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耀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压下情绪:“随你,到时候,我自然会送你去见他。”
“行,出国总得用钱,我先去找个工作。”
“等等。你要找工作,可以来我公司。”
易长乐歪着头:“怎么,你这儿也缺保安?”
楚耀珩深吸一口气:“你就这点出息?”
易长乐笑了,摊手反问:“那楚总觉得……我能做什么?给你当助理?”
“可以。”
“啊?我可干不了这个。”
楚耀珩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月薪五万。”
易长乐的眼睛瞬间放出光芒:“干!必须干!这工作简直为我量身定做!我还会开车,到时候您连司机都省了……那个,冒昧问一句,司机工资另算吗?”
楚耀珩揉着太阳穴,只觉得额角直跳:“明天直接来报到,人事有你的资料。”
“大哥,您真是我人生的指路明灯!感情上帮我,还给我这么肥的差事——谢谢老板~”
门“咔哒”一声合上后。
楚耀珩一把将桌上的文件全扫到了地上。
易长乐打车到了医院,直接上六楼胸外科找楚晚翊。
一位女医生打量了他几眼,主动开口道:“找楚医生?”
“你怎么知道?”
“以前咱们一起吃过饭。”
易长乐愣了愣,实在想不起来,这么漂亮的女医生,自己居然毫无印象。
“哦,对对。楚晚翊在吗?”
“他去住院部了,一会儿就回来,你可以去他办公室等。”
“不用,我在走廊等就行。”
女医生笑了笑:“那我先去忙了。”
“您忙。”
易长乐不是第一次坐在这里。
上次,打翻的那杯豆浆仿佛还历历在目。
他其实一直不太喜欢医院,这里太清醒,也太沉重,看尽了人生的苦楚和脆弱。
临近中午,楚晚翊才匆匆回来,看见易长乐坐在那儿,有些意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打电话?”
“没什么急事,老打电话怕影响你工作。”
“我哥怎么说?”
易长乐咧嘴一笑,比出五根手指:“让我明天就去他公司上班,一个月给我这个数!”
“这就被收买了?”
“这工资我上哪儿找去?你哥简直是活财神!”
“你要跟了他,比这拿的还多。”
易长乐撇了撇嘴:“你不说我两句心里不痛快是吧?你哥这会儿估计气炸了!”
“为什么?”
他做贼似的四下张望,压低声音:“因为我骗他,玩弄了他两个弟弟。”
楚晚翊挑了挑眉:“你哪骗他了?”
“嗯???”
“走了,回家。”
易长乐起身跟上:“你不上班了?”
“午休,回家给你做饭。”
“啧啧……怪不得严关会喜欢我!”
楚晚翊脚步一顿:“你又在那瞎感慨什么呢?”
晚上下班,楚晚翊带他去买衣服,从上到下改造了一番。
易长乐有充分理由怀疑,以前姜茴那风格,根本就是照着楚晚翊的审美打造的,完全朝着爱豆的路子走。
“我这哪像是去当助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明天就要出道了!”
楚晚翊没搭理他,专注地挑着款式。
“我大哥公司对着装又没要求。”
“我也不能穿得这么花里胡哨去上班啊,他是开影视公司的吗?”
楚晚翊忽然意识到什么:“身上这套脱了,上班不能穿,包起来。”
“不能穿还买?”
“下班穿。”
易长乐插着兜,目光落在楚晚翊熟练刷卡的动作上:“等我发工资了还你。”
“不用,给你花钱是应该的。”
“这不成钓凯子了吗?”
正在操作POS机的店员美女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她抬起头,眼神里写满震惊——现在这年头,这类人都这么直白的吗?
楚晚翊拎起刚买的几袋衣服,语气没什么起伏:“以前一直就是我养着你,你以为还有别人?”
直到走出店门,易长乐才猛地反应过来:“所以姜茴花的都是你的钱,转头又跟楚澶临搞在一起?最后还想……把你甩了?”
“想吃什么?西餐?”
“行……是不是啊?”
“知道了又能怎样,都是过去的事了。”
易长乐小跑着跟上:“你也太能忍了,换作是我,杀了他俩的心都有!”
楚晚翊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盯着他:“你说什么?”
“哎!我……我可跟姜茴不一样!”易长乐连忙摆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我来的时候……就、就已经在楚澶临身边,根本不知道你们那些事。”
“不吃西餐了,拿着刀我怕忍不住。”
易长乐赶紧往旁边又跨了一大步:“那火锅也算了……太、太烫,要不……吃日料吧?”
楚晚翊没再接话,迈开长腿径直朝停车场走去。
易长乐回想起他当初和严关联手阴自己的那一出,不由得怀疑,楚晚翊的分裂症八成是姜茴给逼出来的。
真要说起来,也搞不清这堆破事里的受害者是谁?
晚饭过后,两人开车回家。
易长乐懒洋洋地瘫进沙发,脑子里一会儿闪过严关那张脸,一会儿又变成楚澶临那双眼。
“当初投胎之前真该好好拜一拜……我怎么会混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楚晚翊在换衣服,隐约听见他的声音,走出来问道:“你投胎还能许愿?”
“我提了一个要求。”
“钱?”
“我真是个大傻逼!写个‘钱’字不就完了吗,偏要装什么文化人!”
“所以你写了什么?”
易长乐睁开眼:“腰缠万贯。”
“……”
“……”
楚晚翊沉默片刻:“原来如此。”
易长乐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几个意思?我也没见着钱啊!好不容易摊上那么多家产……结果也没留住。”
楚晚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求的根本不是钱?”
“不是钱?那还能是什么?”
“是人。”
易长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笑声还没落下,表情就瞬间凝固了:“我操,不会是……楚耀珩、楚澶临、楚晚翊……”
“还有严关。”
易长乐一把揪住自己的头发,整张脸都绿了:“他妈的,居然是姓名?玩我呢?!”
“姓名……性命,能联系在一起不无道理,你自己不也说,指望名字能保佑你长命百岁、平安喜乐,现在看来,它确实救了你一命。”
易长乐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我真是服了……幸好当时没写全,本来还想写腰缠万贯、位高权重、美女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