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乐脸上带着淤青,车也撞坏了。因为怕严关担心,这两天一直住在楚晚翊家。
这事能瞒过别人,却瞒不过自己的顶头上司。
楚耀珩并不打算放过白晖。
正逢JH市大力推动文创,各行各业都整顿得井井有条,城市建设政策也处在关键时期。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几个不识相的人上访,给副书记上点眼药,虽然不合时宜,倒也体现了倾听民声的优良传统。
白晖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一下子全被翻了出来,给他老爹气得直接住了院。
赵秘书注意到易长乐最近不开车了。
“姜助理,你的脸……怎么回事?”
“被人打的。”
“报警了吗?”
易长乐叹了口气:“这事就别提了。”
“那你的车呢?”
“被楚总收回去了。”
赵秘书愣了一下,随即轻咳一声:“他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什么?”
“我家有活血化瘀的药膏,明天给你带过来。”
“不用,我从医院开了一堆药,其实不怎么疼。”
“你心态可真好。”
“不算事。”
赵秘书目送他进了电梯,摇了摇头:“楚总真是……”
自那以后,易长乐再也没见过白晖,他以为这段插曲总算翻篇了。
周五晚上的公司聚会,楚耀珩素来不参与,但不放心易长乐,破天荒地跟着去了。
结果整场饭局俨然变成了一场拍马屁竞赛,人人争先恐后,唯恐奉承不到位。
把易长乐听的一愣一愣的,简直嗤之以鼻。
好在没多久楚耀珩便推说有事,提前离场。
这一走,聚会的气氛才真正放松下来。
易长乐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你不用等我,我自己打车回。】
【别喝酒。】
【好。】
席间有人要给他倒酒,易长乐伸手挡住杯口:“最近不方便,真不能喝。”
“姜助理,就两杯,意思一下嘛。”
一旁的赵秘书帮着解释:“姜茴脸上有伤,喝酒会影响恢复。”
“哎呀,没破皮的伤喝酒没事的!”
老谭伸手拦住酒瓶,语气坚决:“小姜确实不能喝,别劝了。”
赵秘书一看这情形就明白,楚总连饭局都派人盯得这么紧,难怪会气得动手。
饭吃到一半,易长乐起身去了洗手间。
刚拉开拉链开闸泄水,突然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他吓了一跳,男厕所里居然也能遇上流氓?当即抬手肘向后猛撞。
可对方像是早料到他这一招,利落地反手制住他的手腕。
“几天没见了。”
易长乐侧过头往后看,不是白晖还能是谁。
“放开我!”
白晖凑近他脖子嗅了嗅。
“敢阴我?喜欢找人上访是吧?我告诉你,谁敢去,我就打断谁的腿!”
易长乐瞥见洗手间门口被人堵着,那几个明显不是来上厕所的。
刚要喊救命,颈后猛地一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白晖搂住他瘫软的身体,随后朝门口递了个眼色。
立刻有人高声打起圆场:“喝多了喝多了!别围观了,都散了吧!”
老谭在饭桌上等了许久,始终不见易长乐回来,起身去洗手间寻了一圈,依旧不见人影,心头一紧,连忙拨通了楚耀珩的电话。
“楚总,姜助理……不见了!”
易长乐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刚想动,右手却被手铐牢牢锁在暖气片上。
白晖蹲下身,用刀面不轻不重地拍打着他的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易长乐浑身发软,连呼喊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你抓我……到底想干什么?”
“你猜。”
“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我就是想不通,楚耀珩怎么会为了你这种货色,非要跟我作对?”
易长乐连呼吸都开始困难:“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白晖眼中闪过近乎赤裸的欲望:“本来我是打算找几个人好好伺候你,再把你扔进江里喂鱼,可我又改变主意了。”
易长乐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想去抓那把刀:“你……给我个痛快。”
白晖站起身,取出一台小型摄像机,摆在桌上对准他:“宝贝,笑一个。”
易长乐抬手去遮脸:“操你妈的……畜生……”
白晖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看一会儿你还骂不骂得出来!”
易长乐被猛地翻过身去,整条手臂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扯断。上衣被掀起蒙住了头,视线被完全遮挡,只感到白晖在身后解他裤子。
他的脑袋抵在冰冷的暖气片上,这一刻,屈辱比死亡更刺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白哥!白哥!!”
白晖动作一顿,裤子还没解开,只得烦躁地起身走向门口。
刚拉开门,迎面就是一脚,他整个人被狠狠蹬到玄关的柜子上,痛苦地直不起腰。
楚晚翊冲进屋内,一眼看见易长乐的头被衣物蒙住,一只手被高高吊起,另一只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长乐!!”
易长乐手指微微动了动,楚晚翊立刻脱下外衣裹住他颤抖的身体。
他捡起地上的刀,走到玄关:“手铐的钥匙在哪儿?”
白晖捂住腹部,肋骨处传来剧痛,冷汗直流:“想要钥匙?你……”
话未说完,楚晚翊一刀捅进他肚子,又猛地抽出来。
“钥匙呢!”
白晖惊恐地低下头,看着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
楚晚翊握着刀照着相同的位置又扎了进去。
门口按住白晖手下的两个人也傻了眼。
白晖彻底瘫软在地,一只手颤抖着伸向口袋。
楚晚翊从他口袋里摸出钥匙,随即抱起蜷缩的易长乐,头也不回地向外冲去。
楚耀珩正往上跑,迎面撞见他们,迅速掀开他怀里的衣服:“长乐怎么样?”
“哥……我杀人了。”
“先送长乐去医院,没事,有哥在呢。”
楚晚翊不再多言,抱着易长乐上了车,朝医院疾驰而去。
楚耀珩看见白晖已经倒在血泊当中,他那个小弟跪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自己的人守在一旁,面色惨白。
楚耀珩走进房里迅速检查了一圈,将染血的刀和桌上的摄像机收好:“去把小区监控处理干净。”
然后缓缓蹲下身,对地上趴着的人说道:“都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