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乐低头审视着自己这具身体,简直变态到令人发指,难怪姜茴会喜欢楚澶临,搞不好私底下挨打还偷着乐呢。
他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能见一面吗?」
易长乐没有理会,走到窗前,楚晚翊那辆车依然固执地停在楼下。
他“唰”地一下拉紧窗帘,连一丝光都不肯放进来,这操蛋的生活真是受够了。
整整三天风平浪静,楚晚翊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易长乐维持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这天洗完澡后,拉开衣柜,那几个奢侈品的纸袋依然安静地杵在角落。
“哪里有机会穿。”
还是翻了翻袋子,拿出衣服对着镜子比划。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一看是楚晚翊。
易长乐清了清嗓子,刻意响了几声才按下接听键。
“喂?”
楚晚翊的嗓音带着疲惫:“在做什么?”
“准备睡觉。”他用肩膀夹着手机,慢条斯理地开始套衣服。
电话那端传来医院嘈杂的声音。
“你休息吧。”
“楚医生这是复工了?”
“嗯。”
“这么晚了还忙着呢?”
“才有空给你打电话。”
“我说你这几天怎么不见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楚医生,下班一起吃宵夜吗?”
易长乐立刻竖起耳朵,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过了几秒后,楚晚翊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怕你不想见我。”
“你下班了?”
“快了,要我给你带宵夜吗?”
易长乐气不打一处来:“我用得着你给我带?吃你的吧!”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把身上刚试穿的衣服给脱了下来......
深夜十一点多,他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刷手机,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他一跳。
“谁啊?”
“是我。”
易长乐一听这声音,隔着防盗门问道:“你又发疯了?”
“不是说给你带宵夜吗?”
“我可没答应!”
“你先开门。”
“不开。”
楚晚翊无奈地笑了笑:“那我放门口,你记得拿。”
易长乐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没声音后,偷偷把门打开,发现楚晚翊根本就没走:
“靠,骗子!”
“我说放门口,可没说我要走。”
易长乐死死堵在门口:“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你了。”
“......”
易长乐见他神色如常,便侧身让开了门。
楚晚翊拎着宵夜走了进来:“没打扰你休息吧?”
“我说打扰了,你肯走吗?”
“不走。”
“那还假惺惺地问个什么劲儿?”
“吃点?”
“减肥,不吃。”
“你减什么肥?”
“可不嘛,小姑娘都去吃宵夜了,自然不用减肥。”
楚晚翊听到这话,站在那里一动没动:“你听见了?我没和她吃宵夜。”
易长乐转身从冰箱取了瓶水,灌了一大口:“别多想!我可没别的意思。”
“我想在你这过夜。”
“噗——”他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你......你说什么?要……在我这睡觉?”
楚晚翊将宵夜放在桌子上,神色自若:“白天连轴转,下班又太晚,实在抽不开身。前段时间休息太久了,接下来半个月都得这么忙,我也没办法。”
易长乐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呆呆地觉得这些话好像还挺有道理。
“那是挺忙的……不对不对!我这就一间卧室,怎么睡?”
“我睡沙发就行。”
“不行!谁知道你半夜会不会……突然发疯。”
“那等你休息了,我就去车上睡。”
“你白天忙成那样,晚上还要睡车里?不要命了?”
“我有精力。”
易长乐咬了咬牙:“我……这可是为患者考虑啊,你要非留在这......就睡沙发吧。”
楚晚翊这时候才发现小破房子的好处,卧室连门也没有,想关都关不上。
穿着易长乐淘来的老头衫和大裤衩从浴室出来。
“你浴室里的东西可真够精简的。”
“咋了,洗发水、香皂一应俱全,牙刷还是我上次去超市特意多买的,你就知足吧!”
楚晚翊突然凑到他脖子上闻了闻:“难怪你身上总有种特别干净的味道。”
易长乐的耳朵瞬间红了:“少来这套!”
“看来我得带几套换洗衣服过来,你这里没法烘干。”
“嘿!我租的房子,你拎包入住?怎么还成我包养你了?”
楚晚翊眼中带着笑意:“也不是不行,我乐意卖身。”
易长乐憋得满脸通红,最后只挤出两个字:“掏钱!”
“工资卡给你都行。”
易长乐气鼓鼓地转身往卧室走,“啪”地一声关上了灯。
楚晚翊勾起嘴角,有的是耐心和时间。
次日清晨,易长乐揉着眼睛醒来,发现楚晚翊已经去了医院,但是早餐都给他备好了。
“家里有个田螺姑娘就是好啊~”
他换上了一身名牌,哼着小曲儿去了店里。
前台小姑娘眼睛一亮,捂着嘴惊呼道:“姜哥!发财啦?今天帅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一般一般。”
晚上十点打烊时,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早已停在店外。
楚晚翊倚在车边,目光落在易长乐这身打扮上,突然有些后悔让他穿这么好看出门。
“你今天来得挺早啊?”
“没有钥匙,只能来这里等你。”
上车后,易长乐系上安全带:“怎么?还想让我给你配把钥匙?”
“我自己配也行。”
“你可真是……”
“我是认真的。”
其实这些日子,易长乐也渐渐有点想开了,与其继续纠结自己的身体能不能亲近女人,倒不如就顺其自然。
毕竟,像这样既对自己好又能包容一切的优秀男人。
也是绝无仅有。
他将钥匙随手一抛:“配吧。”
楚晚翊微微睁大了眼睛:“长乐……”
易长乐打断了后面的话:“回家,我累得要散架了。”
不多时。
一个男人走到打烊的面馆外,抬头看了看,指尖的烟忽明忽暗。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子驶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