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被掰开了。
姜融迷迷糊糊间, 感受到食物被推了进来,携带着苹果馥郁芬芳的香气。
是男人含着那块苹果派的一角,用接吻这种亲昵的方式, 把另一端放到了他的嘴巴里, 动作间双唇相抵。
姜融舌尖到现在还是麻的,不太能感知到食物的味道, 可吞咽的本能还是让他下意识咬住, 随后一点点吃了下去。
期间, ‘威廉’一直没有离开, 始终不轻不重地碰着他的唇,连带着反复被他的舌尖舔舐般扫过下唇都不管不顾了。
……不。
或者说对方原本就是故意的。
这个男人根本没有掩饰他此刻正十分享受着被亚裔男孩舌尖扫过的感觉, 吐息间全是近乎纵容的愉快。
捧着男孩侧脸的手温和地抚摸着,K正如他迷糊间所想的那样, 唇角始终带着笑。
对他这种随时随刻都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男人来说, 怀里男孩的亲吻, 就像是雪花飘飘荡荡地落在了他的皮肤表层, 随后融化成了一小片湿痕。
无法降温。
却能让他整个身体瞬间升起连锁反应,更深层的东西,例如血液也变得更加亢奋。
就这样瞧着人吃完。
K再一次将手指抵进了姜融的唇齿, 按着他的牙冠, 掰开了向里面瞧着。
劣迹斑斑的罪犯没有发现,此时的他心情好到了出乎意料的程度。
仿佛饲养了一只称心如意的宠物, 而对方乖巧、温驯、几乎是每一点都贴合着他的心尖生长。
于是只是简单的视线相对、肌肤相触,也从平平无奇的无趣事变成了足够令他愉悦的兴奋剂。
有句话说得好——
世界上没有禁欲的男人, 只有XP没有被戳中的,难以满足的家伙。
在此之前,连飞机都没有自己动手打过, 一度被黑市里的医生认定为勃.起功能障碍的性冷淡K亦是如此。
他超乎寻常地情动。
“我的小康斯坦汀……让我看看你的牙齿不是也像你本人一样可爱?”
“唔……”
被迫咬着他手指的姜融呜咽了两声,挣扎无效,很快被异常雀跃的男人抬高了下巴。
偏仰着头,双唇没办法闭合的他口水都淌了出来,透明的一小块附着在那只撑开他嘴巴的指节上。
姜融抓住了他的手臂试图抵抗。
可男人隆起的肌肉铁块一样坚硬,又哪里是他能移开的东西。
两秒都没过去,体质超差,在学校里连橄榄球队都进不去的姜融就败下阵来,无力反抗地吐出了软软的舌头。
如此,羊羔一样的美人不止身体被过分侵占,连喉咙这样的私密处也展露了出来。
他的上方。
幽暗的视线如影随形地黏了上来。
被这样奇怪的目光注视着的姜融仅仅纠结了片刻就很快放弃,不再在意对方的举动,而是一种很摆的态度放松了身子,任由他左右翻看。
毕竟进完食只是代表肚子不饿了,并不表示身体和精神恢复了健康。
事实上他很疲惫。
瘫软的四肢,被汗浸湿的发丝,以及隐私部位的胀痛都足以证明。
说到这个……
“威廉,你或许该出去了。”
姜融艰难地说,同时动了动两条酸软的双腿,跟对方商量。
一直埋着也太怪了……
就算是恋人,床单滚到这种程度也太过了吧?完全感觉不到疲惫似的。
可对方却一点都没有get到或者想要照做的意思,而是带着十足趣味的表情俯下身,用一种堪称赴宴般的礼仪姿态,把舌伸了进来,舔了舔他的牙齿。
一瞬间的颤栗让姜融头皮发麻。
几乎是下一秒,他就难捱地弓起了脚背,圆圆地瞪大了双眼。
“亲爱的,你在说什么呢。”
连带着把他嘴边的口水都细细舔掉的男人缓慢道,嗓音好听极了,“我这不是正在向你证明‘爱’吗?”
“就像这样。”
接着一个可怕的深抵,姜融顿时露出了近乎可怜的神色,哆嗦着抱住了肚子。
他约莫是想尖叫的。
可是嘴巴却被一把捂住,婉转地变成了闷哼,呼出的热气也根本传递不出去,只能一个劲地抖着睫毛哀求。
“停……停下……”
“不可以。毕竟我们的小康斯坦汀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小家伙,我又怎么能做到一半就放弃呢?”
笑着的声音,本质上是凉薄而冷淡的,“当然要让你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它的存在才行,爱就是这样一种东西不是吗?”
姜融腰弓都蜷起来了。
用一种抱着自己的方式,吃力地承受着本不该降临在他身上的爱意。
可上方的男人偏喜欢把他摊开了放平,又或者严丝合缝地抱在怀里,总之掌控欲已经不知不觉强到了无法容忍他做出任何躲避姿势的程度。
将这一切做完后,那只比他大了一整圈的手掌又覆盖在了他的肚子上,连触摸也带了一丝残忍的味道。
“呵……”
他笑:“这不是很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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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像生锈的针,扎进黑松林深处,噼里啪啦地把土地打湿。
侧翻过一次的越野车此刻又重新工作了起来,碾过一截泥泞地,引擎的轰鸣声在潮湿的空气里无法传递,听起来格外闷。
有着深绿色眼睛的佣兵看到视线尽头,沿着土路排开的几座原木做的房屋后停下了车子,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古怪笑意。
他打开后备箱,将里面用粗麻绳捆着的几人粗暴地挨个拽了出来。
“你们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他捏着无线对讲机,语调慢悠悠的:“K把你们交给我,我本也打算当场处理掉的,可其他弟兄们却拜托我把你们带回来……”
“说,和‘小羊’的好事被打断了很烦躁,缺几个能见血的乐子来压一压。”
威廉几人的状态不怎么好。
出了车祸的身体挫伤、外加上精神折磨,使他们几个原本趾高气扬的少爷们一点嚣张的资本都没有了。
此时倒在地上,一个个狼狈的厉害。
视线扫过森林的大致环境,他们越看脸色就越难看:这里没有路牌,没有国界碑,只有黑松树上挂着的骷髅头警告牌,用铁丝拴着,风一吹就撞出咔嗒咔嗒的响声。
像在明摆着警告众人危险。
身下的触感软的发腻,有人低头看去,原来是腐叶积了半尺厚,不知埋了多久无人清理才成了这个样子。
更别提其他在雨里泛着暗光的生锈弹壳,或是一处静静摆放着的,被染成深色的破旧沙发……
种种都让人心惊胆战。
“我们会被怎样?”
听到他话语里的恶趣味,饶是威廉足够冷静也不由开始焦虑了起来。
他引以为傲的金钱地位势力在这里一无是处,起不到半点作用……
握紧了双拳,他环视了一圈或是绝望,或是灰败的同伴们,眼神带上了一丝决绝。
这个男人修好了车子。
如果找机会挣脱绳子,把车子抢过来,他们并非一点逃出去的机会也没有。
相反,如果真的被关进去或见了这男人其他的同伙,他们真就一点求生的可能也不见了。
只是小康斯坦汀……
咬了咬牙,他问:“我们的另一个同伴被带到了哪?”
他会被杀吗?已经死掉了吗?还是发现了真假威廉的真相,哭唧唧被关在某个角落等待着他们的救助?
不管是哪个,小康斯坦汀情况都算不上好,如果可以,作为组织者的威廉并不想放弃他,他当然有权利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不容他继续深思。
一旁拨弄着对讲机,丝毫不顾雨水浇在身上的绿眼睛又一次发出了不明所以的哼笑,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很无语又想笑的样子,嘲弄着这群不谙世事的少爷们。
只是还没等他说话,一道过分动听优雅,只听腔调绝不会和19区这种怪异地方联系起来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木屋那传来。
“——那只可爱的小羊现在是我的东西。”
是男人的声音。
还是在场的几个都很熟悉的男人。
他赤着上身,迷彩裤腰上别着把伯莱.塔92F,皮带扣擦得发亮,勒出紧实的腰线,就这么靠在门框上抽烟。
见他们看来,他指节碾了碾,颇有些疑问:“怎么,想让我还给你吗?”
雨顺着他肩背的肌肉.沟壑往下淌,在冷白的皮肤上冲出蜿蜒的水痕,众人这时候才看见他左胸前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从锁骨一直划到腰侧,像条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的狰狞的蛇。
可显眼的不止于此。
威廉瞳孔剧烈收缩,良好的视力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对方身上的异样。
男人身上有十足新鲜的齿痕,淡粉色的一小块落在肩头,喉结,这种极为私密的地方,个别的几个颜色很深。
那是姜融仰头吻他时,牙齿划过皮肤留下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指甲划蹭过的不规则的抓痕……
是做过的痕迹。
几个少年呼吸都变了,眼眶也热得厉害。
尽管他们有预料到这个叫K的男人把小康斯坦汀带走意味着什么,结果定然不太会善终……
可是看到这些在劣质的3级片里才会出现的东西,他们还是不可控制地感觉到了一阵荒谬。
明明在今天之前,那个黑发红眼的男孩儿还是一个只会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团团转的娇气鬼而已,连嘴上调戏几句都能脸红成那个样子的小康斯坦汀……
就这样被人上了。
男人看着他们的脸色,很慵懒的没什么反应,只是把烟蒂往地上一碾,火星在雨里淬成灰:“你们哪个是‘威廉’?”
他道:“站出来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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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怎么又有这么多屏蔽词,就这样改改改改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