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澶临径直推开办公室的门，连敲门都省了。
“忙着呢？”
楚晚翊正在认真查看病历：“二哥？你怎么来了？”
楚澶临嘴角微扬：“带个小弟过来看病。”
“什么病？”
“跟咱爸差不多，肺里长了个瘤子。”
楚澶临说着，一把将躲在门外的人拽了进来，拎着脖领子推到了楚晚翊面前。
“来，自己跟大夫说说。”
看清来人的瞬间，楚晚翊脸色骤变：“这……需要做个全面检查。”
楚澶临靠在门框上：“可得仔细查查，不知道五十万够不够治这病？”
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严关被楚澶临收拾得服服帖帖，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
楚晚翊走到办公桌前，缓缓摘下眼镜，换了一副表情：“二哥既然都知道了，带他来是什么意思？”
“花五十万就能让个傻子自愿放弃家产，我做生意这么多年，都比不上弟弟你啊。”
楚晚翊不想再多费唇舌：“他要那些遗产，难道就为了让你牵制一辈子？往后他需要什么，我自会给他。”
楚澶临脸上玩味的笑容骤然凝固：“你给他？你算什么东西？”
易长乐一听这气氛，从门外推了一把楚澶临：“起开！”
楚晚翊看到他出现，瞳孔骤缩，嘴唇轻颤着吐出两个字：“长乐......”
“财产是我自愿放弃的，这事到此为止吧，我不是私生子，和你们楚家任何人都没关系。楚晚翊……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长乐！你听我解释！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不重要了，好好上班吧，楚医生。”
易长乐实在是没有心情再去追问关于下药和那五十万的事，他给楚晚翊保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楚晚翊正要去追，却被楚澶临狠狠按在墙上：“再敢骚扰他，我让你在医院都待不下去！”
楚澶临出了医院，正看见易长乐钻进出租车，他一路开车跟在后面，直到一处老旧的居民楼下。
易长乐的家门被砸得震天响，连楼道里的声控灯都惊得忽明忽暗。对门的邻居悄悄拉开一条门缝，探出半个脑袋张望。
“开门！”
门内传来易长乐的吼声：“你能不能别再来烦我了？”
“行。”楚澶临突然收了力道，声音却更加危险，“那明天面馆见。”
门锁“咔嗒”一声弹开，易长乐打开了门：“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楚澶临一只手臂抵住门：“你觉得委屈？玩消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找了你多久？”
“我不想见你们姓楚的！”
楚澶临脸色骤变，蛮横地挤进屋内，易长乐被撞得踉跄后退。
卧室没有门，凌乱的床铺上，两个枕头并排而卧。
这画面刺激得楚澶临一把扣住易长乐的手腕。
“讨厌姓楚的，你还跟姓楚的睡一起？”
“放开！我要报警了！”
楚澶临忽然想起在酒吧时，易长乐还曾担心自己伤人会被警察带走。
短短不到两个月，如今竟要亲自报警……
易长乐的脸被狠狠按在床沿：“你总是这样！和你在一起我每分每秒都提心吊胆！！不管楚晚翊有没有算计我，至少他把我当个人看！！”
楚澶临慢慢松开了手：“你怕我？”
“你言而无信！”
楚澶临从口袋摸出烟盒，瞥见对方苍白的脸色又塞了回去。
金属打火机在指间翻飞，昏暗的灯光照着他凌厉的轮廓。
“我怎么不讲信用？”
“你说过还了钱就放我走！”
楚澶临“咔嗒”一声合上打火机：“我记得原话是，等你把全部遗产转给我，才能离开。现在你搞了个放弃声明，我只拿到了三分之一，这笔账该怎么算？”
易长乐人都傻了：“可我一分没拿啊！”
楚澶临的面色忽明忽暗。
“你讲信用？”
易长乐僵立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已经改变不了，还能怎样？”
“简单，要么还钱，要么你人留下。”
“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楚澶临的声音低沉而克制：“我不限制你的自由，你想上班就去，见谁都可以，只要你记得回家。”
易长乐微微一愣，没想到楚澶临竟真的让步了。
“你先离开这里，我要考虑考虑。”
“这房子别住了。”楚澶临走前回头叮嘱道，“楚晚翊不会就此罢休的。”
“知道了。”
门关上以后，易长乐才缓缓掏出手机。
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庞，指尖在通讯录上停了许久，才拨出一串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中透着不悦：“喂？”
“大少爷……是我。”
“姜茴？”楚耀珩猛地从床上坐起。
“这么晚打扰你了。”
“你在哪？”
“上次你说……随时可以联系你出国的事，还作数吗？”
楚耀珩已经下了床，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当然，只要你愿意。”
“我想出国。”
“明天见一面？”
“你别来找我！给我个地址，我自己过去。”
“这是你的新号码？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
“谢谢。”
“明天见。”
楚耀珩挂断电话后，困意全无。
想来姜茴最近的处境，应该过得相当痛苦。
“他总算是想明白了……”
次日清晨，易长乐特意请了假，打车前往约定的咖啡店。
推门而入，发现楚耀珩已经早早地坐在那里等候。
“等很久了？”
楚耀珩打量着他那副全副武装的模样——鸭舌帽、口罩，整个人都透着小心翼翼：“这是怎么了？”
“我怕楚澶临派人跟踪我。”
“那我长话短说，东西都准备好，其他事情你不用担心，四周时间能等吗？我需要先处理完手头的工作。”
“你要和我一起走？”
楚耀珩端起咖啡，嘴角浮现一抹浅笑：“正好海外有个项目。”
“谢了。
“举手之劳。”
易长乐没有久留，匆匆离开咖啡店叫了辆出租车，恰巧快到楼下时看到了楚晚翊的那辆黑色轿车。
立刻让司机调头，朝楚澶临的住处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