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乐被烫得指尖一颤,本能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严关牢牢按住手腕压在两侧。
咬住他微微发抖的下唇。
“疼......”
尾音还未落下,下巴就被钳住强行转回。
严关的拇指碾过他泛红的嘴,声音里裹着危险的温柔:“看清楚,我是谁?”
“你放开……”
“我不放!”
眩晕感潮水般涌来,易长乐挣扎着想起来,但身体却发软:“关关......”
这一声“关关”,像火星子溅进了油桶。
严关突然咬住他滚动的喉结,听着骤然紊乱的喘息,在肌肤相贴处哑声命令道
“再叫!”
“严关我操……”
未尽的话语被碾碎在交错的唇齿间,后面的话严关可不想听了。
易长乐在缺氧中忽然想通了,横竖都要跟他走下去,早晚会到这一步,也不知道还要犟个什么劲儿。
干脆闭上眼放任自己沉入这片灼热的黑暗里……
易长乐累极了,几乎是要昏睡过去。
然而每每陷入沉睡不久,就会被严关折腾醒。
如此反复,直到天快亮了,他才终于得以安眠。
严关亢奋得难以入睡,整夜都沉浸在难以言喻的喜悦中。
日上三竿时,易长乐才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醒来,低头看见满身的痕迹,气得吼了出来。
“严关!!”
房门应声而开,严关探进半个脑袋,有些害羞:“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易长乐撑起身子想要下床,差点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严关吓了一跳,一个箭步冲进来稳稳扶住了他:“你慢点。”
“你是要弄死我吗?”
“我哪舍得……我抱你去洗澡吧。”
易长乐挣开他的怀抱,强撑着往浴室走:“滚!”
严关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别关门,我看着你……”
话未说完,浴室门就被重重关上了。
严关无比确信,这个人已经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谁都别想再夺走。
易长乐数着日子等待李医生培训回来的这些天,他忧心忡忡,生怕严关的病情突然恶化。
却不知道,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有人正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生命在飞速流逝……
楚耀珩接到电话时,手中的咖啡猛地一晃,褐色的液体溅在衬衫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痕迹,顾不上擦拭,匆匆抓起外套冲下楼。
那场车祸本就是个幌子。
楚澶临确实受了伤,但他察觉到车子被人动了手脚,毫不犹豫地将方向盘打向悬崖,这是一场以命为注的豪赌。
他赌赢了那一次,却终究没逃过下一次。
楚耀珩原以为他早已远走高飞,在异国他乡重新开始生活。
却不知道他因为什么原因没有走?
直到接到了何庆的电话,才听说楚澶临已经快不行了。
楚耀珩给了何庆一处私人诊所的地址。
刚刚得到消息。
一刀贯穿脾脏,腓骨上还嵌着一颗子弹。
此刻只想赶在死神前面,见自己弟弟最后一面。
易长乐这几日总是莫名其妙地心悸,就连工作上都出了不少错。
楚晚翊再次来到医院看他:“你又换手机号了?”
“嗯。”
“你在躲谁?”
“严关身体不太好,我不想惹他生气,既然他这么在意……我就换了。”
楚晚翊皱了皱眉:“他身体又怎么了?”
“之前手术切除的肿瘤好像复发了。”
“复发?术后才七八个月就复发,情况不太乐观。”
易长乐瞬间面无血色:“他说不严重……真的很严重吗?”
“李医生怎么说?给我看看他的胸片。”
“主治医生还没回来……胸片在家里。”
“你今晚回去拍给我看看。”
“行,你这么厉害一定能有办法!”
楚晚翊摘下眼镜沉思片刻,又补充道:“最好不要让严关知道是给我看。”
晚上,趁着严关在洗澡,易长乐悄悄打开他房里抽屉,取出那个装着病历的文件夹。
快速拍下最近几次的胸片,给楚晚翊发了过去,然后仔细地把一切恢复原状,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楚晚翊一直没有回消息。
严关洗完澡来到易长乐的房里,自然地躺在他床上玩手机:“你什么时候放假?我们去旅游吧。”
“得到过年那会儿了。”
“也行,咱们去暖和的地方度个假。”
“嗯,对你身体也好。”
严关听到“身体”二字,把头枕到他大腿上:“我要在这屋睡。”
易长乐摸着他头发的手顿了顿:“你还是回去睡吧。”
“为什么?”
“我腰疼。”
“你骗谁啊!今天看你扛米上楼轻松得很,怎么到我这儿不是腰疼就是腿疼?”
易长乐把腿抽出来:“谁轻松了?我那是硬撑着的。”
“你才多大?说得跟自己七老八十似的。”
“四舍五入都快三十了。”
“你这入得也太夸张了!”
“赶紧走,我等会儿还得贴药膏呢。”
严关气呼呼地从床上跳起来:“就会找借口!”
易长乐把严关轰出门外,顺手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点开语音,楚澶临沉稳的声音传来:“这不是复发,是术后瘢痕组织纤维化。李医生应该跟他解释过,这种情况会随时间变化,通常在六到二十四个月内会有一些改变,但基本不用担心,组织会逐渐软化变平。”
易长乐听到这话还挺高兴,飞快地给楚晚翊回了“谢谢”二字。
没想到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
“说话不方便?”
易长乐往门口瞥了一眼:“你说,我在听。”
“严关跟你说他复发了?”
“开始是那个值班医生提的,还让他去复查。”
“可能是不了解他的情况,他应该没带之前的片子去吧?”
“对,就带了病历。”
“不是严关跟你说的就行,我觉得他也没必要骗你。”
易长乐顿了顿:“可他又做了一遍PET-CT,我没找到……所以没发给你。”
楚晚翊换了个姿势,心知肚明:“哦,估计医生也看了,告诉他没事。”
“可他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你放心吧,确实没事。”
“谢谢你啊。”
“不用谢,打你电话不通,我大概就猜到情况了。”
挂断电话后,易长乐彻底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