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盯着我看!我早就不吃你这套了。”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易长乐几乎要跳起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谁告诉的你?哪个姓楚的?”
“你那几个哥哥,没一个像你这样!”
严关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生生剖开,捧到对方面前,却被随手扫落在地,还要狠狠踩上一脚。
“对,他们都比我强,那你去找他们啊!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酒吧。
易长乐独自站在街边,想起严关以前是怎么黏着自己,如今倒好……甩都嫌甩得不够快。
随手招来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越想越气,又“砰”地一声把门推上。
司机骂骂咧咧地就开走了。
易长乐又回到酒吧。
保安看着这俩人一前一后出去,这会儿又一前一后回来,实在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弟呢?”
“进去了。”
“你去叫他,他要是不出来,我就闹事!”
保安都给逗乐了:“哥们儿,闹事还提前打招呼?我们直接把你轰出去不就完了?”
易长乐酒劲儿还没散,正要往里闯,一抬眼,就看见严关和一个男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霍子铭和严关是高中同学。上学那会儿,就觉得严关挺特别,瘦得像只小鸡仔,校服洗得发白,对谁都爱搭不理。
人要是不合群,就容易招来成群结队的欺负。
直到有一天傍晚,霍子铭撞见严关被人堵在小树林里挨揍。
他冲进去帮忙,正看见严关抡起石头,差一点就把地上的人砸死。
从那一刻起,霍子铭就明白,这小子绝不是善茬。
毕业后,他们几乎断了联系。
直到前阵子偶然重逢,霍子铭着实被严关的变化惊到了。
正好自己酒吧开业,就叫他来玩玩。
没想到他唱了几首歌,直接把酒吧唱火了。
后来霍子铭才知道,严关晚上能来,是因为他哥不在家。
看他这副长相,霍子铭猜测,他跟着的那位“哥”,年纪估计不小。
毕竟,越老越有钱嘛。
霍子铭看见易长乐愣住了。
直到这一刻,才知道严关口中那个不回家,还心心念念的人是谁。
原以为图的是钱,没想到竟是这般模样。
难怪……有资格不回家。
“都是误会。”霍子铭打了个圆场,“严关,跟你哥回去吧,酒吧这儿没什么事了。”
“不回。”
易长乐整了整衣服:“不回你想干什么?还唱?剩下几首我包了。”
霍子铭来了精神:“我们这台柱子唱歌可不便宜!单点一万一首,连包五首……得翻倍。”
易长乐盯着严关:“多少钱?”
“十五万。”霍子铭答得干脆。
易长乐气得胃里一阵抽搐,这他妈比抢钱还快!上下嘴唇一碰就十五万,更让他窝火的是,严关居然和外人一起坑自己。
但酒精上了头,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易长乐掏出皮夹,抽出楚耀珩给的那张卡:“刷!”
严关伸手接过了卡:“我哥喝多了,我们回去。”
霍子铭笑了笑:“去吧。”
严关扶着易长乐坐进出租车,顺手把那张卡塞回他口袋:“你每个月请假都要被扣掉一半工资,十五万说掏就掏,背地里偷偷藏了多少钱?”
“卡是楚耀珩的。”
“我说你怎么能这么大方。”
“他给了我,那就是我的钱,我花自己的钱有什么问题!”
“我可给不了你钱。”
“你是没给钱,可你一晚上帮我省了十五万。”
严关看着他,无奈地笑了。
两人下了车。
易长乐像块狗皮膏药,紧紧挨着严关往前走。
“怎么,还要我抱你进门?”
“以前可以,为什么现在不行?”
严关实在搞不懂今晚易长乐是怎么回事。
一会儿说自己比不上别人,一会儿又缠着要抱。
“你不是嫌弃我吗?”
“以前整天围着我‘哥哥长,哥哥短’,现在抱一下都不肯!”
严关眼睛一亮:“你……这是在跟我撒娇?”
“你去酒吧唱歌的事,为什么要瞒着我?”
严关将他往别墅里拉:“没瞒你,只是没特意说。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个。”
易长乐被他拽进昏暗的客厅,径直上了二楼:“你怎么知道我不在意?我就是在意!”
“你在意什么?”
“酒吧那种地方什么人都有,你忘了当年我是怎么救你的?”
严关把他拉进自己房间:“我当年就是为了把你引过来。”
易长乐张着嘴:“你他妈从那时候就开始算计我?!”
“我只是摸不清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是真能装!放开我!”
“以后不会再发生那种事。”
易长乐的手腕被牢牢攥住:“不会遇到那种事,你就能天天去唱歌?也是,那儿帅哥美女扎堆,又新鲜又刺激,什么酒吧老板,以后指不定还有更有钱的找上门!”
“好大的酸味。”
“谁吃你的醋!”
严关顺势把他压倒在床上,亲了上去。
易长乐挣扎着想起来。
严关却纹丝不动地按着他:“哥,你别乱动……我憋不住了!”
“你他妈别坐我肚子上,我才憋不住了,喝了一瓶酒还没撒尿呢,快让我起来!”
严关追着他去了洗手间。
那种急于宣泄的欲望甚至比尿意都来得强烈。
两个人又纠缠在一起……
周一早晨,易长乐要去公司,严关却堵在别墅门口:“今晚回来吗?”
“我不回来,你要出门?”
“你回来,我就不去。”
易长乐眯起眼睛:“我回。”
严关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转身进了屋。
上午公司开会,易长乐有些心不在焉,楚耀珩不时看他几眼。
回到办公室,才开口问道:“想什么呢?”
“没事。”
“跟严关……挺好的?”
“还算听话。”
楚耀珩听到这四个字,大致猜到了几分,便没再多问。
午休时,易长乐悄悄拨通了何庆的电话:“求你办件事。”
“你求我?准没好事。”
“能帮我再请道长做场法事吗?”
何庆一愣:“给谁做?”
“这事你千万别告诉澶临,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