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晖把那个小锦盒递了过去。
易长乐正骂在兴头上,就着路灯打开一看,以为是个装药丸的小瓶,火气又窜高一截。
“你什么意思?骂我有病是吧?”
他抡圆胳膊就要把这玩意儿扔回车里。
“是鼻烟壶。”
“鼻烟壶?”
“觉得挺别致,就给你带回来了。”
易长乐重新打开锦盒,凑着光仔细端详起来。
“我好像……在博物馆见过类似的东西,上面是什么图案?”
白晖点点头:“鹌鹑,寓意国泰民安。”
易长乐把盒子轻轻合上,顺手塞进外衣口袋。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我没打算原谅你,但也不能打击你悔过自新的积极性!我收下这个,可不是贪图什么,是在帮你减轻罪孽!往后好好做人吧。”
白晖听得目瞪口呆:“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免了,做好事不图回报,拜拜~”
“你要去哪儿?”
“回家。”
“你能不能……”
易长乐直接打断:“别给脸不要脸!还提要求?”
“至少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吧。”
“想都别想。”
“我帮你查查扈殊,给个机会。”
“怎么给你机会?”
“我以前没得选择,现在我想做一个好人。”
“好啊,跟法官说,看他让不让你做好人?”
“那就是要我死?”
“对不起,我是警察……”
“谁知道?”
易长乐抬起手指向白晖的眉心,做了个开枪的手势:“砰!怎么样?是不是比梁朝伟还帅!”
白晖笑的不行,一手捂住眼睛:“坏了……你这人歌唱的好,没想到还会演戏。”
“低调!平时我就不爱显摆~”
“有趣的灵魂真是万里挑一啊。”
易长乐把帽子扣好,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你自己玩吧。”
白晖看他上了车,二话不说也挤了进去:“我喝了酒,开不了车,一起走。”
易长乐被他挤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到座位下面:“我跟你又不顺路!”
“顺路,肯定顺路。”
出租车一路驶到楚晚翊家的小区门口,易长乐推门下车。
白晖从车窗探出头喊道:“记得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我查到消息就告诉你!”
易长乐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楚晚翊整理他随手丢在沙发上的外套,摸到口袋里鼓鼓囊囊。
“长乐,你口袋里是什么东西?”
易长乐在浴室里喊道:“鼻烟壶!”
“楚澶临给你的?”
易长乐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是白晖送的,我发现他和澶临的兴趣还挺相近。”
“包括人吗?”
“我可看不上他!”
楚晚翊掏出那只锦盒,打开看了一眼,又放回原处。
“我以前还觉得你不会原谅他,现在不是也原谅了。”
“谈不上,我没空恨他。”
楚晚翊发现他的态度实在坦荡,反而没什么可多说的。
第二天午休时,易长乐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易长乐刚走出电梯:“昨天回去忘了,一会儿弄。”
“你现在在公司吗?”
“在。”
“我在马路对面。”
易长乐挂断电话,走出公司大门,沿着人行横道过了马路。
“怎么不在门口等我?”
“可以公开了?”
“我真想捶死你!咱俩之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省得说我背着楚耀珩见你。”
白晖点点头:“行,那我天天去你公司门口接你下班。”
“你这嘴怎么比周野还气人?”
“我没想气你。”
“找我什么事?”
“你先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易长乐掏出手机:“跟讨债似的……”
“那个扈殊,家庭条件挺一般,但现在住在九华天玺。”
“什么地方?”
“你没听过?就是那个‘二奶楼’。”
易长乐一脸惊讶:“很贵吗?”
“租都不便宜,更别说买了。”
“那肯定看不上严关!看上你还差不多。”
“你还挺高兴?”
“那咋了?”
白晖挑了挑眉:“扈殊大可以找个有钱人,再偷偷跟那个小歌手谈恋爱,两不耽误~”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易长乐的肺管子:“你骂谁呢?”
“我没说你,这样……你要捉奸的话叫上我,我替你好好教训他俩!”
“滚你妈的,扈殊是不是你安排的?”
白晖立马把手举过头顶:“我发誓,要是跟这人扯上半点关系,我这辈子就给你当牛做马!”
“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白晖笑了笑:“吃饭吗?”
“吃过了,你赶紧走吧,以后没什么事,少联系。”
晚上下班,易长乐和宋师傅坐在车里,等着楚耀珩。
忽然,手机响了一声。
他点开消息,是白晖发来的一张截图。
【扈殊周六约你去他家,你跟我说干嘛?】
【我看起来很好钓吗?】
【不用看起来。】
【你说我去吗?】
易长乐换了个姿势,窝在后座笑起来。
【换成我,我就去。】
白晖叼着烟,盯着手机屏幕,从鼻子里低低哼了一声。
【你去也没用,你俩撞号了,出不了事。】
易长乐歪着头琢磨了几秒,顿时气得差点把车窗砸了。
司机宋师傅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心里直嘀咕:姜助理这脾气可够爆的,楚总不过晚下来几分钟,气成这样……
转眼到了周六。
易长乐睡到自然醒,慢悠悠地下楼吃早饭。
正巧严关从外面回来,发梢还带着室外的潮气,一看就知道屋里屋外温差不小。
“这么冷还出去跑步?”
“空气挺好。”
“今天休息?”
“嗯。”
易长乐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下午带你去买几件衣服,晚上吃火锅吧,上次我和你大哥去的那家。”
“今天不行,我约了人。”
“约了人?”
“一个同学,从外地来JH办点事,我去接他,顺便一起吃个饭。”
“知道了。”
易长乐看着严关上楼去换衣服。
掏出手机拨了白晖的电话。
才响了一下,那边就接通了。
“乐乐,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去的!!”
“你为什么不去?”
白晖迟疑地“嗯?”了一声,接着说道:“那天我没给他回,他晚上又说周六临时有事,没约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