盛俞说了一句他不在,才立刻停了下来。
对面语气不善,隐隐透着阴寒:“你是谁?”
盛俞反而先认出了他。
他血缘上的兄长拍摄的广告至今还在各个大厦循环播放,声音实在是太好认了。
恨意浮了上来,他一时没有吱声。
盛俞知道两人很可能是情侣关系,交谈也好,交心也罢,都不是他有资格能插足的。
他该乖巧一点将手机交给姜融,说自己误接了。
但这一刻,他忽的觉得不甘心极了。
凭什么?
凭什么对方能理所应得地拥有他没有的一切?
出身也就算了,甚至好不容易遇到的喜欢的人,也是先一步跟对方有染......就连和自己的相遇都是因为他沾了和叶流萤长得像的光。
可以说他现在在姜融面前所拥有的全部优待,都是因为电话另一端的男人。
“小崽子。”
叶流萤已经从他刚刚的声音听出了他年纪不大,脑袋一转,很快锁定了记忆中的人脸。
也是他这几天猫着了,是个人都能爬到他头上来抢人。
真是给他气笑了:“跟我玩撬墙角这一套,你还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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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叶:大人们这些play,你玩的懂吗!!
抱歉3号没有v成功呜呜呜,谢谢大家的等待[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