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乐斜倚在墙边,静静听着歌。
午夜已过,酒吧里依旧人声鼎沸。
霍子铭没想到会在这儿看见易长乐:“他刚上台,就唱了一首。”
易长乐摆了摆手。
“严关还挺受欢迎。”
“我没让他陪过酒,你也知道他那脾气,没人敢让他喝。”
“也是,连我说话他都不听。”
霍子铭讪讪地闭上了嘴。
严关唱完歌,一言不发地走下台。
“我去找人叫他……”
“以后让他唱吧,我不管了。”
霍子铭听着易长乐的语气,倒像是真心实意。
“严关很优秀。”
“我又不瞎。”
“那你还在外面……”
霍子铭意识到说了什么,把后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
“我走了。”
“不等他了?”
“家里没看见他人我才来的,让他今晚好好玩吧。”
严关刚放下吉他,便有工作人员捧着一束花走进后台。
“客人送的花。”
严关看也没看:“谁喜欢谁拿走吧。”
“我要我要!正好送我女朋友!”
“你也太抠了吧,连束花都舍不得买?”
“这不现成的嘛,这么大一束,多漂亮。”
一个服务员抱起花束,从里面抽出一张卡片,念出声来:“还有字,关关……七夕快乐。”
严关一把抢过卡片,目光扫过上面的字,随即抓起手机冲了出去。
易长乐双手插在裤兜里,哼着那首《爱很简单》,独自在路边等车。
幸好今天没开车来,这附近连个停车的地方都没有。
他沿着马路往前溜达,等路段终于通畅了些,才拦到一辆车,刚拉开后车门,一只手就按了上来。
易长乐转过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你怎么跑出来了?”
“你来找我?”
“别墅没人,我就过来看看。”
“看见我唱歌了?”
易长乐试着抽了抽手,没抽动。
司机探出头喊道:“走不走?”
严关扬声道:“不走!”
出租车“嗖”地开走了。
易长乐一脸茫然:“好不容易打的车,不走去哪儿?”
“送我花了?”
“我猜你肯定在酒吧!”
严关突然抱住他在马路边亲了起来,易长乐吓得浑身一僵。
“我操,这不是gay吧门口!”
严关低笑起来:“说你保守,你自己交了好几个男友;说你开放,在马路上亲你一下都不行?”
“你管我!我就这样!”
严关想起他俩以前在b市生活跟易长乐在外面牵个手,他都不愿意。
“你这叫什么……闷骚?”
“老子纯骚!”
“正合我意。”
“干嘛?你带我去哪儿?”
“开房。”
易长乐还搁那装逼:“我不去,你唱歌的时候没想我,这会儿倒想起我来了!”
可一进酒店,身份证掏得比谁都快。
电梯里,易长乐又轻轻哼起了严关唱过的那首歌。
“你真听见我唱歌了?”
“听见了。”
“你不是一直反对我唱歌吗?”
“我藏着你有什么用?本来就已经对你不够好,就这么点爱好还不让你去,那我也太不是人了。”
“哥,我以为你会生我气。”
两个人进了房间,易长乐转过身。
“今天一进酒吧看见你在台上唱歌,我就在想,这得迷死多少小姑娘啊!还好我当初把你带回了家……要不然现在,怕是连我也要靠边站。”
严关听到这话,手又不老实地缠了上来。
“能迷死你吗?”
易长乐把T恤一脱:“来来来,朕就乐意当个昏君!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把朕伺候舒服了——重重有赏!”
这一夜,皇上差点被干驾崩了。
第二天早晨,易长乐先离开,战场太过狼藉,要是俩人一起退房,估计酒店服务员都得翻看大厅监控,看看这么生猛的俩玻璃究竟是谁?
到了公司,易长乐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打盹。
楚耀珩推门进来,瞧见他这副模样问道:“熬夜了?”
易长乐抓了抓头发,声音还带着倦意:“过完节我要‘放假’了。”
“又请假?”
“不是那个假。”
楚耀珩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想休息的话,去我家。”
“考虑考虑。”
晚上,他们两个人来到全景餐厅。
服务生引着易长乐在观景最好的位置坐下。
“七夕有烟花表演?”
楚耀珩摇头:“没听说,应该没有。”
“那坐这儿看什么风景?”
“看银河。”
易长乐抬头望向天空。
太阳西沉,暮色渐染,今天天气晴朗,入夜后想必能看见满天星辰。
他忽然想起来:“我该给你买个蛋糕的!”
“不用,晚翊不爱吃甜的,所以我过生日从来不订蛋糕。”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昨天问我。”易长乐顿了顿,“所以,如果没有我,你一直都是和你弟一起过?”
楚耀珩点了点头:“今年就不叫他了。”
“看来我这罪过真不小,破坏你们兄弟感情。”
“人都有私心。”
窗外烟花腾空。
“以后你每一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烟花在半空中炸开。
楚耀珩只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
“你说什么?”
易长乐眨了眨眼:“好话不说第二遍!”
楚耀珩无奈地笑了。
忽然有人喊道:“看,是银河?”
易长乐闻声抬起头,天上什么也没有,却在低头转瞬之间望见江面,星光真的在闪耀,数艘船只在不同的位置缓缓前行,仿佛漂浮在一条流动的银河之上。
分不清天上,还是人间。
“银河怎么会在江上?”
楚耀珩抿了一口红酒:“我为你摘下来的。”
“我操……你怎么做到的?”
“你看那些船,撒了满江的网,网上缀满了云母,自然看起来如同繁星一样。”
“你雇了多少艘船?”
“不重要。”
易长乐嚷嚷起来:“你可千万别跟我求婚啊!我怕我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楚耀珩一愣:“你这是在暗示我?”
“我没有!”
“你可真有意思。”
“少来,我知道这话不是什么好词。”
“吃完了吗?”
“啊?”
楚耀珩擦了擦嘴角:“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