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乐挂断电话:“你住我家干嘛?”
“我不放心,万一联系不上你,我的债怎么办?”
易长乐没再理会,径直下了车,拨通了楚澶临的电话。
“什么时候回来啊?”
“想我了?”
“你老婆跟人跑了!”
“是吗?”
“今天到底回不回?”
“还要几天。”
“行吧。有件事想麻烦你,我表弟欠了赌债,被人逼着签了借款合同,比高利贷还黑,利滚利已经几十万了。这事能解决吗?”
“你哪儿来的表弟?”
“我姑的儿子。”
“我老婆都跟人跑了,哪有心思管这些。”
“……”
楚澶临忽然低笑一声:“你让我老婆回来,我就考虑考虑。”
易长乐咳嗽了一下:“到底能不能办?”
“你直接去找何庆就行。”
“哦。”
“还有别的事吗?”
“我想你了。”
楚澶临那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晚上去我家等我。”
“你要回来?”
“嗯。”
易长乐喜形于色,挂了电话,跑回来对周野说道:“你自己吃吧,我得去见个人。”
“见谁?”
“能帮你解决赌债的人。”
易长乐驱车来到装修公司楼下,何庆正倚在墙边抽烟。
“楚哥刚给我打过电话。”
“我表弟说逼他签借款合同的那个人,外号叫‘麻雷子’。”
“嗯。”
“你知道澶临最近在忙什么吗?”
“老爷们儿的事,你少打听。”
易长乐强压着火气,要不是现在有求于何庆,早就翻脸了。
“你等着,迟早有你求我的那天!”
何庆踩灭烟头,嬉皮笑脸地凑到易长乐车门边:“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楚哥说过两天就回来。”
“用不着过两天,他今晚就回。”
“不能吧?他那边真挺忙的,走不开。”
“我骗你干嘛。”
何庆撇了撇嘴:“我大哥这辈子……算是彻底栽你手里了。”
“事情解决了给我打电话。”
何庆拍了拍车门:“行,那我亲自跑一趟B市。”
“谢了。”
易长乐回到公司,推门却见楚耀珩还在办公室里,有些意外:“老板,你还没走?”
“在等你。”
“陪我去吃饭吧。”
“你没吃?”
“嗯。”
两人就近找了家饭店。易长乐是真饿了,菜刚上一盘,就已经扒了小半碗米饭。
“干什么体力活了?饿成这样。”
“没,是周野赌债的事有眉目了,澶临今晚就回来,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今天就回?”
楚耀珩顺手把菜往他面前推了推,心想接下来这几天,易长乐晚上怕是没空了。
“对。”
“你表弟一直住在酒店?”
“先帮他找个工作,我再给他租个房子安顿下来。”
“不打算带他去别墅住?”
易长乐仰起脸:“去别墅?关关宁可把房子烧了也不会让我表弟住进去。”
楚耀珩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不愿意去酒吧上班?”
“嗯,说不喜欢,也不知道到底不喜欢什么?”
“让严关看着他,其实挺好。”
“我也这么想。至少酒吧里的人我都熟,比较放心。”
楚耀珩琢磨了一会儿:“不如就让他自己去酒吧待几天。你别管他,也别给他钱,他自然会想办法跟酒吧老板混熟。”
“关关也不让我管他。”
“你要听话。”
晚上下班吃完饭,易长乐开车去了楚澶临家。
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洗完澡吹头发,瞥见柜子上的一排香水,顺手挑了一个,往睡衣上喷了两下。
“操!……阿嚏!”
喷多了。
楚澶临的电话已经关机。
易长乐窝在床上看了会儿电视剧,眼皮越来越重。
实在撑不下去,关掉电视,迷迷糊糊睡着了。
楚澶临下了飞机,直接打车回家,推开家门,已经凌晨两点多。
屋里没有开灯,他将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衣服领口松散,倚在卧室门框边,目光沉沉地落在床上。
就是一副浪荡公子哥要进姑娘房间干那苟且之事的德行。
看了片刻,转身进了浴室。
再回来时,不轻不重地咬了下易长乐的脸颊。
睡梦中的人无意识地挠了挠脸,翻个身又睡去。
楚澶临笑了笑,必须得干点什么不着调的事儿才对得起这良辰美景。
易长乐是被凉意惊醒的,一把抓住楚澶临的手:“凉!”
“喷了多少香水,可够撩人的。”
黑暗中,易长乐瞪着俩大眼睛,视线聚焦后,猛地伸手环住楚澶临的脖子。
肌肤相贴的刹那,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一声呻吟。
除了交错的呼吸,再难分辨彼此的神情。
楚澶临知道回来容易,再抽身离开,怕是太难了……
“你早晨还要赶飞机?”
“手头还有事没处理完。”
“又要几天?”
“你跟我走吧,最近工作不是不忙吗?”
易长乐犹豫了一下:“我表弟还在……”
“那你今晚别睡了。”
天蒙蒙亮时,楚澶临起身,没有惊动熟睡的易长乐,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就离开了。
易长乐一觉睡到上午十点才醒,摸过手机一看时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揉了揉惺忪睡眼,给楚耀珩拨去电话。
“老板,我请半天假。”
“还没起床?”
“你怎么知道?”
“听声音就听得出来。”
“晚上咱俩去吃药膳补补吧。”
楚耀珩一愣:“晚上有空跟我吃饭?”
“澶临又走了。”
楚耀珩倒是乐意听到这种消息:“好,你睡吧。”
易长乐睡了个回笼觉,被何庆的电话吵醒。
“在哪儿?我把东西给你送去。”
“什么东西?”
“借款合同。”
易长乐一下子坐起身:“这么快就摆平了?”
“你忘了楚哥以前是做什么的?”
“放高利贷的?”
“给你送到公司?”
“我在澶临家。”
何庆握紧手机:“大哥真回来了?”
“又飞走了,跟赶场子似的。”
易长乐给周野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不得已只能去酒店楼上敲门。
“谁啊?”
“我。”
等了好一会儿,周野才挠着乱糟糟的头发把门打开。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易长乐吓了一跳,赶紧用身子挡住门口,生怕走廊有人路过:“你他妈穿条内裤就敢开门!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