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关的身体恢复得挺好。
易长乐觉得既然请了专业护工,自己也不必天天来看。
这一周就露过两回面。
直到严关出院那天,他才去帮忙。
“气色不错嘛。”
严关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你这几天在忙什么?”
“上班啊,还能干嘛。”
“上班就不能抽空来看看我?”
“我不是把银行卡还你了?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理智上知道易长乐说得没错,但这种突如其来的疏远还是让严关心里发堵。
“没有,你可以走了。”
“几天不见,怎么脾气又涨了,走吧,送你回家。”
易长乐帮他拎着东西,打车去了他住的地方,离医院确实很近。
“你几点下班?”
“正常五点。”
“下班一起吃个晚饭。”
“你刚出院别乱跑,”易长乐想了想,“想吃什么?我下班给你带回来。”
严关神色缓和了些:“把你电话给我,我想好吃什么就告诉你。”
“你这恢复好至少得半年吧,你一个人能行吗?”
“要不……你搬过来?”
易长乐坚决地摇着头:“我白天上班就够累了,下班还要照顾你?吃不消。”
严关声音低了几分:“我就是怕我这身体万一晕过去都没人知道。”
易长乐长叹了一声:“晚饭我可以从食堂给你带,但你真要我跟你合租的话……房租怎么算?”
“不用你出钱,你只需要负责打扫卫生,陪我去医院复查,我就一个条件——不准带人回来过夜。”
“要求倒是不高,我考虑考虑,你好好休息,我去上班了,有事随时联系。”
严关知道易长乐会心软……尤其是对自己。
楚耀珩怎么也没想到,楚晚翊这一闹,竟让姜茴连护照都顾不上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与楚澶临确实彻底分开了。
只要分开就好。
找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晚上下班,易长乐拎着几个菜,和一打啤酒来到严关家。
“怎么还带酒?我喝不了。”
易长乐径直走到桌子前:“我喝,最近不喝点,根本睡不着。”
“失恋了?”
“胡说什么!”
易长乐猛地拉开易拉罐,仰头灌了半瓶。
严关盯着他看了半晌:“你有心事?”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来这城市?我记得楚澶临为了你,差点要了我的命......”
易长乐听到这个名字,铝制易拉罐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变形声:“待不下去了,只能走。”
“你把他们都甩了?”
“我哪有那个资格。”
严关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嚼着:“既然都分开了,往前看吧。”
“不提这些。”
“哥。”
“怎么了?”
“以前我总觉得,是你偷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人生。”
易长乐挠了挠头:“这话倒也没错,那些钱本来就不该是我的。”
“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你想也没用,我兜比脸都干净,可赔不了你什么!”
严关笑了笑:“你人在就好。”
易长乐撇撇嘴,心想这是赖上自己了。
絮絮叨叨说起工作上的琐事,似乎这段时间独自一人太无聊,难得遇见个能说话的熟人。
在厨房刷着碗,他突然笑出声:“楚晚翊以前总去我那干活,真是风水轮流转。没想到有一天,我能伺候你?”
严关从卧室探出头来:“他?去你那儿干活?我可不信。”
“真的!别提有多贤惠了,他要不算计我……我还真想找个他那样的。”
严关脸色瞬间煞白:“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骗你的事?”
“你不一样,”易长乐头也不抬,“你这是为了救命钱,换作是我,估计也会这么做,我不怪你。”
严关走进厨房,声音很轻:“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
“行了,我该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你要走?”
“不走干嘛?难不成你还留我过夜?”
“你不是要搬来和我一起住吗?”
易长乐擦干手上的水:“过阵子再说吧。”
严关听到这话就知道这事他又反悔了,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不说。
易长乐注意到这小子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你咋了,是不是胸口疼?”
“你回吧,不用管我。”
“我留下陪你总行了吧?到底疼不疼?”
严关抬头看了他一眼:“说话算数?”
“你可别再吓我了。”
易长乐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进了浴室想洗个澡。
没过多久,严关敲了敲浴室的门:“哥,我给你拿了睡衣。”
浴室里水汽氤氲,易长乐正揉着满头的泡沫,忽然听见敲门声,胡乱抹了把脸,将门打开一道缝隙,伸出一只手臂。
严关将衣服递过去的瞬间,浴室门缝不经意间扩大了几分。
易长乐光溜溜的身体在一瞬间露了出来。
浴室的门又关上。
严关站在门口,脑海中挥之不去,不由自主地回味了半天。
易长乐把头发吹干出来了:“你晚上有事叫我,酒喝多了,头有点晕。”
“你休息吧。”
他走进那间小卧室,没有关门,生怕严关夜里不舒服叫不醒自己。
酒精的后劲和热水的蒸腾让他很快沉入梦乡。
可严关躺在床上真是一点也睡不着,上次陷害易长乐时也扒光过他的衣服,当时却没那么在意。
刚刚在浴室那具若隐若现的身体却像烙铁般印在脑海中,想着想着心跳得越来越快。
从床上坐了起来,想去客厅倒杯水冷静冷静。
发现次卧的门没关,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进去。
坐到床边摸了摸易长乐的头发,长得又遮住了额头。
轻声说道:“哥,以后我们……相依为命好不好?”
严关缓缓低头,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见他睡得很熟毫无反应,便壮着胆子又覆上了他的唇。
易长乐似乎被弄醒了,迷迷糊糊间竟开始回应起这个吻来。
严关顿时情难自禁,手指悄悄探入他的睡衣下摆,在他腰间流连。
易长乐闭着眼推了推:“别闹了楚澶临……我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