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晖他妈推开门的瞬间，正好撞见儿子站在客厅，一个男孩在提他裤子。
“小晖！！”
白晖闻声转过头：“妈？你怎么进来的？”
易长乐惊得一愣，没想到白副书记的夫人看起来如此年轻。
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瞧见儿子半截屁股露在外面，居然还能稳得住！
“阿姨。”
白母的目光压根没往易长乐身上落，只盯着自己儿子：“我让你周末回家，怪不得推三阻四！”
“妈，你在我家智能锁录了指纹？”
“我是你妈，还用跟你报备？”
白晖忽然伸手，搂住易长乐：“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
白母一口气噎在胸口，半晌没出声。
“阿姨，你们先聊……我就不打扰了。”
白晖攥紧他的手腕：“你不能走，咱俩的事还没说完呢！”
“我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答应了？”
易长乐生怕他再说出什么离谱的话：“让我考虑考虑。”
“又要考虑？一出门你准反悔！”
“你先放手。”
“我不放！”
一旁的白母血压都快压不住了。
她早就想见见这个人，如今真碰上了，怎么看着倒像是自己儿子死皮赖脸缠着人家？
“如果不忙的话，能坐下来聊一会儿吗？”
易长乐留意到她的态度，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就是当年与白晖有过节的人。
“我有时间。”
白母从容地坐在沙发上：“你叫什么名字？”
白晖立刻抢答：“易长乐。”
“你去泡壶茶来，”白母瞪了儿子一眼，“这儿暂时用不着你。”
“干嘛突然支开我？”
“有些话，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易长乐见白晖站着不动，轻声接了一句：“你去吧，回来我再告诉你。”
“行。”
白母心知肚明，自己早就把儿子惯的不成人样。
老爷子在家向来不与她多说，每次问起来，只搪塞一句“慈母多败儿”。
“你应该比小晖小不少吧？”
“我二十七了。”
白母一愣：“同岁？还真没看出来……小晖的爸爸你应该也听过，我们家虽然不指望儿子成龙成凤，可至少……总希望他能像正常家庭的孩子一样，按部就班地过日子。也许这些话有些唐突，但你也体谅体谅我们做父母的心。”
易长乐点点头：“我今天来，就是想劝他早点找个女朋友，安稳下来。”
“什么？”
“听说元旦前他去相亲了，应该会是个好的开始。”
白母完全摸不清这年轻人的路数，他的话句句都跳出了自己的预料。
“你……希望他找女朋友？”
易长乐往厨房看了一眼：“我不喜欢他。”
白母愣住了，但听到这句“不喜欢”，心里隐隐有些不快，没想到还看不上自己的儿子。
“这样啊……也好，那我就放心了。”
白晖从厨房回来：“妈，茶叶没找着，你喝点白水将就一下吧。”
“不喝了！”白母没好气地起身，“你跟不跟我回家？”
“不回。”
“行，我走了。”
易长乐也拿起了外套：“阿姨，我跟您一起下楼。”
白晖一下子急了：“不行！”
“你不行也没用，我该走了。”
“我开车送你！”
白母气得一句话没说，摔门就出去了。
易长乐走进电梯，白晖追着他跑了进来。
“乐乐，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白晖，”易长乐轻声打断他，“这段时间和你相处，我还算挺开心的。”
“我当然知道，你跟我待久了，早晚会喜欢我。”
“或许吧，但我不想花那个时间。”
白晖正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听到这句话猛地转过头：“什么意思？”
“你再来公司找我，我就辞职。如果你去别墅，我就搬家。这座城市容不下，我就换一个城市。”
白晖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跟你不一样，我父母没爱过我，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是不是我妈跟你说了什么？你别听她的，我都不听！”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电梯门“叮”一声向两侧滑开。就在那一瞬间，白晖清晰地感觉到，易长乐真的要走了。
“乐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改了命才换来他们四个。你本来就是我不要的，我怕你扰乱我的命数。”
“本来……就不要？”
“你要真喜欢我，别这么自私！”
“……我自私？”
易长乐把手插进外套口袋，朝外走去。
走了几步回过头，看见白晖气呼呼地坐电梯又上了楼。
但他知道，白晖消了气，明天依旧会准时出现在公司。
习惯这东西，还真是可怕。
随后他去了楚耀珩家。
站在大门外，易长乐问道：“大少爷在家吗？”
管家一愣，老爷去世之后，已经很久没听姜先生这么客气了。
“少爷在书房。”
“我自己去找他就好。”
易长乐走到书房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他推门进去，见楚耀珩正在看书。
“忙吗？”
“不忙，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想出趟远门……带上严关，去个暖和的地方过春节。”
楚耀珩看向他：“你是说，春节之后再回来？”
“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去找我。这里太冷了，我等春暖花开再回来。”
“春暖花开……挺好。”
易长乐踌躇了良久：“老板，我想求你件事。”
楚耀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那段时间，他也是如此小心翼翼。
“什么事？”
“我以后不会再跟白晖见面了。”
楚耀珩等着下文，却只等来一片沉默。
“你想让我告诉澶临？”
“嗯。”
“这种话你自己说，怕他更生气？”
“是。”
“你走之后，我会告诉他。”
“谢谢老板。”
“谢？替谁谢？”
易长乐抬起头，撞见楚耀珩冷得刺人的脸色。
“我不想澶临为了我做缺德事。”
“你是……见不得那人受一点伤？”
易长乐用力地摇着头：“不是。”
“骗骗别人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