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澶临打开门,一眼就看见气得满脸通红的易长乐。
“你们怎么在一起?”
“起开!”
没等楚澶临回应,易长乐就一把推开他,径直冲进了房间。
何庆探头朝里望了望,压低声音:“楚哥,还是你厉害。他明明不信,还非要亲自跑来确认!”
“信不信不重要。”
“什么才重要?”
“你先回去。”
“不用我送他走了吗?”
楚澶临抬脚作势要踹,何庆立马缩回脖子,一溜烟跑了。
易长乐坐在卧室里生闷气:“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可没主动联系你,也没打扰你在外面潇洒。”
“你让何庆骗我!”
“骗你什么了?”
“你外面有没有人?”
楚澶临哼了一声:“你这么问,谁会承认?”
“我就会。”
怒气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楚澶临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我不就是你在外面偷的人?”
“我这怎么能算偷人?”
“你去办了证,以后就算。”
易长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就是个形式……况且我早就答应晚翊了。”
“姜茴的名字随你怎么走形式,但易长乐不行。”
“怎么不行?我卖给你了?”
楚澶临本来还在气头上,一听这话反倒笑了:“咱俩横竖都是死人,不如干脆配个阴婚得了……”
“别瞎说!”
楚澶临顺势将人一把搂进怀里:“不瞎说你肯回来?”
“别闹了……我等下还要回别墅,晚上约好了请大哥吃饭。”
“所以你就是来敷衍我一下?”
“后天,后天我一定来找你。”
“不行。”
楚澶临伸手去解他衣服。
易长乐死死拽着不放手:“一会儿我起不来床还怎么出门!”
楚澶临动作一顿,随即往床边一坐,叉开腿,按了按他的后颈:“来。”
“我不要!!”
“那就别想走。”
易长乐下午从楚澶临家出来,直接去了别墅。
“给你买的东西有点多,回头我让晚翊开车送过来。”
严关想凑到易长乐怀里腻歪一会儿,却被一脸抗拒地推开。
“五天没见,你看见我就这态度?”
“不是……主要我现在看见男的有点反胃!”
严关惊呆了:“楚晚翊对你做了什么?你这几天都经历了啥?”
“跟他没关系。晚上吃饭,你去吗?”
“我才不去。”
“我今晚不回来了,明天看情况再说。”
严关撇了撇嘴:“下周呢?”
“不去他家。”
“缓缓你那恶心劲儿吧!”
晚上,楚晚翊和易长乐一同到了餐厅,楚耀珩已经点好了菜。
“晒黑了。”
易长乐摸了摸脸:“黑了吗?我都涂了一整瓶防晒霜。”
楚晚翊把礼物递给大哥:“整天在海里泡着,能不黑吗?”
“你还好意思说我!”
楚耀珩打断他俩:“喝酒吗?”
易长乐斩钉截铁地回答:“不喝,戒了。”
一道菜被端了上来。
易长乐夹起一片送入口中:“这是什么?味道还挺不错。”
“是伊比利亚火腿,里面加了黑松露。”
楚晚翊笑着补充:“其实就是黑毛猪做的香肠。”
易长乐本来还好好的,听完这话顿时联想到下午的事,胃里猛地一阵翻涌,强忍着恶心,放下叉子,扭头就冲进了洗手间。
楚耀珩皱了皱眉:“他怎么了?”
楚晚翊也放下刀叉,有些迟疑:“这菜……不会有问题吧?”
“菜应该没问题,人有没有问题,我就不清楚了。”
楚晚翊低头盯着那盘火腿:“他这两天也没说胃不舒服啊……”
这时,易长乐从洗手间回来,二话不说直接把那盘火腿端到楚晚翊那边,一副“别再让我看到”的表情。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看什么?”
“你老是干呕,怎么回事?”
易长乐拿起叉子,默默吃了口沙拉,轻飘飘地抛出一句:
“可能怀孕了吧。”
一瞬间,整张桌子鸦雀无声。
易长乐眨了眨眼:“不好笑吗?干嘛这么严肃?活跃一下气氛。”
楚耀珩简直没眼看:“你赶紧带他去医院查查脑子,是不是海水泡多了?”
楚晚翊点了点头。
易长乐已经招手叫来了服务生:“你们这儿有大蒜吗?”
“请问您需要蒜蓉还是蒜粉?”
“不用那么麻烦,就整瓣的蒜,我给嘴里消消毒!”
楚耀珩盯着易长乐:“是不是被水母蛰坏了脑子?”
不一会儿,服务员端来一个精致的小碟子,上面摆着几瓣白玉般的蒜。
他拿起一瓣咬下去,瞬间辣得眯起眼:“操,今天回来怎么就没想到吃蒜呢!”
晚饭结束后,易长乐先一步钻进了车里。
楚耀珩拉住楚晚翊:“他是不是出门受什么刺激了?”
“没……没吧。”
“你还是带他去医院看看,别耽误了。”
“行,我会安排。”
楚晚翊开着车,等红灯的间隙,总忍不住侧目看他。
回到家,易长乐懒洋洋地瘫在沙发里,漫无目的地按着遥控器。
“去洗澡吗?”
“不洗!”
“那……刷个牙?”
易长乐忽然想起这位有点洁癖。
“不刷!”
等楚晚翊转身进了卧室,他“噌”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这下嘴和屁股全都保住了。
怎么早就没想到这么好的主意?
实践出真知,果然不假。
下次楚澶临出现,就往兜里揣好大蒜——要是再逼自己干那事,辣不死他!
易长乐心里美滋滋。
楚晚翊那边,已经悄悄联系上了同事。
【郑医生,想请教您一下,如果一个人的精神状态和行为在短时间内出现特别大的反差,会是什么问题?】
【近期有受过刺激吗?】
【前几天亲眼目睹了一场海上紧急救援,而且他之前也有过溺水窒息的经历。】
【楚医生,这样吧,明天带您朋友来我们临床心理科,做个详细的评估和检查看看。】
【好的,那我先问问他,麻烦您了。】
【不客气。】
楚耀珩从卧室走出来,发现易长乐正蹲在厨房里,一颗一颗地剥着大蒜。
“你在做什么?”
“我把蒜瓣分出来,装进袋子,放兜里随身带着。”
“做什么用?”
“当护身符。”
楚晚翊语气认真起来:“明天……跟我去一趟医院,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