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踉跄着撑起身体,声音有些发颤:“我没事。”
“要不要帮你报警?”
“不用!”
易长乐一时语塞:“哦……”
楚澶临等得有些不耐烦:“走不走?”
“可东西还没吃呢……能打包吗?”
见楚澶临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易长乐慌忙追了出去:“等等我啊!”
“就这么爱多管闲事?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自愿的?”
“……”
“你还记得以前是怎么死的?”
易长乐撇撇嘴:“笨死的。”
楚澶临阴沉的面容终于松动了:“走吧,回去拿冰敷敷脸。”
“那个人...会不会找你麻烦?”
“你要是真担心我,就别玩消失那一套。”
易长乐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该不会在别墅装了监控吧?
“我没有!”
“没有就好。”
楚澶临不容分说地将他塞进车里,径直开回自己家。
回到家,用毛巾裹着冰块,动作轻柔地按在易长乐红肿的脸颊上。
“我自己来!”
楚澶临挡开他的手:“别动!好好的脸弄成这样。”
“你就这么喜欢这张脸?”
“是不是想问我,没有这张脸我还会不会要你?”
易长乐一把扯下毛巾:“少自作多情!我就不明白,两个男人有什么好纠缠的?还是说我身上有什么你没有的东西?”
楚澶临向前逼近一步,鼻尖几乎要碰上对方:“姜茴的脸再好看,也没你有意思。”
“大哥,你找别人玩行不行?我......”
楚澶临俯身亲了他一下。
易长乐愣住了,随即用力擦了擦嘴:“说话就说话!动什么嘴?再敢动我一下试试!”
“既然邀请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哎!!我不是这意思!”
楚澶临轻而易举地将人翻了过来。
易长乐真的要疯了,他不喜欢男人,但每次楚澶临抱着他。
身体比大脑还激动,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支配的生物。
“你……你说过,只要我还你钱就放我走。”
楚澶临的动作突然停住:“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我不喜欢男人。”
黑暗中,楚澶临凝视着他的眼睛,手指缓缓抚上对方纤细的脖子,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我们重新开始吧。”
“什么?”
楚澶临从身后将他圈进怀里,亲了亲他耳朵:“给我一段时间。”
“你以为我跟你待一段时间就能改变性取向,开什么玩笑?”
“你说不喜欢男人,这话更像是在说服你自己。”
“放屁!”
“睡觉吧,我累了。”
易长乐挣扎着想要出来,却被手臂禁锢得动弹不得:“你放开我。”
楚澶临伸手就要扒他的裤子:“睡不着是吧?”
“我…我能睡!”
这一夜,易长乐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梦中他与很多男人纠缠在一起,逃都逃不开。
楚澶临本来就难以入睡,后半夜还要忍受对方无意识地用腿磨蹭自己带来的煎熬。
二少爷何曾受过这等憋屈?不过一顿有和顿顿有还是分的清。
第二天,楚澶临快到中午才把他叫起来。
“换身衣服,我们出去吃饭。”
易长乐揉了揉凌乱的头发:“你这儿还有我能穿的衣服?”
“衣帽间最右边的衣柜,都是你的。”
“草,我以前跟你同居过?”
楚澶临笑了笑:“你以为呢?”
“怎么可能?我不是还跟楚……”
“楚什么?”
“跟楚……老爷一直住在别墅吗?”
“你晚上都会回来。”
易长乐小声嘀咕道:“时间管理大师……”
“说什么呢?衣服要我帮你换?”
“不用!”他跳下床,趿拉着拖鞋走进衣帽间。
打开衣柜,从外套到贴身衣物一应俱全,看来姜茴确实没少在这里过夜。
楚澶临靠在门边,盯着他换衣服:“你瘦了。”
“还不是被你家这些破事折腾的。”
“找个药膳馆补补,走吧。”
餐厅里,易长乐盛了碗热汤推到楚澶临面前:“你今天不忙吗?”
“准备陪你几天。”
“陪我?”
“约会。”
他吓得差点烫到舌头:“你来真的?”
“怎么?我配不上你?”
他边吃边盯着楚澶临瞧。
“我听说现在社会到处都是你们这类人,你这种要钱有钱,要颜值有颜值的,何必在我这棵歪脖树上吊死?”
“歪脖树?你也知道你不直。”
易长乐被噎得哑口无言。
感觉到不远处似乎有人在看自己,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正瞧见楚晚翊带着一个漂亮女人朝这边走来。
“二哥。”
楚澶临微微侧身:“这么巧?”
“刚进门,这是我同事乾佳。”
楚澶临并未起身,只是随意指了指空位:“一起吧,我们也是刚到。”
楚晚翊故意挨着易长乐坐下,热络地跟女同事介绍桌上的两个人。
易长乐陪着干笑了两声。
“今天没去医院?”楚澶临随口问道。
“调休。”
易长乐不想参与他们的聊天,埋头苦吃,生怕姜茴那点见不得光的事被抖落出来。
突然感觉腿上一热,一只流氓手正若无其事地在他大腿上摸来摸去。
楚晚翊神色如常地看着他:“你还在别墅住?”
“啊?……嗯。”
“我都不敢回去,那里到处都是父亲的影子。”
真是拿准了自己不敢在楚澶临面前发作?
“我最近不住别墅,跟你二哥住一起。”
楚晚翊听到这话把手抽了回去,镜片后面射出一道阴冷的光。
“也好,省得你待在别墅里触景伤情。”
楚澶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你们慢慢吃,我跟姜茴还有点事先走了。”
易长乐故意抖了抖腿上的裤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出了餐厅,楚澶临在门口点了根烟,忽然开口说道:“易长乐。”
“嗯?”
“你跟晚翊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