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半夜了,易长乐只好给严关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去了楚晚翊那儿。
他把车停在酒吧外面,随着人流走了进去。
之前楚澶临让他请过一次客,这种地方差点把他吓懵——明明可以直接抢钱,却偏要搞个“低消”的名头。
易长乐给何庆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此时何庆正喝得兴起,直到看见楚澶临点了两个男模进来,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找了个借口出去上洗手间,看到有两个未接来电,赶紧回拨过去:“我在四楼。”
两人一碰面,何庆就压低声音劝道:“等会儿进去你悠着点儿,别动气,给楚哥留点面子。”
“我动什么气?这儿点个男模贵吗?”
“九百一小时起步,看什么档次。唱唱歌跳跳舞还行,别的……得加钱。”
“操,这么赚钱?”
“你可别动心思干这个!楚哥知道了非得把你腿打折。”
易长乐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我也点一个,消费消费!”
何庆吓坏了:“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这钱花得多冤啊,谁消费谁还不一定呢。”
“楚澶临能点,凭什么我不能点?”
易长乐二话不说,直接开了一间包房,硬着头皮为凑低消点了一些酒水,然后问服务生:“你们这儿最便宜的男模什么价?”
服务生训练有素地回应:“先生需要看一下吗?”
“不用挑,直接上最便宜的,长相无所谓,赶紧叫人过来!”
何庆躲在门边,像做贼似的往外张望,嘴里嘟囔着:“要出人命了……”
“你杵在那儿干嘛?过来陪我坐会儿。”
“我不坐,你赶紧走吧!万一楚哥待会儿出来撞见,咱俩都得完蛋!”
“放心,他管不了我。”
何庆一听,浑身血都吓凉了:“是,他是管不了你,把气全都得撒我头上!”
易长乐点的这位男模,果然印证了“便宜没好货”的道理——就这长相,陪酒都让人喝不下去。
不过对方对他倒是相当满意,一屁股紧挨着他坐下,手也不老实起来。
“别碰我!”
何庆看的直想乐,可一扭头,正瞧见楚澶临走了出来,那点笑意瞬间僵在脸上,简直比哭还难看。
闪身把门关上,再不敢露头,压低声音急急说道:“楚哥出来了!”
易长乐拍开还搭在自己腿上的那只手:“你别出去,他看不见你。”
“祖宗,我求你了,跟我过去说句话行不行?今天这事就算翻篇了……”
“翻不了。”
话音未落,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何庆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赫然亮着“楚哥”两个字,他手指发僵,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铃声就在这时戛然而止。
一片寂静中,楚澶临的声音从门后传了进来:“何庆,你干什么呢?”
门被缓缓推开。
楚澶临一眼就看见易长乐,身边还贴着个不男不女的,火气“噌”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何庆连大气都不敢出。
易长乐跟没事人一样,伸手搭在旁边男人的肩上:“这么巧?”
“巧吗?”
“正好碰见你小弟,还让我过去跟你打个招呼。”
何庆的脑袋都快埋到地上,屁也不敢放。
易长乐注意到楚澶临的腿似乎好了不少,先前走路时高低不平的状态几乎不见了踪影,心中一喜,脸上不自觉地绽开了笑容。
楚澶临脸色却更加难看,只当他在故意挑衅:“看来在我哥公司赚得不少,消费档次都上来了。”
易长乐想起信托资产那件事,心头一软,觉得楚澶临终究对自己是真心的,气势不由得弱了几分:“澶临,我……”
楚澶临打断了他:“既然大家都认识,何庆,去叫几个人来,陪易老板好好玩玩。”
何庆如蒙大赦,赶紧溜出去喊人。
易长乐还有点懵,心里嘀咕:怎么玩?
结果差点被一群男模灌酒灌到神志不清。
何庆在一旁紧紧盯着,心道哪个敢伸手乱摸,等出了这个门就把爪子剁了。
易长乐终于扛不住了:“不是,你们真拿我当冤大头啊?别开了!我不喝!”
楚澶临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晚翊知道你晚上出来玩吗?要不要打电话叫他一起?”
易长乐吓坏了:“别!”
“那就是不知道了。易老板身体可真好,身边两个人都应付得过来,还有闲心出来找乐子。”
何庆一听,几乎忍不住要给易长乐竖个大拇指。
易长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站起身往外走:“我真是闲得蛋疼,放着家里好好的人不管,非要跑来这种地方!”
何庆不敢去追。
楚澶临沉默了片刻,开口吩咐道:“跟着他,别让他出事。”
“是,楚哥!”
易长乐喝得太急,出门后找了个石墩子坐下,低头醒酒。
有人凑上前搭讪,见他醉得厉害,竟伸手在他背上胡乱摸。
何庆上去就踹了那人一脚:“找死呢!”
那男人吓得捂住肚子,头也不回地溜了。
“我给你打个车,回别墅还是去其他地方?”
“我要回……”
话没说完,楚澶临一把将他拽了起来:“跟我走吗?”
易长乐歪着头,眼神迷离,待看清来人后,一下子抱住了楚澶临。
何庆摸了摸鼻子,问道:“楚哥,去哪?”
“酒店。”
楚澶临从浴室出来,看见易长乐瘫在床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说什么呢?”
“给我钱……就为了……甩了我。”
楚澶临贴着他耳朵:“谁要甩了你?”
“王八蛋……”
楚澶临皱了皱眉:“还来找我做什么?”
“别碰我……”
“来我这玩欲擒故纵?追了我一路,还跟我进酒店,现在装什么纯?”
易长乐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烦躁地挠了挠:“别吵……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楚澶临都气笑了,猛地低头咬住他脖子,留下一个逐渐深红的印记。
易长乐仍陷在混沌的情绪里,忿忿地说道:“居然点男模……”
第二天一早,他头昏脑胀地爬了起来。
一片狼藉。
勉强能想起昨晚是楚澶临带他来的这儿。
正准备洗个澡去上班,却瞥见桌上放着一沓现金。
他拿起来数了数——两千五。
愣了片刻,突然瞪大眼睛。
“楚澶临!我操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